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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找不到方式(2008-06-01 15:14)

    地震袭击,同胞遇难,国殇之重,全民悲恸。世人都在哀悼地震遇难同胞的时候,我却找不到悼念的方式。前阵子停博,算是一种吊唁方式吧。可我分明没有“国难当头无心写博”的意思,我只是太忙,时间太少,几次上来想就这场灾难表达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想转念写点别的,又觉得除了地震什么也写不出。
    这种找不到悲伤方式的感觉,让我无数次在面对灾难镜头时,除了默默流泪,再找不到其它表达感情的方式,这种困惑几乎让我一度窒息。以至5月19日下午全国人民集体默哀,警报声长鸣时,我也显得心事重重,茫然无措,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真实地表达,如何才能把这个伤痛的三分钟仪式进行得更加投入。
    当天中午,我在单位食堂吃饭,餐桌上,女同事们争相述说着他们知道的所有关于灾区的信息,比如死难者增加了多少,比如他们的朋友谁谁去当志愿者了,谁救出几个遇难者,谁在废墟中坚持得最久,谁在被迫截肢时不哭不喊,谁被救出后向民警挥手致敬……
    我只是吃饭,没有回答,因为她们在讲述这些时根本不需要我回答,她们只是表达,不需要交流。她们的热情转述,让我一

    上午,边赶稿子边看电视直播。坐在卧室工作,尽管不够职业,但到底比呆在办公室自如。办公室里开着电脑除了看看大盘走势,和同事聊聊天,什么灵感也没有,打个采访电话也不敢大声出气。而在自个儿睡觉的屋里,只需要泡杯淡茶,脚穿拖鞋,身着睡衣,也能开始一天的工作。
    窗外空气很好,一场夏雨过后,小区里的几棵石榴树开出了小红花,花瓣那么地小,颜色那么地鲜,与深绿色叶子形成巨大反差,初一看,竟像是人为镶上去的假花。旁边几棵叫不出名字的大树似乎一夜之间就枝繁叶茂了,我上一次透过阳台玻璃窗审视它们时,枯干上的嫩芽才刚绽开,一副病树前头万木春的模样。

     春天来得如此迟缓,夏天来得却又这般急速,只属于北国,南方的季节更替要舒缓得多。
    这样的天气,真的很难和雪灾和地震这样的灾难联系到一起。而事实却是,此刻的四川,天崩地陷,阴云密布,大雨倾盆。不得不从心底感叹中国疆土的辽阔,南北相隔几千里,纵然水土相连,血脉相牵,但天气却大相径庭,简直是两个世界。
    下午外出采访。从北三环和平西街出发,我没有急于

眼泪与职业无关(2008-05-30 11:12)

    到5月15日,灾难仍在加重,死遇者数字直接上升。写稿时,身后的电视一直开着,直播里主持人和记者的连线几度哽咽。
    我同事说,最烦电视主持人和记者哭,说他们是新闻工作者,应该职业化,应该坚强,不应该在节目里流泪。其实在灾难面前,国人还是够坚强的,包括新闻工作者,这些坐在直播间的主持人,和在前线做采访的记者,大多是60、70年代生人,也有不少是80后,他们人生中并没有经历过大灾难,76的唐山大地震时,他们有的还是个孩子,更多人那时尚未出生,他们哪有面对灾难时的那些职业式坚强。

      其实,主持人也好,新闻工作者也罢,和每一个坐在写字楼里办公的人一样,都是普通的有血和肉有情感的人,面对坍塌的房屋,流离的人们,铺排的尸体,和散落在瓦砾中的书包、笔、鞋、袜子、帽子、玩具、胳膊和腿,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呼唤和寻亲时无声的哭泣,新闻工作者要做到职业化还真是难。
    哭吧,眼泪与职业无关,就算你是直播间的电视主持人,就算你是前方采访时对着镜头报道的记者,大难当前,没人会指责,只要你是中国人,是有血有肉的同胞!这样的眼泪,

    5月12日地震发生后,CCTV通宵直播。我看到凌晨一点,一是有意关注灾情,对我们这代没有经历地大灾难的人来说,这样的灾难的确带给我们不少震憾,而且我很想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政府该采取什么方式。二是担心谣言成真,晚点睡也许可以躲避地震。
    到5月13日,灾情比想像的更加严重。直播的电视画面里,温总理在被掩埋的小学废墟旁,用嘶哑的声音哽咽着向废墟中的孩子喊话。一位在现场的记者通过QQ发出即时报道称:“年过花甲的总理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10时20分,有即时报道突然显示,总理在乱石中摔倒,让人肃然。
    10时28分,一名学生被发现,总理攀到塌方点,动手帮忙。当他看到抢险人员正在解救两名被困在废墟下的孩子时表示,“房子裂了、塌了,我们还可以再修。只要人在,我们就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后来,新闻说救人心切的温总理怒了。由于桥梁倒塌,彭州市10万群众被堵在山中,救灾人员和物资无法运入时,总理在电话里大喊,“我不管你们怎么样,我只要这10万群众脱险,这是命令!”
    登机去往汶川时,温总

5月12日下午的记忆(2008-05-26 23:02)

    5月12日,周一。我照例睡到自然醒,起床匆匆收拾后坐到电脑前,为供职的报纸写着似乎永远也写不完的稿。和每个周一一样,我整个上午都两条线作业,一边电话采访,一边整理文字,为一个关于电信重组的选题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省下来了。窗外阳光灿烂,这个城市的夏天一如既往地来得猛烈,春夏交替只需短短几天。偶有一些几乎肉眼见不到的杨花从开着的窗户飞进来,骚扰我两个鼻孔中的一个,烦人地痒。
    忙碌中,感觉不到这一天与已往的任何一天有何不同。直到下午两点后,我正为如何妥当地转述受访者原话而发愁的瞬间,一丝奇怪的感觉袭来,脑袋发闷,阵阵眩晕,显示屏上文本里的文字有些许晃动,看不清,一种没睡醒的感觉。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一下前额,再转头看卧室另一个角落里放着的床,感觉告诉我,头天晚上睡得很好,而且早上九点才起床,睡眠绝对充足。眩晕的感觉持续了大概三秒,一切恢复正常。
    可能看电脑太久的缘故吧,该透口气了。这样想着时,我立即起身,拿杯子到阳台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白开水,刚喝几口,电话铃就响了,有些诧异,这个座机号知道的人不多,而且这个时候老婆和家人都

    4月29日,柏杨死了,丑陋一词让人记起。
    4月30日,央视庆祝奥运会倒计时100天晚会,丑陋一词充分显现。


    当晚晚会热闹非凡,奥运主题,现场直播,多少盼望奥运热爱祖国的人都在现场观看,或在电视机前观看,CCTV作为代表一个国家和民族最高级、最权威、最有影响的电视频道,完全有能力、有责任、也有义务为全国人民甚至世界人民献上一台精彩的晚会。可事实呢?
    一是主持人频频出错,衔接不拢,有些主持人身经百战,却紧张兮兮,没见过世面似的。真不知他们怕什么,有什么可紧张?又不是在别国传递圣火,怕人抢还是怕人砸?
    二是歌曲水平低下。当晚两岸三地明星扎堆,主持人扎堆,奥运歌曲更是扎堆,杨澜当天嗓音沙哑,整个晚上一大堆歌曲没完没了地念下来,声音更沙哑了。最要命的是,这么多歌,没几首像样的。娘娘腔铺天盖地,不会唱歌的不计其数,有的闷在胸腔唱不出,有的像在喉咙处割过一刀。我从不怀疑中国举办2008北京奥运会的能力,但对中国唱出2008北京奥运之声的确心存怀疑,那些有底气的歌手哪去了?那些有力量的词作者哪去了?

丑陋的天堂?(2008-05-02 22:13)

    一个以批判中国人丑陋而著名的中国人,撒手而去,尽管纪念和评论不少,但与其生时的多姿多彩相比,他的死还是稍显平静。

    死的日子,2008年4月29日,4/2/9,“死而久”。
    人活在世上,是不可能太久的,也许只有死了,才真正是长久的存在。总以为,柏杨这样的人应该永远不死,可他还是和所有人一样,难逃一劫。真不知他的天堂,是否也和这边一样丑陋。若真如此,还不如永远地活着,时时提醒人类多看看自己的丑陋。
    手机报上,关于他死讯的报道,只是一小张半身照,配上短短两句话。问身边80后,不知柏杨何许人也!以他对中国人心灵底层剖析之深,批判之毒,用心之苦,若地下有知,知道有这么些中国人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死,一定要拍案大骂:他妈的,现在的中国人更加丑陋了!
    对他,了解甚少,却敬佩得很。早年读他的《丑陋的中国人》,明明自己也在被骂的行列中,读来却是振聋发聩,快意无穷,有如病后发汗般酣畅淋漓,合上书,一次次在心里感叹:骂得入骨,骂得痛快,骂得爽啊!
    对于中国人,对于所谓的丑陋,鲁迅大

雨后春去(2008-04-23 16:27)

 
    终于下雨了,一天一夜,外加一上午。
    20号那天是完完整整下了一天。走在雨里,像回到了家乡,清时时节的纷纷细雨,梅子黄时的绵绵软雨,恍如梦里,又在眼前,周身舒畅。
    躺在床上,凉雨滴窗,枯树吐绿,顺便抽一本散文或杂谈之类的随便什么书,日子竟在一念之间变得有滋有味,和谐得体。这书,就算不看,只是捧在手里,或枕在脑后,也是如此惬意。
    此番感觉,实在久违。有时就想不通,这个城市明明不落雨,连一点最起码的情趣都享受不到,我们为何还要往这里挤,挤挤也罢了,还赖着不走。像我这样的,巢都安在了那个雨多的地方,像我同学那样,老公老婆都放在了那边,像
人比樱花密(2008-04-12 23:29)
    清明节,全国人民放假,传统恢复,皆大欢喜。
    尽管身边的朋友们大谈国学无用,对复古嗤之以鼻,依我看还是有点用的,这久违的清明、端午、中秋,不是重兴国学带来的好处吗?
    清明当天,艳阳高照,春暖花开,对这个城市里没墓可扫的人来说,最惬意的,要么是蒙头大睡,要么是相约踏青。想想这北京的春天,来得晚,去得快,不去踏踏,倒辜负了大好韶光。
    和两伙朋友约定,去玉渊潭游园。一则樱花开了,去凑个热闹;二则向往那潭爱死人的清水。
    早上,其中一伙朋友来电,说懒得进园,在家备饭,约我们看完花上她家吃中饭,腊鱼腊肉,正宗湘味。怕我抗议,故意吹嘘手艺不凡。本因对方失约而怒火中烧,却因她那顿诱人的午餐而平息,不但心平气和,还口水连连。
    这下只有两伙人游玩了,倒也省事,老婆说,还省了一顿饭钱。另两口子由南往北,我们由北往南,一齐朝八一湖赶。车至西三环,堵得厉害,正慌忙时,南边朋友发来短信:堵得厉害,几乎蠕动,急!后来才知,他们打车,这一堵,急的不只是慢
    清明前晚,幽梦连连。
    某青峰埂下,云烟深处,几个黑衣人在和别人争夺东西,像是钱,又像是衣物,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是起了争执。周遭,是无边的芳草
,密密的丛林。我上前调解,却发现其中一位竟是失散多年的母亲,形容憔悴,满脸孤寂。梦里相见,温暖如昔,浑然不觉,我和母亲早已阴阳相隔。
    短暂的惊诧后,我和母亲彼此凝视,相顾无言。正欲上前拥抱,或试图抓住她的手,头发,或衣角,她却飘然而去,不留影踪,独留我一
人,站在陌生的荒野里,伤心欲绝,泪如泉涌。
    正伤心时,梦醒了,睁开眼睛的同时,老婆的手机闹钟也响起。她该起床上班了,我却无法平息梦里情绪。
    不知是极度的悲伤让我惊醒,还是手机闹钟赶走了梦境,我无奈地翻个身,想坐起来,竟浑身无力,继续瘫睡在被窝。这个早晨,我没有
和老婆一同起床洗涮吃早餐,继续闭上眼睛,希望继续被中断的梦。
    我是多么希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