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本名杨庭安。“第三极”写作代表诗人,《中国风》诗刊副主编,获《诗歌报论坛》2007年提名奖。组诗作散见《人民文学》、《人民日报》、《诗刊》、《中国诗人》、《星星》、《绿风》、《诗选刊》、《诗歌月刊》、《诗歌报月刊》、《北方文学》、《新诗代》、《鸭绿江》、《第三极神性写作理论专号》(2卷)、《燕赵诗刊》(2007年优秀诗歌范本)、《诗观察2007年选》、《中国网络诗歌前沿佳作赏析》(2007)《东北诗歌年鉴》(2007年卷)、《中国诗歌选》(2004-2006卷)、《中国诗库2007年卷》(诗刊编选))、《新汉诗2008年鉴》。撰有50多万字的诗歌评论,现居大连。
文/红袖如刀
(一)构建“诗意秘境”
在其他地方,我也曾看过有关评论左岸的一些贴子,其中有一种将左岸的一些技法叫作“神性”创作。我是个不相信神仙的人,所以也不喜欢所谓的“神性”。不知道彼左岸是否就是论坛上的此左岸。
我看左岸老师近来的两组《目光所及》和《坐地成佛》,感触颇为强烈。与其把他的一些特质归为地上无、天上也无的“神性”,不如说左岸正在自觉地进行诗歌创作的一种探索,而构建“诗意秘境”正是他目前的一个主要方向。
“诗意秘境”是一个新生事物,还是诗歌所固有的属性呢。由于我对国外诗知之甚少,不能奢谈。但从我所读过的古诗词看来,“意”与“境”一定是古诗词不可或缺的内质。“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诸如此类,不必枚举。
作为短小浓缩的文学艺术体裁,在方寸之间,构建意境,形成回味无穷、余音绕梁的艺术效果,是诗歌的重要特征。如此,从不同的角度看,诗歌便折射出不同的光芒。由此,人们便把诗歌称作是文学艺术皇冠上最璀璨夺目的明珠。
然而,诗歌是不能脱离人类世界而独立存在。它必然因为人类社会的发展而发展。当今世界包罗之万象已远非古代、近代社会所能比,突飞猛进,已形成质的飞跃。因此,简单地将现代诗中的“诗意秘境”等同于古诗词的“意境”,不是我的意思。它是一个传承,但也必然是一个飞跃。所以我在“诗意境”中加上一个“秘”字,正是强调这样一种创作,还在探索当中。
文艺复兴之后,特别是十九世纪以后,西方的文艺随着科技的解放而获得空前的兴盛。例如在绘画方面,“印象派”、“表现派”和“立体派”的出现,打破了传统的局限,为事物的表现,提供了多元化的视角。
而中国20世纪初的“五四”运动,同样推动了中国文艺特别是诗歌发生了深刻的变革。白话文取代了文言文,新诗的出现,为更好地表现世界提供了工具。
总的来说,构建“诗意秘境”是现代诗歌中的一种表现方式。它虽然不是唯一的,但肯定是不可忽视的。左岸老师的这种探索不是唯一正确的途径,但肯定是值得尊敬的。
(二)浅析《目光所及》、《坐地成佛》中几首
构建“诗意秘境”是现代诗歌中的一种表现方式,要达到这个目的,方法(表现手法)是多种多样的,以下浅析左岸老师《目光所及》、《坐地成佛》中的几首
1、《反光》,“盘子”的存在就是为了“盛放东西”。一只“空盘子”的存在是悲哀的。但由于它的“局限”使仅存的一线希望也“沿着原来的方向垂直走回去”。但在本诗中并没有看到作者对于自身“局限”的怨恨,相反,我感到了一种“处之泰然”的态度。
一个人在人世间“碌碌无为”是悲哀的,这是一种“有为”的思想,是积极的。然而一个人总有局限性的,一个理想主义者最大的悲哀在于不能容忍“局限性”。作者在这里表达出他“有为”则“为”,不能“为”则不“为”的自然态度。作者而且隐约显示了对于自身的“局限”或者外在的“局限”绝不抱怨的态度。用一句比较俗的话说,他这样的思想与“达则以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传统文人思想是有相通之处的。
事实上,左岸的这首诗表现得比我陈述的更为丰富,“有为”与“无为”的关系,再加上设定的“局限性”,使事物变得更加复杂。然而作者几乎用了一种白描的陈述方法,就使这些复杂的关系产生并发生了互动,营造出一种思辨的“诗意秘境”,充分彰显出诗歌的特点与优势。
2、《目光所及》,是“谁”“紧紧抱住”了“我”?在这里,作者其实已经进行了主客体的换位。“抱住了我”的一定不是真的“我自己”,而是一个他。他是谁?他必然是作者理想的对象,离他最近的人(虽然这样一个人“似乎还没出生”)。但如果梦想成“真”,那时的幸福将让“我已无法辨认来自哪个方向”。
不想多说什么,只想让大家再次静心地欣赏这样的艺术效果,“诗意秘境”。
另外,想多说一句的是,在论坛上也看到不少“抱紧自己”这样的诗句,但基本都是平面的、直线的描写,因而只能及表而不能及里,产生不出这样强大的内在张力和艺术效果。
3、《自行车》,在我看来这首诗似乎在表现一种世界的“机械性”。“自行车”是一种已经设定好的“程序”,无论谁的“到来”也不会使那些“轴承”“转过身”,“我”被拒绝了。
在这首诗中,作者再次表现了他自然的态度。这个世界是机械的,因为自然规律是先于人而存在的,也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改变,因而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作者也尝试着“有为”,“想要讨要”“其中的灵魂”。在被“拒绝”了之后,作者并没有表现出怨恨的意思。因此这一首与《反光》一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反光》一首采用了白描的方式。而《自行车》一首则采用了大量的隐喻。关于“隐喻”我也有一些想法,有机会另文再来探讨。本诗在表现手法上具有“探索”性质,应当属于“先锋”类写法。
另外,说一下,“不时有几个/似曾相识的人影飘忽而过/火车撞击轨道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与其它物质混成一片/顷刻又化为乌有”,这一段,很喜欢。
4、《落地坐佛》,因为这首诗中写到“迪金森、叶塞宁、普拉斯、塞克斯顿、海子”,这里面除了“海子”我略知以外,其余一无所知,所以这首诗我并没有能“进入”。
之所以要浅析这首诗,是因为本诗中出现了这样的诗句:“父亲的山岗,耀眼的玉米倾泻”“屋檐的红辣椒,是它现代胡须”。
在古诗词中常常有一句诗构成一个意境。但在现代诗中,由于开放的关系,力图仅在一句诗中构建“诗意秘境”,是局部的,徒劳的,无效的。除非这一句话基本就构成了一首诗。
就本诗而言,由于一些障碍,我没有能“进入”,也许这两句诗不是局部的吧。这里我想强调的是,构建“诗意秘境”应当依靠表现手法,而绝不能依靠语言技巧。
红袖如刀于南京
2009年11月20日至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