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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我在看美国心理医生布莱恩•魏斯写的一本书《前世今生》,他在对女病人凯瑟琳催眠治疗过程中发现了生死轮回的秘密。这书符合我长久以来的猜想,人的一生并非是孤立的线段,而是无数前世今生相连而成的螺旋曲线,身边人在前世往往也是和自己有关联的人,物质和灵魂的世界能量守恒不灭,总是在转化和循环之中。这也解开了我以前心中的疑问:按西方宗教所言,人死后,灵魂去了天堂或地狱,但世世代代死去的人那么多,天堂和地狱岂不要越来越挤,最后装不下怎么办。如果可以轮回,循环再生,就很合理了,统共这点生灵,死去活来,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膨胀到哪里去。
古老佛教有关轮回的教义能使人在活着时心向善念而修行,因知一切都有因果报应,便会对作恶有所忌惮,而当大限来临时,也能从容面对死亡,因知死亡并非可怕的终点,生死都是旅行的片段过程。
一切都在途中,爱也在途中,因缘而聚,缘尽而散,聚时惜缘,散时随缘。人若洞悉生命的秘密,定能学会享受当下的风景,不为已失去和未得到的而痛苦。
《途中》杂思
1
一生,犹如一把剪刀
走在爱与痛的裂帛上
两边堆满时光的边角料
那么多青丝被白白浪费了
2
年年柳色,青青子衿
我遇见过最美的
地的玫瑰、水的玫瑰、火的玫瑰、风的玫瑰
但最后只剩一支语言的玫瑰
3
转山转水转佛塔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若永不相见却又为了什么
黛玉说:我为的是我的心
4
谁在燃烧的树林里,读一封信
谁在闪电划亮的车厢里,听一首歌
起风了,满城下起樱花雨
今晚的风,将把星星吹向谁的眼睛
5
你听,花在哭
花的等待已全部落空
让我坐在这里听花
让我和我的生命呆一会儿
春天又来了,把写过的和植物有关的诗都整理在这一帖里,权当踏青赏花。
《桃花劫》
喊吧,桃花,在细雨中呼喊,在野火中呼喊
要喊就喊出山沟沟的疼痛,要喊就喊出暴风雪的狂欢
既然这是命中的劫数
既然围困你的是一百个春天的回声
那就指着滴血的太阳呼喊
你跑遍深山和野地,又哭又笑
你向天空的广角镜示威
美不惧怕袒露自己
高出尘埃的音色
四月人面,六月洪水,十月的衣裳漂远了
赏花的脸已混同泥土
荆棘在天上拦截蚂蚁,枝杈纵横
桃花啊桃花,你又在哪一条结痂的道路上哑口静坐?
《白玉兰使小鸟安静》
一边是象牙杯的盛宴
一边是鸽子的破冰之旅
地面上的神啊
你让我们喝醉又扮演着圣徒
灰尘止于白色
小小的讲经台,小小的告别室
有一位神正通过,从寒冷到温暖
树影周围,浩大的祈祷默默进行
我们醒来如青草
小鸟停驻枝头
它在写一封蓝色的信
让它去吧,太阳使它发疯
白玉兰使它安静
《以玫瑰之名》
你的名字
从死亡的茎上截下美
围绕失眠剧场
情人节的丝绸电梯往上开
开到高空而坠落
一场烟花
一场赴汤蹈火的歌舞
降下帷幕
单纯地活成那种活法
单纯地失去该失去的东西
爱情凶猛
这新鲜不易保存
《亲切的金子》
腊梅,你能安排二月的小翅膀
从关闭的旧年里飞出么
干树枝,金黄的音符在等待
你能调整风僵直的弓弦么
城市,水牛群一般
灰蒙蒙地,站着,发呆
闻着幽香
《桃之夭夭》
命中结水果的人
是火焰中的火焰
粉色系的水星家族
此刻多么幸福
古代的绿树汁,沿尽职的运河
运送春天
平原打开折扇
这姑娘要出嫁了
为了挨近美的内心
我们在她背上
种植了眼睛
《菊花》
一朵火焰在秋风中逆行
越来越重的霞冠高于理智高于梦
她爱的不是东篱,是南山
骄傲的头颅只燃烧一次
灰烬,在悬崖上纵身一跃
《太阳的颜料》
因为一张四月的素描
暖风沿高速公路向城市灌浆
老洋房压低了帽檐
春天的百货在巡游
我大河般远去的青春
隔开所有人形成地下水库
仅仅做着白日梦
油菜花就翻山越岭
在市中心,太阳的颜料
突然如喷泉涌流
我拍摄下此刻,想看看
另一个我如何在梦中行走
只有蜜蜂分享我尘世的秘密
用心亲吻这黄金
它将跟随我
进入太阳的睡眠
《树语者》
树直挺挺站着,像个钉子户
把自己钉牢在地上
它以这方式占有天空
大街深如黑夜,变成祖母的女孩
扫帚般走过
变成水果的女孩透支了乌云
要让蚂蚁搬家已不可能
树的不自由就是自由
它为影子和风的相遇请求握手
翻译者是雷雨
聆听者是荒原
树拥有地下的语言
在不抵抗的叶簇下
它微微侧身让我们通过
《红叶李》
红叶李在冬天被砍掉了手臂
这棵树活得有创意
一夜变出浑身的新手指
每个手指头都分发
命运的小纸牌
一棵树有多少只待砍的手
一棵树体内还有多少双自由的手
灼烧着伸向天空永不垂落
街边的红叶李
踩住我影子的红叶李
其实为我跑了很长的路
《落叶》
掉了一地
树的头发,秋的头发,
不能承受之轻
倚着泥土的沉重
这是最后的晚餐
路上的老人赶往故乡
好像谁在餐桌后按着倒退键
由果实退进鲜花
由黑色的风召回斑头雁
夜的信封一经折起
便全是流星
童言飞行着穿过树林
树叶的保质期到了,卖火柴的来了
落叶在磷土中继续飞
贴着地平线,擦亮远方的火
《枯草在寒风中摇曳》
把歌声从喉咙里拿走,把彩虹从蜡笔里拿走
枯草抓紧冻土,无数疮伤的小手
趴在高原上一起书写:
“天还是那么蓝”
大雪封山,幼小的字迹被抹去
风隔着三个季节的玻璃来敲你的耳朵
只有一个地球
只有一个中国
不均匀的地平线
不均匀的空气
冰雨从西部甩过来
像一个个耳光
你的脸必须直面寒风
你的身体必须移走墙壁
你的心必须负重朝一个地方走去
春天,绿色的邮局
万物将变暖
万物将在人长久的接力中变暖
《秋日的私语:荷》
(一)
雨,清洗上天的灵魂
泥,解除地下的武装
我在投奔你的末路中
飞流直下,藕是万丈深渊
你内心扯出的线足以埋我
闭合吧,迷宫!
每一条道路都通畅
我们织飞天的霓裳
(二)
打开闪电,打开云
天的老式榨汁机,你的老式吸管
合掌而鸣的绿世界
运送氧气的星光大道
什么样的灵魂在此散步
什么样的转身导致拥抱
一个突然的低头
一场大雪导致春天
(三)
体重在减轻
红比风轻
你扫尽我肉身的黑暗
这为消亡而准备的杯盏
有太多苦味的心
海水啊,且为上升的明月
举起体内的香
我和你满饮这一生
(四)
那使我干枯的事物
并不能让我放弃耳朵
那使我发白的事物
并不知道我有双重生命线
雨来了,我全心为你而舞
这折断筋骨的白热光芒聚集鼓点
所有的锁转动着钥匙
我们跳狂欢的圆舞曲
(五)
没有结束。远远不够
下一生的通道口
我撑着雨伞
等你
今日农历惊蛰,发几首有关动物的诗。连月阴雨,本人颈椎病又发,不能常上博客交流,在此和朋友们打个招呼说声抱歉了。
作者:兰紫野萍
1.《蝴蝶园》
看这些被圈养的翅膀
这活体的薄命花
一开放就飞向最美
在空气中恋爱
在五色阶梯上跳舞
那么轻柔,像是有谁变成了风
有谁在梦中回家
这内心飞出的花,没有份量
这死亡,用彩翅越过我们
身体的海峡
2.《狮子》
它来了
蛇发飞舞
像蒸汽火车头
像愤怒的贝多芬
带着命运
从黄昏震颤的光雾里突然显现
硕大的脑袋装满魔咒
无声的脚步是缩短的时间之尺
伴随波浪的骚动,冷面帝王
不慌不忙地靠近
它清楚陷阱,倒悬的金字塔
好像地球的某处漏洞
腥甜的铁锈
出卖链条顶端的猎手
我们攥紧树枝
用灰白的珊瑚支撑冰山
喀嚓声此起彼伏
历史折断在我们腰间
它来了,并不急于最后一扑
但我们知道,它就蹲在
光影交叉的地方
无声地索要一个答案
3.《丹顶鹤》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现实的棋盘太小
装不下仙家绵长的寿数
白衣隐者从火中突围
带走蒹葭苍苍的古诗
故乡,像一幅画仓促卷起
桑田倾斜,沧海倾倒,伟大的墙倾覆
丹顶鹤大幅击翅
攀升道的高度
到达濒危,就足够俯视时光
枯败的颜色
4.《鱼》
鱼走着无径之路
前面的路一打开,后面的路就关闭
像一个常年出差的人
他的眼泪全洒在了异乡
鱼和朋友见面时相互吐空虚的泡泡
他们聚在一起就变成了大鱼
生出额外的大脑和胆子
在江湖里横冲直撞
直到死亡将他们一网打尽
作为同类,我们仔细地清理他们
身体里的小鱼和垃圾
在鱼肉和骨刺之间
翻找我们的必经之路
5.《蜗牛》
还有什么意外?所有日子的旅行者
鲜花的艳遇,苹果中的锈
溶解冰块的盐
在缓慢的血流中,动用铁的储备
精确的锤子敲打
回忆,一把适合远行的刀
像牧民背负行囊投入夏季牧场
连同额头上寄存的雷达
连同黑夜高纬度的沉默
将最小的银河打印在大地上
穿过杜鹃花丛,那漏电的躯体
沿着失败的旗杆攀升
啊,还没有完成摘星的壮举
还没有触及黄金的罗盘
四月花事,阵雨般谢幕
死亡的利润剧增
6.《亚达伯拉象龟》
它在沙上缓慢迁移
像老人爬向童年蜃境
但玻璃军队围困它
太平洋和印度洋在眼前消失
它转向玻璃背后的我们,无声求救:
让我回去,让我回到拥挤的族群
让季风劲吹环流
直至远古温暖的海床
众目睽睽之下,这可怜的素食者
昂着头用眼泪质问:
你们,要我在牢房里产卵吗?
你们,要我在泪水中长命百岁吗?
7.《牦牛,牦牛》
牦牛,牦牛,你这高原的黑旋风
你高耸的肩背驮起整个地平线,你四蹄之铁擂响天地的大鼓
飞奔而来,高举太阳的盾牌
喜马拉雅的守护者
谁敢冒犯你野性的胸毛?谁敢触怒你头骨里的神?
牦牛,牦牛,你这牛奶的梦工厂
你皮毛的黑夜下,燃烧着多少人间烟火
雪线是你的生命线
你在海拔最高处喂乳
草原装饰你的腹,经幡慰籍你的心
当魔鬼挥舞万条长鞭,当冰湖祭起白骨累累
你的眼窝有泪,你的口鼻有血
但你黑暗的耳朵传唱蓝色的和平
牦牛,牦牛,冰川是你的哈达
零下30度的空气是你的战袍
十万雪峰侍立如刀
8.《飞蛾》
到了黄昏,天色突然变暗
雨在窗外静静地下
鱼网一般,撒向高楼下匆忙的头顶
同样的雨,也撒向半空中
一只飞蛾的翅膀
它正赶往某个温暖的地方
那沿时光漂走的老教室
又响起老师的声音
我的童花头在那里
我的一部分生命回到了老师身边
我看着蛾子一面飞一面消失
教室里静静下着粉笔灰
9.《死去的刺猬》
走过花园的石阶
惊见一只刺猬被成群的苍蝇围攻
它一动不动。它已死去
它身上密集的刺依然完整尖利
但乌云般的苍蝇将它遮蔽
我走过去,又忍不住回头
一只刺猬举着所有不妥协的刺
死在苍蝇群中
今天情人节,盘点和爱有关的小诗,发现自己还真是写了不少,都堆在这里晒晒。
《坐在一片海中等待花开》
你送我的古瓶储存唐宋之夜
那里汗马飞驰,牡丹奔放
更早的风——
将迷雾从沙汀水岸赶来
润泽我夜晚窗台上
秘密生长的幽兰——
黑暗远遁,那些优美的灵魂
在灯火辉煌的古瓶里
把酒放歌,击鼓传花——
而我却不能阻止这忧伤
大江一样奔流,这月光
空照人间——
今夜
我坐在一片海中
等待着花开
《催眠树》
我有一棵会下雨的树
我有百分百的金币
倾倒美梦的筹码
为保留人迹罕至的想法
我废墟一样收藏自己
穿梭的影子
潮汐凭借黑暗来临
新大陆飘移到一个人的内部
星星关闭了它海上的灯
睡吧,大象在外面摇动枝叶
睡吧睡吧,雨水拖曳着我们的余生
我的头发伸进你的梦
《外太空》
你去过外太空
见到百合花谷,是雨季
见到齿型闪电,是火季
那里空气稀薄,过去和现在相互吞并
你踏进一条河就是同时踏进两条河
恒河连着恒河
飞船满载苹果,每晚准时到达
交叉姓名的小径
你有野草的嘴
我有音乐天际线
可以再造一个地球,埋下神秘园
百年后挖掘,发现外星文明
我的无字书
如果狂奔回彗星
就来得及布置银河
就来得及披上头纱
如果舞会一直进行
葡萄就会爆炸,行星就会诞生
秘密燃烧的水
在体内,星云般旋转
亿万颗灵魂的钻石
在外太空
《柔软的夜》
谁在乎裸泳?伸出你失眠的手臂
我是另一条手臂
这里那里都是起伏的海滩
柔软的夜有闪电要来
灯火管制,身体发光
有细胞要修复
尽情游动啊,人鱼的夜水草的夜
眼睛藏在手里的海浪的夜
沙子构成的脸将溃散
快用破碎的唇筑一个彼岸
快用不停喷发的活火山
额外地生长
胚芽尚在交接
天地尚待重铸
柔软的夜,你是我坚硬的轴
《给——》
我给你的名字,是日月
我给你的呼吸,是绿风
我给你的手臂,是森林
迫使所有歌颂者离开
只为和你面对面剥开秋天
一瓣接一瓣的橙色
《深海》
不再有悲伤的距离了
当乐音穿越深蓝
沉睡者有了律动
我的素衣有了爱的指纹
请看护我,火山口的羊角兽
为那拍岸的翅膀
为那云中的热针
让我走到月亮的黄金时代
渺小的事物正发着光亮
生的窗正一扇一扇打开
《刻字术》
蓝色鸢尾划过午夜的站台
我翻动梦
你不来
红色的火车不开
暗香浮动的树下
站着电影里的男主角
我想退回自己
写下的字
却早已一节一节地出发
它们以火车的速度穿过你
像红色穿透山楂树
你的心里会留下时光
慢慢刻划的痕迹
《在春天种下一滴水》
跟随一滴水拐弯
跟随风的箭头
跑过雪花、梅花
和灼灼燃烧的桃花
从树根跑到树顶
就是果实
从你的眼跑进我的眼
就是宝石
一滴水总带着生命全部的重量
我想在春天
种下喷泉的种子
我想停下来凝视露水
那里倒映着我们相爱的世界
《沈石蒂的照相馆》
作者:兰紫野萍
那座叫美伦大厦的房子里
藏着美轮美奂的时光机
犹太人沈石蒂坐在二楼的窗台
看楼下大街上,他热爱的中国人走进名画
孩子们把前额贴住橱窗玻璃往里张看
少女们听着内心的音乐翩然起舞
不知不觉,半个多世纪过去了
像魔术师掌握着手绢变花的奥秘
他把女人的脸变成了一件件雕塑
把男人的手变成了一个个指环
他把老人的童年变回来
连同丢失的毛背心和织背心的老祖母
他精通时间暗房的技艺
沈石蒂,绅士的,说着洋泾浜中文的沈石蒂
他了解流浪汉,了解擦鞋匠,了解学徒工
他了解远方的命运以及记忆的财富
所以他收藏青春和幸福,也收藏暮年和安祥
两万多张照片,两万多个梦的避难所
他随身携带到以色列,上帝的应许之地
如今,上海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沈石蒂和他的杰作
两万多张老照片,两万多份美的护照
护送摄影师的灵魂 “返乡”
让他再回到南京路,回到照相馆,回到最灿烂的时光
让他再看看上海缤纷的色彩
再闻闻上海丰富的气息……
作者:兰紫野萍
《夜上海》
跨过虚浮的城墙
她从黄包车上下来
此时她内心尚未点灯
夜来香尚未歌唱
美人像唱针
在一个个租来的阴影里跳舞
啊,不是远岸的炮声,是糜烂的灯影
败坏了一江春水
碑石在别处刻就
美人的武器只有美
两个世纪的钟摆穿过繁花
美人从月份牌上下来
齿轮修改不了她的双手
泪水修改不了她的眼睛
但属于我的夜色
修改了她幽暗的背影
《上海早晨》
钟声敲醒上海
指挥棒在每个人的头顶转动
上班的人、送孩子上学的人、去公园锻炼的人
从新建小区,从老式公房,从石库门流向马路
星巴克的咖啡流向早晨的乐队
内环以内,各种波段交错
豫园和城隍庙、小商品重叠
私家车和跑马场、地铁站擦肩
我们是旧车站的新移民
带着混杂的身世
加入城市之蛙庞大的合唱
但在法租界,梧桐绅士般沉默
落叶翻过年代模糊的竹篱和圆窗
受伤的眼睛盯着转角楼梯
名媛式裙摆被无产者的泥脚踩住
老洋房在老照片里变色
马路变小,楼群变高,记忆变浅
不变的是乌鸦与麻雀
不变的是水流到海的方向
一只金甲虫在民国阴凉里稍作停留
又飞向沿黄浦江对折的乐谱
环球金融中心,世界记录的短暂保持者
站在陆家嘴的领奖台上傲然雄视
满城屋顶像新旧舢板在金色海风中起伏
从日历和音乐中流逝的水
咆哮着汇成了上海的海
《衡山路》
衡山路,绿色停靠的游廊,阳光颤动
阵阵蝉鸣中,海水漫过雕像
我再次转向你,这儿,我指指胸口
是张破碎的地图
泛黄的贝当路,血液凝固的孤岛
有人喝酒,有人走向礼拜堂,有人在廊下拍照
梧桐拖着悠长的婚纱
有人就这样走完了一生
爬山虎爬上面颊,与荒凉有关
桔梗花摇曳,与翻飞的旗袍有关
傍晚下起细雨,唱诗班的和声飘过洋房屋顶
故居陷入百叶窗和夜的双重沉默
我伸手抚摸照片
你在黑暗中显形,走向地图,接着
一盏灯亮起来
整条路突然慌乱加速
《车过豫园商城》
从复兴路到上海老街
豫园的早晨,外人还没有来
一头石狮子曾是我的朋友
我喂它吃梅花糕,它让我骑它的背
从前的人在街上看西洋镜
从前的城隍姥爷在庙里闭目养神
我想念的老人从尘雾里走出来唤我喝糖粥
退回去,隔着玻璃看前生
从方浜到小校场
穿旗袍的女人走入彩色画片
轿子和马车转眼被救火的人冲散
浓烟滚滚,从前的药铺和棺材铺隔了七个门面
从前的外国轮船挤满城外的大码头
太远了,看不见死去的人
旁边的安仁街
一些亲戚永远搬走了
他们给宏伟商城腾空了场地
只有那台老式华生牌电扇的风叶
还在转,从无人的地方
吹来过去的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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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作者:兰紫野萍
《碧螺春》
为了心尖上的那点芽
其他都可以舍弃
为了绿衣里的一缕香
其他都可以虚度
就这样静坐湖心小岛
往事浮沉,白鹭飞远
清水环抱着碧螺
绵绵细雨润湿江南的春
《白沙枇杷》
这些枇杷
撑着笨重的大伞
在蓝天的注视下
抬起黄皮肤的脸
一张渔网的婚纱
一只风筝的头缀
枇杷,每年都嫁给阳光
是大风把我吹向往日的树杈
透过枇杷叶朴素的手掌,我看见
一年又一年的雨
《银杏》
一片金黄,扇型的阳光落下来
我相信,是长辈们在用爱浇灌子孙
从童年和埋藏果子的地方
我感到秋的暖意
尽管大雪的令牌已下
白发在进攻
但银杏潜入我的呼吸
加固了我的血管
《洞庭红》
橘子红了
红过了秋天就是残妆
红到了冬天就是泪水
所以快趁着甜蜜的时候
用十二座小岛去爱她的颜色
用天空的蓝水晶去对她下聘礼
《十二月》
大雾封锁这出口
十二月的冰刀
使我们的热情变硬
爱留下划痕
十二月的红鱼隔湖望天
风吹着东山
雪落在西山
今年的上海艺博会总体比往年弱,本土艺术家鲜有生猛创新之作,楼上的当代青年艺术家推荐作品也无特别惊喜。倒是一楼的一些国外艺术家和画廊那里时有让人眼睛一亮的东西,它们或神秘或幽默或浪漫或纤弱,总之带着各自国家的人性特征。对比之下,发现我们的艺术家不缺技巧和观念,缺的是感情、是作品后面的人。
发照片:
汪天亮的漆艺作品。有古典的大气。

记得去年也有类似的小雕塑,是我喜欢的一类。
印度艺术家用黄金等特殊材料,绘制出神秘而细密的画面,一种神圣静谧的气氛油然而生。
哥伦比亚摄影家毛利西奥.贝莱斯将摄影与画布结合,通过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展示我们的灵魂所经历的光明与黑暗。

Lisa
Lichtenfels的布艺雕塑精细到毛孔,这位摩托车手臂膀上的汗毛都历历可数。同类作品还有骑着大象打马球,以及卖香烟的梦露,这些作品所呈现出来的幽默感让我忍俊不禁。

中国画家陆志德的油画《梦之舞》,很像我的梦:在无垠夜空中独自起舞。
中国画家田忠泉的油画三条屏:《流金岁月》,光影处理效果非常好。

Joaquin Restrepo的铜雕《和》。这个艺术家很有想法,作品富于创造力。

这组铜雕头像和上方的铜编油画《亚当》《夏娃》也出自Joaquin Restrepo之手。中国缺少的就是这种具开拓性的艺术家。
Tina
Salvesen的综合材料板上绘画《Nibiru花园》,提供了一个想象所能到达的私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