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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种田的父亲还是个地道地知识分子,因此生产小队评级时,他评不了十级。那时评级拿工分,十级拿十分,父亲大概有几年都只给评个九级,或多一点,经常要去争取才能得到公平。因为实际劳动强度和别人没什么两样,除非会偷懒。
今天人们对种田务农也需要知识已经习以为常,但六七十年代绝对不会这样想,因此到了农村,父亲的高中毕业水平实际上无用武之地。照样和目不识丁的老农民起早落夜,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下地劳动,当然也和那个时代的所有人一起吃大锅饭。但从我有记忆起,父亲吃这口饭并不容易。每年年终,别人家常能从小队里分得一定的现金,欢欢喜喜地过年,我们家不但没有,还经常倒欠生产队钱,分谷时,还要扣除所欠。我至今也没有弄懂这是为什么。记忆里父母亲也和别人一样下地劳动,却在评级时经常吃亏;有些生产队长的家属却出工不出力,还能评个十级。那个是非都不分的年代,更不谈上公平。可是父亲还是很敬业,对农业也如此。
有一年,生产队分配父亲育秧。育秧是一个技术活。那时不靠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水,完全靠人掌握湿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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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过世已经五个多月,我一直不敢直面,不敢去回忆关于父亲的一切,因为心中有太多的愧疚。
去年11月2日,星期天,我正在学校上课,是别人到教室来叫我的,说父亲没了。那一刻真的是五雷轰顶。父亲身体一直是好好的,怎么会没了呢?到了家里,一切都晚了,父亲的手摸上去还是温温的,但身体已渐凉,一切生命迹象都没有了。我只能从侄女和妈妈的口中了解发生的一切,可她们也没有看见父亲倒下的那一刻,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那一天中午他还去了弟弟那儿拿衣服,到别人那儿看了会儿下棋,回家后洗了澡,然后他就走了。谁都受不了上苍对他这样的安排。
很长一段日子以来,我曾想为父亲做点什么,比如整理一下他过去写的文章和诗;比如整理下他留下来的装满屋子的书;比如整理他过去做过的事情,让我编成回忆的文字。可是,心中的痛也随之而来,总感到他不应该这样早早地离我而去。本应该让他把过去的事好好地说一说,给后代留下些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正如延续了他近几年来的沉默寡言。
可他是我深爱的父亲。所以我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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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认识樱花只是近年的收获。孩提时,从未听说樱花;中学时代,看了电影《樱》之后,才知樱花是日本的特色,一直以为只有日本才有樱花。最深刻的关于樱花的印象也是淡淡的,无非就是一种小小的花,和桃花差不多。那时,没有那么多的艺术照片可供欣赏;没有那么浪漫的情调供人享受。樱花也只好让“日本”独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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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散记
随学生夏令营,我在澳大利亚住了20天,其中15天住了学校的老外教安妮家,另外五天住在宾馆。期间尽管因语言障碍,有许多不方便,有时甚至不知所措,但总的来说,澳洲之行让我感触颇深,走到地球的另一半,仍然觉得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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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高考调整到6月份,每年的6月22日基本上成了发榜的日子。我是教历史的,对6月22日比较敏感,因为历史书上提到的许多重大事件竟然不约而同地发生在这一天,现在,浙江省又来添热闹,加了一项新事件——发榜。晚饭时,同事发来短信说分数线划定了,到底上了多少人不清楚。接着我任课班级的班主任来电话报喜,说是先生的侄女上了重点线,顺便提到本班重点人数超额完成。真是非常高兴,这餐饭吃的虽然是菜泡饭,那滋味自然要比平时好得多。后来知道,各班虽然不平衡,但总体考得不错,有些方面还超越了去年。按照惯例,我们又可以出去玩三天了!
做不做班主任,发榜时的感觉真是大不一样。今年不再做班主任,所以晚上和先生在家里等成绩,很悠闲自在。成绩下达后,考得好,大家自然非常开心;如果考得不太好,压力也远没有班主任大。记得2000年,高三时接手一文科班,压力特别大。对于高考成绩的期望,家长比学生大,校长比年级段长大,班主任当然比任课老师大。接班后,心里是没有底的。毕竟是年近20的活泼得不得了的中学生,勤奋学习者有之,调皮捣蛋者有之,晚自修时间本该安静学习,但学生偏偏喜欢讨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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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多年书,上过许多学,却从未想过要去浙大。在我心目中,那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大学,如果到那里走一走,一定能生出几许自豪感,兴许还能沾上点滴学究气,成为我写写教学论文的灵感呢。这是个美好的愿望。借新高一学生的励志教育,借浙大工作的老同学之光,这个美好的向往得以实现。
在杭州函授时,曾经过玉泉校区的门口,那是合并前的浙大老校区,这个校门大概也是我当时见过的最高大气派的。但终于没有迈进一步,不知当时是不敢呢?还是不配呢?还是别的什么心情作怪?早忘了。后来我到浙师大读了一年书,那座新建的校门好像要比它更气派,而此时的浙大已是高校中的“航母”,在新建的紫金港校区干脆连校门都不要了,完全是开放式的,只在边上立块石,刻上“浙江大学”,据说这四个字是从毛泽东先生所写书法中分别找来合在一起的,一人所写,自然和谐。校牌石也不过和我们学校的三块大石差不多大,可见学校的内涵并不是从校门和石牌上体现的。
我还是青睐玉泉校区。我们参观的第一站当然也是这里。老同学早已热情地在校门口迎候,她还帮我们找了浙大旅行社的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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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电视上、画报里见识过国外中学生的毕业典礼,学生们穿着盛装,家长们神情庄重,毕业的学生手捧鲜花,象过节一样。在学校的操场上或礼堂里,校长也穿上礼服,慎重地为学生颁发证书,犹如大学里授予学位仪式。学生脸上分明写着纯真、活泼,一半是成熟一半稚气的表情,我们做老师的都无比羡慕。国情不同嘛。
2000年高考结束后,学校在艺术馆报告厅隆重举行了迁址后的第一次高中毕业典礼。那时候,师生的脸上都溢满了新奇和热情。因为学生从未感受过毕业典礼的滋味,小学没有,初中也没有;老师们也许同样很久没有体会毕业典礼的庄严氛围了。
尽管刚考完,学生们拿着答案对着答案,大呼小叫。可在毕业典礼上,仍然是笑逐颜开。校长报着毕业同学的名字,起先同学们是报一个鼓一次掌,后来当然只有听的份了,认真地听,仔细地听,生怕自己的名字被遗漏。毕业证书是按班级为单位由班长向校长领取的。最后同学们齐唱《毕业歌》,那首和国歌一样老的歌。很多同学已经不会唱歌词,可那旋律印象深刻,尚能哼上一遍。
接下来的几年,毕业典礼成了学校的定式。学弟学妹们自然非常羡慕地看着高考结束后的师兄师姐。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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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只能是今年的高考。高考,正如今年文科综合试题所考的历史题,唐代和科举和英国的文官制度,都是选择人才或是公务员的一项制度,只要社会存在,它就没有结束的机会。
爬过不惑之年,再去带领学生奋战高考,早已湮没了20年前的那份激情和勇气。即使在十年前,也还想着要猜题,押题,何况是20年前,和学生年龄只差那么两三年,似乎是和学生一同高考,激情昂扬,同喜同悲,共同成长。那时候陪学生高考,我是伴读,是学友,是师姐。学生吃苦耐劳,勤奋自觉,我是无知无畏,无日无夜,连续五年,拿下高考优异成绩。这些学生中间出了许多今天的高考导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值得欣慰。可人的激情也就是这样被高考的风霜岁月所磨灭,因为太累。单一的应试教育如大浪淘沙一样淘尽学生的兴趣,留给学生的是苦读和枯燥乏味的知识。而我自己,作为老师,也只留存了一些毫无发展价值的知识条块而已,却把那份人文情怀丢得无影无踪。我们只培养了考试高手,而不是真正的人。当我的历史课重新拾起“公民教育”、“人文关怀”、“文明传承”等教育的本义时,学生却已被社会大染缸浸染得五彩缤纷,绚丽多姿。自觉自愿的学习氛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