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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填满午后的童年(2009-09-20 23:07)

阳光填满午后的空气,慵懒而没有温度的阳光静静地晒着,晒着,忘却了季节般地晒着,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叫人困乏无力。院子里的植物从不生花,女人坐在院中的角落晒着她那长长的浓密的头发,散发出的香波气味僵尸一般停滞在凝固的空气之中。春天应该会来,爬满虫子长满花蕾的春天迟早会到来。

可是任凭院里的植物走过一季一季,记忆却只偏偏停留了那一片混乱的草青,停留在那个不知是夏还是秋还是冬的季节,总之是那个不开花的死灰一样的季节,而让它们再也经历不了另一个春天。我的头脑造不出春,于是它们总在我的脑中乱七八糟地生长着,荒芜着,伴随着那个女人过着贫穷又孤单的生活。

春天就像母亲一样。她有一双创造生命的手让人挚爱她,然后无情地走掉。这真是潇洒,叫人羡慕。

如今晃眼就像从晕眩中醒来,那一片院子被十余年的时光磨蹭打造,变成了另一番光景。而那些植物也早在经历了一季一季的枯荣后,光荣地奔赴死亡。生活本不值得留恋,生活让那个院中女人的黑发变得依赖染发剂维持光泽,可是她并没有变丑,而是从青春年华走向了风韵犹存。这就是生活,它必然剥削你,可是毕竟你还是可以选择它。

我出生于一个小镇,80年代的小镇。到了2000年以后,那个80年代的小镇依然不变样。只有城市才像整容成瘾的病人,越来越看不出原来的痕迹。于是总是有人跳出来谴责城市对历史的不忠,无视那些削尖了脑袋往城市里钻的前赴后继的勇士们。无可厚非,这就像热爱美女一样,即使是整出来的绝世美女依然是惹人喜爱的美女。那些坐在重重高楼里的人们叼着烟斗,怀念着下乡插队的时候多么美丽的乡村和邻家姑娘。而没有插过队的年轻人要么盯着长者气势雄浑的将军肚发呆,要么就是点头如捣蒜地义愤填膺。所有拥挤在城市的人都见过古镇的美,可他们却不知古镇顶多算一个相貌清秀而无须粉饰的古典美女,他们的眼中只有美女。他们看不见那些不粉饰的女人中,还有不美的,甚至貌丑的。而我所出生的小镇,就是这样一个既不愿整容打扮又没有清秀面庞的保守姑娘。在说起这个小镇时,别指望她有多美,也别指望她孕育出的孩子们能有多淳朴善良。

我不爱那个小镇,尽管她陪伴我度过我的记忆混浊的童年。

最近睡眠不好,不是半夜34点睡,早晨67点醒,就是晚上1112点睡,凌晨23点醒。最近很饥饿,但是却不想吃东西。有那么几分钟,以为自己得了厌食症,最后会不治身亡。

我想这种状态持续下去,我就会开始无所发端地抒情并且衰竭成一具尸体。

耳朵很吵,无论是在寝室还是教室,在路上还是任何一个犄角旮旯。最近听歌听得太混杂,从演唱会门票买到上千的五月天,到那种背着乐器在酒吧赶场的地下乐团,从七零年代的香港金曲,到最近崭露头角的新声音……好像是在弥补着什么,并且同时又害怕丢掉什么。

我是搬玉米的猴子,我快乐地搬着玉米,没有去想任何结局。

如果说我喜欢五月天,可能只是因为主唱大人那阳光的嘴角,如果说我喜欢许巍,可能只是因为他唱歌时眺望远方的迷离眼神,如果说喜欢后海大鲨鱼,也许也只是热爱那种复古的疯狂。

往往,我的眼睛使我混淆视听。那也没有错,因为无论对谁,我都是喜欢一种状态而已。那是一种随遇而安、随处发芽的爱情,并且没人可指责这样的花心。

 

我想继续瞎掰红棫与映邪的故事。某人不写了我就想把它写下去,但是却愈发觉得越来越不擅于使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词语去表达那离我太遥远的感情。

要怎么来说他们的相遇?在那个阳光投过树叶空隙晒在厚厚落叶上的天气。

他的冷漠的负伤的手臂,轻轻地捏碎了山峦一样的巨人。而有甲骨文一样气息的红棫,却不懂他说的记忆是杀人的武器。透过银色瞳孔的黑色的长发,晶莹不止的泪水和不悔的鲜血,在幻术的微妙时空尽情地飘扬。映邪后来也许明白,死亡是可以随着记忆而美丽的。

时空实在是太过僵硬,我搅拌不开那些无法溶解的杂质,而透过那一杯粘稠的液体,看到的不是红棫温柔的微笑,也不是映邪分明的棱角,而是玻璃杯上反射出的自己无奈的眼神。

我无奈的是,这个故事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可是一个人不写了,另一个人想写却写不出来。

 

我似乎已过了可以写故事的年纪,那个关于记忆和死亡的故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却是我印象最深刻的未完成品。似乎硬是要分析,也是可以得出一些诡异的哲理,可是我依然愿意做那个搬玉米的猴子,无怨无悔,乐此不疲。

在没有成为猴子之前,我有很多故事可以写,不必硬要念叨这一个与人无尤的破碎的情节。可是记忆是杀人的武器,于是我毅然决然地选择遗忘掉那些无关的故事情节,只做一个快乐的搬玉米的猴子。猴子不会放空未来,猴子也没有肆无忌惮的青春年华,猴子的眼中,只有那一片辽阔无边的、金光灿灿的玉米地。

我没有在青春期叛逆,也不想在更年期埋怨,可是,如果时光不再荏苒,或者流年可以倒转……我想映邪和红棫就不会死掉,那些没有吃到唐僧肉的妖精们也不会死掉,我也不会死掉。

我所热爱的人们曾经率领着我去跋涉冒险的沙漠,却没告诉我美景终将蒸发成海市蜃楼那悲凉的波浪。可以杀人的工具,最终终会杀掉自己;而生命,在盛放的时候也许妖艳,绝美的却是垂下的瞬间。

妈妈还在对我微笑,而我转身看着自己的肚子,狠狠地吃了一把泻药。

五月赞歌(2009-05-15 18:10)

那些旧事不过已经是过往了,对于忘性太大的我来说一切都懒得回忆。可大家都喜欢纪念,比如像高高一样美丽且青春的女生们就无比需要一套艺术照,来留住那风华绝代的二十岁年华;又比如像央视的某牛逼tv一样,急需烧大把大把的票子在512前弄一台群星荟萃的纪念晚会。当然,纪念绝不一样,对于前者我是基本举双手赞同的。这也许和高某人从去年开始就在我耳边唠叨有关,这种唠叨无疑会影响一个人的态度。只是大概我有些镜头恐惧症,一旦在镜头面前暴露我这张脸,我就会对辛辛苦苦端着长镜头的大哥感到十分的抱歉。而对于后者,虽然EQ暴低的我不太能够弄明白为什么要用一种庆祝的方式来怀念,但我想我一定会准时收看,那种地动山摇的历史必定要用能让媒体和粉丝“地动山摇”的明星阵容来纪念。

而说起去年那个地球震的时候,后来爸爸给我描述过那天的惊险,还说幸好我不在四川。我其实没有后怕,只是在当余震来袭的时候,在当我感到六楼的砖瓦摇摇摆摆跳国标的时候,才有了一种感激上苍的心态。我开始一直觉得它离我其实很遥远,好像是历史教科书上的名词,或是优酷土豆上的纪录片;后来才体会到那种经历生死的苦难。有时候我会假想,如果真的出事,我希望能待在爸爸妈妈身边,就像爸爸妈妈那天一样不离不弃。恐惧也好,不知所措也罢,在我看来,失去比死亡更可怕。

而我对于五月,其实是从小就充满了大爱。无奈五月背叛了我,竟然对我的家乡下了如此毒手。我的家乡,祖祖辈辈都是淳朴善良、安居乐业的守法百姓,我们安于茶楼麻将的喧哗,安于川菜火锅的麻辣,安于那些跟太阳公公不见面的潮湿日子,安于日复一日、远离天灾人祸的美好生活……结果一场灾祸,扼杀了我们安逸的生活,扼杀了无数帅哥美女以及他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表兄表姐、儿子女儿……并试图扼杀我们闲适的性格。

不过老子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我想,也许我那可爱的家乡人民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安闲地以为我们四川还是那个远离世事,天灾人祸都到不了的天府之地。上帝很明显地告诉我们,那种安逸的地方只有天堂,绝不包括天府。并且,祂用实际行动接了一批闲适的四川人民代表,让他们到天堂去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的永享安乐。

虽然一切显得过于悲惨和无奈,至少,我们还靠此鄙夷地向反华世界显示了我们多么伟大而团结的血缘力量,并且合乎规范地高尚地拒绝使用那个国际手势。

可后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哪个煤老板是在我们那儿爆了井,也没有哪个阿迪在我们那儿被贴上身份的标签,更没有哪个村子在我们那儿卖尽了电脑手机的水货和假货。

其实,一切都难以改变,初中班主任那颗莫名的黑门牙到现在也没有变白,奶奶那富态可观的体型即使在艰苦岁月里也没有走样,远隔万里身在北京的我从来也没有忘记学校对面那家凉面店的香味,每天都有人在爱上谁,每天都有人在出生……谁能狡辩么?

生活本身难以改变,它没有主题又没有主线,只是在一个接一个的惊心动魄间,嘲弄着平淡而漫长的时间。

 

多少年前,那也算是个伤心的夜晚了。毕业前夕,同学们各奔前程,世界那么大,那时所有的人都感到了自己的渺小,都带着小心翼翼和恐惧偷偷窥视着这个世界,睁大了眼睛,却谁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身边的人,大家选择不同的理想打拼,或有约定,或许没有,但都大同小异。

自从天桥遇见后,我和小奈变成了朋友。严肃的朋友,平常见面不多,但是谈得很深的朋友。毕业之后,我们明白,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也再也不能够拥有这样的友情。

那时还在大学的校园,空荡荡的秋千。

大学的秋千不像幼儿园的秋千那么时时刻刻忙碌着,它没有人搭理。那时我坐在木板上,记不清说了些什么,至今依然怀疑到底是否真实。

“我要去德国慕尼黑留学了。你想去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想去德国的。”

“我是很想去,但不是去留学。过几年,等到我有力量了,我会去德国工作。”

“那么我先去一段时间。你到了德国之后,我还可以照顾你。”

“那你要等我吗?”

“嗯,我等你。在德国。”

 

而后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去,然而我也没有去。我早清楚,那些约定都不算数的。或有约定,或许没有,都大同小异。

我们想得太多,往往做得太少。

 

 

那时候,在秋千上听一首歌they long to be,他摘下耳机,说要走了。我不敢抬起头,我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我明白我不仅是为他而落泪,更多的是为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他走后,我面临的就是人生最剧烈的蜕变。把纯真血性的青年变得和社会吻合得天衣无缝。毛虫蜕变成蝴蝶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我尽管为了这一蜕变做了很久的准备,但是我还是害怕,还是眷恋,还是不舍。

“我就要走了,你也不对我笑一笑。这样哭起来算是什么?“

我低着头说:“你不要看见我笑,我的笑容一定会是假的,至少在这个时候。”“今晚,也许就是我们最后一个真实的时光了。”

他走过来,摸着我的头,我能感觉到他微笑的温度。他说:“亲爱的,我们是朋友。会永远真实的。”说完,他双臂环绕过来,我推开了他的手臂。

我说:“我不要寂寞的拥抱。”

他说:“那怎么办?我就要走了,总不能就看着你的哭脸走吧?”

我没有说话,他站了一会儿,默默地走了。我抽泣着蹲在了地上,这一次,我连自己伤心的是什么都不清楚了。过了好久,小奈又回来了,他用坚定的声音说:“那我把背借给你。没有寂寞的拥抱。”月亮下,我把脸埋在他的背上,把所有的悲伤埋在他的背上,哭掉了我所有的纯真。

“几年后,我们在德国碰面。”

“好。”

 

“谁能够将天上月亮电源关掉,它把你我沉默照得太明了。关于爱情,我们了解得太少,爱了以后又不觉可靠……”酒吧里的歌声还是很缭绕。

“没去德国也好,我们多年的朋友总算还是见面了。这就是缘分哪。”他微笑,没有明朗,没有忧郁。

“那么以后联系吧。”

同学会到了尾声,很多曾经的好朋友们彼此没有找到,很多人浅浅谈过后各自回家,很多人三五成群去了其他的地方叙各自的小故事。我说不清谁到底才是幸运的。

走出酒吧,《电台情歌》还在身后回响,我想看看岁月的内容,或是看看感情的内容,但是两者都找不到入口,我也知道,进去之后便没有出口。小奈说送我回家,我说自己开了车。之后他给了我一个拥抱。

没有人能把月亮的电源关掉,我只能躲进车里。听着电台DJ的节目,我听不清他讲的内容。我只听见他曾经说:“别笑。笑的时候,你就不是真正的你。”

“亲爱的,我们是朋友,你别看见我的微笑。”

“亲爱的……别对我微笑”

也许他看到我车子的背影渐行渐远,也许没有看到。也许他想到离别的那个夜晚,也许他没有想到。

只是我想,没有未来,原来那晚才是我和小奈的永远。

 

回到家,昨晚的照片已经洗好了。模糊的侧面,泪水一样的纯真,紫色的外套,一把莫名的绿色长伞。

亲爱的,我微笑

 

 

 

月亮之前,她穿了一件紫色的外套出门,拿一把绿色的不折叠伞。不是伦敦的天气,不是梅雨的季节,不是阴晦的夜晚。

我看见她时是在广场,我不自觉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她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只是一般的标致,侧面孤单。广场上的音乐放得很强烈,在我的耳根边的范围内荡起了回声,小孩子们在童年里欢笑,夜色跳舞,我的闪光灯开着,曝光楼房与她的侧脸。

莫文蔚唱着《电台情歌》,一直唱到月亮出来,月光像是野兽,于是我躲进了车里,放capenter的CD,they long to be.女人的背影在慵懒落寞的歌声中渐渐模糊。紫色的外套,寂寞的侧脸,朦胧的五官,绿色的长伞。我头顶的夜晚还很晴朗,我也没有听天气预报,和声敲打我的耳膜,我的车内似乎下起了雨。明天有一场同学会,我开车回家,洗掉照片。

 

第二天出门,我换上了紫色的外套,挂一副大耳机,一部相机。开车去酒吧,我的多年以来的同学会。怎么说呢,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我曾经以为它过的不快,可是后来发现我错了,所以我做的太少,只有学习与工作。同学们似乎比我更懂得生活,他们大多已有了幸福的家庭,而我还在孤单地像那个女人一般游离于世界。我不是怀旧,只是习惯了不带感情地经历别人的故事,我习惯了做旁观者。不是有意地避免故事,而是不想让伤害麻烦了我的生活。

我的怀旧,只有曾经校园里依旧空荡荡的秋千,那貌似永远没有人理的木板。不知哪个季节,我会再回到它的身边。

我的大学过得及其安静,就在别人都在享受长大前唯一的安闲、憧憬或经历美好的恋爱梦中,我的日子只有CD和书本的陪伴。我的生活除了忙碌就是焦虑,一切都只为茫然的令人恐惧的前途。我很清楚地明白,生活是现实,不是神话或是梦幻,情感不是最需要,真实的只有责任。

我的身边一直只有别人,爱情也是,友情也是。没有保鲜膜,就不要食物,坏掉的东西对身体不会有好处。

其实,曾经也有过一个人,他跟别人不太一样。我记得他的脸,记得曾经把自己的一时的难过交给了他的背影。

到了酒吧,同学会上,我早已不记得很多人的名字和脸孔,我只知道我们是同学,而他们谈论的事在我的记忆深处也那么似曾相识。拿出相机,我像只是一个为同学会做记录的摄影师。我以为会和普通的泡吧没什么两样,或是我还没有想起曾经的他。我没有抱什么希望,我可能以为他早已忘掉了我。

我独自地喝酒,一个男人坐到我的身边。

 

                          

“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抬眼看看他,不禁意地用了最陌生的表情。

“一个人喝酒,衣服也没有穿得成熟一点……呃,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哦,你是……难道,你是……”

“靠,你还真不记得我了。我是小奈啊。你给点面子,不要说不记得,我很糗的。”

我笑了,我当然记得“我当然记得。”“一时忘了名字。”

我一直以为我记得他的脸,我以为他会忘了我。原来结果,是我忘掉了他。可是,我怎么会忘掉他呢?怎么会呢?他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别人啊。可是我的记忆中只有19岁的他,永远停留在那个年月,没有长大。

“这么多年了,我怀疑你没有经历过这中间的日子呀。”

“哦?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你,带一副大耳机,衣服穿这样。……你小孩也不会说你?”

“你倒是变很多。”

“人嘛,总要变老的,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不服老不行啊。”他饮了一口酒。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容易服输的人。”

“岁月不饶人,现在当真觉得。孩子都那么大了,我们也都老了。我孩子都读大学了。”他的皱纹的脸突然有了一丝惆怅,我才似乎看到了他曾经脸上带有的忧郁,仿佛才确定没有认错人。“哦,对了,你的孩子在哪里读大学啊?”

“我?”我笑了笑,饮一口酒“我不像你们,我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他一脸的愕然,“你吓着我了,丁克族啊?那么时髦?”

“不是啊,是……我没有结婚”

短暂的安静。

短暂的回忆。

……

短暂的思考。

以前的小奈话不是那么多的。我想,这世界的魔力真是大,他是把我当作生意场上的伙伴,或是可能会产生交际的陌生人了,才会熟练地交谈,并且世故。

曾经我们的关系也并不是非常要好,但也还算了解,也还算曾经彼此信赖。时间虽不是很长,但那段日子却是真实地存在过。

曾经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呢?”

“还好,你呢?”

“嗯,可是想得太遥远,怕是实现不了。”

“梦想……本来就不真实。”“其实你们没必要来找我,我只是想有些问题该自己想想。”

我记得他的脸,英气有棱角,骨骼中又从来都有一丝忧郁,眼神确是很清澈。他是很好,从小到大,都很受人关注的那种孩子。可那时,他可能是经历人生中第一次失败。其实那不能怪他的,那时学校有到耶鲁大学留学的名额,他本来是考取了公派的留学,出国的准备全部都做好了。当时,比他少一点分数的那个孩子要出国的话就只能自己交学费,可是农村来的孩子哪里有钱。小奈是见过他为了出国早起晚睡,是怎么拼过那段日子的,能考到那样已经很不错了。小奈家里倒是很有钱,并且他想,如果是公派留学虽然可以省下一大笔学费,但免不了会受到一些条约的限制,他不想为了一笔钱赌上自己的前程,最后的决定是,公派留学的名额让给了那个农村的孩子,他自己交学费。事情本来是皆大欢喜,但是故事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一天之内能倒闭多少家公司,但我知道,非常的时刻,小奈家的公司倒闭了。去耶鲁的事于是成了幻影。我知道那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耶鲁大学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之后,小奈便失踪了。老师怕他想不开,发动全班的同学找他。我本来没有挂念在心上,找了一天之后就忘掉了那件事。

然后出门摄影的一天,我在天桥上见到了小奈。他在抽烟,嘴角已经长出了一些胡茬。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知道如果是我,我会更难过的。”脚下的汽车奔驰,灰尘、尾气、噪音、行人……世界真的吵得要死,但是小奈的脸,却是那样的安静。他转过脸来看着我,回过头去看着远处,过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看我。

“你和平常不太一样。”他说,话音还未落的时候,眼神就又伸向了远方。

……

“你平常不太说话.”

“我不是不能说。”我笑了笑。

他看着我,“嘘……”他很认真:“你别笑。”

“为什么?”

“别笑。笑的时候,你就不是真正的你。”

沉默片刻,我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小奈,你真的很想去耶鲁吗?”

“也不是。”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呢?”

“还好,你呢?”

“嗯,可是想得太遥远,怕是实现不了。”

“梦想,……本来就不真实。”“其实你们没必要来找我,我只是想有些问题该自己想想。”“我可能以前太脆弱了。”

我拿起相机,朝着他所面对的远方,按下了快门。

收起相机后,我说:“我走了。我还有事要做,你也还有事要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不必强求,不必思考。”

我走出几步,他在身后喊“喂!以后做朋友吧。”

 

酒吧的灯光确实暗淡,小奈的脸显得有些浮肿。他点燃一支烟,吐了一个烟圈。说:“你居然还没结婚哪。是眼光太高,还是心中有牵挂?”

“都不是,随缘吧。”

“唉,其实结婚也不是那么好的事。就算是结了又怎么样,现在有几个不离的?还不是很多人像我一样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活。现代的社会,要找个知心的人不容易啊。”他不停地吐着烟圈,皱着眉头。

“那么说,你离婚了?”

“老是吵架能不离吗?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说要在德国碰面的?”

“嗯,记得。怎么?”

“我想移民到德国,太太不同意。她说德语孩子听不懂,会影响受教育。其实,她是想去纽约。都说纽约是天堂,虚荣心作祟吧。就为这事儿,天天吵天天吵。”

“其实不值得的。”

“后来想一想也是。当时哪里想得通。不过,怎么你也没去德国?”

“我说过的,梦想太遥远了,怕是实现不了。”

这世界呀(2008-07-14 22:11)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越来越喜欢站在公交车上观望公路上驶过的各种牌子的轿车,并且试图在众多的大众里找出一辆奔驰或宝马,虽然北京的好车并不多,而我认识的好车也仅仅只有奔驰和宝马。我用两毛钱的车票维持着传统美德,于是公交车上也没有了我的座位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越来越喜欢看路上的漂亮女人。王府井的夜晚有许多的漂亮女人,这让我很郁闷,因为在以前我总是认为北方的土著女人们都拥有黄桶的大腰和满脸的繁星,并且就像我继承让座的优良传统一样地继承下去。可是那些女人都出落得国色天香,还花枝招展地总得有那么一片肥硕的绿叶相伴,值得赞美的是,那绿叶只是一片而不是两片。橱窗里的模特也都想踏出橱窗。模特们确实不错,一旦登上高跟鞋,她们就会被某位款爷看上。

那些走在街上的牵手的男女,身上就像贴了商标,写道“xx的女人”或是“xx的男人”,也许是可以出卖的,也许不可以,至于价格,那就得有意的主儿明明白白地问。同样贴着商标的是这个城市。一张某某区某某居委会的户口就是北京的、上海的……深圳的商标,而像我们这样的许许多多的人,奋斗的多年也不过就是为了那么一张商标,纸做的商标,它不是金的。

那些买着苦力也要积下棺材本儿的年代并没有一去不复返,年轻的人们早早地把自己埋进了棺材匣子一样的房子里,而现代的房子也确实造得越来越像棺材匣子,可怜的设计师,貌似可用的工具只有长尺,她在花园打盹的时候丢了圆规。

水房里的水槽上,那些摆满的浸泡着衣服的盆开始呼唤它们的主人。不知道她们是在夜里的哪一个角落和猫比赛叫唤,毕竟春天已经悄悄的到来,而北师大的女人们不愿意同性恋。于是,我找不到一个空位洗我的衣服。我开始佩服那些晚上在中北楼前缠绵的情侣,准确地说应该是佩服那些美女们,不知道她们是如何拿着放大镜在这个女鬼出没的地方找到了雄性动物。虽然她们大多数都是高度近视,看不清那些雄性的鼻子眼睛。我开始诅咒上帝给了我一双明亮的眼睛,因为我不想帮那些美女们叹息。

奥运圣火传递得很纠结,即使我不看新闻联播也大概地知道了一点,我很高兴我又摆脱了落伍的时代,自从禽流感以后,貌似我就再很少知道了谁感动了中国,谁出了新专辑,谁的艺术照片被流了出来……于是我真的异常地高兴,高兴得我晾袜子的时候高举晾衣竿,大喊中华民族万岁!罪恶的脸不仅仅是讨厌的小日本鬼子,高鼻子的也加入了进来。

迎评刷墙的灰尘已经游离了好多天还是不肯就此离开,个个吟唱着“多情自古伤离别”。

 

 

 

北大的学生虐待了猫,我想请他们到北师大来,因为春天的猫叫实在太烦人,而北师大的女生偏偏喜欢和一个男的一起耍耍爱心。和我的哥哥一样讨厌装可爱的女生,但我也不潇洒。

清华的学生敢往狗熊嘴里喂硫酸,真不愧是第一流的大学。北师大不行,最多在课堂上睡睡觉,或者为了自习室的座位过过嘴瘾。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突显出了男女平等,或者女的更厉害。

西藏的喇嘛们最近很忙,就像学生们准备着6月的高考。我的弟弟又要高考了,希望这次阅卷的老师一定别把老花镜落在了家里。

教德语的老师年岁很德高望重,于是我总是边念小舌音边怀疑她发音的标准度。我会说Guten Tag!于是我开始敬爱她。

下个星期天继续站公交。

随便说说(2008-03-30 14:45)
 

我终于还是想写一点什么了,今天,我看了一个朋友的日志。

她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是我的朋友。弟弟还在复读,而她去了大学,就是这样。但彼此的心还是没有变化,至少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们写的东西看起来悲伤但是又很有力量。我一直相信,他们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因为我,连那样的幸福都没有。是从来都没有。

最近看过一部电影,《当幸福来敲门》。我于是又忍不住地要想,我的幸福会什么时候来敲门?他千万不要途中贪玩让我等得太久,更不要一时粗心,而错过了我的家门。

其实,人就是不能满足的动物,也许几年以后,我会羡慕现在的时光——最好的时光。就像我怀念着我的高三。曾经一个最好的朋友说,看见我,她才知道原来梦想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那么厉害。谁也不知道,我的血性的高三是为了什么而诞生。不是理想,不是压力,不是对任何一所大学和前途、金钱的向往。

总之,我是相信一切都是注定,上帝很累。

现在,听着keren ann的低沉的歌声,不知道有没有人还愿意继续作我喃喃自语的听者。总之,现在头绪很乱,我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说。

2006年的夏天,2006年的夏天。就是那个时候,2006年的夏天。从此,我就不再知道,我到底是该为什么而奋斗。我的突如其来的爱情,打破了我的原本的生活轨迹。

I love him,but the love is mine ,not his.He even don't know me,actually,I never know him either.2006年的夏天,我在德国世界杯上看见了他,并且非常确定那不是崇拜而是爱情。这爱情让我觉得很不幸福。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没有人会理解。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见到他呢?我想破了脑袋,想过了任何一种妄想,于是不久前发现,其实我永远都见不到他。就算我疯狂的度过了我的高三来到了北京,就算我学习德语,就算我以后到了德国或是英国。就算那样,我也没有可能靠近真实。好像是一场大梦初醒,我一身的冷汗,但是,我不愿离开我的梦,我离不开。我很难受。

Tell me the truth,tell me the truth.

一直以来,我都想让自己变强,或者说,我一直相信自己是个为了这个社会而储蓄的强人。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了我并不会怎样,就算是对于我的父母。当然,是会有一段时间的伤痛,但是后来就会被时间慢慢地抚平。来到北京,我就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宿舍的室友说,我老早老早就被我的父母给遗忘了。她们当然是开玩笑,但是我并不那样去听,因为,我确实是被遗忘了。我想,到后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遗忘我,越来越多的人把我当作过客,越来越少的人把我放进心里。友情、爱情甚至亲情。世界变得越来越不公平。有些事情,又是不能靠奋斗的,比如说,我那不真实的爱情。

我只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忘记?

没有人真正知道我的名字,没有人真正认得谁。我对别人说的谢谢,大部分不含任何情感。如果,任何人之间的情感,就是真的这样的虚假,那么我的爱情,就不再不真实了。只是他太遥远,远得让我很气馁。

 

沿着学院路往前走,一直看着路旁长得很茂盛的树,坐在路旁的长木椅上,天空还不错,阳光算是很灿烂。这是我对北京的最初印象,也是我觉得北京最美好的一块。走过的时候,有一个长得不赖的男人一直看着我,目不转睛,于是我转过脸笑了。后来,一个人向我问路,我没有答案可以给他。去小店买了一瓶水,坐在长木椅上等时间。爸爸妈妈就要回家,而我也没有再哭。我在马路这边向他们挥手,然后走进校门。离开那片绿荫,学校里的建筑工地让我不舒服,树很少。并且后来,它让我越来越觉得不舒服,因为它让我越来越在乎真实。

或许是我在长大。清晨之后,我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夜晚,我又会很快地睡着。前途显得越来越迷茫,我变得越来越恐惧和无所谓。15岁以后开始苍老,18岁以后开始觉得不安全,不知道还有没有谁跟我一样。我想把时间变成一卷磁带,我可以快进或者倒退。那么,我会花大部分的时间停留在2006年的夏天,在那个夏天,我同时拥有了亲情、爱情和友情;然后怀着好奇的心情匆忙地经过以后的岁月。不要笑我幼稚,我害怕别人的嘲笑。

就是这样,两个夏天两个冬天已经过去,我依然不能忘记。

初泪<1>(2008-01-25 14:46)

 

----想给秘密找个出口

 

“那么,你是说你爱我?”她放下烟头,使劲地熄灭着余下的火星,而后抬起头来,除了一张鲜艳的嘴唇,猛然看去一片苍白。男人小心翼翼地站着,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他没有说话。

“Febrary”我说,“不如就是他吧。”
Febrary又拿出一支香烟,还没有点燃,她说:“嗯,那就试试看吧。”
男人也充满了惊讶,眼神中竟没有一丝喜悦泄漏。因为在这之前,他也懂得,这样的尝试不如去买一张六合彩。
没有比这更突兀的开始了吧。这样开始的爱情,像是骤然开在半空的花朵,没有根茎去支撑和传输养分,早晚会死掉的。其实,没有哪一段爱情不会死亡,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我早已看出,Febrary的这段故事,一定会像一朵花期不长的,也并不艳丽的花朵。
只是未知的,是这朵花凋零后,接下来的是分离,还是婚姻。
 
 
Febrary并没有想很多,只是问我,为什么那天可以那么毅然地决定。
“他看起来很沉默”我说,“在这世上,会说话的人很多,但真正有话要说的人却很少。”
她微笑着:“我一向信任你。”
“我吗?只是猜想,但人是不能信的,包括我和他。”
“我懂。”
 
所谓光影流年,如水如风。这种感觉不一定要经历岁月,只要在一个钟头,一分钟,甚至于短暂的几秒内,都能感觉得到。那是突然袭来的感动,其实与长度无关。
 
渐渐,阳光下的身影并在了一起,模糊起来,分不清轮廓。
 
 
觉得人是可以变很多的,一个人可以变成两个人,两个人也可以变成一个人。需要一首感动的歌来解渴,或是一首明媚的歌来融化。总之,应该有背景音乐的,无论是谁的声音,那无关紧要。因为对于我来说,没有一份爱情可以让我依靠。
 
对于Febrary,大概和我一样,爱情处于拒绝和渴望之间。所以,当一份感情可能到来的时候,她并不在乎。这毕竟,只是个冷漠的世界。
我爱着一个人,不想再变,可是那个人太遥远,并且没有可能再遇见,所以,我渐渐不敢再用一辈子来保证,尽管我无法忘记其中的感情。
她和他开始牵手,而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生活如此的单薄,每个人脸上都张扬着凝固的悲伤。在我面前,Febrary常常会流泪,有时在脸上,有时在心里。我擦干她的脸,不会说一句“要坚强”。这世上,本不是个应该坚强的地方,坚强成为阻挠我们幸福的原因。越柔弱的人常常得到保护。
我要依靠的人太远,所以我给予Febrary依赖。
虽然如此,我们依然每天在微笑,我们都不是离开了谁都不能生活,毕竟能得到的东西还是很多,比如我的Febrary,比如我记忆中的怀念。
就此停笔(2007-09-03 15:43)
 因为今天晚上就要上火车了,所以在一个下午就完成了在心里构思了很久的<<六月经过>>,真的很舍不得,但毕竟读书去了,就要多花些时间在学习和实践上,不会有许多的时间管理我的小家了.所以这里应该会荒芜一段时间了吧.有时间的时候,我还是会到朋友们那里去逛逛的.
只是可惜,<<六月经过>>和<<我与不认识的人>>一样,结尾都写得太过匆忙.
六月经过<11>(2007-09-03 13:56)
听过故事后的日子,我也变得非常地抑郁.我一直承受着说不清的难过,也许是记忆中印上了那天JUNE哭得无力的泪痕,也许是因为非常爱她.我在想,就像我对于JUNE一样,JUNE对于那个男人,要遗忘是不可能的事了.更或许,JUNE的感情更加地强烈.
 
有些感情是越走越远,然而有些感情,却是越来越怀念.
她的记忆就在那里出现了缺口,从此不想再记住其他的任何东西,除了那个微笑.
可是她也明明知道,随着年华的流逝,她离那个微笑是愈来愈遥远,并且不能再接近.即使她做着记者,那也只是为了得到安慰而选择的欺骗.那么多的城市,她怎么又能再次遇到那个陌生的爱人,就算再次遇见,她也不一定能认得出了.
那么,曾经的JUNE说受不了冷空气,西瓜,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就应该是那个六月的味道吧.JUNE不愿去伦敦,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吧.
我是注定不能让她幸福了,可如果能够让她不再难过,我也愿意.
 
 
 
 
 
那天,我去找她,我说,JUNE,我们去游泳吧.
我递给她救生圈.
...
...
 
 
 
 
 
 
 
 
 
 
...
我看着JUNE痛苦的表情,绝望的眼神,心里已经难过到了麻木.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也渐渐看不清她的恐惧扭曲的脸.泪光的朦胧减轻了这世界的清晰度,我在寻求模糊的温暖,可是河水依然冰凉,心依然冰凉.我想要快进时间,这样就能减少痛苦.
我看着她慢慢地下降,然后是河水很快地吞噬,脖子,嘴唇,眼睛,头发...
我坐在岸边轻轻地说:'JUNE,别再挣扎,解脱吧.这样以后就不会痛苦了.'
 
河面恢复平静,我安静地走回家.我告诉自己不要流泪,因为那不是悲伤,而是解脱.
我在家静静等待,等待去伦敦的日子,或是靠近死亡的日子.
 
 
 
几天后,我接到了警察的拘捕令.我知道应该有这一天的到来,因为我并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在我看来,那不叫谋杀.
我是在给予她幸福.
 
 '你最好老实交代,我们已经充分掌握了你作案的证据.'
警察非常严厉,在他们看来我只不过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杀人犯,而我知道,我无愧于自己,JUNE也会理解.
'那天,我叫她出去,我在游泳圈上做了手脚,我知道她不会游泳.她被淹死的时候,我就在岸边坐着,看着她死去.'
'据我们调查,你们俩的关系很好,确切地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的泪始终流了下来,再也抑制不住.我知道自从JUNE死后,我没有哭过,只是因为,我已经麻木,或者是迷惑,不知道这样做,她到底是得到了幸福,还是遗憾.
'你这是蓄意杀人,最好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我杀她因为,我爱她.'
'那么你是由爱生恨,因受到拒绝产生了杀人的念头,嗯,作案动机已经清楚.....'
...
 
那些人永远不会明白,他们所代表的正义不会让我们幸福.有时候死亡,才是最美的归宿.
我想我也许真的是JUNE的MIRROR,我们都有着扭曲的爱情,可我们依然执著.
毕竟每个人都在执著着一些东西,对于楼望,那是自由;对于JUNE,是那段不相识的爱情;而对于我,则是JUNE的快乐.
人生很快就能结束,无论是那最初的故事,还是这最后的故事,演绎完毕后,就该落幕.
 
 
   
 
   I have met a smile in the street,
   for a wonder I can't forget,
   it made me believe a kind of love,
   it's the most beautiful day in my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