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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的”在焦虑
——手指小说述评
王朝军
这个题目——“我他妈的”——应该能清晰地表明手指小说的几个元素,首先是“我”的文本进入。“我”加引号,是因为“我”有时候是作者,有时候又不是:建新、老虎、爷爷、李东、东方、八叔,包括群像式人物“我们”,都可以被看做是对“我”的命名,这些个“我”的经历与作者本人的经历或相似关联,或远隔千里,但均属于“我的经验”的书写,作者手指曾有类似的说法,即“我经验”:“我小说中的‘我’其实就是我,故事不是我,但是他对世界的看法,他所遭受的这个世界的压力,都是我自己的。”①手指这种具有强烈个性化的“我经验”的小说,在“80后”作家中属于一种较为普遍化的叙述方式,应该说,这是时代社会的整体语境使然,有关这一点,我们已在许多论述中见到过,这里就不再赘述。其次,手指在“我经验”的世界中要表达什么样的“经验”呢?那就是“他妈的”,我在这里用这个语词,其实是想形象化地解释另一个更理性化的词——“焦虑”。作为深受中国社会转型之苦的“80后”,其所承受的压力与其他年龄阶段的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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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持续更博的动力
想说的,别人早已说过。别人没说过的,也许是我不对。诚实做不到,独立做不到。正常做不到。热血做不到。正义,嘴上说说。勇气没有。离勤劳还远。贴虚荣屁股。穷酸,穷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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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节选)
手指
一个人一生中哪怕捕过一次鲈鱼,或者在秋天看过一次鸠鸟南飞,看到它们在晴朗而凉爽的日子里怎样成群地在村子上空飞过,那他就已经不是城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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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后
手指
多么迅速的十年啊,现在我还能清楚地记得2000年夏天,我第一次离开老家的小城市,乘坐八个小时的火车到达太原后看到的情景:燥热的空气、拥挤的人群、各种腔调的吆喝、沿途高楼投下的阴影、红绿灯口横冲直撞的公交车和行人……这一切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都显得如此陌生,他们让我感到忐忑,却又有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我没有想到,对于城市生活自己会有如此多需要学习的内容:乘坐公交车、使用抽水马桶、怎么对着出租车招手才能显得更自然一些;还有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电脑打印机传呼机手机,木质地板空调洗衣机;怎么打开防盗门锁,怎么打开出租车车门,李宁阿迪耐克等等到底是什么……这些没完没了的困扰把我变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变成了一个不会和人打交道的人,每一个忘形的瞬间我都会克制自己保持冷静,以免露出让人们耻笑的把柄。
当我回过头来仔细端详这3000多个日子,惊奇地发现,自己几乎一事无成,唯一持久的就是焦虑,它紧紧地拽住了我。每一刻都有正在失去,比别人慢了一步的感觉,却从来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干什么都填不满心底巨大的空洞。
2000年夏天,还有许多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也先后来到了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