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的“德性”
作者: 周濂 2009-07-08 21:51:44  来源:南方周末：http://www.infzm.com/content/31119

    有德性的人多是被造就出来的，没有德性的人多是被纵容出来的。某次监考，开考已过1小时，一个从未在课上露面的学生匆匆进场，西服革履手提公文包，径直来到讲台前，语带诚恳地索取考卷：“老师，我是大四的学生，在东四环那边实习，晚高峰实在太堵了……”
    任教以来，类似的“雷人”要求并不鲜见。不久前一位硕士生来信，称明年要申请国家项目出国深造，但学分绩距离标准还有差距，因此“希望老师能够给我一个95分，帮助我把学分绩提高一些”。惊愕之余，我回复道：“这样坦白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只能说你想拿95分的话，需要你本人的帮助，那就是论文写得足够好！”
    当怒气渐消，我慢慢意识到这和学生的“人品”关系不大，而实在与大学以及整个社会风气关系极深。有德性的人多是被造就出来的，没有德性的人多是被纵容出来的。大学生将会拥有什么样的德性，归根结底要看大学以及社会的现实逻辑在鼓励什么

    我说喜欢写作，某人说以后投稿发表可以赚稿费；我说喜欢英语，某人说以后翻译家教可以赚外快；我说喜欢心理学，某人说以后可以考证搞咨询做兼职；我说喜欢旅行拍照，某人说：你钱很多么？恁雀跃啊！

    没错！某人就是我贤良淑德、秀外惠中、兰质蕙心的母亲大人！

    她总能将我的爱好变成ways of money-making，将理想主义变成经验主义，将浪漫主义变成现实主义，将英雄主义变成犬儒主义……最终导致我大脑变成思想的跑马场，各种问题和主义混杂，我不得不举白旗投降，差点要弃甲归田，一辈子做她的乖乖女。

    有一次讨论为人处世之道，她批评我说话太过直截了当。张艾嘉曾说：“有的人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其实他讲的话也是真话，只是他每句话背后都有个套，话是真的，心却不真。每一句都对自己有利。开始觉得这样的人很聪明，很有意思，可是相处久了，却要保持距离了。”

    很多时候，我自作聪明，但骨子里并不是很精明的那种人。许多游戏规则，我既不知道，也不想遵守。快乐有很多种形式，觥筹交错夜夜笙箫是一种形式，阅读思考行走拍摄是另一

    毕业之后看片大多是一个人，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可以随意挑片子，随时按暂停，随时关机睡觉。

    推荐影片《爱在黎明破晓前》，整部片子由对话构成，简要言之是一部旅途艳遇片。边走边聊，景色秀美，对话睿智，情投意合，恰倒好处、戛然而止——我超爱的style。

    电影结尾两人在站台kiss-goodbye，清晨曙光照在各自脸上。如何两人留下电话号码和地址呢？那么他们就成了Jane和她的夫君。现实中的电影情节，来自绍兴的大美女Jane和她男友相识于火车车厢，相识相知相恋，分分和和，好事多磨，终成眷属。7月Jane回国结婚，她果然是我们仨当中最早出阁的那个姑娘。

    It is a real story.

    Jane要留在武汉了。想到这里，我觉得一点都不浪漫orz

    生活永远是最终极的，90分钟的是电影，漫长的是人生；浪漫的是电影，艰难的是人生。

    好在，你们终于在一起了。Jane，祝福你！愿你幸福！

    事隔一年我挑了另一个版本的《认知心理学》，重新自学心理学核心课程。一年前接触认知心理学，源于教表弟英语时的挫败感：他记忆力不差，短时记忆尤其突出，可是元认知能力似乎很弱，对自身学习能力和思维掌握不足。学习认知心理学是为了促进教学，尤其是第二语言的习得。当时我自学心理学不久，仅仅了解一些基本概念，对认知领域，特别是认知神经科学了解甚少，学起来难度很大，其中联结主义一块，根本无法消化，囫囵吞枣般地翻了翻教材就归还图书馆了。

    去年准备面试过程中有幸在网上读到刘未鹏的文章，使得我重新记起大学商务英语学习时的Mind Mapping。于是我能够以更全面的角度思考答题思路，应试过程轻车熟路，之后指导他人面试，均获得高分。我认为这得益于对思维有意识的训练，借用刘未鹏的一句话——知识性的东西容易弥补，而好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之后我又凭兴趣读了

    周六傍晚在公交车上接到三个电话——堂妹询问公办学校音乐教师编制考报名事宜；表姨女儿下半年初三心理有问题该怎么办；二姨的朋友的女儿事业单位招考面试问我要复习资料。

    不好意思，我今天要陪妈妈逛街。妈妈却说：别人都很着急，你怎么只顾自己啊！

    好吧，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妹子，你先别着急，姐姐周一上班托同事打听打听。

    表姨，你先别着急，下周六晚上带女儿过来玩玩吧。

    二姨，你先别着急，你把朋友女儿的QQ告诉我，我明天联系她。

    ——————————————————越长大越雷锋——————————————————

    不能任性，不能Say No.他们说都是举手之劳呀，可是我实在不想对着一个陌生的QQ说：加油！有一次学校一个学生编辑约稿，让我在博客里写关于汶川地震一周年文章。好家伙，我都不认识你呢，胆子不小啊，还从来没人指定我博客内容（替Jane征婚那次除外，她现在已经嫁人了）。

    总得说来，我真心认为人

    周六和V同学喝下午茶。“文艺青年”脱离实际的华丽言辞照例显出我不踏实的一面。其实，我没有什么大抱负，即便L老师对我说他希望“优秀的学生能为国家和民族做点贡献”。我的所读所写大部分是为了解答自己的问题，让自己快乐。

    但相比V同学“埋头做事，不问其他”而言，我的脑海里除了“现在时”还有“过去时”和“将来时”，给自己一个长远目标，内心也会比较单纯。工作之后较多考虑财务和思想的独立——没有经济独立奢谈信念和理想是可笑的。如今谈论怎样谋求金钱和权利成为常态，理想反而成为难以启齿的东西，人被解构成为平面的人，活得没有纵深感。常此以往，我担心会失去方向和力量，毕竟于我而言，金钱和权利带来的满足感是有限的。  

    赫尔岑说要警惕抽象理念代替现实生活，以未来的许诺代替现实关怀。偶尔我会检讨自己是不是把观念凌驾于实际生活，让过多的表述和书写代替对生活的感悟。这一方面V同学倒可以时不时地泼泼冷水，虚无缥缈的理想如果没有实际行动做支撑，再美好动听的语言也会沦为沙滩上的城堡，抵不住海浪的冲击。

    天气越来越热，第二

    前年这个时候我还是拥有暑假的学生，今年却收到QQ好友评价：工作狂。我怎么可能是工作狂呢？你才是工作狂呢！我顶多是一学习狂。V同学也是，冷不防说“你又在折腾啊？”或者“你折腾我吧”——我只不过对生活充满好奇罢了。

    孩子们都开始放暑假了。表弟高考超常发挥，全家心情大好；表妹却考砸了，只能读普通高中。老妈说：前面三个都读重点，这个小的掉队了！无怪乎表妹说：大姨什么都好，就是管我成绩管得太严。据可靠消息，大舅准备把表妹送我家住个把月，以纠正她不良习惯。敢情我家成“魔鬼集训营”啊？！

    我总觉得童年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顶着家长、老师、社会的三重压力，不见得就比工作后自在。回想自己的求学时光，最漫长最无聊的是小学、最苦最累的是大学。好多同学认为如果没有考试，学习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现行教育制度确实让人失望，尤其是大学。

    话说双胞胎小外甥今年幼儿园毕业，居然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和毕业会餐，还制作精美同学录！天啊，幼儿园的小屁孩要什么同学录啊！他们俩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整齐呢！但是，我还是很郑重地对大宝小宝说：

   夏至，失眠。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

   凌晨三点，一切灰暗，传来夏虫的鸣叫声

   四点，东边的天空泛着红晕，间或听到小四轮驶过

   五点之后，整个天空透亮，鸟鸣更幽。

   双休——打球、会友、借书、聊天、写作、看电视、看电影、和小外甥玩枪战……果然精力充沛，居然还有力气失眠。睡不着，心中忐忑。夏天没完没了，烦恼没完没了。

    夏至将至，许多薄命的爱情终于在炎炎夏日中蒸发而去，却仍留有一丝暑气，让胸口无法呼吸，恨不得来一场雷阵雨，洗去心头厚厚的灰尘，浇灭挥之不去的怨火，还一片蔚蓝的晴天。可惜依旧艳阳高照，烈日当头你是否想起初春柳叶枝头那一缕霞光？彼时和煦温暖的阳光，竟如此轻易地唤醒深冬的沉闷。淡淡柔情流淌在心底，浓浓爱意荡漾眉间。转眼，春光不在，温情难存。

    流光最爱把人抛！

    到最后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洛的一句话。我说：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不痛是不可能的。

    流年不利？！——办公室包子小姐失恋了；QQ为情所困；旅行途中收到洛的短信，我忍不住担心。如果洛这样的女子得不到一份真爱，我恐怕会认为天底下男人的眼都瞎了。

    可是姑娘们，才女苏青说：女朋友只能懂得你，男朋友才可以安慰。我所能做的仅仅是站在你的身边，说一句：他不懂珍惜。姑娘们，为爱付出的时光绝不是虚度。曾经为感情而忧伤忧心忧愁忧愤……我也愁死了呢！可是总会过去，时间会告诉我们什么是重要的。

    微笑是我最常想起的表

  路很长，比我们想象的要曲折；路很窄，我们甚至不知湖水深浅。

有时候，只能看到阴霾的四角天空。

但是，即便如此狭小的巷弄，依然可见清晨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