我在学区的咨询室,慢慢听着手机里面的歌,慢慢听着隔壁丹宁老师讲课的声音,慢慢的写纷乱的心绪。
我还记得前年年会前,我们拍了一个片子,大家说各自的新年愿望,老刘坐在会议室的书架前,絮絮的说“我希望父亲的身体,好起来”。刘爸爸是去年12月8日再次住院的,至今,将近三个月。三个月里面,我第一次看到了老刘的失声恸哭,在实验小学的路边,她说“这次真的不行了,没有希望了”;然后是艰难的年会,她说“万一年会我不能参加,上午的会你替我开”;然后是春节,老刘说“这两天情况稳定,希望能回家过年”;然后情况急转直下,开始昼夜需要陪护,开始至少有三个人才能扶助,开始报病危;3月1号晚上,老大打电话说,他刚去医院看,呈现肾衰竭迹象,可能撑过明天都很难,我发短信问老刘“要是肾出现问题,要做透析吗”,老刘说“做不了了”,我又说“明天东直门的例会你别过去了,别离医院太远”,周五中午,老刘还是去了,会开到一半,医院来电话,在去医院的车上,老刘说“可能已经走了”。到今天,似乎是所有必须做的事,必须进行的程序,都结束了。
三个月里面,大家各述心事,青儿说“从报病危到结束就半个小时,每天除了我和我妈没人帮我们,我根本没有空哭,所有的事都要我处理”;老邵说“我爸迷糊了几天然后又清醒的时候给我们讲他迷糊的时候看见的场景,然后很快就离开了”;老丁说“我奶奶走的时候我还小”;小树说“我爷爷最疼我,我回去连轴照顾了两三天”;我说“那一段我特别忙,没日没夜的,而且我心疼打车钱,可是那天早晨直接就打了个车回爷爷家,路上请的假,暴躁的老大也居然破天荒的平和批准,陪爷爷吃了午饭,叫的救护车来,我跑下五楼去取电击的机器”。
老大帮忙押的灵车;青儿和老邵陪着守了一夜;男孩们干体力活,女孩们照顾老刘;居然大半夜的我还给写了个答谢辞,肖给整理了会程。两天看了无数的泪水,各种哭;除了我。老刘说“我没有爸爸了”。
下午到家,原想睡个觉,躺下了颇不平静,起来翻出了高一的时候奶奶去世时写的几篇文章。
有点想不明白生死;想不明白活着的意义,想不明白离开的感受;想不明白留下的人怎么恢复生活的平衡;想不明白没有了至亲的人,美食和旅行还有什么乐趣;明天将怎么开始。
泪水来的缓慢,沁浸;心疼将成为无法磨灭的痕迹,永远存留。
失去永远不会再有,无可替代。
(2012-02-24 01:18)
一年之际在于春。
爬山、跑步,前多半程我会悠着来,不确信可以到终点。途中会自言自语,没事找事,又来受苦。归途,又会畅想下次的行程。
二月底还差着好几天,一年的1/6,一点儿都不好玩。
我以为,生活慢慢就会一成不变。毕竟,身边的人就是这些;而工作,也是随着开学、考试、放假顺序展开,忙或者不忙,早在掌握。
过了年,无数件事枝枝蔓蔓的潜滋暗长了起来。
两周内,进了八个人,有新有旧,原本就有三个人让我操心,这下激增了。
这活儿呢,着急的吧压根没有头绪,能按部就班的吧还得开发热情,还有新鲜的我得起个头儿,最麻烦的是居然有了分也分不下去的事儿。
亲妈呢有1/3-3/4的心思干活,吐出来的主意可翻倍。
我看我这是周一恐惧症,明天就是周一了,得啥样啊。
年会前两三周基本结束学区的工作,kw的例会可以不参加了,虽然有个手写版聘书我当个纪念。又因为年会的事一直参加例会到年跟儿。
kw对年会的重视程度非一般的,我定了花儿定了小饮料定了小本儿,看着主任们趴着写字儿,然后摞到老刘那。并非专门为年会做的超越片,所以动手最早,想着随便编编试试的,谁想最后做成了kw的静场片;做完了老刘说去录一下吧;然后设计成了总结的结尾;为了不过于突兀,设计了互动环节,恰好配合上半场节奏。
青蛙的片子是我反对做的,因为手里的活太多了,数数实在是干不完;暴躁中也没能阻止大批领导们的意愿。小猪带着讨论后,小花儿执笔出的脚本。我怕自己的定势影响她俩的发挥,只删了几个表现起来麻烦的环节,分配了角色,没有对内容说一句话。化妆道具服装我没上心,幸好小甜甜给带了衣服,还都用上了。分镜头脚本是我唯一罗嗦的地方,使劲叮嘱要做细,最后他们提前一天先试拍了一下,然后又做了什么工作不详。正式拍的时候,一个下午加小半个晚上。其实我心里一直嘀咕,全景镜头够不够用。这个片子是放在最后编的。在喜子快做吐了的时候,看着我们加班心痒痒的小花儿带着一个晚上基本成型,下一个白天,小猪修改审定。这个片子是他们三个人的,我一个指头没动过。
小钻片是老刘给的创意,她讲完了,我家的猪和坏水就剩下撞墙了。图做的特别费劲,好几天才基本完工,坏水特有成就感,其实我没觉得那椅子什么的有多难画虽然我自己画不出来;然后猪一遍遍描述期望中的图像,喜子费劲巴拉的做了效果;做完了,通过了,我对音乐怎么都不满意,过不去自己这关,晚上搜各种曲库,居然找到了一个长短都不用调整的恰好37秒的曲子,配上去,立刻有了精神。
我和我家的猫头鹰考拉啥的,成就感满足感就在于此吧:青蛙片一开始晃动的小黄毛实际是玩捕鱼达人的金发,发现了吗?;黑板上完整的地图和整面的板书是喜子和小花儿一笔笔写的,仅仅是个背景而已;拍手节奏做背景音也说得过去但还是想找到更合适的。
静场片罗列了这一年的工作,小鱼儿小花儿找的照片,坏水做了底图,小猪带着码的;这个片子是做起来比较枯燥和繁琐的,喜子一度思维停滞,我着急也没啥好办法,红牛咖啡伺候着,眼看着天亮了还没有太大进展,又挺了个白天,基本素材填进去回去休息,又磨了有三天吧,我又不敢特别表现出着急,艰难的调整节奏,幸好音乐不用费心思找;一年的事情太多了,舍不得也删除了不少,每页的文字也是精简又精简。本着严肃认真的态度,出片。
约学生是小鱼儿的强项,该外拍也去外拍了,这是我给自己加的活,好在剪起来不是很费劲。
一家人的片子是主任们的主意。下午录超越,上午就跑去录了这个。快录完的时候我去医院接老刘,主任们录完上半场一起吃饭,老刘还奇怪的问,你们怎么都没吃饭呢,满桌人眼光闪烁不敢作答;我是真的做不过来,录歌的时候就觉的紧迫,所以青儿做的,我说“差不多改改就行了,别大动”,小猪儿不乐意,整晚上不睡连着前一个白天后一个白天,没有主任们的素材挑选,进度也不会这么快。做完了,坏水儿和老邵看的第一版,然后俩人就狂乐,我想这可坏了,成搞笑片了啊,qq上和主任们聊聊两句,就录了最后的一段话。后来小花儿说没那段话她看着就挺想哭的,这人和人的感觉差异怎么这么大呢。
老刘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录了青蛙片,带着主任录了歌儿,艰难和坚强大概只有我最清楚吧;
一家人是主任和老刘之间的感情;
这些有老刘不知道的,有领导不知道的,有其他部门不知道的,有绝大多数员工不知道的,我们拉了两周的警戒线,就是想给每个人惊喜;这些都是我知道的。
我也有不知道的,就在我们背着谁做什么的时候,我也被背着做了个片子。我一点没有察觉,保密的精髓在企划部贯彻的很到位。
看片子的时候被不断的人来问事打断数次,举着相机摄像机想拍我激动的据说转拍了小猪,因为她哭了。她说,拍个全家福吧,九个月了,你再不回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断断续续的片子一直没有好好看,现在存在我的手机里。我可没有老刘般的坚强,她能一遍遍的看,然后一天哭好几起儿,念叨“得负责!”。
我十年,老刘八年,肖猪六年,坏水四年。
我得收敛一些任性了,在我还在这里的时候,认真工作。
(2011-12-24 03:37)
片子都做完了,两周,六个。肖小猪有三天通宵,独立完成两个,互助完成两个,自己编了一个,教小花儿做了一个。干掉了两箱红牛,一口袋咖啡。猪我和花轮流坐在喜子旁边指手画脚然后去休息,喜子几个片子来回切不停歇,坏水的小图给的飞快。我们五个交替清醒或者痴呆着。这两周我基本在两点后休息,九点前到岗,保证每天吃一到两顿饭,我累。后天还要整理所有细节,串场,清点物品。超出我预期的孩子们!
因为最近的工作调整,我不淡定的哭了一阵,习惯性的安静下来,写一些文字。
2011年,11月。
想来,11月也是个神奇的月份,例如,我2001年11月入职;例如, 2008年11月的变故。
最初应聘的工作内容是课程制作。每周至少六个课件,校对文档,做录制前期工作,约老师,录音,后期制作。
第一次广泛的使用ppt,开始的时候文件总也做不好,一个人整到晚上十点多大家都下班了还在调整字号、行间距,第二天就要用了,急得不行。
我做的第一个课件,被老板当作反面例子在众人面前批评,但是我不觉得我做得不好,解释了我的制作思路,至今我也没记住到底老板觉得哪不满意,而且似乎后来我也没做什么调整;
有次约好了老师录音,老师到了,我忘了时间,还在家睡觉,接了电话爬起来就出门,领导说“这么干活让人放心的人也会出这样的疏忽,怎么从流程上解决一下呢”;
有时候录制特别不顺利,45分钟的课录了四个小时才好,我那时真有耐心啊;
第一次觉得自己还聪明,是在做3+x讲座活动的时候,分讲义,我改善了下分发流程,省了很多事;
和我一起入职的男生升职了,可是我没觉得他比我干的好,当然,我也升职了,可是归他管;
有一段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忙,六七个人彻夜加班做课件,每周至少有两天,基本在两点多结束,升职的男生会在12点左右叫几十个肉串上来大家吃;
面试,招聘,招进了帅哥常常、老赵、老刘,老刘是力荐后进来的,因为她太能干了,我用不起,只能让老板使唤,然后老刘一个星期就升成总监了。
第二个工作内容是在公关策划部,我主公关,老刘主策划。
做文字,广告、宣传单、教师介绍,各种文字;
那时候广告公司特别友好,老是大中午的传过来同业的本周广告文字,到下午报社结版前短短三个小时内,我要提交数个口号标题广告内容给老板们审阅定夺;
做了份宣传单居然没有印上报名电话,然后一堆人手工补写电话,最后是又做版走了遍油印机;
宣传页拼版的时候,一页和三页拼在了一起;
做地铁广告,文件和印刷的小样颜色不符,广告公司和设计各执一词;
做复读班的招生折页,为了“重塑”还是“再造”,董事长和大老板争执不下,整整熬了一天一夜的我实在扛不住,把活扔下回家睡觉了;
这是最累的一段日子,老刘会在半夜一两点钟扔下我们回家,然后早晨九点钟回来接我没干完的活,幸运的话我会在早晨九点回家睡觉,下午回来再战,那时候出个宣传品真是噩梦啊,这样的噩梦每周都有两三天;
最累的一次是熬了一天一夜之后的上午还有事要外出,我回家洗了个澡,敷了个面膜睡了十五分钟,换了衣服就出门了,看上去光彩照人似的;
最疼的一次是下午工会活动打篮球,抢球的时候我被200多斤的胖子撞飞,满腿擦伤,尤其是膝盖,不能直不能伸的,晚上要去工体附近跟一个公关公司谈合作,换了裙子出发,丝袜嵌在伤口里面;
做了第一届复读班开学典礼和奖学金颁奖,这是我参与的第一次活动,老刘出的主意,放《真心英雄》,全场自发的唱,很有感染力;
老刘是特别能干的人,极有思想,她安排了十几场讲座,每周六日,她负责策划,我负责盯场,我困的啊,真是起不来,终于有一场讲座我比开场早半小时又比规定晚半小时到岗,还被百年不遇的领导视察到了,批评说,你和老刘还是应该有个人来的吧;
后来讲座不知道为什么被百家讲坛发现了,电话沟通后就实施合作,每周五下午布置会场,安装背景版、拉线、调试灯光和机器,根据效果在老师衣服上别上精华的标志,赶上文
综理综并行开两场还得协调场地和杂事;
老刘招进了西安美院的小胖子杜杜,入职手续还没办就被安顿到陈经纶中学协助我做讲座,我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快把易拉宝支楼上的礼堂去”;
第二届奖学金颁奖的准备工作,我一个人准备到小半夜,发现颁奖的托盘太难看了,晚上回家把一块被面儿给剪了,早晨粘在托盘上,以后的几次我再也不自己干活儿了。
第三个工作内容是学校工作部。
我先是在保持周一到周五上班的情况下,每周日去校区做班主任,带高一的一个班,课间被发现脱岗,可是我是因为擦黑板洗抹布去了啊,反正是罚了我200块钱,我也没记住这脱岗和洗抹布的矛盾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开学第一天的时候,班额有限,报名人多进不来,老刘这样身形肥胖的4、5个男女就来支援学区堵大门,把报不上名的人推在门外,并不断喊“别挤了,没名额了”,我忠于职守的坐在教室门口不敢乱动,到下午三点多了才有人腾出空来给我发了两个烧饼当午饭;
我跑了十几趟,办了朝阳的办学许可证,这事我居然没想着管公司要奖金,公司也居然从没提过这茬儿;
我叔叔对我是够好的,出面约了十几个校长吃饭,一杯杯的白酒干下去,当大领导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应承下属啊;
吃完了这顿饭,我被安排召集大家开个座谈会,穿着工服裙趿拉着高跟鞋挤着公交拿着地图和请柬从翠微直奔四惠,一家家请去,脚生疼,西服闷热,腿酸累;
在教委门口碰见个不太熟的人,说他们学校校舍有意向出租,跑去看了看就租下了,在北四环边上,后来我在这当了一个寒假的学区主任,开课第一天一个老师迟到,我穿着工服裙子在雪地里迎了20分钟,两个家长嫌教室人多,跟我纠缠处理了一个小时直到大领导出面才解决;
一个以前同事说棉纺厂那边有个学校也在出租房子,我直杀到东四环外,在菜市场和胡同里面转圈,终于找到,一个中年风霜男接待了我,寻了价格,租下来成为当时的第四个教学区,老赵被发过去做负责人;
非典后期在翠微大厦写字楼办的小班特训,第一期的考试、录取、分班是我做的,我还跟不够分的家长谈话说可以特批,但是必须跟上别掉队,家长感激不已;
我约了小学和初中的老师谈话,出了份初一招新生的单子,有论述有试题有例子,内容直到现在看着还觉得过眼,跟信报合作了个小升初的文字,咨询电话打爆;
我和老赵老李做学区招生,他俩跑报亭做夹报发单页,我调动资源,两个星期三次超出一再向上调整的招生任务。
第四个工作内容是客服。
公司搬家了,原客服报名处暂时不动,我每天早晨晚上要去转一圈,和现在我在做的客服工作比,那就是皮毛,我唯一干的有用的活就是把搬家之后的报名收费咨询的桌椅板凳物品什么的指挥着归位了;然后也缓解了我早晨起不来迟到的症状。
第五个工作内容是企划。
哪年搬到花园桥我就不记得了,反正是开学前一天夜里桌椅才送到位,一部分男同事夜里加班就没走,另一部分安排给我早晨叫起去做最后的清理,五点多吧,还是挺冷的,八九个人就光着脚冲刷花园桥的院子里的残余白灰水泥,然后八点正式上课;
接下来的两年,没有领导给安排和布置什么工作,也不让参加会议和讨论,也脱离了学区事物,按说应该属于不受重用和被冷落的,可是我反应比较迟钝,没觉得有什么痛苦和不适;
杜杜真是个适合做企划的人,我俩在放养状态下研究并沉浸于各种小成就里,我俩熬了一整夜,把《真心英雄》做成了PPT版,他配图片插声音演练计时,我写煽情文字,我的文字先写完的,他的文件做了一遍遍都不好还不许我回家,困的不行啊,成片后拿到大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放着看效果,很有幸福感;
我还主持了个奖学金颁奖,整了鲜花,写了词儿,设计了几个小环节,其实我不适合做主持,我紧张;
然后我就没事找事和媒体开始了讲座的合作,这事领导开始也没怎么搭理,我印票发票领票,每天盯着票务反馈,琢磨着究竟发多少张能让讲座人数不盈不溢,联系着继续或者停止发布领票信息,可能是来往的家长多了,领导开始正式的给开个了小范围动员会,以示支持;
真是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讲座细节,嘉宾、物品、环节、分工、电台……我总有好几天要失眠,一遍遍的过场,没人能帮我;
讲座当天基本是兴奋的,每年都有不一样的故事,例如我居然见到和机器打交道的小超给家长做咨询、刚入职一周的设计小李子也跟家长真挚的交流,他俩能说啥啊。倒霉的小超带了两台投影仪,居然都坏了,无法播放宣传片;家长迟到了要往里闯;买的午饭是庆丰包子有点腻,后两年都改吃麦当劳了;
讲座这事如同悬在我头上的剑,每到下半年我就想躲开,压力太大,直到今年我接了青云学区,再也不觉得这讲座是个事儿了;
开了几次新闻发布会,我不太喜欢没事造事;
有一年广告费支出很大,但是纸媒的效果日减;
每年都会把公交车身提到议事日程,等我定好了线路寻了价砍了价,甚至小样都喷出来了,然后就得到指示,还是先放一放吧,不过好在这两年还是做了两次的,早晨看见自己的广告车身在路上过,立刻就清醒并且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我招进了小小,一篇文字打回去改十几二十遍,现在她是公司最能写的人了,她慢慢的猛地长大,去年年终评了奖,我特别准备了大束的花,看着花后面小小的人儿腼腆的笑;
找进了小李子,一直半死不活的坚持着干着各种漂亮或者特别不靠谱的图,她可以更好,我知道;
企划部是铜豌豆,什么紧急的烂活儿扔过来都能干的漂亮,我和我的孩子们一起偶尔跑到北京的胡同里喝着冰凉的可乐;
这里是我能量的根源。
第六个工作内容回到客服。
客服工作是和企划并行的,这俩不是一个战壕里面的活儿;
活儿给我我接了,是因为我实在看着客服不顺眼,客服很低调,低调的没有生息,没有生气;工作不主动,不拒绝,不承担责任,不享受荣耀;她们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安静的默默的,没有笑容,没有怨气;
我搬了笔记本接了个电话就坐在客服堆里了,我坐在那,她们谁也不说话;
最初的日子,很细碎,安排工作日志,安排主管值班,整理文档和FAQ,每天九点以后回复邮件;
然后就是细节再细节,表扬和要求;
我无法每天和每个人谈话,但我看得到每天每个人的变化;
我有了又一批心疼的孩子;
日子就这么细细碎碎的过来了。
第七个工作内容,学区主任。
2011年2月接手学区管理工作。
我又搬着笔记本坐在学区办公室里了;
六个专职班主任,两周内主动离职了两个,又两周又离职了一个,又四周离职了一个转岗了一个;
我从客服调了两个人兼职着,从企划调了一个兼职着,从客服和企划零星的调了人帮忙查听课证、签到、盯班、擦黑板、定饭、分发讲义……愣愣的盯了一个春季;
排课表,做讲座;
从早晨七点到晚上八点,十几二十天,一个暑假连续的课程透支我的精力体力;
仍然是很多细碎的工作;
从没有这么费心费力过;
然后我开始调整,作流程,定编定岗定职责,布置和检查,慢慢的我可以晚来早走了,慢慢的,十一月到了。
放弃学区,心真的疼了。舍不得,因为投入的太多。
回头看的时候,记住最多的是苦、累、泪水。我知道,我是认真的用心的辛苦并微笑的。
从那个据说被批评就会在老板显示器后面画小人儿的我,到现在这个因为手下的小孩儿们干的漂亮就会感到幸福的我,十年。
下周就是9月1日了。一个全民各揣心思,领导视察花朵的日子。也许一个新书包就会让已经发黄的我们对昔日的这个日子欣喜,也许现在的他们说着上演《开学》灾难片心里还是有一些企盼。
混乱的假期一晃而过。我只记得高一的讲座,暑假两个年级的人数,歪脖子老师横亘在沙发上喝茶,给壮汉的可乐和帅哥的红牛,十天不变的吉野家大牛,一点上课午饭12:40还没到,结课时放的好听的音乐和饮料,我的班主任们在每一个黑夜关灯捡瓶质;
小猪自己做完了颁奖活动;
各种海报宣传单;
到沙河和花园桥的教室食堂宿舍浴室亲密接触所有的墙壁,贴海报和各种提示,整整一天,吃了沙河两顿饭;
和主任们去了青岛,大半夜在大桥下面就着细雨开会;带客服跟着人大去十渡漂流,全体落水;
紧紧张张准备完了开学典礼;
又是讲座。
然后,下周开学了。
我想吃阿春家的生煎了,脆脆的底,嫩汁和软软的皮。我想我今年十一之前是休不了假了。
“内部调动,你,不许给我们丢脸。----
调动的小孩的总结”
我又犯错了,本想在两天前发出的这封邮件,纠结到了今天才完成。两天前我跟老杨面前哭了一鼻子,然后晚上对着邮箱发呆。并非不知道要写些什么,而是很多话到了嘴边、又不知所云了。而今天,由于我迟发了本已承诺过要发的邮件,老杨过来批了我一顿,呵呵~心情很爽朗啊!
强迫症使然,我特想用一个词来概括过去的这两年时间,到了今天上午终于在脑海里浮现了一颗简单滴词——快乐。
我是个公认的贪吃的家伙,经常喜欢和大家凑份子一起订盐酥鸡,还有分享各种各样受女孩子们欢迎的零食,你们知道的,提起快乐,我总是会先想到这些镜头的。并且,大约总是别人的东西要更好吃一些的,哈哈!而在所有的记忆里,有很多更快乐的片段,那些辛苦过后的满足,我敢说绝对比吃过一碗放辣的土豆粉儿还要带劲儿!
记得最早来到客服的那段日子,工作内容上其实与现在的也没有太多本质区别,只是某些特定的时间里、隐约感觉工作着的自己像个呆滞的木偶,不停重复着几乎相同的工作,没有创新和思考、也没有必要创新和思考。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叫“工作日志”;有个对你说的话表态的人,叫“回复工作日志”,在来来去去的邮件里,热闹着客服两排椅子间的空气,或夸或骂,工作都不会是一片无言的沉寂。这时候会有心无心地抬头看看天空的云,啊!原来这天空,云就像烤鱼一样美丽!
接着我们有了自己的花花草草,有了自己的小镜子,有了更多工作和生活的共同话题。我们去了很多地方疯闹,认识了更多的自己和身边的人。投入地释放,投入地工作,对每个人微笑,对每个人说“早上好”。(对不起这是句歌词吧~)。我们发现了自己和身边的人更多的优点,也在一步步的深入中看到了更多缺点与不足,这些新发现,让我们一起笑着走到了现在。
话说介入学区工作的日子,难道不是另一种自我发现?先前没有设想过,几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可以做这些事情,可以把这些事情做成这个样子。而在这些日子,真的感觉到了我们更加亲密;安静时刻回想每个工作着的身影,都是那么真实和美丽。。。。(此处犯愣半小时)
我们开始正视自己,那意味着客观的评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再随意跟随或轻蔑,像一份回到丽江的麻辣米线,辣得清晰自然。我们拿出了吸食快乐柠檬的力气,吸收着身边人的优点,不断地提高我们自己。。。。。。
我太絮叨了吧?还是描述一下我心里的大家吧。
小马,是个必定在出生的时候被牛奶泡过的白白嫩嫩的牛肉松小包子,哈韩到了一定程度、嘴里就经常会说“奈”,不仅会不停的蹦蹦跳跳,而且是下手很重的打手,可爱的小鼻子小眼儿掩盖的是粗鲁的攻击倾向,随便挨上她一掌你就能吐血,是对付邵的有利武器;仔细认真起来,不在话下。小马儿给带的早点是最好吃的早点。
小薇,瘦不拉机的一把骨头,小自恋倾向,但很会卖力气,做很多事情都有一份坚持,的确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妞儿。最美的一个瞬间是经过教室后退两步转头。小薇招牌菜:红烧排骨。
娟儿,最直最实在,遇到什么困难,都尽量自己解决,说什么也不求人,很牛很坚强的一个妞儿;一个人撑着高三的一片天,相当给力的。话说其实娟儿在表面小严肃的掩饰下带着小闷骚,我已经被占过便宜好几次了。娟儿给带的玉米,最好吃。
周周,塌实小黄牛,不声不响的,可一看后台咨询记录、已经被她填上一大片了;游泳池里教大家游泳的好教练。从周周手里抢的酸酸乳,最好喝。
田心,有无比耐心的身材妞儿,再外行的电话也不会让她暴躁,只是她对我的关于借给我两条瘦长的腿的承诺,恐怕很难实现吧?田心最好吃的,芹菜。
小贺,最萌细致妞儿,那个快用完了的红色笔记本上,又不知道多了多少创意手绘,每个邮件明确的政策似乎都能用最可爱最清晰的方式被她在这个笔记本上体现。最对不起的是上周给她带的7-11没让她吃饱。小贺招牌菜:湖南罐装辣椒。
娜娜,脾气最好的妞儿,永远也看不到她心情不好,就更别说是发脾气了,永远都会平稳地坐在那里,只是无法忘记北戴河时被dv下来的那个小眼神和小动作,呵。娜给的巧克力,最好吃。
晶晶,最单纯最质朴的大妞儿,所有的高兴和不爽都能第一时间体现,超单纯;帮助同志们的时候会义不容辞。晶晶招牌菜:羊肉饺子。
写了这么多,还是没凑够一桌;话说大家够吃么?
那再写写老杨吧。
也不知道老杨的外号她自己都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大家私底下叫老杨外号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那么高兴呢?真是莫名其妙了。不清楚咱都怕不怕老杨,要说不怕,怎么老杨一发话、一个个儿都那么听话的?要说怕吧,这都是谁给起的外号儿啊?呵呵~~对于我来说,老杨是个影子,若隐若现滴,说与不说之间,留出了很多玄妙滴空间,那些也是我们所需要的空间;而当你走得轻快,她就悄悄隐身,你找不着路了一回头,她就在你旁边要么冲你笑要么冲你骂,哈哈哈!是影子不?话说要是身手这么矫健,说是忍者也还行吧?恩,还是个卫生大队长。
老杨招牌菜:各种自制小点心,还有那个装零食的箱子和小罐子里的甜食我统统爱吃啊!
走到了这里,感慨挺多。这里写了一些,更多的还没有说。不是我嘴笨,还是索性留在我们心里没事儿快乐吧。
和大家在一起的每个日子,或晴或雨,都那么快乐得不像话。所以,为什么要说“我走了”?不如我说:“在其他部门、我们又多了个自己人。”快要开课了,或许我对开课后忙碌工作的小担心对于优秀的大家来讲是多余的,并且我相信报名这方面、真是没有小马、周周、和小贺手快了,但无论如何,在我的抽屉里,会永远留件白色的T恤衫,啥时候忙了临时需要个穿白T恤客串的,别忘了叫我,我只有一个条件:订盐酥鸡的时候一定也不要忘了我。
呵~~笨拙的文字,真实的心,献给无比快乐的我们。
老板送的第一本书,是《给加西亚的信》。
当我在华夏大地的时候,我的经理叫白云,是西安人,一个孩子上小学3、4年级的离异中年妇女,她在西安某高校分有房,并且领基本工资,据说是学校派到北京来进修,就没再回去。那些日子,我的部门刚组建,并不忙,但是某个周末,我们还是加班了,中午饭的时候,白经理讲了加西亚的故事,灌输给我们:领导布置的事,一定要完成,过程自己去处理。午饭吃完,下午没几点就散了。后来才领悟:部门适时的加班是为了显示重要和工作量饱和。
好像送书是要礼尚往来的,是老刘还是杜杜啊,送了老板一本《顾客第二》。
第二本书是《迈哈顿?亚马逊?饮食疗法》,写怎么控制体重的。
《海底捞》是第三本书了吧。
看完了,觉得有些混乱。
一个个的人组成了海底捞;每个能向上发展的人都因其吃苦耐劳和善良的本性;他们都能看见自己够得到的幸福。生活的艰辛让每月两千左右的工资和保证休息的床以及可口的食物成为满足;再加上上班的时候互相帮助,下班休息一起融洽生活,使精神也得到慰籍和满足。我刚工作的时候,老板常说的是盖栋楼,大家一起住,我就也常勾勒着吃过饭在楼下遛弯以及去别人家蹭饭的图画。
捞员工的生活理想和我的同事们显然有差距。同事们好歹受过高等教育,北京土著们不给自己压力,有空闲会逛逛街看看电影,去郊区,最重要的还是吃,她们不大喜不大悲,有些超然;漂来北京的,自然有些生活压力,房租、交通、伙食,有男友女友的还好可以分担,他们有高一些的需求,化妆品、漂亮的衣服、需要存两个月钱才能实现的一件事。
原本我的愿望也是可以实现的,无非是出去玩,怀着期待等待,然后上路,拍照,写字,回家。只是这小半年有些混乱。首先是和大家颠倒的上班时间,休息的时候倍感惭愧,周末在学区又浮浮躁噪什么都没干的过了,周一疲惫加课外例会,周二经营例会,周三四惭愧,周五处理客服企划一周事物并不定期班主任会以及准备周末的活动。算来,一周之中,我的工作被不靠谱的老师们的事物占据了大半:调课、修改网站和简章、沟通活动时间内容、处理活动讲义、本周有宣传的老师要做好预告和总结海报、招生宣传单、学生退费的挽留工作、家长的各种需求要决定处理、纸巾和茶叶、粉笔板擦是否好用、408的麦克、哪个老师要喝热水炉的茶、哪位老师要喝咖啡、课都下了但是机器还架着没人看着有学生进去毁坏了怎么办、门禁稍有疏忽有逃课的跑了出去怎么办,男卫生间抽烟屡禁不止怎么办……我不会写稿了,不会看看想想在哪能多快好省的合作了,很久没有跟记者亲密接触了,不会再因为418失眠了。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慢慢的泡一壶茶,春节之后没有回过家,饼干没有做,面包机也坏了,话剧没有去看了,朋友们散了,马也不会骑了。甚至,我都没心思辞职了。
放回来说,信息量的狭小使捞们满足于公司提供的工作机会,并知道通过努力可以更满足,他们是很容易满足的。
老大前两天谈了粮食危机的事,我立刻想到的是没几年我们就没有饭吃了,估计我这样的就得滋滋啦啦的最后饿死;微博上流传着红十字的是非、姚晨家的拆迁,类似的事貌似远在咫尺,其实近在眼前。这样的状况,我会像捞们,满足吗。
虽然工作仍然在进行,正常,并前所未有的感觉向上发展,但是不能停下来看看周围,唯恐窒息。
远在欧洲澳洲的朋友们,也会有暴雨风雪,和成群路过的鲨鱼。
据说,我今年休假会去欧洲。并没有兴奋和期待。只是去看看另一种幸福。当我不能肯定什么是我想要的,当我觉得我没什么想要的,还是会看着简单真诚善良,满足。
城乡通道里面,弹吉他的他和智障的他,会商量下一首唱什么歌,他会行云流水的弹唱,他会倾情投入的配合,我会松弛表情,笑着回家了。
2010高考,一年了。
端午假期无休。十几天了。还好没有连轴转。就像相声说的,70后努力上班努力加班;80后准时上班准时下班;90后不上班。
有几天回来的时候,打开车窗,风飘进来,特别想点一支烟,随风飘散。春晓的声音也飘散。
回来窝在沙发上,整点吃喝,散淡的看看片子,上网聊两句,不开邮箱,不想工作,不说话。舒服。
明天,很多人在路上,找着学校,到了也许不是考场,也许很热,也许下雨,也许警察很厉害,也许。又一年高考了,很多人的节日。走过了才知道的节日。也许一直没有人重视的人结婚才要坚持办婚礼吧,而高考,每个考生都不得不被重视。我淡定着远离高考,唯恐受舆论的影响陷入情绪的起伏。新浪30多人开始了加班,每年他们都是这样,新浪、腾讯,注定要熬几个通宵。
心里牵挂的是活动和销售的事,培训和课程包装,沉重的压下来;着调的不着调的小孩们;靠谱和不靠谱的T。
正在看的电影叫单身男女吧,纠结在两个人之间,嫁哪个呢……还没看完。该有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