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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飞过囚笼的小鸟人脸上跳跃
在灯笼、对联、擦新的窗户上
在隆起的土坟上,
在胡同,家与家枝头上臂儿弯弯
如是,肉身可否鲜明、清澈?
工作向内,幻想向外,
转身时额头撞上墙的惊骇
抬头,老父母的头屑如大雪飞扬
有时候,一阵纯洁的空白燃烧峭壁
皱纹怀着孕滑行玻璃山川:
你让我学会的灰色失足,
从童年开始遗忘改变。
2011/2/3,农历大年初一
《我忘记了你》
我不能在大地上抹去你,
因此请让我从你的身边离开,
从深夜的哭泣中醒来。
我拿出悲哀学会离别
用火热的海水,蘸着黯哑的炮声
不去辨认你或者甜蜜。
莫非能去赞美失踪的人?
她被你抓住,倒垂在绞绳上
像灼热、饱满的水滴
最后,那些日子,不
是你的命运被邮递着
终于从我这里还给了你。
2011/2/3
《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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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峥嵘的面容,比起汤匙还要善良,
综合了一个毁灭性字眼的意象,
因此我的生命(好像是那太阳与月亮)
也就模仿着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项。
引自《博尔赫斯谈诗论艺》,以为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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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着的抵抗者
我们探寻的不是尽善尽美,众所周知,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尽善尽美;我们要寻找这样一种人类宪章——它带来的不便最小,也最可原谅。
——阿尔杰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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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 恒
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
随意地聊着天,
母亲张着的嘴可以看见缺失的牙齿,
棕色的脸上挂着简单的满足。
出嫁的姐姐们一左一右,
一个随意地坐在地上,
越发瘦弱的一个找到了凳子,
还有一个回了婆家没有加入。
我离她们两米远,
我透过阳光观察着,
一切都有了变化,
我们在不断地变老。
可是父亲更明显地老了,
他的身体在更深地佝偻下去,
垂下来的眼皮,
因为担忧而变得肿胀.
想起我们上一次聊天,
姐姐们玩耍的孩子比我当时还要小。
他们像我小时候一样
并不知道劳动后会要求得到报酬。
我们在慢慢拉长,
谈话的声音在越发舒缓;
没有变化的老屋子,
即将要被拆除重新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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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公交车上,看到北京东四环冬季的景色,感到一种旷野般的寂静。
2011.1.30
2.
按照布罗茨基所言,陈家坪的主题观念在西方版图的诗歌地理中应来自于英语系山河。也许,还应看做这是对他所生存、生长时代(那些充满着方法论的意识形态时代)的回应。主题观念属于方法论的一种,它以明显的纲领性定义出世界的各个部分,但在处理生活的含混时,常常无力。对此,布罗茨基谈到:“无论是主题还是观念,无论它们如何重要,都不过是材料”。
2011.2.1
3.
下午醒来,恍惚感到人生的无意识。是谁、在哪里、去哪里、有什么......世界的隔离,令人绝望。庸常却简单着幸福的人生,无法如标签贴于、融合进脑海与血液的奔腾中。哑石的诗歌于此基础上,挖掘生活的活力,却非是为此境况的人所准备。悬置的命运于此终有何意义?我与父母躺于炕上,分外发觉残缺。
2011.2.3
4.
知识分子的良心,并不在于应对错综复杂的事件过程及形态,而在于以一种无知般的勇气,对黑暗的本质进行抵抗,不顾一切的抵抗。
2011.2.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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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陶春的博客上看到三位诗人去世的消息,难以理解。三位诗人中,我只对马雁略有印象,这来源于在范倍的终点论坛上的争吵。记得那时大约是04或者05年,当时我正年轻气盛。到今日,心智渐开,往事不堪重提。无论如何,我与马雁自然谈不上什么朋友。仅有的一点瓜葛还是争吵,如果再算,大约还有马雁曾经写过的一些诗的格式与我相同,我们认识一些共同的朋友---范倍、高岭、哑石等等。
元旦那天和木朵谈起最近几年诗人之死,感慨于文学自身的残酷。这种残酷因为距离而显得道德(我身边的诗人都还健在),但却因为马雁去世的消息,凸显其衰弱---我对马雁去世消息的感慨毕竟来源于自身利益上的某种冲突,唯有这种记忆才催生了我的悲伤。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愿死者安息。愿生者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