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我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我也什么都不想做
我总是逃脱不了梦魇，挣脱也越来越费劲
我已经由害怕，到憎恶，到无奈地接受了梦魇
可是，居然，又开始有了幻像……
长发女站着，短发橙衣女不断地在YM另一侧躺下，朝天辫女孩的小脸，像月亮的脸一样一直偷偷地在改变，不变的是她那闪亮的眸，闪着闪着躲到YM身后。
这两年熬过来，我越来越不会跟成年人说话，跟成年人在一起，我多数喜欢沉默，比原来更沉默。
我越来越喜欢发呆，越来越不喜欢思考，我想老年痴呆症就是这么得的。
我把心思全都放在学生身上，可是又所托非人——哦，这不是指学生，指的是这骗子学校。
看着他们一个个失望，离开
我的信仰又面临破碎。
我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我能指导他们微机操作，我能指导他们朗诵，我能帮他们排舞，我能领着他们开班会，我能带着他们赢第一，我能和他们一起疯，一起喝酒。
可是，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浮云。
他们给了我那么多
这两年，他们让我有了热情，让我有了温暖。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是安全的，是被信任和关心的，他们是真心实意处处为我着想。
他们伴着我，由每天哭，到每周哭，到一月一哭，到可以不哭。
时间是良药，他们也是。
现在，看到他们，或想到他们，我都会笑，都会舒心，他们是真正的自己人，可以完全依赖，不用怕被伤害。
这是他们给我的
可是，我能让他们如我信任他们一样信任我吗？
我只能承认：我不能。
他们也会坦然：他们不能。
因为我是这个骗子学校的成员之一。
之后，不能再带班了。
不是耗不起辛苦，是不忍心再对不住人了……
校元打电话，说娇娇要随父母出国，请要好的几个朋友吃饭
挺矛盾，怕自己去了他们不随意，又怕自己不去辜负孩子一番好意，伤了人家的心
推敲了很久，是想骗我聚一回，还是真有其事？
回想这段时间他们的状态，例如娇娇问过“聚会带你一个，去不去？”例如莎莎问瑶瑶“周日你来不来？”
他们根本不能确定我会不会去，就已经在计划准备，那么，我应该只是个配角。
到了饭店，校元在门口接我，我还是试探了一下：“我已经来了，可以说实话了。”
校元正常的态度，严肃的语气：“真是娇娇要走。”
心里想，哦，我又要失去一次了……
进了屋，六个人，沉闷的气氛，伤心的表情，我努力想调节气氛
详问娇娇今后的计划，动身的日期，毕业照事宜
服务员不停上菜
这当中，有一些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对六七个人来说，桌子太大；上菜上得没完没了，这也太多了……
但，这些孩子平时就大手大脚，最后一顿，奢侈一些，家长都会理解，我就不败兴了吧
正说着话，姜昊突然站起来捂住我眼睛，捂得真是，严严实实啊！
我努力地听，没什么动静
猜想，只是借聚会顺便给我庆祝生日，弄个蛋糕出来吧？
很淡定
猜想中，姜昊把手松开
仍然淡定的睁开眼睛
哦，果然，是蛋糕和蜡烛，很漂亮的蛋糕，还有，比蛋糕更美丽的，20多张笑脸，伴着整齐的一声“王姐，生日快乐！”
太意外了，除了现有的16头，还有5头已经离开了的，很久没见了的，想念的
他们怎么做到的？
先藏在旁边一间屋子，悄悄地进来，我居然没听到任何杂乱的声音
他们怎么做到的？
一个一个地联系，统一时间
他们怎么做到的？
家长管得严，节假日从不出门的，工作了的，节假日打零工的
他们怎么能确定我能来？
不确定我能来的情况下，就安排好一切
好吧，眼泪擦掉，端起酒杯
我告诉他们：我长这么大，活了18年，这是过得最快乐的生日！
满饮再满饮
我爱你们，每一头。
收到的礼物：
一个漂亮的礼盒，里面一个个信封，里面都是一张写满了字的卡片，嫌弃着我的墨叽，告诉我要知足
一个长腿娃娃，外形是根据我订制的，红头发，齐流海，花苞头
一件T，胸前印着一张照片，里面有在座的所有人，其中有两个人是后P上去的
一张奖状，上面写着，最佳班主任和全能教师，落款是高二二班
还有一套影集，我要用什么去填满它？
喝傻了好几个，我有点担心
散的时候，谁送谁，谁送谁都安排好了，不用我管。
这些都是我的学生，我骄傲
我骄傲呢！
什么叫幸福，呵呵……
确切点说
是2007年2月4日到5日之间的黑夜
做的梦
3日
四点，生下了俩宝
缝合后我一直在监控室。开始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薛大夫的关系，妈妈和老公偷偷轮流进去看我
后来又来了一个产妇，他们就不大方便进来
这八个小时啊~~~~~~
由于出血有点多，薛大夫不允许小护士们只用沙袋压着我的肚子，而是要求她们轮流用手按我的肚子……
疼啊。也许也是麻药的关系，一直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煎熬啊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上十二点出的监控室，老公紧张地坐在床边，问我哪不舒服，有什么要求
我就回了一句话，你不用管我，我困，我要睡觉
第二天，也就是4日
下午四点，孩子们经过24小时监控和新生儿筛查，回到了我身边
一切安好
这一夜，妈妈和远道而来的姐姐在病房伺候我
睡着了，梦里大哭，妈妈紧张地把我叫醒
醒来还是控制不住地哭了一会儿
然后，讲述我的梦
梦里，一个孩子，不知道是哪个孩子——那时，我们还都分不清谁是谁，还没发现老大后背的胎记，也没发现老二头发里的痣，只能凭手牌来分辨——鼻子有问题，我们叫来大夫，大夫拿来一个像桶一样的，金属容器，不锈钢的颜色，冷冰冰，里面放了一些水。然后，把孩子泡在里面，用一个类似棉签的东西捅来捅去。
开始，孩子还反抗，哭闹。后来，渐无声息，没了反应。
就这样哭醒。
突然想起这个梦
其实我是有着大仙儿潜质的
是吧。
这个博，好久没来，密码都忘了。
这个博，我该拿你怎么办？
(2010-05-24 01:07)
桃桃从小睡觉就有鼻音
因为爸爸和奶奶都有鼻炎，我们都当是鼻炎了，没理会
后来开始睡觉呼噜声越来越响，常用嘴呼吸
上幼儿园，老师说让上医院看看，我们才认识到这是不正常的
爸妈去C市看病一周后，我们领桃桃去医院，做了CT，结论是腺样体肥大，中重度，需要手术
本打算四月末手术，趁着姥姥姥爷不在，但因为桃桃咳嗽，搁置了
5.16
不咳了
查完血常规，大夫说可以入院手术，请假住院
周一早上空腹验尿验血，足足抽了六管血。
心疼啊~桃桃硬是没哭
上午做了X光，正位和侧位
还做了心电
周一晚八点后，禁食禁水
周二排到了第一台
早八点半，拎到护士站，连打两个屁股针，真疼啊，看着都疼
然后抱着她到手术室门前，还有一个小哥哥，俩人坐在一个推车上，等着大夫准备
大夫准备好后，出来挂盐水，小哥哥用最高音量哭喊，桃桃忍住没哭。她咋这么乖呢？唉
桃桃的麻醉师出来，很和蔼地跟她说话（这手术室的护士和大夫都很好，不冷漠，知道照顾家长和孩子心理）
麻醉师问，你还认识我吗？昨天晚上见过（头天晚上签字的时候去过病房）
桃桃笑
麻醉师就趁机抱她，说，我抱抱你，让妈妈去给买好吃的
我说我去给你买圣代行不行？
桃桃看着我说，行
就抱走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听到哭闹声，直到被人赶走
70分钟后被送下来
从电梯里推出来的时候，桃桃已经清醒了，吊着水
脸色潮红，脸有点肿，眼神稍有些涣散
认出我后委屈地哭，声音沙哑
直接推回病房
监测器吧那是？夹住右手大姆指，屏幕显示血压和心率
氧气面罩孩子不爱带，家长拿着，对着她的口鼻
然后开始捱6个小时
看得出她很难受，嗓子里很不舒服
握着她的左手，摸着她的额头，尽量劝着她不哭
听着爸爸手机里的音乐，好不容易稍咪了一下
这六个小时，越往后越好一些
慢慢安静下来，潮红慢慢慢慢地褪去
其间看到奶奶，还沙沙地喊了一声
哭的时候，我跟她说，别哭，越哭越难受，想要干什么告诉妈妈，别哭
她费力地说，我想让你抱着我
唉
可是不能抱
又过了一会儿，闭着眼睛，
喊，奶奶，奶奶答应
又喊，妈妈，我握着她的手，摸着她的头答应
然后我实在忍不住流泪
好一些之后
想喝水，我用勺背蘸了点水抹在她嘴唇上
又想喝水，我又抹了点
过了一会儿，稍大声的说，妈妈，我想要喝大水！
快到6小时的时候，开始想吃的
妈妈，我想要吃苹果
妈妈，我想要吃饼干
妈妈，我想要吃过南瓜（她管伊丽沙白瓜叫南瓜）
妈妈，我想要吃蛋糕
等等等等
我们都借口爸爸去买了，让她等
这个手术连导尿管都没插
快到六小时的时候，她要尿尿，我不敢让她坐起来
幸好有几个同事来看，几个人抱着她，用脸盆接着，由于姿势不对，还尿到了D阿姨的手上
谢谢这几个阿姨
终于满了6个小时，水也吊完了
拿了一盒牛奶给她
怕她疼，想让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可是她几乎是用抢的，几乎一口气把一大盒都喝光了，然后长出一口气
这时候，看起来她没有太不舒服了，脸色也恢复到正常
喝完牛奶后，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很安稳，没有以往的翻来覆去，没有趴着，没有张嘴
用鼻子呼吸睡了一个踏实觉。
这一天和第二天，比以往安静
之后，精神恢复正常，嗓音恢复正常
笑啊跳啊闹啊疯啊喊啊都正常了
到出院，呼噜还是有，大夫说是水肿，大概需要一个月能消去
周日入院，周二手术，第二个周日出院
加上200一天的房费，手术费大概花了6000左右
主刀大夫和麻醉师每人500的红包
找护士长要单间红包200
再加上每天吃饭的钱，大概每天一百左右吧
就这些钱
终于出院了，等恢复吧。
2010.04.01
桃桃在姥姥的千叮万嘱的陪伴下入了园
入园前已经灌输了好久，所以当天去的时候没什么特别
到了幼儿园老师跟她单聊，能够很小声很小声的回答
老师看着挺强势的一个人，担心桃桃会害怕，但是老师跟她说话她都会腼腆的笑一下两下
在班级门口看到里面有一些小朋友围坐，桃桃很好奇
老师领她过去，没有回头看我们，直接跟着老师过去
在里面坐了一会儿，老师问，把大衣脱了行不行？桃桃点头
这期间我们一直站在门口，老师很忙，间或跟我们说些什么
没一会儿，到了英语课时间，大队人马去了楼上。据说楼上是中教班，留在楼下的是外教班
跟老师征求了一下意见，决定让桃桃跟随人多的中教班
这时中教的孩子已经走光了，班主任找了一个老师，让领着桃桃上去上英语课
出了门口，经过我们身边，桃桃始终目不斜视，径直上楼去也
留下心里空落落的她姥姥
出门的时候姥姥还在唠叨不如等下周一再送，让我噼里啪啦堵回去
这一天，我很忙乱，没时间想什么
据说姥姥在家闹心了一整天，苦于没有老师电话，在家转圈圈
正好下班早，打车到幼儿园的时候看到家长往里进了
钻进桃桃班级，就看桃桃额头上粘了朵小红花，美美地看着她姥姥蹦呢。
老师说桃桃这一天表现很好，只有午睡睡醒的时候掉了几滴眼泪
上厕所的时候老师问她能不能自己脱裤子，她说不能（在家也是这么耍赖，不理她她就自己脱了），老师帮忙的，还特意嘱咐我们回家锻炼一下，我们真是冤啊
睡觉的时候，桃桃不太想睡，老师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睡觉吧，这才同意
睡醒了可能身边不见亲人，所以掉了几滴眼泪
回家路上，问她在幼儿园都做了什么
先说跳舞，什么一只大蜘蛛，爬啊爬啊爬，连比带唱。还行，看来不算太内向
又说做菜了。做的什么菜啊？苹果。给小朋友们吃了没有？给了。每个小朋友都给了吗？没有。给老师了吗？兴奋答给了！
晚上和她大姨视频
大姨逗她，明天你别上幼儿园了，我去
答：不行，我去！幼儿园还有那么多小朋友陪我玩呢
晚上有一次叫错，叫我老师，这让我放心，就怕她有事不敢叫老师
今天早上，我走得早，电话里她姥姥说，早上出门的时候有点不乐意
但想想说，我要是不去大姨去了怎么办？
于是出门
顺利入园，顺利进班级
没有哭闹，很好
昨晚到家，姥姥就躲到屋里去了，再出来时眼睛红红的
然后我给她打岔，她给我打岔，就过去了
嗯。如果两个人一起，会不会好很多？
小小的
软软的
喜欢你
想你
虽然让你亲我时你似乎表现的很无奈
但我知道你深深地爱我
始终记得你那次发烧，为了隔离，大姨和姥姥负责姐姐，妈妈自己负责你。和你同吃同睡同医院同熬夜
终于好了
妈妈受同学之邀出去一上午
等回来的时候，你第一次热烈地表达了见到我的喜悦
我抱你在手上
你搂着我的一只胳膊
你的动作，我只想到一个词可以形容：“耳鬓厮磨”
是的。你搂着我抱着你的胳膊，在上面耳鬓厮磨
想每天到家抱起你时你兴奋的踢着腿
想每到洗碗的时候你就跑进厨房来解救我
想你最痛的时候喊着妈妈
想你在打针的时候，看到妈妈也帮着那些“坏人”按住你时，你眼里的伤心和绝望
写不下去了。
你离开的时候
是不快乐的
你走之前那段日子
是不快乐的
对不起
爸爸请了一天半的假
在家陪我
结果是
爸爸哭得一塌糊涂
我不是不想你
只是希望一个人静静地想
不能够抱头痛哭
会一蹶不振
好久
可以伤心
可以难过
但还是要走下去
就像前些天和爸爸聊到
希望能用我的死
去换一笔保费
他们有了钱
我又能去陪你
皆大欢喜
多好
我不够好
我不是个好妈妈
对你,对你姐姐
都不是个好妈妈
就是个行尸走肉
活在梦里
醒不来.
加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