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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非子诚之缘故,我断不会识得徐阿婆的。
子诚是我学生,然细说么,也不过算是罢。有段时期,我在北京语言大学开“写作与欣赏”课,别的大学的学子,也有来听的;子诚便是其中的一个。他爱写散文,偶作诗,每请我看。而我,也每在课上点评之。由是,关系近好。
子诚的家,在西南某山区的茶村,小。他已于去年本科毕业,就职于某公司。今年清明后,他有几天假,约我去他的老家玩。我总听他说那里风光旖旎,经不住动员,成行。
斯时茶村,远近山廓,美仑多姿。树、竹、茶垅,浑然而不失层次,绿
六月的战争2
——转学生徐育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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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那天村里异常热闹,全村男女老少都挤进村委会。到处都是宣传口号跟标语。镇里也派人来督选。前边主席台上,李春海跟陈志刚轮流讲完话,然后大家便开始投票。
舟子站在一个角落里,他瞅见李强蹲在对面,拿根树枝在地上乱画。整个村委会像一锅粥似的。舟子想离开,但村委会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
舟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去找李强玩的念头。他便怔怔地站着,看着那些人投票。半个小时后开始唱票了。从那时起,舟子就在心里默念李强爸爸的名字。后来听说李强爸爸得票比自己爸爸多,微微笑了。
然而,舟子突然听见主持人说李
六月的战争
——转学生徐育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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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早晨,风像水波一样拍打在脸上,一种酥麻的感觉顿时从心间漾开。大街小巷胡同深处都有遛狗的男女,他们神态悠闲,目光拴在自己的爱狗身上。到处可见人与动物其乐融融的景象。
舟子和李强没像往常一样牵着自家的狗出去疯玩,而是相约来到远离村子的一块麦地。麦地就在红彤彤的天底下。放眼望去,麦地犹如一个金色的海洋。麦穗饱满,有如女人怀胎十月隆起肚腹。麦地南边,有一个沙坑,近两米深。两个男孩一声不吭地跳进沙坑,彼此对视着。这个沙坑,曾经是他们童年时代的游乐场。
“舟子,我们做
张大庆浑浑噩噩地跟刘士文上了一辆锃亮的北京现代。这车是村里买的,供领导干部使用。像张大庆这样的普通百姓,平日里在路边见了这车,总免不了要迎着被车轮扬起的飞尘向车点头致敬。而进入它身体内部,切身感受它飞驰时带来的快感,在张大庆看来,不啻于他这样的男人去睡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也就是说,张大庆明明知道那车子属于村集体财产的一部分,但他从没去想车子究竟是车灯属于他,还是某一颗螺丝钉上刻着他的
民也生耶(1)
张大庆是个“刁民”。
上届村支书卸任时,对即将赴任的刘士文说,村里再多一个张大庆,就乱了。
刘士文笑笑,说,老百姓嘛,放个屁都是响的。
张大庆暗地里观察了三个月,憋出满嘴口疮。正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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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伟你好:
有了你的音讯,并与你通过话了,高兴。
想来,“缘”字令人温暖。五六年前,几堂联校大课,使我认识了你这名矿业大学的学子;并且,还将你介绍给了我们北京语言大学那些和你一样爱好文学的学子。当年真好,我们北语人文学院竟有三份刊物,且都是由同学们自己来办的。现在,因为连中文学子也不怎么动笔了,你知道的《文音》和《斯人》就停了……
民间乃莫衷一是之概念。模糊。
我所谓的民间,是将伟人、达官、名流、富商巨富们划入另册,所剩的那一部分人间。
在古代,曰“苍生”的那一部分人间。
我发誓,绝无调拨的居心。
古今中外,以上两种人,从不生活在同样的人间,一向也不一起玩儿。所以,我的分法,并不等于离间。
当今提倡和谐。
挑拨离间者可恶。我不是那么坏的人。
在神话中,神们犯了天条,每被逐往人间。
对于高高在上的神们,人间之人,皆凡夫俗子。人间曰“下界”,低等级之界也。
而在人间,公子王孙也罢,将相诸侯也罢,一旦罗罪,半轻不重的惩罚,便是贬至民间。
贬至民间,又叫“沦落”。
而富商巨贾们若财大气粗不起来了,叫“落魄”。钱财乃富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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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同学们:
首先祝贺大家正式毕业。
不论本科生还是研究生,除了诸位自己所想过的,毕业还意味着些什么大家可能并没想过的呢?
依我看来,毕业也意味着,大家又要告别一个特别宽松“以我为本”的环境了。也许诸位并不这么觉得,我却认为我所言基本是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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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世间,日言“走”字之多者,莫过于这哑子似的九岁少年了。
渝自然是不哑的。且懂事很多。少年而懂事,于是嘛必“会说话”。“会说话”,意味着说出话来,大人们总是爱听的。曾经,渝很善于说那样一类大人们爱听的话;而大人们,高兴之余,常夸他几句。渝对夸是享受的。
渝的父亲是农民。老诚,本份,沉默寡言的一个农民。对儿子之“会说话”,那农民一向是不
公孙龙者,凡读到过中学的国人,大约都是知道的。
公园前320年至250年间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他骑一匹白马出城;在城门口,被关吏拦住。
关吏说:上边有规定,按惯例,人可过关,马却不能过。
当时的中国,言论自由得很。诸子百家之说,争鸣雄辩,思想礼花烂漫多彩。列国如邻,哪里的言论受限制,爱思想的人便往别国去也。所以,此王彼王,纷作开明模样。即使内心并不情愿,表面上也得那么秀。“以人为本”的思想,当时已差不多便是诸子百家都认可的一种思想了。马之于古人,如车之于今人。城关只许人过,不许马过,分明是很不“人性化”的规定。
那年那月那日那时,公孙龙先生遭遇了这一很不人性化的规定。
他是不知有此规定,故而被动;还是明知有此规定,意欲破之,史料并无记载。
总之,关吏不许他的马过去。
公孙龙却执意要连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