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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见鬼(2009-11-04 20:16)

◎见鬼

 

从杀猪鬼手里接过猪肝,

转身就看到了你

眨眼间黑下来的脸,

让我想起手中的猪肝,

没人要在肉摊

晾了一天的样子。

其实我是见过你笑的,

不好看,也不算太难看吧,

不过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你说这能怪谁呢?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你这辈子算是泡在我手里了,

对此我只能深感抱歉。

其实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啊!

思来想去,也没有

比一大早出门

就撞见鬼更倒霉的。

 

2009.11.05

萧山行(2009-11-02 08:25)

◎萧山行

 

 

钱塘江上

一轮彤红的落日在奔跑,

浦阳镇上

半个淡黄的月亮在奔跑,

或者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在奔跑,

日月时前时后伴随着它。

越近萧山,暮色越浓,

车窗上的面容越见清晰。

此时天上没有星星,

大地上灯火渐渐燃起,

其间必有一盏照亮我的朋友。

 

 

萧山是属于暮色的,

我的朋友

总是出现在暮色中。

像往常一样,

灯影昏暗,

一只熟悉的鸟

在往返穿梭,

不同的是

这一次涌出了更多现实的蝙蝠。

茶室里空旷、安静,

你不时变换着姿势,

沉浸在颠簸的快意里,

而我还是老样子,

尽量在摇晃中保持平衡。

 

 

一个女孩出现了,

一个身材高挑,

文静秀气的女孩。

我又一次跟你提起

她的名字,

这的确是一个

有些霸道的名字。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喜欢她,

我想她应该

继续生活在

关联性(2009-10-28 11:13)

◎关联性

 

我们相隔太远了,

应该不止

二十米的落差。

 

我当然不想跑下楼,

也不想冲它喊:

喂!朋友,上来喝酒吧!

 

一个居家男人和

一条丧家之犬之间

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呢?

 

但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关联吧,

你看它正细细地品尝

我刚吐下的肥肉和鱼刺。

 

只是它的头

一直低着,没向上看。

 

2009.10.28

 

时常忘了自己何时,有何作品印出来,对不起各位看得起乐思蜀的朋友、老师,以后形成习惯,记记流水帐。

 

2009.01,诗《开发区》1首,于《2008中国年度诗歌》,诗刊社编,漓江出版社出版。

2009.02,诗《乐思蜀的诗》3首:《硬道理》《哀歌》《还是》,于《诗林》双月刊2009第2期。

2009.03,诗《梦回》《阳光的屋子》2首,于《丽水文学》2009第1期。

2009.04,诗《寻找——看温总理救灾照片有感》1首,于《请让我为你点亮一盏烛光——中国.成都“汶川大地震”诗歌选》,成都市文联、成都市作协编,四川美术出版社。

2009.05,诗《林间漫步》6首:《梦回》《阳光的屋子》《碎裂》《话题》《林间漫步》《退路》,于《东京文学》2009第5期。

2009.05,诗《梦回》3首,于《黄河诗报》2009第3期。

2009.06,诗《我时常想念一个女人》1首,于《北京文学(精彩阅读)》2009第6期。

2009.06,诗《怀念雪》1首,于《诗屋2008年度诗选》,香港凤凰出版有限公司。

2009.06,散文《松阳词物》获松阳县“水利杯”原创文学大赛金奖。

2009.06,诗评论《回归日常的抒情——推荐陈傻子〈看太湖〉》1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怕话筒

 

起初我以为话筒是个简单的工具

人们制造话筒只是为了

让声音传得更远让更多的人听到

话筒的确能让声音传得更远让更多的人听到

我听见话筒说我我我

我听见话筒说你你你你

我听见话筒说他他他他他

我听见话筒把我说成了你

我听见话筒把你说成了他

我听见话筒把我说成了他

我听见话筒把他说成了我

于是我知道话筒里传出的话并不是那个站在话筒前的人

说的

于是我知道在话筒前待久了人就会扭曲变形

成为话筒里的一个零件

于是我知道我为什么怕话筒

于是我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怕人造的东西

 

2009.10.16

 

偶  遇  漫  步 

——读乐思蜀的诗歌

 

伍亚霖

 

我始终相信人与人之间,人与诗歌之间,一句诗与一句诗之间,从来就存在着一种微妙的不可以改变的必然。在我们对自身命运完全未知的前提下,这种难以触摸以它隐秘的方式存在的必然决定了世界的多元与质地迥异的命运。读乐思蜀的诗,正是能在瞬间里点燃我对这种未知命运以及必然性的强烈感受。诗人是世界的发现和命名者,同时又是世界的制造者和破坏者,他和世界的关系永远都是敌意的,充满着怀疑,又不可以分割的那种血缘。他用区别于常人的眼睛经历事物,不时会有几枚轻薄的小石头脱离正常的秩序。在他途经的路上密布阴影流言和陷阱。他奔走在博而赫斯那一面虚幻而深刻的镜子之间,试图寻找出口。他看到了自己的形象,缥缈,模糊,比一颗弱小的水

◎两个女人,一只羽毛球

 

两个女人,

在人行道上打羽毛球。

 

两个女人,

年轻,好看,白线衫,黑裙子。

 

她喊:嗨!她喊:哎呀!

咯咯咯地笑,声音很清脆。

 

在她们的一侧,

帘子后映出粉红的灯光, 

一间临街的店面,没有大门。

 

我看着一只白色的鸟,

在傍晚的天空上飞来飞去。 

 

并时不时地扑向

坚硬、寒冷的地面。

 

2009.10.10

重金属或者后现代(2009-09-30 08:06)

◎重金属或者后现代

 

被一个绿色的符号牵引着,

五年前我搬来这儿。

五年间,除了行道树和绿化带的绿,

它还为我展示了厂房棚顶的蓝

和墙壁的乳黄。生活因此而多彩。

不可或缺的还有工业化的烟囱,

像一支支画笔,指向苍茫的天空,

涂沫着后现代灰蒙蒙的色彩。

有时候我还能有幸能看到

它们在蓝天下,凸显出

问号的形式。相信不久以后,

随着背景的改变,所有的问号

将不复存在。当然,完美的艺术作品

总是少不了声音的配合,

呜呜呜,当当当,彻夜不眠重金属乐队,

演奏着死亡的音乐。不知是现实

还是梦境,有时候我会突然醒来,

发现自己趴在一堆不锈钢材料上,

鼻子里塞满了末日的尘灰。

 

2009.09.30

 

◎对一只公鸡的不停叫喊的行为该怎么理解

 

开始我以为他是在叫“我醒了!”

就像多年以前的一个庄严宣告。

可他大白天也不停地叫。

我想他一定是饿急了,

于是给他撒了些稻谷。

歇了一会儿又叫了。

于是我想他是对那三只母鸡叫

我孤独我孤独我孤独我孤独……

于是我又想他是对那些抢食的麻雀叫

快滚开快滚开快滚开快滚开……

最后我只能问老婆,老婆的回答很干脆。

你说他整天没事,又不生蛋,不叫干什么!

 

2009.09.29

故事或背景(2009-09-22 08:36)

◎故事或背景

 

一辆车过去了,

又一辆车过去了。

灯光,携着呼啸……

 

我们走在路边,脚步很轻。

 

多么安静!

仿佛所有的声音

都消失了,只剩下灯影晃动,

有如默片里的背景。

 

仿佛已事隔多年。

我为你打着这把

银灰色的伞,

天空上正飘着细密的雨。

 

2009.0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