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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行吟花石崖
深深空谷行
花石崖者,乃如花之石,或者险峻之崖乎?虽早已耳闻其地,并未亲历。身居天水数年,却无机缘以窥其姿容,说来不无遗憾。
今日幸得吾麦积读写沙龙和天水教育在线老总及诸文友之约定,遂乘车欣然前往,经一小时的悠然滑行,于晨九时许,至麦积区元龙乡腰崖村。
待两匹骏车泊定在安静的村口,于是一行十五人并两个孩童,一路迤逦折入一条荒僻的空谷。
循着谷底的溪水,蛇形而行,眼前愈发空阔。踏在软硬兼施的沙石上,一双耳朵似乎落到低处,而尘嚣浊气被远远撂在身后。耳朵里盈满汩汩水声、空灵的鸟啼和吟唱的虫鸣。走在空旷的幽谷,仰望波澜起伏的青山,心似乎被掏成薄脆而剔透的冰瓷花瓶;痒痒的手,贪婪的眼眸,夸张的呼吸,你恨不能把身边蹦跳的小女孩儿插在自己的背上。眼睛很放肆,脚也开始撒野,但还是小心掠过水中的石头。
山坡榛莽丛生,野滩草叶葳蕤。星星点点的小黄花、小紫花撒在石滩上,你盯着他们呆看,花们就先忍不住一片叮铃铃的笑声。怀孕的杏树和核桃树在阴凉里满足地歇息着。一朵蝴蝶站在花心忽悠一下,又飘飘然荡入另一片草丛。草木的气息、甲虫的气味让人酒醉似的微醺。艳阳之下,空气里便有了燥热。目光漫上去,山崖上大片闪光的绿,从山巅肆意泼下来,一溜烟直扑眼底,心里就泛起灵动的水色来。
空谷幽深曲折,欲走愈奇。并没有路径,依稀可辨的足迹隐没在草丛和河滩上。眼前兀然耸起硕大的石头。这里仿佛经历过一场远古的部落战争。遗存的废墟上,触目可见造物精心设置的石头阵。四散的青灰色巨石和并不圆滑的卵石,让人疑心他们是远古怪兽和玄鸟生出的龙蛋或鸟蛋。流水并不十分清澈,却像被风吹乱的轻盈的裂帛,轻轻抚慰并孵化着可以喊醒的某种水生物。而岸滩之上的滚石,似乎已经干渴而死,乱纷纷,疑似因补天无才而被弃的碎石泪。石失了水的滋养,于是夹岸青山便夺其水的精气,摇身变为蛰伏的瑞兽。那锦缎似的绿色鬃毛和好身段的脊背,让我忍不住想拍一拍它浑厚的屁股,又怕惊醒它的千年酣梦;如果能跨在它的背上在云端行走,该是多么酣畅惬意!
逆流而上,剖腹的纵深沟壑裸袒山怀壮烈激烈的胸腔。逼仄出,水流若琴箫剑气;平缓出,如写意笔墨。有嶙峋大石挡道,一转身,眼前豁然空旷:几尊石将军临水而立,扼守沟门。
一尊大石状如砥柱屏风,石面赫然显示:花石崖。
巍巍补天石
趟过一段乱石沟,折身攀上山腰的一条隐秘幽径,登高四下远眺,几抹黛色远山勾画出某人汹涌起伏的心电图。
于是,汗气淋漓,连耳朵也配合心跳一起呼吸起来。这时,就有人不由呐喊舒啸,以透心中快意。杂草凄迷,翠树成荫,山风细细。庇荫处,清凉袭人。悠然抬头,山崖对岸,大片灌木丛汪洋恣肆,自山顶一片绿意崩溃宣泄下来,蔓延成灾。谷底隐约可闻嘤嘤入韵的涧流……
刚绕过一片浓荫,这条无名幽谷的尽头:迎面飞来一座陡峭苍绿的影壁。壁崖之下,凌空兀然矗立一块天然巨石,仿佛天崩地陷之时,意外坠落而砸在此山的一块硕大无朋的陨石。
爬上曲折的小径,不及欣赏身边一流细瀑布,奔上一片开阔草地,喘吁吁摇晃站定,抬眼凝望巨石,一行人都惊呼而惊愕:好大一块石头!
石高约十丈有余,经造化鬼斧神工之雕琢,森然独立于三面环抱的山坳之上,左右绿树掩映,巍峨峻峭,奇伟壮观。石上镌刻题云:补天石。左下落款乃是麦积区著名民间书家毛氏惠民先生。据说此石经毛先生题镌后,石以是闻名内外,而毛氏也因慧眼识石题镌而遐迩,堪为一段人石知音的佳话。静观斯石,联想起此山为清水县和麦积区的交界之处,清水系轩辕氏发祥地,而麦积境内的卦台山则为伏羲演绎八卦的故里,则斯石之来历就更有了神秘色彩的说辞。补天石乃是昔年人文之母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用去三万六千五百块,独剩一块未用弃置于此,顺乎天意和民心,也未可知乎?
只是这块巨大的顽石历经千万劫,所幸才被今人发现,不知是否已蒙尘纳垢,藏于深谷而不被外人道,不知是否还通灵不通灵?
好在此山荒僻幽静,鲜为人知。多数游人宁愿赴名山大川游览,也不屑于光顾这无等名之地。
真石头往往被浮尘掩埋,也因此得以吸取天地日月的精华,经山川草木和露水的涵养,而孕育成深藏不露的稀世摩尼之宝。
补天石者,补救世道人心之大善大爱大美之通灵舍利也。
巨石之下,竟有桑树和松柏等草木环抱四周。转至石后,才发现石顶负戴一小小庙宇。
穿过花石斑斑的崖壁小径,攀沿至补天石高处的玉皇殿,站在殿前的望月亭下,居高远眺,三面山色尽收眼底,心胸豁然辽阔。
面对千沟万壑,啸叫一声,寂静的回声填满山川,余音袅袅。
再回首补天石,夕阳落照,远山苍茫。
补天石的影壁上,似乎映照出吾人渐行渐远的柔和光影。
救救孩子?
如临大敌,全校又来个彻底大扫除。因为省市领导莅校巡查省级示范高中新课程落实工作。
刚从宿舍楼二三同事处煮过早茶,过足了烟瘾,直奔教学楼四楼欲守株待兔,刚上二楼,就听见一妈妈家长郑重告诫高二的儿子:“好好表现,老师说啥就是啥!”……
呜呼!我一惊:这孩子可能被毁了。
傻逼!我不由冷笑。悲凉遍布每个毛孔。
这就是世俗的痼疾,居然用成人庸俗的绳索劫持无辜而弱势的孩子的心灵。好好表现,表现给谁看?是自觉自愿,表现给自己的心看,还是伪表现给领导和强权看。必须需要看天色和脸色才能活着么?
所以,国人自古多奴性小人嘴脸,少有坦荡荡、内外一如、顶天立地的君子。
把面子当遮羞布,把圆滑世故视为聪明,把拙朴本真当做迂腐,把服从逢迎誉为灵活应变,把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看做尊严。如此颠倒自欺的人生信条,迷失的岂止是一代中国人?!
活着不觉得累,那才是怪事呢!因为躲在猥琐的角落乐于做意淫的强奸犯,或者做了别人意淫的受害者,毕竟没有损伤毫毛,这就是活着的唯一理由。
谁在毁我们的孩子?
校领导层层安排,若领导来听课,再上已经学完的课文《师说》,这样讽刺的表演,我不屑为之,也不愿为之。幸亏领导没有走进我的地盘,否则,我定要端出满盘热腾腾的《论语》。请君品尝。
我不可救药,也希望我的学生不可救药。
没有自我是人生最大的悲哀,有自我也是人生最大的烦恼。
可是,谁愿打扫自己体内的的卫生,谁来救救沦陷的孩子?!
十块钱能干吗
我承认我是个败家子,身无长物,无德亦无能。在人堆里可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精致小苍蝇,像蜜蜂一样劳碌奔波,像蚂蚁一般卑微生活,最多做做蝴蝶的梦,但绝不可能做成辽阔背景上的苍鹰。
譬如我过惯了清贫的日子,虽不至于每一块钱都掰着花,也不屑于精打细算,但唯有一样嗜好:每天五元一包的香烟。茶有没有无所谓,对酒敬而远之,也不打小麻将,每月将近五十元的话费,出门偶尔也打的。每月平均买一本书,一本杂志。偶尔上街吃几回早点。总之所有的消费加起来,平均每月消费约三百元。也就是说,我平均每天消费十元。我问自己,拍拍胸脯,十块钱到底能干吗呢?
十块钱多吗,如果放到七十年代,那绝对是一个富翁;如果放到八十年代,那就满足得不得了。而现在呢,十元钱还是钱吗?
曾经有过疯狂的欲念:用两元的钞票买一张彩票,走一回狗屎运,五百万偏偏砸中我的脑袋,甚至计划着该怎样花费,将其价值最大化的为我所用。现在明白,我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好运。即使万一走了这样的好运,只怕福里埋祸,后半辈子如何也不得安生。
那么,现在平均每月每日十元零用钱,假如再节俭一些,十块钱还能干什么呢?
十块钱,能够买一条鲤鱼,从别人的口腹之欲中,解救一条活蹦乱跳的生命,将其放生到自然的故渊,这跟救活一个人的生命,本质上大抵没有多少差别。
十块钱,能够买四斤大米,用来喂养雀鸟和鸽子,或者蚂蚁,换来窗台的清香鸟语;或者买回一盆水仙花或者一盆菊花,引来满室的悦目花香,不需游山玩水,而山水的乐趣自在其中矣。
十块钱,能够买回一双手套一双袜子,送给年老的父母亲,老人既不会嫌其寒碜或者抱怨破费吧;或者为馋嘴的孩子或者妻子买回一二斤新鲜水果或小吃,换回妻儿的小小满足,是不是很划算呢。
十块钱,能够买五个大饼,也能卖来三十多个馒头,送给在墙根下流浪夜宿的乞丐,或者用谦恭的心,把十元钱含笑布施放到乞丐的手里,找回自己天真善良的童心,是不是很快乐呢。
十块钱,在市内打的,抢着为同事或朋友买单,这样慷慨一把,是不是显得自然而大气呢。
十块钱,可以买一本盗版的正版书或者两本《读者》或儿童读物,作为小礼物,顺便送给朋友的孩子或者爱读书的学生,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十块钱,能请一本经典,或者一盒上等的檀香,在孤独安静的时光,享受片刻的清凉和馨香,是不是很惬意呢。
十块钱,能够给远方的朋友发上百条问候的短信,或者给亲人多打几十次电话问候平安,或者买回一个不算太好的碟片,送给朋友,是不是很温馨呢。
十块钱,对于那些有钱的阔主,吃一顿饭还不够塞牙缝。对于斤斤计较的人,可能会爆发一场战争。对于深陷困境的人,也许是杯水车薪,却能让人感觉到滴水之渴意和温暖。
十块钱,不是什么人情投资,但可以储蓄爱心和良知的银行。它当然有无上的利息。这样的利息,集腋成裘,聚沙成堆,会让你成为人间的精神富翁和天堂的天使。
十块钱,也可以用来作慈善,内不见有我相,中不见有财物相,外不见有可施之对象,则当下“三轮体空”,这无异于布施百千万之福德。
善用十块钱的人,须有大智慧和无私的仁德。能善用十块钱的人,自然也能善用一百万甚至十亿百亿人民币。
如果有一天,你穷的只剩下十元钱,如果你能够运用智慧和无私的爱心,连同你自己的生命供养给整个世界和最需要的人,那么你一定富可敌国,尊贵无比。
所谓十块钱者,即非钱,是名钱也。
“鸡”调些
火焰是欲望的肉体,是激情的旗帜。
火焰的诞生,源于这个世界的寒冷和生命的饥渴。在昏暗的夜里,当火石遭遇震颤的撞击,那些迸溅的的火星,就开出惊艳的奇葩。这朵奇异的花,需要柴草和枯枝的喂养,需要自由欢畅的呼吸,需要吮吸草木的汁液,否则她会枯萎成灰烬。
火焰的燃烧,是激情的舞蹈,是灵魂的呻吟。柔弱的草木,在火焰的笼罩下,迅疾灰飞烟灭;而那些骨头一样的躯干,即使坐化,也要留下纯青的灰烬。这灰烬是如此的灼热,甚至不容你靠近。即使冷却,也不会很快消失。
只要还有寒冷存在,只要还有禁锢光明的黯淡存在,火焰就不会死亡。
那些来不及醒来的树木,在地下埋藏若干大劫之后,一旦被发掘曝光,也要翻身燃起爱的希望。因此,煤是记忆的珍藏,是时光的舍利,是醒来的眼睛。
燃烧是幻想的释放,火焰是焦渴的狂吻。
当火焰死亡之后,她的激情延续为灰烬。
当灰烬死亡之后,她的灵魂升腾为云彩。
在每一个美丽的黎明和宁静的黄昏,云彩描绘漫天锦绣诗文。云的心事,写在辽阔深蓝的背景上,闪电读过,雷霆读过,飞鸟读过。
云伤感时,就会哭,一世界陪着她落泪;云忆念时,漫天都是浪漫的火焰;云静默时,蓝天是一卷无字的圣经。
云彩在高处思恋火焰,火焰在暗处神往飞翔。
作家镜头里的光影世界
匡国泰
每张照片都是请柬,你要去哪里?你看见什么?
遥想书信时代的墨黑夜晚,有人在一扇朝向莽莽群山的窗口,做长久地沉默,忽然天边扯起一道雪亮的闪电,照亮群山万壑如婴孩的皱纹。是谁的灵魂被曝光?
每张照片都是醒来。
摄影是黎明的艺术。是我们,或者一群怀揣着铀,城市和乡愁的外星人,在拂晓时分,对昨夜的梦做大致上的归类。在古老的暗房里,究竟还有什么东西被始终珍藏?它的光芒被深度掩饰,被视为稀罕,我们无法凭籍理论上的猜想将其眺望。
人是世界上已知的最著名的风景。
洋溢着幸福和欢愉,温暖和感伤的旅程,每个人一生的呼吸都如此短促而又漫长。每张照片都是人和自然的婚姻。每张照片都是再见,初次相逢就说再见!如果说所有的摄影都是回忆,那么在这些回忆里,必然会闪动着未来妖媚的身影。
这只是一场意外的视觉焰火。最瑰丽的时代,最大众的表达。它将使一些人暂时失明,而更多的人,将在日常的质地中获得真实的假寐。这一场视觉盛放具有轻度的幻想症,但它不叫纠缠永恒;文字也因此不承担挽留的责任,只是稍稍延长或保留,离开现场后的价值和欢娱......
无论多么繁茂的映像,多么私人的内心色彩,无论天涯海角狂奔或悠游——爱始终是唯一的出发点,而有关终点站的美,我们永远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