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lalayangpeng[订阅]
博文
过年(2009-11-18 10:45)

    过年一定要冷才好。最好再下点雪,裹上厚厚的棉衣,手统在袖子里,嘴里哈着白气,穿着大头棉鞋在松软的雪地里小心翼翼的挪步子,脚下吱吱呀呀的声音加上树枝上的雪落下时窣窣的声音,一切的气氛都出来了。

    腊月二十三晚上送灶神,女人们在前几天就发好了面,这天一早开始烙干粮,这干粮有个特殊的名字:灶干粮,是献给灶神吃的,他们今天要“上天言好事”,七天之后再“回宫降吉祥”,这一来一去路上肯定需要些干粮的。灶干粮是一种小小的圆圆的薄饼,平时农家忙,吃喝没那么讲究,但是这天烙的灶干粮一定要细致漂亮,要小,要圆,要薄,细心的人家给上面撒上芝麻,拌上糖,画上花纹。干粮要烙好几锅,选最好的献在灶神的牌位前,其它的小孩子们可以先吃为快。这灶干粮和其他的干粮除了形状其实没什么不同,但是孩子们吃的格外香。晚上天擦黑的时候,各家把献着的灶干粮每个都掐一点下来,把这些面屑都扔上厨房顶上,然后把灶神的纸画像从牌位上撕下来,就这香马烧在灶前。细心的这时候一定要给灶神嘱咐几句,希望他老人家到了天上多多美言,来年好保佑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孩子们又在抢着吃献过灶神的灶干粮了,传说吃了灶

你是少数民族吗?(2009-08-31 16:03)

    话说有一天,和单位若干年轻人一起吃饭,满座都是帅哥美女,号称局花的小M也在,并且就坐在我的对面,对美好事物的好奇影响了我吃饭的兴致,邻座我熟悉的一哥们看我老走神儿,就频频假装给我夹菜,然后热情的劝我:“老杨啊,这个你们西北没有,你要多吃点……”我满脸含笑,颔首致谢,然后急切地却又略带掩饰地把目光从盘子里的某某鱼身上再一次转到局花身上,没等我的眼光落定,这哥们又加过来一只虾或者螃蟹什么的,然后热情地说:“老杨啊,这个你们西北没有,你要多吃点……”如此往复,一桌子人都知道了我是山里来的,那里没有雨,没有虾,没有水,没有树……

    由于我是这个桌上为数不多的非广东人,是唯一的西北人,所以一段时间的话题就类似于《人与自然》了,我耐心的解释诸如,“你们那里不下雨那你们喝的水是哪里来的?”、“你们哪里的人多久洗一次澡?”、“你们那里可以种冬虫夏草吗?”、“你们那里真的没有海鲜吗?”……

    我以科学发展观理论为指导,以维护西北地区整体形象和轻度美化甘肃人民形象的口吻实事求是地一一回答了这些提问,然后不失时机地邀请他们到西北旅游投资,加

我爱王小波(2009-07-09 08:42)

 

    最近买了一本书,名字叫《文化笔记》,封面上说是王小波作品。我知道王小波,但是了解的不深,知道他写过什么黄金、白银、青铜时代,从来没听过什么文化笔记,想来这书是无良书商见王小波死了不能和他们讨要版税所以搞的盗版。不过翻到第二页发现有李银河写的序还有她手写的签名字样,看来这是她授权了的。不过王小波要是活着的话一定不会喜欢这个集子的名字的,什么《文化笔记》!他自己对这个名字一定只有一个评价:装X!而装X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也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他一定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啰嗦这一段主要是想说明,我不喜欢这个书名,但是很喜欢书的内容,要不然这文章也不会取这个题目了。我说我知道王小波,这是真的,我以前有个同学对王小波非常推崇,他的书架上齐齐的摆着《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黑铁时代》。我那时候刚上大学,很想在新的环境里让自己表现的有思想,所以说话的时候总是刻意的找一些经典引一下,有时候言必孔孟,有时候言必鲁迅,还有一段时间总喜欢说:毛主席说怎么怎么样……别人推翻我的观点我经常很不服气,把孔夫子、孟夫子、鲁迅甚至毛主席搬出来胡乱对付

住在山顶上的人们42(2009-05-19 15:34)

    这篇东西写到这里,我还是要再重复一遍,这里出现的人和事情都是真实的,或许细节不是和我描写的一模一样,但是所有的事件和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我走在街上看到一个个忙忙碌碌的面孔,经常会想到杨家堡的人们也在这片天下面忙忙碌碌,只不过他们脸上身上的灰尘、黄土更多一些,他们想的事情更少一些,他们的眼神怯生生的,他们的世界被围在千重万复的山里,他们在那里经营自己的一个小院儿,几亩薄田……

    前文提到宗正爸爸已经八十多岁了,可他不得不天天下地劳动,一开始是给宗正娶媳妇,后来又要帮宗正两口子躲计划生育,现在银来茁壮成长着,他终于可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杨家堡的各条大路小路上都可以看到爷孙俩的足迹,老头经常用夸张的声音和夸张的语气与孙子聊天。当然,银来应该是听不懂的,老头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邻居们听的:“你跑这么快,爷爷能追上吗?”“哎呀,你现在都是大小伙子了,那里还能让爷爷背呢?爷爷还等着有一天你背我呢!”“哎呀,你把你三哥家的果子摘了,你小心你三哥找你爸爸赔钱啊!”……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充满着老头的满足和成就感。

 

住在山顶上的人们41(2009-04-30 11:02)

以上这些农业经验或多或少有些迷信色彩,随着杨家堡地区人们文化水平的提高,这些经验的使用和传承逐渐被淡化。看好了,是淡化,不是消失啊。人们现在的农业经验加入了对来年农产品市场的预测等更加复杂的因素,但是也没有放弃上文提到的那些神秘的经验。靠天吃饭的地方要提高粮食的总体产量除了“靠天”这个客观因素之外,人的主观努力有以下几个方面:耕地,土地耕地越深,越能够让当年的雨水渗的深,储存的多,来年的墒情就好;稀稠,这个取决与你对来年雨水多少的判断,你认为雨会多下籽就稠些,你认为雨少,就种稀些;品种,如果你们家当前缺吃的,那就主要种麦子,如果你们家解决了吃的,更缺钱,那就种豌豆、扁豆等经济作物;夏秋田,如果你认为来年夏雨多,那就种麦子、豌豆、扁豆等夏天成熟的作物,如果你认为来年秋雨多,那就种玉米、土豆、谷子等秋天成熟的作物……还有包括锄地,打农药、及时收割、防止麻雀乌鸦偷吃等等小一些的要素。说白了,人为因素也是绝大部分依靠“天”的因素或者是凭借对“天”的因素

那时桃花开(2009-04-23 13:42)

    我回到家的时候,桃花开得正艳。门前花园里的那珠小桃树还没有我长得高,可是它也尽情地享受着自己的季节,满枝满丫地长着粉红的花瓣。那天吹着很大的风,地里的麦苗还没有遮住土地,裸露的黄土被风卷在空中,四处一片昏黄。我甚至分不清楚方向,但是我很清楚地看到粉红的桃花和翠绿的杨树,它们在风里摇摆,和混沌的天地极不协调。巨大的反差能给人强烈的记忆,所以我一直记着那些桃花。

    这桃树是我们搬家刚到这里的时候奶奶栽下的,奶奶扶着它我培土浇水,那时候它的根还很小,树枝是干的,树皮皱皱巴巴。我说这树能活吗?奶奶说能,你给多倒些水。

    老家还有很多杏树,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离开那里,杏树很高。有一次我不听话,奶奶在在后面追着要揍我,我爬上杏树,骑在最粗的枝上,奶奶扔下笤帚,笑着说:“下来!下来!你要是不小心我可接不住!”我爬下去的时候她一把搂住我:“以后不要爬那么高,你掉下来了我接不住。”我知道她真的害怕我摔着,我妈妈生我之前夭折了两个孩子,所以我是我奶奶最疼的孙子。

    我小时候挑食,身体很差。有一次五叔买了些驴肉,没等煮

住在山顶上的人们40(2009-04-07 09:31)

    市里的检查组到杨家堡的时候宗正爸爸正在村南头的地里锄草,说是锄草其实是在放哨,他看到小汽车在远远的地方扬起黄土的时候一溜烟儿就跑到家了,理论上他是没有小汽车的速度快的,但是他比小汽车早到了很多,沿途看见人就大喊:“计划生育的来了!计划生育的来了!”听见的人如果家里有情况也就和他一样开始往家里奔跑了——赶紧回家通知相关人员隐蔽;如果家里没有计划生育对象的,他们也赶快回家,省的遇到检查组的人让他们盘问,万一说错话那可是害的人家断子绝孙的事情,这种事在杨家堡是最忌讳的。你可以占我们家地,偷我们家东西,我们可以吵架打捶,可是你绝对不能向计划生育的人告密!

    老头一路奔来,在全村引起了一片沸腾,所有的超生人员都向村外跑去,跑到之前已经踩好点儿的藏身之所。到市里的人开着小轿车进村的时候,杨家堡恢复了宁静,刚刚踩起来的黄土尘埃正在慢慢落下。检查组果然厉害,不找村长也不带包村干部,只有乡里的书记和乡长默默的跟在后面。他们直接就到了兴旺家了,为首的领导很和蔼地问兴旺妈:“你儿子和儿媳妇儿呢?”兴旺家也是生了一个女孩,兴旺女人正

住在山顶上的人们39(2009-03-19 13:53)

    万丽在一大家人的呵护下,在即将要生儿子的美好憧憬里,艰难的熬过一天又一天,最后那几天肚皮已经薄的透亮了,剖腹产的时候不知道是打了麻药还是万丽有了经验,反正情形没有生招招时那么惊险。一切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最后剩下来的时候一个护士把产房门拉开,一边慢慢悠悠的摘下口罩、脱下手套,一边说:“生了……”护士话还没说完宗正的几个姐姐已经冲进产房了,宗正是男人,护士不让他进去,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从门缝向里看,急的直搓手。几个姐姐进门之后被里边的接生医生一顿呵斥:“是让你们进来的?消毒了吗?靠边!靠边!”几个姐姐满脸堆笑,小小心心地向后退,然后伸长了脖子看护士包小孩。小医院里没那么严格的讲究,医生看这几位冲进来之后还挺听话,脸上又堆着笑,也就不再撵她们出去,问:“你们是病人的啥亲戚?”大姐赶紧接话:“我们是病人的姐姐,娃娃的姑姑。”大夫很惊讶:“哦,你们是病人婆婆家的姐姐。一般这时候冲进来的都是娘家的姐姐。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啊。”然后指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万丽说:“她可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趟,现在好了,母女都平安。看这一对儿姑娘长的多漂亮!”

大夫话音

王蒙论“身体写作”(2009-03-17 08:41)

    现在进入广告时间。

    昨天在佛山的“南风论坛”听大作家王蒙讲《老子》,王蒙说他要给老子作证,用认证、物证、事证来证明老子的确很精妙,就好像在出庭作证一样。其实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老子不经典,主要是很少看懂那五千多字到底啥意思,所以听老王讲座主要是看看他怎么读老子。

    王蒙自称老王,很随和但是不乏大师风范,七十五岁的老人说话是有七十五岁的样子,沉稳从容。他是做过文化部长的,大概知道什么样的话会被人用来做把柄,所以近两个小时没说一句过分的话,每句话都经得起推敲,都是符合辩证法的,不过用唯物主义辩证法解释老子总觉得好像缺了点啥.

    过分的话没说,有趣的话还是说了的。讲座进入听众提问环节之后,有一哥们用很标准的普通话问“王老师”:“您的作品……(非常非常好——我注释),您是用思想写作的作家,可是现在社会上出现了很多新的写作方式,比如说身体写作,也有人叫下半身写作,您如何看待这些现象?”

    这个问题有点搞笑,老王讲老子,这哥们问下半身写作,不过老王回答的也挺好笑:“有人用思想写作,有人用

住在山顶上的人们38(2009-03-17 08:37)

    据本人现有医学知识显示,普通人生孩子都是怀胎十月,但是如果怀上了多胞胎那就需要另说了,我在火车上见过一组五胞胎,他们已经四岁多了,他们的父母一路都在车厢“奔跑”——给每个小孩冲一晚方便面,给每个小孩冲一杯奶茶,送每个小孩上一次厕所……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他们的妈妈和别人聊天,说怀五胞胎到了六七个月之后就是以秒作为单位计算时间了,熬过一秒算一秒,最后是在第八个月的时候剖腹产取出来的。万丽现在怀的是双胞胎,情况同样非常惊险,做完B超之后医生直接吩咐用那种带轱辘的床把她送到了专门的待产病房,途中坐了一下住院部大楼里的升降电梯。

    万丽住院了!

    这是一件大事,宗正所有的姐姐都陆陆续续的来了一遍,带着水果和蛋糕以及很多宽心的话来慰问她,大姐想事比较宽,提前带来了两套婴儿穿的小衣服,万丽躺在床上看着小衣服笑得合不拢嘴,其他姐姐的礼品被比下去了,她们或真或假的说着一些恭维大姐的话,然后就有人不自觉的说到了这次的小孩是男是女的问题。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当心眼儿比较少的九姐提到这个问题之后没有一个人搭话。

   

公告
生活像一棵树!
 
评论
读取中...
音乐播放器
好友
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