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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寒山子》:‘幽谷’与‘马屋’(二)

(兼说说‘幽谷’与‘幽默’) 

上回(说说《大般涅槃经》的‘半字九部经’和《半半歌》)说到李密庵的《半半歌》最后有一句‘百年苦乐半相参,会占便宜只半。’我想可能有一个人,是有真正深切体验的!

 

《半半歌》曾被林语堂在《中庸的哲学:子思》一文中引用过,又吹了一只大牛皮。

林语堂把‘humo’ 译为‘幽默’,曾经在他的多本书中大鼓其舌去吹嘘他的所谓‘幽默’之道,之后有人称林语堂为幽默大师。

 

1924年,林语堂在《晨报》副刊上连续撰文,定‘幽默’为‘humor’的汉译名。鲁迅觉得该译法不妥,认为它容易被误解为‘静默’或‘幽静’。而当时许多人也持有异议,语言学家唐栩侯

说说《大般涅槃经》的‘半字九部经’和《半半歌》 

《西游记  第二回  悟彻菩提真妙理  断魔归本合元神》

    一日,春归夏至,大众都在松树下会讲多时。大众道:“悟空,你是那世修来的缘法?前日老师父附耳低言,传与你的躲三灾变化之法,可都会么?”

    悟空笑道:“不瞒诸兄长说,一则是师父传授,二来也是我昼夜殷勤,那几般儿都会了。”

    大众道:“趁此良时,你试演演,让我等看看。”

    悟空闻说,抖擞精神,卖弄手段道:“众师兄请出个题目,要我变化甚么?”大众道:“就变颗松树罢。”悟空捻着诀,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就变做一颗松树。真个是──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九)

(说说《红楼梦》《西游记》的‘人皮子’、‘文皮子’、‘文字皮’)  

    上回说到药山和尚、赵州和尚、寒山,教学人‘合取狗口’,《红楼梦》的贾政却说‘念了些胡言混语在肚子里,要干脆先揭了皮!’

    《红楼梦》又为什么这么痛恨呢?再说,贾政又在那里上学念书,学会了揭皮的本事?

 

《红楼梦  第九回 恋风流情友入家塾 起嫌疑顽童闹学堂》    

    贾政因问:“跟宝玉的是谁?”只听外面答应了两声,早进来三四个大汉,打千儿请安。贾政看时,认得是宝玉的奶母之子,名唤李贵的。因向他说道:“你们成日家跟他上学,他到底念了些什么书!倒念了些胡言混语在肚子里,学了些精致的淘气。等我闲一,先揭了你的皮,再和那不长进的算帐!”

    吓得李贵忙双膝跪下,摘了帽子,碰头有声,连连答应“是”。

 

    ‘摘了帽子,碰头有声’,‘帽子’意何所指?是清朝的大帽子吗?

    《红楼梦》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八)(香林澄远禅师‘室内一碗灯’)  

《五灯会元  卷第十五 云门文偃法嗣 香林澄远禅师》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远禅师,汉州绵竹人,姓上官。在众日,普请锄草次。

    有一僧曰:“看俗家失火。”师曰:“那里火?”

    曰:“不见那!”师曰:“不见。”曰:“这瞎汉。”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踏步者谁?”

    问:“如何是和尚妙药?”师曰:“不离众味。”

    曰:“吃者如何?”师曰:“唼啖看。”

    问:“如何是室内一碗灯?”师曰:“三人证龟成鳖。”

 

    可能有人会认为我愈说愈远,不知道要说到那里去。我也不知,你那里知道?

    你知道吗?就是‘证龟成鳖’!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七)(智门光祚禅师‘蚌含明月,兔子怀胎。’) 

《红楼梦  第五回  游幻境指迷十二钗  饮仙醪曲演红楼梦》

  还有一个后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只雌凤。其判曰: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

    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金陵怀古四首  其四  金陵怀古  诗僧苍雪》(注:《南来堂诗集》卷三,《云南丛书》集部之十三)

  石头城下水淙淙,西望江关合抱龙。

    六代萧条黄叶寺,五更风雨白门钟。

  凤凰已去台边树,燕子仍飞江上峰。

    抔土当年谁敢盗,一朝伐尽孝陵松。

  

  清孙静庵《明遗民录》:“释读彻,号苍雪,云南呈贡人。喜欢文学,常常以诗的形式,发表自己对世事的看法,因此诗写得充满情感。王渔洋先生在论述近代僧人诗时,把读彻的诗排在第一。”孙静庵对这首《金陵怀古》也十分推崇,并评价说:“伤心亡国之音,令人不忍卒读矣。”

    

  &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六) 

再说说‘露柱怀胎’、‘蚌含明月,兔子怀胎。’

以前说“庞蕴居士的‘十石油麻树上摊’”中说过: 

中国佛教分为大乘、小乘,包括了大乘佛教的八大宗派,小乘佛教二大宗派。八大宗派指大乘佛教的天台宗、三论宗、唯识宗、华严宗、律宗、密宗、禅宗、净土宗,再加上小乘佛教的俱舍宗,成实宗,此即是一般说的佛教十大宗派。将十大派的‘死语、死句、死法’,担挑上树顶,把十石油麻在树顶上都混在一起,然后倒下来,乱七什八的在你头顶上倒下来,你在下边能接上的是那一石?你说难不难?

  

我看近代有些说佛法的大法师、大上人、大居士就是如此。般若空说不通,就教人念佛,说净土宗,念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极乐世界是空是有也说不清楚;又说胜义有,说唯识法相宗,说唯识转识转生;空宗有宗都说不通,就教人念咒,说密宗;密宗说不通,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五) 

上回说到云门禅师、高峰原妙禅师‘小儿相扑’,赵州真际禅师‘两个盐铁判官’,寒山、拾得的‘两牛相斗’,若是不会看《五灯会元》,那《红楼梦》也难看得很。不过‘盐铁判官’可是多得很呢!

 

《红楼梦考证(改定稿) 胡适》

第五回的‘十二钗副册‘上写香菱结局道: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芳魂返故乡。 

两地生孤木,合成‘桂’字。此明说香菱死于夏金桂之手,故第八十回说香菱‘血分中有病,加以气怨伤肝,内外挫折不堪,竟酿成乾血之症,日渐羸瘦,饮食懒进,请医服药无效。’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四) 

    七十年代中期,钱穆在香港九龙桂林街新亚书院的讲义也集结了成书,却在旺角区奶路臣街的广智书局卖。那些‘中国思想史、中国哲学史、中国文化史、中国人性史概论’等等,都是那时出炉,卖港币$1。‘国史大纲、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秦汉史’则卖港币$2。广智书局我也是每天上去可转,那个老板也是个有意思的人,每次见到人买书都笑眯眯的。当时钱穆的书,大概也都是他印刷的,所以出版得快,也卖的便宜。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三) 

上回说到买书难,读书更难,陈寅恪先生也备言读书之难。

“寅恪追忆旧朝光绪己亥之岁旅居南昌,随先君夜访书肆,购得尚存牧斋之序文之《梅村集》。是后遂习诵《圆圆曲》,已历六十余载之久,犹未敢自信能通解其旨趣。可知读书之难若此。际今以废疾之颓龄,既如仲公之健忘,而欲效务观之老学,日暮途远,将何所成,可伤也已。”(《柳如是别传》中册,页751)

 

常言道:‘一言而为百世师’,只此一番话足矣! 

读书难,要深入研究疏治就更难。论钱牧斋柳如是诗,陈寅恪先生竟然说他自己‘多不得其解,即河东君之清词丽句亦有瞠目结舌、不知所云者,始知禀鲁钝之资,挟鄙陋之学,而欲尚论….诚太不自量矣’。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二)   

《五灯会元 卷第一  西天二祖  阿难尊者》

  二祖阿难尊者,王舍城人也。姓刹利帝,父斛饭王,实佛之从弟也。梵语阿难陀,此云庆喜,亦云欢喜。如来成道夜生,因为之名。多闻博达,智慧无碍。世尊以为总持第一,尝所赞叹。加以宿世有大功德,受持法藏,如水传器,佛乃命为侍者。

  尊者一日白佛言:“今日入城,见一奇特事。”

  佛曰:“见何奇特事?”

  者曰:“入城时见一攒乐人作舞,出城总见无常。”

  佛曰:“我昨日入城,亦见一奇特事。”

  者曰:“未审见何奇特事?”

  佛曰:“我入城时见一攒乐人作舞,出城时亦见乐人作舞。”

 

说说《西游记》:‘刹竿子’(一)   

‘拈花微笑’是禅宗的第一公案,‘倒却门前刹竿着’则是禅宗第二公案。 

这个宗下的‘第二公案’,连同那些‘弄无尾巴猢猻’、‘猿猴化去尾难逃’等等禅宗话头,要数《西游记》说得最为精彩。要是不会看,就太可惜了!连《红楼梦》都说到这个‘刹竿子’,为何不知?

 

《红楼梦  第一二零回  甄士隐详说太虚情  贾雨村归结红楼梦》

后人见了这本奇传,亦曾题过四句为作者缘起之言。更‘转一竿头’云:

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

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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