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蚂蚁唱歌
刊发于《儿童文学》2009年8月上
一
那天渤海辽东湾的菊花岛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洗劫。
我们并不知道风暴是如何在海岛上撒野的,因为风暴的怪手开始撕毁海岛时,是半夜12点多钟,正是我们沉入梦乡的时间。它长长的尾巴收起时是凌晨4点多钟,那会儿我们还没有醒来呢。
我们聚集到海岛东南的海滩时,太阳已从空旷的海面上跃身而起。风暴去得干净利落,天空连云丝也没有剩下。只是海岛上狼藉一片。南坡上的槐树林破烂不堪,残枝断叶撒了一地。几根桅杆般粗的大树竟然给刮歪了身体。沙滩上丢落着死鱼烂虾与破烂的水草,几只螃蟹在远处的沙坑里奋力攀爬,想重新回到大海里去。
狼崽强壮的身体站在一块形状像老虎的礁石上。他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自言自语:“船队,船队,应该回来了,应该回来了。”
第九章
三姐,假如那时你不惹起波澜,也许妈妈会和木头叔结合了。母亲希望你过上平安的生活,她一生坎坷太多,害怕她的女儿再去经历生活的磨难。可你是多想走出自己的路啊。妈妈是对的,你也是对的,错的只是思维方式的不同。如今,你乘坐的旅游飞机经常在故乡的河流上空飞过,你可曾透过窗口寻望那条蓝色的老船?它浮载着人生善良的愿望,像一个古老的象征。
——摘自季子给三姐的信
25.三姐
三姐中考落榜回家啦。开学以后,我和大姐到学校去的时候,家里便剩下三姐带着了儿。
妈说:“奔子,你再复习一年吧,若不,你就要烂在河边啦。”
三姐马上反驳:“妈,我就爱烂在河边肥田!”
四
船队是在风暴过后的第三天完整的回到海岛的。
海岛上的节日来到了。十几艘巨大的铁壳机船一溜排开,把海岛北面小小的码头挤得窄窄的。
那天,暑假中无所事事的我们全都和家人拥到码头上,去迎接已远行50多天的亲人们的归来。那时,我们那一群玩伴儿都只顾陪着家里人欢笑,都没有顾及我们的头儿——狼崽儿。
狼崽儿的爹是被人用担架从渔船上抬上码头的。他受了重伤。原来,船队赶上了渔汛,在黄海的一个海鲜码头卸下沉甸甸的满船收获时,遇上了当地的渔霸。高大得像一座铁塔一样的狼崽儿爹上岸与渔霸动手较量时,被铁棍打断了两条小腿。虽然渔霸被警察抓住,还赔偿了他的医疗费,但狼崽儿爹的双腿再也站不稳船板了。
对狼崽儿爹的各种毁誉也随着船队一同回到了海岛。最可怕的说法是:狼崽儿爹没有必要逞一时之勇,何必在外强出头呢?他自己残废了不说,船队从此没办法再在那个码头卖货了,因为坏人总是有的,怎么能抓得完呢?鱼还是捕了这茬又生出那茬呢。
狼崽儿在道听途说的议论声中沉默了下来。虽然那年他只有12周岁,但他已经1.7米的身高,70公斤重了。从后边看他就是一个成
《夜道》创作谈
暗夜里追寻光明,并且找到了光明;
清寒中寻找温暖,并且获得了温暖;
平常的生活中发现诗意,并且领悟到了诗境.......
许多微小的成功是每个人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机遇,是支持人类学会微笑、感动、爱与尊重的重要元素。
正是在夜道之上,一个成长中的少年体验到了人性的温暖与生活的诗意,他才开始了一个光明的梦想,他才对未来充满希望。
“恶作剧”的阐释
《泡沫》创作谈
老臣
恶劣的玩笑会产生恶劣的后果,可是生活中却不断有“恶作剧”发生。心灵中是应该设一道闸门的,别轻易打开,以免恶劣的念头跑出来。
《泡沫》中的少年们对恃强凌弱者的麻木,对弱者的轻蔑,对别人痛苦的视而不见,对他人生理缺陷的嘲笑,在生活中不是举目皆是吗?他们并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但是一个生命消失的后果却在戏谑的恶作剧中发生了。如此,那些年少的灵魂开始战栗和疼痛,并且,精神的创痕将伴随他们一生。
泡 沫
一
我们是凶手。
我们害死了“结巴三儿”。
“结巴三儿”死时是中午。那时,太阳真亮,天空真蓝,山色真绿,水声真响。
但我们的心情却坏透了。
我们把怨愤对准镇长的儿子,我们的头儿——二炮。
二炮那阵儿已经蒙了......
二
下了一夜的暴雨。天透亮的时候,村庄里的老旧屋檐上仍挂着雨帘。院子里流水潺潺,沸腾着水泡,涌荡着泡沫。那是些好看但肮脏的水流,从猪圈,鸡舍间淌出来,散发着雨季特有的腥味儿。远处的山峦被雨雾罩住,整个世界都显得潮湿又憋懑。
我们都不愿意在屋子里朽着,像一件古老的农具或者挂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