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常说,
我出生的时候,庭子里的昙花满满地开了
开得如云似雪,仿佛要开尽一世的芳华
远看去,薄寒中清清淡淡的一片暖色,已是风致嫣然
暮昙--
我的名
直至娘倒下的那一刻,依然呼唤着我的名
收缩张大的瞳孔里,我看到娘的身体被贯穿了
飞溅而起的血花
晕开了一朵深渊色
在众人的惊叫和蔓延的火舌中
最后一眼
是那人刀刻般的眉眼和嘴边那抹冷酷的笑
从此 我的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轻点朱唇 云颦花颜金步摇
华丽的凤冠霞帔下我漠然地感受着那些冷漠和嘲讽的视线
不禁为自己看不到这个世界,看不到那些厌恶的人而感到庆幸
“昙儿…你…自己保重吧”
"爹……"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府第,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二娘在旁边尖着嗓子叫道
紧握住袖襟的双手
最终还是在一片敲锣打鼓的喧闹声中
被喜娘扶上了花轿
冰冷的寂寞如潮水一般地袭来
远山如黛,烟络横林,乱红飞絮度春风。
庭外,几株翠竹环屋而立,别有一番风骨韵致,屋内,满室墨香中混着浓浓的血腥味。
用力啜了一口清茶,茶里,竹心苦而甘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流苏!”
门被大力推开,抬头,我看见惊恐的神情爬上了那人的脸上,一丝快意涌上心头。我缓缓地笑开了,轻盈地摇曳着如莲般的足步,慢慢地朝他走去,洁白的流苏沾染着未干的血色随着层叠的裙摆起伏甩动,如同风中飞舞的血蝶,妖异地坠落。
走到能感觉得到他呼吸的地方停下,冰凉的手指顺着那坚毅的线条抚上了早已熟悉的眉眼,眼里倒映出的惊惧而痛楚的神情,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脏,那个女人的死竟然令你如此伤心,愤怒的火焰在我心里熊熊地燃起,恨不得将一切焚烧殆尽!
“为什么杀了她?为什么!流苏!”紧紧地捏住我的肩膀,铭疯狂地质问着我。
轻柔地举起食指作出噤声的动作,血色的唇覆上了那感觉凉薄的唇,献上了我那甜蜜的、罪恶的、巨毒的一吻,我知
坐在院子旁的石凳上,梅子紧张地绞动着衣脚,不住地探头往村口看。头上诺大的梧桐树抵挡不住烈日的曝晒,总有些许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穿透下来,折射到梅子的眼睛里,刺眼得生疼。
“噔,噔”突然,一阵厚重的皮鞋声传来。
吞了吞口水,梅子垂下头来,不敢看过去,张望着充满期待与惶恐的眼睛死盯着地面,那一动不动的专注仿似要把地面看出一个洞来才甘心。细瘦得几乎看得见血管的双手局促不安地摆弄着搁在石桌旁的木拐。
“梅丫头,这么晒的天怎么坐在这里啊?”头顶落下一道爽朗的笑声,昂起头,梅子错愕地看着眼前阔别了六年的脸孔。
“阿……阿一哥哥。”望着那张更成熟的脸孔,梅子眼睛湿润了,怯怯地喊了一声。
“丫头。”顾衍一扔下手中厚重的行囊,抱起了眼前瘦弱的孩子。怀里的孩子长大了,那圆圆胖胖的小脸变得修长秀美,只是依然轻得没什么重量,羞怯腼腆的性子也依然没变。伸出大手,轻柔地抚了下胸前那张喜悦的小脸,说道:“丫头,我回来了!”这时候顾衍一的心理才有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