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卓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爸爸的身后。
我像一般的中国人一样,按捺住激动的情绪,保持着姿势走了过去,又惯用我的招数,拽过卓卓紧紧的搂了一会儿,乘机闻了闻他的味道,就在这时我纳闷了一下,以前总是会靠在他的浓密的头发上闻着油乎乎酸唧唧的孩子的脑袋味儿,这次却一下子闻到了他的腮帮子上。再看他眯着两个小眼睛在我眼前笑着----三个星期不见,又高了,高的我已经闻不到他的头顶了。
这次是爸爸带着卓卓来探在上海战高温的我。
卓卓今年暑假过去就是中学生了,靠着自己忽悠自己,他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学校的最好的班级,全住宿,据说班主任是个严肃的青年才俊,先给这帮半大孩子说了规则,卓卓评价“好像西点军校”。爸爸一向心里很疼孩子,说这可能是童年的最后一个轻松快乐的假期了,于是根据卓卓自己的兴趣,买了一把上好的吉他,跟一个家门口的中年艺人学;又让我买了全套的杰克逊的碟,几乎包括了所有的演唱会和单曲,为了纪念这位独特而天赋过人的同时又是悲惨的艺人的逝去,给卓卓来了个杰克逊回顾展。没两天,卓卓就带着一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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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您好吗?
最近瞎忙的很,天气热心浮气燥,以至于长了大疖子并在感冒的边缘走了两三天,想跟您说说怕你批评,所以今天疖子也消了冒也没什么感觉了,这才告诉你。
最近常常想,一个人的生命的厚度是用记忆累积而成的吧,尤其是关于离开的亲人的记忆,若要这些个记忆变得厚重而不沉重,大约不是每个人做的到的。因为这样的记忆总是伴随着亲人的音容笑貌和无法释怀的感伤,感伤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重。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我沉重,所以总是在梦里给我一个平和静谧的的情景。
这次的梦是您和爸爸还有外公三个人,与上次一样,是一个布满金色柔和光线的室内,你们三个的脸上都是平和饱满散发着的慈爱安详的笑容,这个笑容温暖着整个的梦境。我上次就确信那是天堂,并非特指基督教所定义的或者佛家所诠释的,而是我心中的。于是醒来了,这样的醒来,是安慰的,与从前20年的梦都不同,自从妈妈你去了,梦境不再是那么的悲苦感伤,不再是每次伴着泪水醒来,不再是刻骨铭心的想念了不知所措,所以我深信是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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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壮是我的儿子,今年一岁半,是狗。
正如大家基本都了解的那样,也正如我的照片里表现的那样,壮壮是一只白色的大狗,品种是白熊。由于很爱壮壮,所以也像爱卓卓一样的难以总结,所以仅仅说几个片段以飨热爱狗们尤其是大狗们的朋友们。
大部分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我其实养了两只狗。一只名为咕咚,雪纳瑞,长得一张长脸,胡子拉碴的,今年四岁了,从小被宠坏了性子,暴躁无理好吃懒做。我丈夫和儿子攻击说我自从有了壮壮,就对咕咚明显冷漠,其实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荒谬之论。固然,我跟壮壮玩儿的时间多一些,给壮壮的零食好一些,跟壮壮说的话更亲切慈祥一些,但是,只能说明壮壮比起咕咚,更加善解人意、绅士风度、庄严威武和知书达礼。
我说这个话绝对不是偏心眼儿,咕咚从小就嘴馋,而且见什么吃什么,狗粮米饭肉菜水果巧克力口香糖没有不吃的没有吃出味道来的。咕咚吃饭基本就是一口咬住直接吞下去,所以但凡热一些的硬一些的大一些的都会保持原状的吐出来。
妈妈:
你好吗?
昨天姐姐来上海,我们下午出去逛街、然后吃饭。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因为吃的饱,我们走到楼下的花园里面散步,晚风凉凉的吹着我们的薄衣,舒爽的很。花园里种了很多的花儿,最最熟悉的栀子花,确切的说只是香味很熟悉,记得小时候鼓楼的马路绿化带上种满了栀子花,只是那些花儿很高大粗壮,被修成整齐的方的圆的形状,花蕾有着青绿色的边纹,花儿似乎很少盛开,只是矜持的开着外面一层花瓣,包裹着巨大的花芯,散发这甜甜的香气,沁人心脾。而今我们楼下的栀子花,据说是小叶新品种,叶子小,花也小,香气与从前一样,只是盛开的毫不矜持,花儿们都歪歪倒倒的不能自己。
我们散步的时候只有一个话题,你当然知道,我们在说关于你,以及与你有关的人和事。悲伤似是离我们远去,至少不是横冲直撞而是在一边静静的候着我们。我知道姐姐是担心我,尤其是一个人在上海的周末,她担心我因为孤单而更生伤感。姐姐带了一罐自己熬好的阿胶,让我天天吃―――说是要补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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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忙出忙进,象以往数不清的场景一样,只是没有关注她在忙什么。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因为要跟姐姐出门,未来得及跟她说话。走在路上就跟姐姐说,妈妈脑溢血那么严重,好不容易缓过来,咱们得提醒她一下,让她要小心身体,千万不能象上次那样。姐姐一听拉我就往回赶,说,咱们赶紧回去跟妈妈说。待我们赶回家去,知道晚了。爸爸流着泪坐在已经离去的妈妈床边。
我悔的心如刀绞,痛哭起来。
于是我在痛哭中醒来,于是我再一次回到现实。
这个现实就是妈妈已经走了。爸爸也在更早的时候走了。
无论梦里还是现实中。妈妈的突然离去,给我们留下的想念,是那么的绝望。
北京的家中,她的衣柜挂着整齐的她自己整理准备秋天回来穿的衣服,抽屉里放着她的眼镜儿,几样我和姐姐送她的珍珠项链玉镯子,用她喜欢的精致的小盒子装着;我点着一个她喜欢的塔香,坐在她常常坐的地方,想念的绝望蔓延了我的身心。
都说时间可以疗伤,不知道能不能治
卓卓是我的儿子,今年12岁,属牛。明天是他出生至今的第一个本命年的生日,而我,作为名副其实的妈妈,不能在家跟他共渡。于是我就想,卓卓已经这么大了,我这个当娘的是不是也说上几句?咱当然不能跟傅雷比,但是家书是人人写得的,也就是阿Q说的,名人写得我也写得。
我相信一个妈妈想起儿子立即就浮想联翩,从小到大从音容笑貌到吃喝拉撒,形象越生动越不知道该如何说,有句话叫做“情到深处人孤独”,妈妈则是“儿子太熟难描述”。
不过细想想,卓卓还是有一些很鲜明的特征的,归纳一下最重要的有三点,第一是稳重不随波逐流;第二是专注不分散精力;第三是宽容能礼仪谦让。
为了让我这个妈妈的评价显得很客观公正以及不夸人唯亲,我们用事实来说话。首先是关于稳重,这个特征在卓卓身上很鲜明,比如首先从卓卓的体型来看,一定不属于轻巧型,更加不是纤细型,他从出生时就不轻巧(体重7.8斤)也不纤细(身上的肉们一串串的嘟噜着),而难得的是,在这十二年的成长的过程中,无论在祖国的南方深圳,还是心脏北京,又或者鱼米之乡的南
这几天住在上海的时候,虽然冷,还不断的有雨,但是丝丝的感觉却是似曾相识。我们去超市购物,超市里的上海老酒,各种牌子各种价格,就像北京超市的红星二锅头一样铺陈的很。不同的是,老酒(上海人给了个近日的名字叫和酒)多是深色的瓶子和金色的招贴,分明带了一份上海人家的精致和平民生活的温馨情绪。试想,清蒸黄鱼鲞、油焖春笋、百叶结烧肉配上温好的加了细细姜丝和乌梅的老酒,无疑是很妥贴的。甚至窗外的疾疾春雨,也只是烘托了屋内的温馨与安宁。
相比之下北京的二锅头配上京酱肉丝春饼又或者涮羊肉热腾腾的锅子,也是与屋外的大雪交相辉映的很,可惜是近年北京旱的严重,一个冬天基本是黄尘滚滚,只能幻想着大雪纷飞的情景,而上海的情调,一直虽不为我所喜爱,嫌其做作和小家子气,但毕竟离我童年的环境近一些,更现实的是,我的肠胃虽然多年来南征北战,可以吃东北酸菜西北臊子面北京羊蝎子以及深圳白灼海鲜,但依旧是不争气的一到上海,才真正肠开胃笑起来。所以撇开一个人的孤独、雨天的伤感和上班的堵车之外,凭心而论,上海还是蛮有优点的。我跟对上
悠闲的半退休的生活过了三年,散淡的节奏恬淡的心情平淡的日子,倒是还没有觉得淡出个鸟来,就又莫名的回到了节奏很快,不停开会、看报告、写报告以及说话的日子中。似乎节奏的转换像是个空中飞人般的,等一忽悠的落下地,已经物不似人亦非了。关键的落下来的地点,有点出乎意料,这个南方小城市边上的小镇,因为中国的经济高速发展带来了富裕,而富裕过程付出的艰辛,使得无论老板还是镇民,除了挣钱没有其他目标;除了会挣钱没有其他技能。精神生活对他们而言是不需要的,生意好就是最好的精神。
也许物质被放到一个无比的高度,精神文明的相对缺乏也应该算是情理之中了。刚来就被告诫不要背着包上街甚至最好不要上街--公司的员工被飞车抢夺的比例不少。所以来了一个星期,刚开始三天下班就回到酒店,后来实在觉得得出去透口气哪怕是是警匪片中的气也得透。再说也需要买一些生活必需品,于是揣上些票子,换上平底鞋就出了门。一上街就感觉到大量的视线聚过来,还有人跟你点头招呼,似乎还有鸣笛。慌乱之后定睛看去,招呼的是路边扎堆的摩托车和黑车,才知道这个镇上没有出租车。
小时候,过年,那是多么值得期待的一件大事啊,除了家里有无尽的好吃的,除了有平时难得一见的包着花花绿绿玻璃纸的上海糖果,除了有几张新崭崭的压岁钱,除了有一身新的花衣服,还有漫天的大雪和热气腾腾的家。
记得我小时候在外公外婆家过年的日子,总是被各种小小的快乐搅的心里满满当当,人也就迷迷糊糊的。那时是用蜂窝煤炉做饭的,很慢。为了要做出一大桌子的年夜饭,除了厨房里,家里取暖的煤炉也得派上用场,一般是用来煮腌制的鸡鸭鱼肉。对我来说各种香喷喷的东西在一口大砂锅里翻腾,比什么都要像年。
煮的过程香气四溢,我一直以为那个香气是过年的核心,真真的比煮熟之后吃的时候还要香,还要“年”。那时一入冬,各家都得腌一些鸡鸭鱼肉,用竹竿挂起来,放在自家门廊上晒。年前老太太们串门儿,看看竹竿上的东西,基本就知道这家年夜饭的核心菜谱了。虽然各家都差不多,但是因为各家的人员背景地域的不同,调料、手法、都有显著或者些微的差别,所以各家做出老的味道也有显著或者些微的差别,这个独特的味道,成为关于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