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般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 舍利子 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 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 已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 无有恐怖 远离颠倒梦想 究竟涅筑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 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 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咒曰: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 菩提萨婆诃
京韵大鼓与8mm的故事,也是从《我的回忆值一个亿》开始的。如果简短的用几个字形容一下,那便是:鹤发老人,手执鸟笼,京韵大鼓,尽在其中,断臂残垣,良辰美景,牡丹昆曲,坐享其成!
陈凯歌可以堪称是电影届的国学大师了,尤以《百花深处》最为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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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在床头放一个笔记本,把每天的梦,在早起的第一时间都记下来。
后来发现自己只专注于写梦,而现实却越来越忽略了。
过去一个喜欢所谓艺术的人,现在也变得越来越不艺术了,不知道是成长还是堕落。
我的更多东西,却越来越不想让别人分享,因为分享了,就不是我的了。
我专注孤独,偏执,狂妄,这些却从来不表现,因为表现了,就分享了,分享了,就不是我的了。
写所谓的“大杂烩”,其实就是根本不知道写什么,就想起来什么写什么算了。
刊一篇梦境吧
想(2009年4月24日 )
“梦里的色彩经常是灰色的
——七点 北京家中
“夜晚的北京 到处是买醉和不归家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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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成殇
作者:成方圆
你不再让我惦记
明天有风雨
墙上的日历
没人再翻过去
你不再为我留意
旅行的归期
我的目的地 在哪里
你一路走过不容易
心里满是叹息
但好在我是你
你生命的延续
你一生中的委屈
尘埃已落地
当青烟散去 满眼是菩提
我不知从何时起
忙得不能常回去
生活的点滴
让我们有了距离
我无法原谅自己
没有面对你
最后再说一句 我爱你
可我知道已失去你
从称呼到身体
有些日子想起你
永远心痛的缺席
我怀抱所有回忆
和对你的感激
在悲伤来临时
独自哭泣
在悲伤来临时
我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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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出了新专辑《美丽的邂逅》
其中《牡丹亭外》一首
欣赏中
《牡丹亭外》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黄榜中状元
中状元 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
李郎一梦已过往
风流人物今在何方
从古到今说来话
不过是情而已
这人间苦什麽
马不能越千里
这世界有点假
可我莫名爱上他
荒凉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啊
听歌的人最无情
牡丹亭外雨纷纷
谁是归人说不准
是归人啊你说分明
你把谁放那
荒凉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啊
听歌的人最无情
可我最爱是天然
风流人啊如今在何方
不管是谁啊
躲不过 还是情而已
你问我怕什麽
怕不能越千里
是否你走过了我身边
惶惶忽忽一瞬间
荒凉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啊
听歌的人最无情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黄榜中状元
中状元 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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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在影院看了《霸王别姬》和《梅兰芳》两部电影,这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一个是雌雄同体,欢喜无量的戏
一个是传记类型的孤单
所以说票房好赚 戏活难做
一个是虚拟的人物
一个是真实的现实人物
陈凯歌在虚拟和现实间能够如此游走
实属不易
只想说,两部片子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电影
只是一个是戏,一个不是戏!
第一次在影院看《霸王别姬》
尽管拷贝老到画面全是划痕 经常断片 声音大小不一经常炸音
但是还是从一开始就含着眼泪一直到最后
小赖子那一句“我什么时候能成角儿啊?”一出
满眼的泪就涌了
想想那句
谁要是毁了他这份孤单
谁就是毁了梅兰芳
不正是
谁要是毁了电影人的孤单
谁就是毁了电影吗
可是电影人太缺少孤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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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去楼下又买了一包烟,看着夜晚的北京,竟然也如此安静,安静的像一个孩子。
回公司,手头的活早已经完成了,但是还要加班,不为什么,因为我还太小,做工作就是这样。
马上带上耳机,听着那首《一生何求》,然后和峰郁用拼音在Q上聊天,聊他去釜山电影节的感受。
新片合作的导演是电影学院毕业的,他轻蔑的跟我说,不是电影学院出来的,对电影都是外行,哈哈,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个外行人。
越来越觉得《一生何求》这首歌太好了,常常是听到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眼圈红。我在想自己为了那可怜的梦想,得到了多少,失去了多少,可是算到最后,就像歌词唱的,我所失去的,就是我的所有,包括我得到的。独自一个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经常顾影自怜的为自己感到一丝凄凉,尽管我内心很清楚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可是内心的那份孤独却常伴左右。
峰郁说,他经常在家一个人哭,掉眼泪,这句话发过来,我的眼圈也红了,我真的能够体会到那种感觉,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眼泪并不代表不坚强,而是另一种坚强的表现,掉眼泪,擦干了,继续上路。
每天只能伴着自己的破电脑,看着戛纳60周年的套装碟,或许我应该喝酒,喝醉后大哭一场,我需要一个空间,给我,让我大哭一场,哭,是对我灵魂的拯救,是隐忍压抑后的释放,我需要,真的需要。
香烟,香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抽到窒息,麻痹,可以让你在窒息麻痹后得到片刻的轻松。
啤酒,啤酒,是一个好东西,可是在这个城市,突然发现啤酒也不属于我,看着酒,就看到了钱包里的钞票。
想念那些朋友,可是发现再聚首,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够买的起房子,算了算,在公司每天加班熬夜的干活,一个月赚五六千,刨除生活开支,就算十年,我也还是不够付一个小户型的首付,曾经为了租房而苦恼,在西直门那边看到中介公司的房子,房子租一个月都要3000—5000,顿时就泄气了。
看来我至少也要过十年没有家的生活,十年没有自己的家的生活。或许这就是北京,人口聚集地,有好多人都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生活是什么?就是不断的去打破生活,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去填补打破的生活。
前两天去了前门大街,真正的用行走去感受北京,之前都是老爸开车,坐在车里看,可是这次,却用走的。从前门大街逛了一圈,然后走到天安门广场,又从天安门走到王府井大街。突然感到了饥饿,可是却什么都没有买。最后回到家附近,花了12块钱吃了碗最便宜的面条。
每天下班都要逛一逛家楼下的大超市,可能什么都不买,但是就是喜欢逛,因为超市有人,有人的地方就会给我慰藉。
现在的苦,全当是为日后成为一个好导演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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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纯属事实
若有不符
纯属巧合
帅哥一箩筐
美女大裤裆
二号地铁断车厢
一号地铁满当当
盒饭喷喷香
吃多了胃也伤
下馆子都别装
结账时候心发慌
啤酒当成白酒喝
一顿二三两
京片子叫骂响当当
天安门前骂老江
你个丫挺的
您说我是不该管啊,还是不该管啊,还是不该管啊!
地铁小妹长的靓
车门一开往里撞
占了座位就不让
老弱病残及抱小孩的同志们
人家不上你那个歪门当
出租司机废话多
东聊西扯话一车
说话语速惊人快
这么跟您说吧
从复兴门到阜成门
听上一段家族发展史都不算啰嗦
东直门鬼街不大点儿
吃东西千万别看门脸儿
门脸儿不大价更高
一顿能吃进去个LV包
京片子都像范德彪
聊天您得撑直了腰
满嘴跑火车
人家就是一个信念
丫不信聊不过你
我他妈跟你死磕
北京大款特别多
买个牙签也开车
老说没车就玩完
有钱
人家住在南三环
女朋友别在北京找
京妞的标准可不老少
存款住房加汽车
少一样人家都不让你摸
北京离婚率特别高
离了再找不算你挑
同居一夜情都正常
为什么
人家京片子告诉你
丫知道这是哪吗
这他娘的是首都北京
北漂的哥们儿都挺苦
三十好几都没个主儿
我一央视的哥们三十多了还租房
为什么
他跟我说付了首付就断粮
公司审片你得忍
网络好啊
写了博客不用审
这么多废话憋了一个月
再不说出来啊
我他妈明天起来肯定落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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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
船在水中飘荡
我在水中游啊
那天海之上的太阳和梦想
我想游到很远的地方
漂到我想象中的海洋
仰望着沉默天空
呼唤着天上的风
好让我感到解放
好让我想不起悲伤
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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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东的新歌——《父母》,古典文学的大拼盘。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报得三春晖?寸草心…
守事亲义,惟我可以解忧
年,一则喜一则惧
斯爱亦爱,所敬吾亦敬之
若,命不易,美恶不可移…
断长续短,损有余,益不足,
达爱敬之文,而滋成行义之美.
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您的教诲,就是代表了
我的佛。
手以棉覆之,夜梦犹呻寒投於怀
甜柔深谧怀,别伊低徊愧湿眼枯…
守事亲义,惟我可以解忧
年,一则喜一则惧
斯爱亦爱,所敬吾亦敬之
若,命不易,美恶不可移…
传说知者尽知其妄矣
举头望清云碧林,欢听慧鸟语;
随意人生为什更何求
您的轻盈,永远包围我
像巢窝。
守事亲义,惟我可以解忧
年,一则喜一则惧
斯爱亦爱,所敬吾亦敬之
若,命不易,美恶不可移…
断长续短,损有余,益不足,
达爱敬之文,而滋成行义之美.
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您的教诲,就是代表了
您的我。
中央电视台是如何审查电视剧的(转)
2008年7月6日,中央电视台办公大楼内的一个房间,昏暗的灯光,四个工作人员专注地盯着一个大屏幕。
这是中央电视台总编室审片组第四组在做电视剧审查。
“我们每天要看十几集,最多的时候一天看16集,每周看两三天,大约每个月看四部片子。”审片组专家冯万友接受《瞭望东方周刊》采访时说。
三年前冯万友从中央电视台总编室退休,后接受中央电视台返聘,回来从事审片工作。
一部电视剧推荐到中央电视台,首先要经过影视部责任编辑和主任初步筛选,然后再到总编室的审片组进行细致审查。
包括冯万友在内,中央电视台总编室的审片组共有15人,分成四个组,每个组分别审看不同的片子。
审片时,每人手里有两个初审表格,第一张表格上面有思想表达、艺术水准和收视预测三项,分别打分。第二张表格上要求写1500字左右的评价,涉及故事梗概、艺术评判、修改意见和最后的建议等四个部分。最后每组根据各项打分,算出平均分,或者经过充分讨论后给出一个平均分。
经过上述程序后,达到90分的电视剧可以在中央电视台播出。
如果是在央视一套黄金时间或八套黄金时间(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播出,片子在修改后,还需要再看一遍。
到2008年,中国电视剧走过50年历程。本刊记者走访了中央电视台负责电视剧审查的部分专家,试图从这一特殊的角度,回溯中国电视剧的曲折道路。
我们不是挑毛病,是找出瑕疵
采访话题从一度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激情燃烧的岁月》开始。
“《激情燃烧的岁月》是个有缺点的作品,写老干部(战争结束后感到)不适应的地方太多了,看不惯新的东西,主动发挥晚年作用的方面太少,不够昂扬。可能有些老干部看了会不高兴。”当年负责该剧审查的中央电视台总编室审片组的陆善嘉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说。
陆善嘉1990年就进入中央电视台总编室的审片组,直到两年前退休,其间一直从事审片工作。
审片组对《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意见是修改,但因为要修改的地方太多,片方很为难。最后,此剧错过了中央电视台,只能到地方台播出,结果在地方台一炮走红。为此,中央电视台的一些人深感遗憾。但也有一些老同志坚持认为此剧缺点很大。
数年后,对在2005年热播的连续剧《亮剑》的审片意见,在中央电视台内部又产生了很大的分歧。
“(中央电视台)影视部的责任编辑觉得好,我觉得要改,他们说可以改,改十分之一,我说要改十分之三。反复地拉锯战。”陆善嘉也是此片审查的负责人。
陆善嘉对本刊记者提起自己审查时对片中粗话较多的意见:“骂帝国主义还允许,但片子里从彭德怀、李云龙到普通小兵都把粗话当成口头语,去电影院买票也和观众吵架对骂。首长这样表现自己的个性不合适。”
他当时的建议是:粗话和一些不文明的细节拿掉;在战地医院里李云龙和另外一个领导同时喜欢上女孩田雨,争风吃醋,拿掉;李云龙去未来的丈人家,丈人是民主人士,说了一些对共产党不满的话,拿掉;在鬼子兵的形象上,有的地方把鬼子写得太好,彬彬有礼,拿掉。
片方据此改了一次,审片组再审,然后建议再改。反复三次,才通过。
“有人说我们是马列主义老头老太,拿着枪专门找靶子打,其实不是这样,我们不是挑毛病,是找出瑕疵,帮它完善。我们很有原则,很人性化的。”陆善嘉对《瞭望东方周刊》说。
最后,《亮剑》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播出的版本是24集,八套播出的相对宽松,28集。而在市面上可以买到的完整版光碟是30集。
色情及导向问题
在电影审查中,色情是重要的针对性要素,电视剧审查也不例外。
陆善嘉告诉《瞭望东方周刊》,电视剧在这方面比电影尺度还要严格,因为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会有很多未成年人在看。
2007年在各地方电视台热播的电视剧《金婚》,就没有推荐到中央电视台。
陆善嘉表示,《金婚》如果在央视播出肯定也有问题:里面由张国立扮演的男主角有一段婚外恋,虽然是柏拉图式的,但从头贯穿到尾,肯定要删。还有大量的以床为背景的戏,虽然没有肢体的暴露,但有色情的意思。
之前本刊记者在采访电影审查专家时谈到这方面的问题,获悉电影的尺度是露点不能露正面,露背面可以,但不能是特写。而这些在电视剧中基本都绝不允许出现,长时间的接吻镜头都要删掉,甚至有的镜头中有墙上的光腚照片都要作模糊处理。
涉嫌“情色”的镜头被删掉后,为了保持电视剧情节的连贯性,一般保留人物对话,画面放空镜头,或者切换到室外的镜头。
在中央电视台提供的2007年热播电视剧《闯关东》的具体修改意见中,可以看到:“第8集,涉及黄色小调‘十八摸’,虽做变形,还是不妥,请做修改,只要表达出五爷要在肉体上霸占鲜儿就行了;第15集,红姐的一些话,如卖大炕、赶大炕等过于露骨,请做修改;涉及窑子的戏和语言请做调整和删改;第24集,夏掌柜抽大烟的戏包括传文说怎么这么香的话,请做删减。”
其中,最后一条主要涉及对青少年教育的导向问题。
冯万友告诉《瞭望东方周刊》,他审查过的某部片子中有这样的细节:几个小青年在别人汽车油箱里偷了点汽油,放在一个塑料袋里面,拿一个吸管,吸里面的气,像吸毒一样,很享受的样子。“虽然不是真正吸毒,但是要删掉,对青少年不好。”
宣传导向也是审查的另一个重点。
“我们看过一个电视剧写日本轰炸重庆,蒋介石和宋美龄去一个中学视察,对学生非常亲切,表现得像我们的亲民总理似的,现实中可能有这种情况,塑造人物不能像过去一样脸谱化,但是我们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如何宣传才好,应该慎重考虑。”冯万友说。
“还有一个日本兵,在快战死的时候,从身上掏出一个祈福牌,上面写了一个‘死’字,是他妈妈在他离开日本到中国打仗的时候给他的,让他到中国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个一定要删掉,日本国民真的这么支持战争吗?这样宣传也不好。”
即使如此,导向性问题常让审查组专家们防不胜防。
在中央电视台曾经播出的一个涉及香妃的片子里面有一句不起眼的台词,“香妃,是叛将的女儿。”结果播出后,新疆有很多观众打电话到中央电视台表示不满。
“我们谁也没想冒犯香妃。像这些细节(审查时)不好判断,弄不好就引起矛盾。”冯万友对《瞭望东方周刊》说。
比例控制
“不管是现实生活题材,还是重大题材的片子,都有一个比例的问题(比例可以说明导向)。”
有的电视剧写一个县委班子,一把手住院了,二把手当政,班子五个人里四个有问题:贪污腐化的、墙奸的、黑社会头目,就一个正直的副书记孤零零支撑着。
“现实中可能存在这样个别的情况,但在中央电视台的一套黄金时间如果播出这么一个片子,外界一看,好像中国共产党已经这样啦,不合适,必须改。”冯万友对《瞭望东方周刊》说。
他又举了几个例子。有的电视剧中,五个当年的同学,四个都有婚外恋,两个家庭破裂,剩下那一个还打算只恋爱不结婚;还有,三个家庭的孩子都在早恋,两个家庭的家长表示默许,只有一个家庭是反对的,而默许的家长是有文化的,反对的家长没文化,态度很粗暴……
“这些情节,褒贬倾向很明显。现在的一些青年导演、编剧比较有个性,说现实就是这样的,为什么不能反映啊?最后我们还是让他们修改了。我们强调家庭幸福、社会和谐,如果有一个家庭因为婚外恋破裂,可以理解,但要让人感觉大多数家庭还是好的。”冯万友说。
还比如,一些剧中的盗贼都讲河南话。
“不合适,有几个电视剧我们让它改成了普通话,(改了后)艺术感染力可能会差一点,但不能因为(方言问题)造成地方之间的矛盾。”冯万友说。
他最近审查了一部关于赛车手的片子,“主要的四个赛车手都有思想问题:目的不在比赛,有为了钱,有为了报仇,有为了做给女朋友看。阴暗心理太多了,不光明,看了很压抑。”冯万友说,“现在的原则是尽量修改,让它播出时不会出现问题。”
但也有没法修改、不能通过的片子。
他曾经审查过一部电视剧,一个市委书记一直“疑似”墙奸犯,前20多集种种线索都指向他,最后一集才揭示出来,不是他,是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
“前面20多集,(如果播出)10多天里这个人(市委书记)都会被骂:共产党的干部怎么这么坏?但这个又不好修改,如果删掉太多,或者前面就露出谜底,又会影响效果,最后我们只能说不适合在中央电视台播。”冯万友说。
一年比一年宽松
在审片组工作了17年的陆善嘉,根据自己切身体验,感觉中国电视剧审查尺度在逐步放宽。
“过去的电视剧主要写领袖人物、改革开放等重大革命题材,政治性比较强。我们把关,自觉不自觉地把政治关,讲导向、主题思想、宣传口径,而对艺术性、可视性不是很关心。”
后来陆善嘉渐渐发现,“如果只抓了政治性、思想性,没有观赏性,架空了,也没有人看。有的电视剧在导向性上挑不出毛病来,但是很平庸。”
陆善嘉至今记得,多年前他审过的一个写中国造船的片子,“从头到尾都是开会,工厂内部开会,外部也开会,丈夫和妻子在床头上还是开会,都是政治性的对话。”
但当时有的领导部门比较看好那部片子,因为“导向很好”,最后播出了。陆善嘉对此有点耿耿于怀,因为那部电视剧“艺术上是苍白无力的”。
“总是喊口号,影响收视率。我们应该为观众审片,让大家看了又高兴,又没有不良影响。”陆善嘉说,“后来慢慢发展,审片在政治、思想和观赏性三方面把握平衡。”
在十几年的审片生涯中,有几部片子的审查让陆善嘉记忆犹新。
1999年,热播的一部讲婚外恋故事的电视剧《牵手》是由陆善嘉把关的。
“我当时看了眼前一亮,倾向很明确:最后第三者退出了;片子对家庭中有点把握不住的一方,持一种善意的批评和帮助态度。艺术上也很细腻,是思想性和艺术性的高度统一。”陆善嘉说。
2003年,陆善嘉负责审查了女特警生活题材的电视剧《铿锵玫瑰》。
“主题很好,但她们有点奇装异服,还穿高跟鞋。”当时推荐在黄金一套播出。陆善嘉心里还是有些嘀咕,“如果有人提意见怎么办?”他甚至做好准备,如果有人提意见,就马上把片子撤下来。
结果,《铿锵玫瑰》成了第一部收视率超过新闻联播的电视剧。
2005年央视八套播出的《武林外传》也是陆善嘉的得意“审查之作”。
当年陆善嘉看完了片子,“很多人被武林小说吓怕了。我看了后觉得样式很特殊,想了一想,这里面有文学功底,像《唐吉诃德》,讽刺揶揄那些武林小说;主调乐观、积极,不血腥,也没有特技,艺术品味上也不错。”于是,推荐到八套黄金时间播出。
后来的一次会议上有领导把《武林外传》和《阳光灿烂猪八戒》相提并论,批评“太恶搞”,陆善嘉听了很认真,生气地问领导:“你认真看了没有?”
两年后,《武林外传》获飞天优秀电视剧奖,这让陆善嘉颇为自豪。
冯万友和陆善嘉颇有同感,认为中国的电视剧审查“一年比一年宽松,因为思想意识和审美都在发生变化”。
“七八年前,枪打过去血就出来、刀扎进去刀尖出来、接吻、露肚脐(等镜头)都不行,现在放宽多了。”冯万友对《瞭望东方周刊》说,“现在审查不合格(不适合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的并不多。”
为了保证在思想意识和审美上能跟上时代步伐,中央电视台审片组也在吸收年轻人参加,前不久,包括陆善嘉在内的超过65岁的几位老同志都离开审片组,退休了。
此外,冯万友认为从审查程序的角度来看,中国的电视剧审查也在随着市场发展变得逐步开放。
一部电视剧在开拍前将剧本送到广电总局立项备案,拍摄完成后,基本上是“谁播谁审”。
“立项时候就是个剧本,实际上电视剧拍出来和剧本有的差别很大,包括情节和人物走向。中央台播出的,由中央台总编室来审,各地方台播出的,由地方台自己把握,这也是开放的一种表现,权力下放了。”冯万友说。
陆善嘉告诉《瞭望东方周刊》,中央电视台审查标准最严格。“地方台‘上星’(通过卫星,覆盖全国)的审查相对宽松一些,不‘上星’的地方台最宽松,很多不能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都直接进入了地方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