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24日,在我无证上岗四年零三个月之后,终于盼来了记者证。据说是新版,但依然长得很山寨,但这并不妨碍我看到它的一瞬感动如泉水奔涌,被本职业锻炼得刀枪不入的厚脸皮忍不住微微搐动。
回到家,在众家庭成员手中像圣旨般传阅。自己一个人时,偷偷拿出来细细摩挲。仿佛四年来的蓄势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心情如冬阳般明媚。
从今天开始,不再做狗仔,开始走上光明正大的社会主义文化官妓的康庄大道。欧也。
人的一生需要多少证明。出生时需要出生证明才能入户。结婚时需要一纸婚书才获法律承认。即便等
趁着阿杉的婚礼,当年的银桦312再度聚首,而上次聚会则是在两年前我的婚礼之时。上周六晚上加完班,驱车前往东莞,凌晨到达下榻的酒店后,才从姐妹们口中得知第二天要做阿杉的“姐妹”。阿杉延续了大学时代的淡定(或者说,“迟钝”),直到最后一刻才交代下来这个重大的任务。我庆幸自己带了裙子,而另外两个穿着牛仔裤来打算翘二郎腿喝喜酒的姐妹们不得不顶着刺骨的寒风和东莞路人狎促的眼神连夜上街购置衣物。
呵呵,想起来都觉得搞笑。
4年前的毕业照,当时学士服穿得东倒西歪都毫不在意。从左向右阿杉,樱,宝儿,惜,鄙人。
自从有了小雷以后,就极少坐公车。前几天坐上久违的103,很幸运地找到了座儿,然后托着腮观看随着司机方向盘摇动身躯的乘客们,操着各色口音,谈论着不同话题,看着屏幕中来回转换的节目,红橙黄绿青蓝紫。不同的味道不断飘送过来,肯德基的鸡翅,在壁橱里放太久已发霉的衣服,香水和汗水。心里清楚,这就是所谓人间烟火。
下午采访完,一边走路一边走神,远远的空气中传来熟悉的歌声。等我回过神来,眼前的空气已被一阵唢呐声淹没,我想我一定是在神游。但后来,知道真的有人在唱。当我重回故地,在天鹅绒一般的夜幕下奔走寻找,却一无所得。抬头望天,有人在放模型飞机。有小孩子追着放光的风筝奔跑。四周散落坐着无数的人,无所事事,欢声笑语。而头顶的那片天鹅绒依旧沉默不语。心里生发出丝丝恐惧。想起《白银帝国》那句著名的开场白:“天地之大,人要如何自处。”
气温骤降,每天换着花样给猴子准备热气腾腾的早餐。逛厨安居的女人一定是比逛万象城的女人可爱的。炉中的薪火为我实现了身为妻子的价值。晚上去家乐福买了通心粉,然后驾着小雷回家。把音乐开得巨响,把窗户摇下,让车厢音乐渗透到阴冷的空气中。身边无
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当我突然被身体的不适感惊醒,在无边的无常与无助中无法自拔,只要想起你们正在梦乡里甜睡,我就会感觉生活依然美好。
采访完徐冰之后,他给我留下了两个字。不经过解释,恐怕没有人能看懂。好在,我懂了。每个字从上而下从左而右从外而内拆分,就成了L-I-A-N-G,T-I-N-G。我的名字。
第一次看徐冰的作品是十几年前在香港艺术馆,这些无法用六书定义的造字,用雕版印刷在宣纸上,铺天盖地成为一个文字狱。也许,我对文字的狂热正是在那一刻被激发的,谁知道呢。光是他这批《天书》,足以证明他是当代中国最有智慧的艺术家。
中国的象形文字是最古老的艺术品,横折竖撇捺像一个个迷宫,迂回着天地人三王合一的潜流。数千年后的我们依然在这些隐藏着宇宙密码的文字中徘徊,在与文字浅层的交流中却不知已身在迷途。
每个人都是一部天书,人生如是,生活
半天空闲,赶紧做心仪已久的芝士蛋糕,做好后再得意地开着小雷送去南山和朋友们分享。跟西饼屋的卖相和口味一摸一样,除了有点腻外,堪称我有史以来最成功的蛋糕。但我万万想不到这最终会成为一种祸害。当天夜里四点,腻到恶心,然后狂奔卫生间大吐,继而一夜未眛。天亮给朋友们发信息,发现吃过蛋糕的人居然都有不同程度的不适。啊,闯祸了。
觉得很对不起那些品尝蛋糕的姐妹们。至今依然不知道原因何在,是烤一个小时冷藏四个小时这一热一冻之间发生的化学效应?还是在麦德龙买来的进口奶油奶酪变质?……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我对烤箱从此有了恐惧。吃自己做的东西吃到吐,堪称经典。
恶心持续了两天,直到现在我写博客的时刻,喉咙里依然有种怪异的气味随时喷薄而出。伏在马桶上等待时,总结了这些年来导致呕吐的三大元凶:工作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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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来我们家已经三周了。
平舌摩擦后双唇圆启,朱舌从口腔后端轻巧地往前弹出,分两步,小,雷。小雷在上世纪90年代叫凌志,进入新世纪以来叫雷克萨斯。而在我心目中,她永远是小雷。
小雷本来是老爹单位的车,车改之后被低价收入变为私车,陪伴老爹走遍了大半个中国。跟人接触久了,车也会有灵性,小雷便如此。有一次老爹开车去梅州拍照,车上坐下几个大男人,外加半吨重的摄影器材,走在路上左后轮居然一路发出触目惊心的碰撞声。小雷坚持了几天的旅途,最终将全车人平安送回深圳。检查后才发现一侧的平衡器断裂了。从此以后小雷再也没有跑过长途,但依然是老爹的爱驹。
据称小雷在90年代是价值百万的豪车,虽然时到如今折旧价不过五万,但其性能依然超然于一般小车之上,看她那八缸油门就知道了。小雷的年岁约莫有我的一半,毕竟是美人垂暮,这几年小毛病不断,老爹也不断咬牙斥资给她修修补补,几乎对她的内部进行了全面改装,光是这笔费用就可以买一辆新车。
小雷是金色的,而且有着老式车的长度、硬度与方正度。我一直觉得小雷应该是位女子,因为老爹和猴子驾驭她比我轻
前几天听设计论坛听得要死的时候,负责打杂的段小八同学跟我玩了个小游戏,他管它叫连笔画。由他在小纸片上开个头,然后两人轮流画上一部分,像接龙游戏一样。随后的一个半小时里,在摄像、听论坛、跟领导搭讪、电话吵架的见缝插针之际,两人完成了这幅涂鸦。很开心。人交流的方式有很多种,面对面滔滔不绝地交流有时候还不如无声地共度一段时光来得深入
在无休止的码字之余处理了一些平生未见的事。比如一个下午独自开车跑了盘山公路加三条高速路,终于消除了对汽车的恐惧。得意之时,在车库倒车
我说过我是非常胆小的,所以我游泳的时候宁可在水里憋20秒,也不敢冒吞海水(或游泳池的消毒水)的危险去学换气。同理,在开车的时候我也宁可死踩着一条道,也不敢冒着被蹭的危险去超车改道。
今天找师傅陪驾的时候,师傅笑了:怕什么,小年轻,大胆开。
多么鼓励的话,虽然我心里发怵,还是忍不住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车速也一下提到90。开得我手脚发抖。
驾照在兜里揣了两年,最近终于在父亲的威逼利诱下找陪驾师傅开了两天车,从梅林开到南山月亮湾再开到罗湖翠竹,再走深南路转北环走107国道。经历了畅通无阻、堵车、在大货柜车中夹缝生存等情况。鼓励型的师傅对我开车的稳度褒奖有加,让我如沐春风。像小鸡一样的胆量也慢慢变成母鸡了。今天本来还要练,结果一个电话来被勒令写稿,一下午码了三千字,写完后头脑和手指都在颤抖。为了让父母见识我的训练成果,写完稿后我自告奋勇将他们送到100米外的餐厅就餐。结果开着父亲巨大的老雷克萨斯,在狭窄的车库内力不从心。父亲的怒喝加上母亲的训斥充盈着小小的车厢,我好不容易挺起的胆量一下如泄气的气球一样干瘪。几乎以20的速度滑到了餐厅门口,对着窄窄的停车位
感谢段小八同学,帮我找到了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情人》插曲。用来做了博客的背景音乐。
之前说过,改编自文学本的电影基本没几个是能看的,《情人》也一样,情欲掩盖了原著的忧伤(虽然梁家辉的翘臀真的很养眼)。但是却被电影贯穿始终的一首乐曲狠狠地击中,一直无法忘记,伴随着两个剧情,时时出现在我的脑海。
窗外,热带的树林飞驰而过,中国男人和法国女孩坐在静谧的车中,伴随着悠扬的琴声,两只手慢慢游移,试探,逐渐紧握在一起。犹如两人之后无法自拔又互相回避的情感纠缠,贯穿一生。其后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中国男人坐在车内透过车窗遥望女孩,女孩缓步走近,闭上眼睛在车窗上留下了深情的一个吻。此幕在我心目中,与《铁达尼号》后车窗的手印一同成为电影史上最缠绵的片段。
“情人”这个称谓,在现代中国人看来有些扭曲,似乎是与“原配”、“情侣”等光明正大者相对,而且或多或少沾点隐晦的肉体关系。对于这个词的演变,着实应该从社会语言学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研究一下。可我最热爱的三本小说,《情人》、《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和《洛丽塔》,无一不是以“情人”作为主角的,一方面可见双鱼座本人的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