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饭时被鱼刺卡了.鱼刺陷得太深,一开始还能看见它的头露在扁桃体外面,后来被我用牙签拨拉几下后不见了.整个晚上都听到它在喉咙里哭.我被吵醒了,问它哭什么,没把你吃下去算你命大不是么,还能带你免费旅行呢.它说:'可总有一天我会化掉的,象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度过啊.'它又伤心地哭了会儿,我能想象一根鱼刺独自哭泣时候的样子,和人类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互相沉默了一段时间,它突然问我'你体会过等死的日子吗?'我想了想,回答说没有,但我能理解它现在的处境.我知道自己在使安慰的招数,却一向显得拙劣.人们总对外界说这样一些话:我能理解你,我想我能理解这样的境地,别再难过了......此刻我感到羞愧.在我幽暗的喉咙中,我第一次体会到一种隐隐的绝望,这个绝望却又随时可以庞大到出乎想象.它是以往和未来的绝望之母.白天当我和人说话的时候会担心它不小心掉出来.我害怕它被人发现.他们会把它当成怪物烧死.绝望之母属于我和鱼刺之间的秘密.我们很明白生活在人群里,有很多界限,我们要尽其完美地待在这些界限后面,并且在有名有姓的情况下.
今天鱼刺一整天都没再说话.我害怕它化掉了,不时地咽两下口水以证明那种刺痛的感觉还在.也许它哭太久已经虚弱地睡去.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