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非梨布

哀悼我家九个月的大黑。未满周岁的大黑。

我亲手捡来的大黑。我亲手埋掉的大黑。

第一次来到去年旧居的大黑，是紧闭双眼的大黑。

第一次接触青青草地的大黑，是安详睡去的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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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采的身体越来越茁壮。捏着她的腿爪，已能感到明显的力量。总有一天，她会成为一只健壮的猫，一只母猫，有自己的孩子，或被阉割。

    而现在，她仍是爱撒娇的小女孩。四肢伸开，平躺在腿上，脚爪去够电脑桌抽屉的钥匙，和悬空的音箱数据线。

    楚楚的成长速度更为迅猛。除了四只小腿显得短了些，其他部位都已直赶采采。远远地看，他和采采的身长已相差无几，圆滚滚的小肚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大的差别在于态度。采采是娇蛮的，挑剔的，像从小溺爱的独生女，饭后要和人亲近，要独占一双大腿午睡，东西不好吃就嗤之以鼻。楚楚是警觉的，随遇的，给什么吃什么，好吃不好吃都吃得肚皮溜圆，和人保持距离，用手去摸，他总是习惯性地俯下肚皮，只让人抚到飘动的毛尖。

    采采是霸道的。当楚楚在地上娇声叫着要抱时，她会学楚楚的叫声，且更绵长宛转，要独享爸爸的大腿。她还仰起小脑袋，扮出各种可爱表情，惹人抚摸，惹人怜爱。如果忽略了她的意见也抱楚楚上来，她一定拳脚相加，伸出尖牙利齿，不把楚楚弄下去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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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感到一切这么难。不过简单的上厕所而已，以为一次教训就足够，现实却呈给我沉积多日的猫粪。干硬，霉变，发酵，已散发出腌咸菜的古怪味道，应是一周以上的积存了。这不知聪明还是愚笨的小猫，竟翻出那么多的报纸，掩盖得严严实实。

对人仍有畏惧。领回来差不多已有半月，楚楚对我的抚摸仍有畏缩。伸手出去，他会微微低下脑袋，俯身错过人的手掌。在他眼里，我仍旧是个陌生的大怪物吧。

昨天的不幸有两桩。

第一桩。中午，采采见楚楚趴在腿上，也兴奋地往腿上爬。前爪一扑，就是三道血淋淋的印子。当下大叫一声，对着采采一顿怒喝，还揪着她脖颈，拎她在伤口前，指着给她看。采

采采静静坐着，挺直上身和小脑袋时，从脖颈、前胸一直到脚爪的白毛，越来越漂亮了。她开始像个大姑娘，有些亭亭玉立的味道了。那黑与白的分界，平整又光亮的毛发，闪烁着些许雪橇犬的风姿。

早晨在卫生间里坐马桶，采采照例跟着过来玩耍。发现一只虫子在墙角爬，她立刻扑过去用爪子按住。虫子也很灵活，不知从什么密道逃脱，采采四下寻找。我看见虫子在房中央的地上爬，便呼唤采采，指给她看。采采好像并不明白，循着我的声音跑来，转了一圈又回去。我继续用手指虫子的方向，采采四下嗅闻了半天，终于发现，扑过去用爪子按住。然后，低下脑袋去嗅。忽然，采采居然张开

楚楚抱来也有一周了。每天看着似乎不明显，但楚楚的确长大了很多。从刚抱来的一团小肉球，到现在和采采相差无几的身长。

天气凉下来，两只小猫也渐渐安静。

猫的体温38—39℃，比人的体温略高。抱在腿上，就像一只温暖的小肉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