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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凝小说入选《中国新文学大系》与其身份无关

 

日期:2009-07-02 作者:夏琦 来源:新民晚报

    《中国新文学大系》第五辑正式编就出版,其中最受关注的当属长篇小说卷——7部小说完整入选,25部节选收录。日前,长篇小说卷主编雷达接受本报记者采访,解释了编选的过程,并表示不担心引起争议。
   

 

《一句顶一万句》到底要表达什么

 

雷 达

 

    小说的线索是写了跨越七十年的两次寻找——“姥爷”杨百顺和“外孙”牛爱国各自都曾寻找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及其奸夫以报仇,一个出延津,一个回延津,但那只是一种“假找”,后来发现,他们真正要找的,是一句贴心窝子的话。为了这句话,他们宁可流浪天涯,踏遍异乡;他们或出走,或回归,但这句话居然没有找到,或找到的并非他们想要的。小说写的就是这个,你能不感到惊异吗?

    比如,杨百顺找到了仇人,但他发现,妻子和奸夫偏能说得上话——“咱们再说些别的”“说些别的就说些别的”——何其亲昵!于是他明白了,相互说不上话是人生最大的失败,亮出的刀子掖了回去。再比如,曹青娥与拖拉机手候宝山之间的默契,话不多,却心心相印;曹说,我从没遇见过像侯宝山这么会说话的人。于是私奔的失败,成为曹青娥一生最大的憾恨。又比如,牛爱国寻找战友陈奎一。在部队时

 

“包揽”是一个不明智的错误口号 

 

雷 达

 

    中国在横滨世乒赛上又一次实现了男女单打双打混打的全面包揽。我已经记不清这样的包揽有多少回了。我给一位球友发短信说:我希望有外国选手能战胜中国选手甚至夺冠,可惜没有;我知道“包揽”一语是反辩证法的,但它似乎颠扑不破;我觉得马琳并不比松平健太高超多少,但他偏能死里逃生,连运气都站在他一边;我又看见轮番上演的熟面孔和那无不奏效的一招一式,而求新求异求变的渴望又一次落空了。我无话可说。

    我这样说是否要遭骂我不知道。我认为,“包揽”的反复成功实现,固然能证明中国乒乓球的强大,却并不能证明“包揽”这个提法本身是正确的。 “包揽”一语曾写在我国的大小报刊,新华社消息,体育官员的鼓动,主教练的承诺,电视主持人的号召,甚至奥运会的大目标里,被大量使用过,它已变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没有人觉得不对。有谁敢说不对,也许会被视为异类,“不爱国”,紧接

李承鹏的怪、野、狂(2009-04-16 18:33)

 

李承鹏的怪、野、狂

——读《李可乐寻人记》有感

 

雷 达

 

    看某些小说匠和专业写手的东西,会觉得哪里都合辙,哪里都舒服,可就是有一种怎么也去不掉的似曾相识感。有时会觉得现今的小说已山穷水尽,一切都试过了,演练过了,禁区也都突破了,再怎么装神弄鬼,也玩不出新花样,吸引不了多少眼球了。这样说也许过于悲观。读李承鹏的《李可乐寻人记》却有些不同感受,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狂气,野气,怪戾之气,生猛之气,许多段落句子让人觉得来自未开垦的生荒地,新鲜,剌激。随手可摘这样的句子:青青第一次主动地挽着我的手,柔软之极的身体紧贴着我,顿觉人生坚强起来,连被挎着的肱二头肌、三角肌统统都粗了一圈,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女人是水,而男人是泥,因为,水加泥才会形成坚强的水泥。又如,我没有了爱情,可我有了金钱,没有金钱的爱情抛弃了我,没有爱情的金钱选中了我。再如,大家活得太没安全感了,上床戴安全套,上车系安全带,做

《旷野无人》:一颗孤独痛苦灵魂的自我剖析

 

    这是一本用特殊生命体验换来的书,一种敢于与死亡对视的自由无畏的表达。它倒是真的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精神,透过一颗孤独痛苦灵魂的自我剖析,完成了一次对人在病态境遇中的被忽视和被伤害的重要发现。书的后记援引惠平的话说:“我们身边原来有这么多抑郁症患者,但我们了解得是那么少,因为不了解,世界不宽容:因为不宽容,世界缺乏尊重;因为缺乏尊重,这世上有多少生命在扭曲中痛苦地挣扎着”。的确,全球每40秒钟就有一人自杀,而百分之八十是抑郁症患者,内疚,焦虑,烦躁,失眠,绝望,深深折磨着无数不幸的人。我们只知道张国荣,三毛,顾城,阮玲玉,戴安娜,玛丽莲梦露等等,那是因为她们太有名,而不知名的芸芸众生呢,他们不也是值得尊重的生命吗,我们知道多少他们深隐的痛苦?在这本书中,作为癌症患者和抑郁症患者的双料病人,李兰妮对自己孤立无助困境的大胆披露,对难言之隐的吐露,使人动容;她对抑郁症的家族根源和遗传基因的追问,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的文化历来对人类

置身西西里(2009-04-03 17:28)

 

置身西西里

 

    清晨六点从北京出家门,一路上不断换乘飞机,由北京到法兰克福,由法兰克福转罗马,再由罗马转赴巴勒莫,记得机舱里总是不肯移动的刺目的阳光,不管怎么折腾,天总是黑不下来,我们仿佛逐日的夸父,时间仿佛凝固了。晚上“十一点”,总算抵达了目的地巴勒莫。这一天可真长啊,严格地说,我们还没吃到晚饭,北京那边的家人却该到了第二天刷牙洗脸,拎包上班的时辰。掐指一算,整整奔波了二十四小时。山东作家李贯通,累得眼袋耷拉下来,领带也歪了,丰采顿减,打着哈欠说:伙计,这辈子飞机坐够了,我想躺在地上睡觉。

   到巴勒莫的夜班乘客颇零落,我们几个便很显眼,一进检票口,我只觉头皮一麻,陡地一惊:只见意国警察手牵大狼犬,斜挎冲锋枪,腰里还别着短枪、匕首、报话器,大皮靴格登格登地,一步步向我们迎来。我们倒躲不及,乖乖地僵立着,任由警犬嗅了个遍。所幸狼狗态度平和,点到为止,警官气质不俗,一副公事公办的漠然。这似乎并不在意料之外,黑手党的故乡嘛,不久前大法官

一面人性恶的哈哈镜(2009-02-13 09:34)

一面人性恶的哈哈镜

 

    近年来,王松给我们提供了一组富于深度的、可作多种解读的文本,也不妨看作是对批评者审美判断力的一种挑战。这组作品大致包括《双驴记》《眉毛》《秋鸣山》《哭麦》《后知青的猪》等等中篇,我认为它们具有恶魔化,荒诞化,极致化的倾向。所谓恶魔化,并非贬义,只是在神性与魔性,人性与兽性,人性善与人性恶之间偏向于魔性的一种表现态度。鲁迅先生的《摩罗诗力说》中的摩罗如果偏于狂飚突进的浪漫派含义的话,那冯至先生在《浮士德里的魔》中的魔,就更倾向于人性恶的恶魔性了。

    王松从多年前的《红汞》开始,即演绎着一个个关于仇恨与报复不断循环的故事。有意味的是,这些故事并不一定来自阶级、政治、道德层面上的伤害,而是来自民族文化心理结构深层的,人性深处的伤害。如果不是生活本身提供,似乎很难想象出如此怪异又如此真实的惨烈故事。在这里可以看到灵魂的能量,看到仇恨的种子埋得有多么深。这显示了文学对人的认识的某种深化。在表现人的问题上,像他这样的作品,由单一到复杂,由显意识到潜意识,由

 

古老儒家帝国的现代性蜕变

——读《中国近代史——1600——2000中国的奋斗》

 

 

   《中国近代史——1600——2000中国的奋斗》是一部大书,不仅因其框架和规模大,长达八十万言,跨越四百年,更因为它的气魄,叙事风格,以及涵括力处处都透示出大气。此书自1970年在美国出版以来,已五次修订,销行世界多国,达数十万册,欧美学界对它的评价之高,异乎寻常。比如,说它是“公认的中国近代史的经典之作”,“目前还没有一本近代史的著作能超过这本书的成就”,“这是一本极具深远影响的经典力作”等等。

    此书作者徐中约(1923——2005)自1946年毕业于燕京大学后,一直生活在美国,且终生从事中国近代史研究。早年曾获哈佛大学博士,是这个领域在海外的权威学者,著作宏富。但尽管如此,我在拿到这本书时仍然信疑参半,因为现在即使是严肃的学术著作也掺杂着过度包装和过分夸张的成分。我现在也不能完全接受以上美国出版商的评

我在埃及拜谒法老(2009-01-24 18:32)

 

 

 

我在埃及拜谒法老

 

 

    近日得一机会去了埃及,从12月23到12月31,共九天,但往返都在迪拜转机,前后逗留近二十小时,实际在埃及的时间也就七天。

 

    23日晚八时半,乘国航CA941,飞行八个多小时,抵阿联酋之迪拜。机上人满为患,几乎没一个空位。先上来的人企图占座,准备睡大觉,等人上齐了,无不失望地各归各位。乘客基本都是国人,看上去都像去打工的,我惊奇于到中东地区的打工者何以如此之多。旁座是一中年女性

08年我看好的几本书

 

    一、《生命的呐喊》,张雅文著。一部自传。她出身于黑龙江只有一户人家的小山沟,她后来成了一名速滑运动员,她最后成了一个作家,她写的是自己六十年来的血和泪。都说现在是个物化的平庸的年代,没什么可动人的,但这部书里有风暴,心的风暴。生命可以承受无尽的苦难和付出,却承受不了太大的不公和轻蔑,因为尊严是不可辱的。作者九死一生。蘸着几近枯竭的生命之墨,写下了近乎绝笔的这本传记。有人问,现在哪里还有生命写作?我看这就是。

 

    二、《白虎关》,雪漠著。长篇小说。在去年所有的排行榜和评奖中,都没有这部小说的踪影,但我认为它是08年最好的小说之一。比作者自己的《大漠祭》高出了不少。仍写西部农民,仍写生存的磨难和生命力的坚韧,但细节饱满,体验真切,结构致密,并能触及生死,永恒,人与自然等根本问题,闪耀着人类良知和尊严的辉光。一部能让浮躁的心沉静下来的书。

 

    三、《推拿》,毕飞宇著。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