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考试与paper压迫着的夜晚,有狂风在窗边呼啸而过。
思绪中断,心中焦灼,耳朵发烫。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世界太大你太渺小,可是心间的任何一次波澜仿佛都能引起一场海啸。
然而最好的一季早已过去。如今只剩下满地狼藉。鸟儿收回了它的欢歌警惕地看注视着地平线的尽头,你冰冷的手脚以及混乱的头脑一时间让你无地自容。
有什么办法呢?你早该认清自己的悲观、摇摆、懒惰、自负、混乱、失败,然后承认这已然是一桩无法改变的悲剧。
在街边的小饭馆吃饭的时候一只瘦弱的猫咪喵喵地向我蹭了过来。我伸出手抚摸它的小脏脑袋,它享受地闭上眼睛。可是我随即发现它脖子那一圈的毛都被磨掉了,有血肉翻出来,正在结痂。大概是谁给它的脖子套上过太紧的绳子的缘故吧。
老板说这不是她的猫咪,它只是很偶尔地过来晃荡。
吃完出来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了,整条街依然被填充着饱满的阳光,它会找哪块安静的地方晒晒太阳打个盹呢?它是家养的吗?会有一碗哪怕是坏掉的饭菜给它做今天的晚餐吗?
可是这是城市。在这个钢铁为林汽油为河的城市里,在这个比洪水猛兽更为凶狠比荒原沙漠更为荒芜的城市里,何处有一块容一只渺小的动物栖身的土地呢。
你要知道,这个拥堵、吵闹、酷热、严寒、冷漠、自私、肮脏、坑洼不平、尘埃遍地的城市里,哪怕是一条人类的灵魂的喜怒哀乐都微不足道,更何况是不会说话的动物呢。
皆是过客,
你终于在猛然中发现,原来这一切并不能仅仅凭借关键时刻的自我嘲讽、心烦意乱时的自我安慰、虚度人生时的自我麻痹便可轻松化解。最好的时光早已过去,而你依然沉溺在不知所谓的混沌情绪中不可自拔,一边贪恋日渐稀少的杯底琼浆一边搜刮出世上最无力的词汇小心翼翼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你曾认为自己是清醒的。清醒的死亡通常伴随着更多不可言喻的无奈和痛楚。可是你依然带着些许变态的自恋以及自怜欣赏着刀锋下绽放出的朵朵血色刺痛,一如你在深夜欣赏完一部以悲剧结束的电影后心中常有的那种惊诧。
可是你知道这是一种极端危险的状态。你知道自己迟早会后悔。然而这一醒悟会不会来得太迟了些呢?你在自造的、逼仄的安逸中呆了够久够久,你知道如今你每一次试探性的移动身体,那些被牵动起来的纷繁梦想所扬起来的漫天尘埃,都使你的眼球不自觉流下大量透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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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落地窗斜照在地板上。
玻璃杯中的菊花茶缓缓沉入杯底。
有着一层金黄色轮廓的高楼在地平线处建起,大吊车的轰鸣声断断续续响着。
百无聊赖的午后我和猫咪在沙发上相拥而眠。
七夕的前一天我跟阿熊君一块出去玩儿。
我们俩冒着酷暑走在从武胜路横向延伸出去的小路上,苦苦拦着的士而不得。我的脚像快要化了的冰棍,我被鸟二的强力病毒感染的嗓子呼呼咳着,这感觉有种快要昏阙过去的难捱。
当我们终于坐进江汉路的大和寿司里的那一刻,我们都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仿佛再多在外面站一秒,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就要无声地飘落。
那个,明天好像是七夕呢。阿熊君说。
哦……我无言以对。仿佛这个节日是未成年少女的私生子,来得不尴不尬舅舅不疼姥姥不爱——本来就没打算过来着。
算了,反正过几天就是咱们某某个月纪念日了,到时候一起过吧灭哈哈哈。我说。
好吧,免得不是热死掉了就是挤死了——阿熊君很干脆地同意了,这家伙本来也没想着要过七夕吧。=。=
我觉得自己患有很严重的恒心缺乏症。
干什么都半途而废兴趣索然。本来信誓旦旦暑假在家要好好学习的呢,依然控制不了自己打开电脑的冲动——事实上你我都知道其实电脑也一样无聊的。
每每提起劲想要更新日志,总是打了几句话就写不下去于是匆匆关掉界面。天晓得我以前从不曾是无话可说的人呀。难道真的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难道真的不是在痛苦中清醒就是在快乐中沉沦?
极大的快乐倒也谈不上,但是安适倒是实在的。每天除了逛逛街、约约会、睡觉上网学习,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好吧也许是因为我的脑细胞我的言语都随着夏天的温度给蒸发了吧——天知道。
于是为了逃避在家的乏闷去了外婆家找表弟玩。其实我是想念着外婆家的猫咪呢。大半年没见的大猫咪在炎热的午后摇着尾巴瞌睡着,我凑过去用额头抵着它的
下雨天,我的白帆布鞋被泥水弄得格外狼狈,我打着阴雨天鞋子洗了干不了的借口将它们放在墙角不予理会,于是结果是那些黑色的泥土渗进帆布的纤维再也难以清洗。我可怜的鞋子。
也许人生也是如此,在踟蹰懒惰中,最好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比任何时候都陷入一种挑剔矛盾的状态。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对生活、对学校。明明有了很多的计划,需要马不停蹄的去完成,可是还是在炎热的午后、在潮湿的阴雨天、在一天天的昏昏欲睡的疲惫中放任时光流逝。
于是我每天都在这样地自责与不满中度过,明明知道需要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认真起来,可是整个人生依然像雨天来不及收回家的衣服一样每一条皱纹都是那么地无可奈何。
我明白人生需要取舍,专心致志。我突然明白了自己对安逸生活的依附是多么的愚蠢和不值。
我想,六月将至,我需要的是重新使自己繁忙起来的勇气,而不是再在患得患失和等待迁就中错过属于自己的好时光。
这是花开得正好的一季。
公寓楼下有繁盛的桃红色花开放,如火焰般燃烧在欧式建筑黑色的栏杆里。校园里巨大的广玉兰开了一树,肥白的花瓣堕落一地。武大里樱花毫无节制地烧了一路,空气中甚至可以嗅出花粉的温度。一时间所有的植物仿佛都盛开了,我不是植物学家,我不懂得叫出它们的学名。我在这个早春路过它们的生命,甚至来不及为它们拍一张宝丽来。
而后便是雨。我在三月末出生,二十一年前的武汉,三月末是飘着雪的。可是我踏着冰雪而来,却似乎没有过于常人的抗寒能力。在这个料峭的季节,天空仿佛半阖着眼眸,我一个人走在那些阴沉沉湿漉漉的街道,我的那些梦想我的那些计划它们都到哪儿去了呢,此刻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幻想着一觉醒来天空晴朗朗。
昨天又买了5本书,
一摞摞新新的书在房间里散发着纸张的香气。
真不知道我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读完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