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妥协了,仰着骄傲的刺字
比我小很多的人,有了孙子,我不能
对抗三代,只有承认
自我的狂妄——似乎还没有谁
比我更狂
我妥协了,这一生的污点
只比赖酒稍微高尚
人不再吃人,我可以活到知天命
等着女儿上大学,嫁人
生下混球
难以想象,曾经寄望的人生
会这样:一生为师
教一群相互矛盾的学生
市侩,游民,官员,极个别学者,暴徒,
更多的,掘墓人
要掘真理之墓,并非易事
英雄,这盗贼的别称
他们可曾吞咽难以接受的命运
一杯真正的酒,一定
熟悉粮食的气味,它在喉间跳荡,如艺妓
我妥协了,仰着骄傲的刺字
比我小很多的人,有了孙子,我不能
对抗三代,只有承认
自我的狂妄——似乎还没有谁
比我更狂
我妥协了,这一生的污点
只比赖酒稍微高尚
人不再吃人,我可以活到知天命
等着女儿上大学,嫁人
生下混球
难以想象,曾经寄望的人生
会这样:一生为师
教一群相互矛盾的学生
市侩,游民,官员,极个别学者,暴徒,
更多的,掘墓人
要掘真理之墓,并非易事
英雄,这盗贼的别称
他们可曾吞咽难以接受的命运
一杯真正的酒,一定
熟悉粮食的气味,它在喉间跳荡,如艺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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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你所哀叹的命运
也要把你摁进雾里
车开往登封,所以呕吐也要安静
鹿鸣山庄像座孤岛,被神
吐掉的人,以为练过铁布衫的人
打开冷风的门
普天之下,再没无辜者
总是这样:一旦屈辱交换殆尽,就磨刀
磨刚长起来的孩子
好在,大地还足够坚硬
餐桌上的绿色
还有耐嚼的养分,水灵的女子
仍在学十字绣,绣不能见水的君子兰
荷花令。他们说
别信那帮刁民,谁赋予他们
敲诈的自由?也别在意
那些精英:他们粉红色的前列腺
比国民党可怕
一年的末尾,你用一首诗挽结
枫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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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的烟尘还撑着制度的铁,夕阳里
待拆的旧门市声息全无
拐角的摊位早被占满,呐喊里
夹杂着暴戾的方言
这现存的、固化的瞬间
被容忍,需要消除多少反对的
细菌?像一个强大的政党
早把种子播在受虐者幼弱的核心
穿行在被害人中间,每个人,都在
相互损害。比起父辈——他们更加艰难
只是,给我们画的教材
抹掉了血污,还
一再被删改
晚了,太晚了……最好的时机
已经错过。我看到,雷霆正在形成,在高空
完全没有消弭的可能
是该有场雨,洗洗这些旧瓦房,井台
院落,荒草和皮树
洗洗那些人残留的标语,顺便,也洗洗
把他们运送来的锈烂机器
哪怕有更多的储备库,货场,红绿灯
哪怕转过多少弯,有过多少分岔
最后总会赶到这里,总会惊起一只只土狗
——挣直铁链,狂念口号
罗山邢桥,息县东岳,一座座失败的农庄
成功改造着知识的原罪
那些种菜的,喂猪的,放鸭子的
回京的,还要回来
是啊,墙虽坍塌,根基仍在
“一到夜里,那里灯火通明,大机子轰响
一夜到亮……”如果死去的只是时间
他们还会原路回来:劳改,控诉
他们不在这里,他们的手在
他们在别处博弈
高架桥下的断肢,还涂着骄傲的油漆
“和谐号”,像孩子弄断的漂亮铅笔
捂着脸,一动不动
虫子一样,被撕碎,又被埋进土里
我们记得,温州的土里
埋着这样一段历史:七月,无需墓碑
该记得的,不会忘记——
那滴血的,嘶喊的,在虚空里抓紧的……
而他们不在这里
他们的手在
在叫嚣的广场,在提篮桥监狱
在制度的巷道,在输送的胴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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