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宝宝依然是全家的核心,生活的主旋律。
欣慰的是小家伙的某个瞬间似乎开始像我了。。。
莹儿,2012年的春日,我想你是没有太多心情,来享受这个季节的莺歌燕语。当八月里荷香的清风拂过长发,算来那时你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孕早期的各种不适正在逐渐消退,心上的不安、惶恐,正在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小草般的慢慢替代。这样的一段时光,如同夏夜伴着虫儿的鸣奏曲入眠一样美好。
孕期、哺乳期的女人,丰盈、充实,每天心怀无限的爱。我想那该是女人一生最好的时刻。在你的身体里,一片沃土之上,用十个月的时间来期待一个生命奇迹的诞生,如今回头看来似乎有些太过短暂。那个在心里写了一遍又一遍的“孕”字,随着小宝贝哇的一声啼哭,还有那巨大的、撕裂的疼痛,既而一去不返了。
我是被两个男人架进待产室的,一个小美爸爸,一个小美外公。这次不是谎报消息,阵痛级别升高了,真的没力气再和护士去笑咪咪。马上要和我爱的人暂时分别了,在那最艰难的时刻,要和肚子里的宝宝分别了,激动、恐惧,然后战栗。回头冲他们笑笑,没事儿,俩人就出来了。
阵痛的凌虐,潮水般越来越猛烈。在无法承受那让人四分五裂的疼痛时,只想到一个人的名字,只想喊他,喊小美爸爸的名字。我颤抖、湿漉漉的手,再没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可以抓牢,好在那刻有助产士安抚我不停发抖的双腿。是共同的力量,让我们一起见证了奇迹。那是宇宙间蕴藏的精粹,她忽地一下,来到人世间。那一刻,我闭着双眼,大脑停止了运转。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大夫托着个混身紫红的娃娃问,是男孩儿?女孩儿?女孩儿。洗净身子,穿戴整齐的小美,推来我身边后,忽然睁开圆亮的黑眼睛,长久凝望着身心疲惫的妈妈。啊,那抹汇聚天地精华,满含无限爱意的初生眼神,我们第一次的目光交汇,刻骨难忘,伤口缝合的痛已经顾不上了,产床上妈妈的欣喜已是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个初冬,莹儿,我们一起期待吧,那个鲜活生命的诞生。也期待文钰能守护在产床旁,陪伴你度过每一次阵痛的来袭,与你同甘,与你同苦。这一切是大地对女人的恩泽,从做女孩儿再到做女人,要感谢母亲赋予你独享的权利。从此生命里的悲欢离合,不再只是心间的体验。
玉红,再过几周这个新生命就真的降临了,准备好了吗?还在为有了孩子,没了时间而烦恼吗?我也曾为小美的降临有过巨大失落的痛苦,那时烦恼无处不在,我的肚子被小美填满了,乳房被小美填满了,脑子被小美填满了,时间也被小美填满了。我拼命吃喝,奶水,奶水,奶水,这是所有哺乳期女人的心头大事。当她温软的身子靠着你丰满的乳房,卖力吸吮甜甜入睡后,你只希望那时光能停下来。别走,别走,宝贝。什么事业,职场,身材,论文,毕业都是沧海一粟,如何能和交汇在我与娇嫩生命间,最重要的点滴岁月相提并论呢。
关于坐月子,在最初的日子里,你可能会被伤口、恶露、喂奶、啼哭,折磨的睡不成一个安稳觉,心情自然是糟透了。哺乳期的女人同孕期的女人一样,并非都会一下进入状态,充满无限深情与怜爱的投入到新生活的角色中。同样的调适当然也少不了新爸爸。
而那充盈整个房间的奶香,宝宝满足后抽动的恬笑的小嘴,还有你那低头的温柔。这种脱胎换骨般,从每个毛孔里焕发出的新生的幸福,无法用语言描述,我想这感觉多半会让你躺在床上一天里无端傻笑很多次。上帝创造女人,她为孕育而来,天地间循环往复,我们竟也变作了造化的一部分,生生不息的自然奇迹,除你之外,还能有谁来创造呢?
月子做到最后,年轻的母亲某天清晨起床照镜子,忽然发觉皮肤光亮,脸庞红晕的模样如同回到那个多年前的恋爱季节。小美,我们最初的相遇,也曾这般美好,因为这场相遇,我们点亮了彼此心间一盏永不熄灭的烛火。玉红,在下个月里享受做女人独属的特权吧,在那些不会思考的日子里。愿欣喜的泪水与甜香的奶水,在五月的槐花香里蜜一样浓稠。
很久了,没一个人在北大走走。
那湖水怎么永远不变啊,飘着柳絮的湖水,小时给妈妈梳头的长椅。
我变了好多,你却还那样儿。
听听歌吧,在这个潮湿的春夜。
心无旁念,舒展身体,畅快一次。
投入的听听金岳霖与林徽因,夏天藏秘密。
世间惟有青春是最好。
你相信吗,在那湛蓝湛蓝的湖水旁,常躺着一块喜欢晒太阳的会说话的石头。没人知道那石头从多大开始会说话的,人们只知道那是块神奇的石头,外表有些怪模怪样的石头。这并不是很遥远很遥远以前的故事,而是就在今天,一个春光明媚的清晨,石头被一个悄悄爬到他背上的蜗牛吵醒了。
蜗牛慢吞吞地伸出犄角,探出头,从它的蜗牛壳里望着那片蔚蓝的湖水,缓缓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悠悠地吐了个泡泡,然后说,今天天气真不错啊。趁没人我得快跳进水里洗个澡,如果水还不那么凉,最好能在扑腾扑腾游上几个来回,啊哈哈。
石头耸耸肩,扬了扬眉毛,开口了。嘿朋友,你难道不知道你身上背了个又重又沉的硬壳子吗?你没有鱼那身段,在水里泡泡澡就行了,游泳还是算了吧。
蜗牛被这一席话吓了一大跳,忽地就把自己的长脖子缩进了壳子里,他不知道那是谁在说话。湖水微微的涟漪轻拍着蜗牛和石头,而胆小的蜗牛却始终没敢把头露出来哪怕一点点。
石头有些不耐烦起来,说喂哥们儿,刚才是我在跟你讲话,别紧张,没危险,快出来吧。我是背着你的石头,你看我本来就身子重,你身子也重,沉上加沉,等会儿起风了一个浪头就会把你掀翻到水里,我知道的你游泳不在行。
日头慢慢升高了,湖边的阳光开始灼热起来,远处有游船不时传来汽笛声,呜呜的声音震的蜗牛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
直到过了很久之后,石头沉默了,没有了汽笛声,也没有风吹过耳边的声音,湖水平滑的像面镜子一样。蜗牛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对石头说,嗨你睡着了吗?那声音听上去简直微弱的像个病人。
只是打个盹儿。石头眯缝着眼睛说。是啊,这蓝天,远山,湖水,还有这阳光洒满全身的时光,不打盹儿又用做干什么呢?
而蜗牛觉得那是在浪费生命,它打心眼儿里不赞成石头这样的生活方式。真拿他没办法,蜗牛声音小小的嘟囔着。于是他抖擞抖擞精神,奋力向前爬行了一段。蜗牛有个期待,那就是等风起时,一个大浪能把他带到湖水里,在那碧蓝碧蓝的海里洗个澡,打几个滚,畅游一翻,虽然它还从没真正游过泳。
石头呢,他好像也在等风。风能把他的声音带到更远的地方,也许湖水那边高山上的某块石头也能听见。还有风里的花开啊,云散啊,草长呀,莺飞呀,石头能听得懂风的讯息。
蜗牛和石头各自想着心事,在春天里都不慌不忙的。
在等待了很久之后,风终于来了。带着春天的气息,潮潮的,润润的,湖水也渐渐泛起了波澜。蜗牛深吸了一口气,用触角轻轻点了点水,水温还可以接受,接着又把脑袋伸进水里湿了湿头发,湖水借着风力哗啦哗啦地拍打着蜗牛的身子。
当第一波浪来的时候,蜗牛有些胆怯,一下子又把头缩进了壳里。然而当下一个浪头打湿他全身时,蜗牛就壮着胆子从石头上一骨碌跳进水里。可是他游泳不会换气,下一个浪头来的又有点猛烈,蜗牛一下子被水呛到了,他彻底懵了。说真的,蜗牛还真不是游泳的料儿,这点石头没说错。蜗牛挣扎着身子想站稳一点,但湖水一浪接着一浪,蜗牛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可怜的蜗牛啊,就像个肥皂泡一样晕头转向的在水里打着圈。
救命啊,救命啊。风把石头的声音传的很远。刚才本还在不屑嘲讽蜗牛的石头,突然呼喊起来。原来石头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因为他没有腿和脚走不了路,所以他对同样也没有腿和脚却能爬行着看世界的蜗牛有些心怀嫉妒。
这时正巧从不远处跑来了一对双胞胎姐妹,蓉蓉和娇娇。她们一脸茫然,奇怪这湖边只有她们两个,却怎么会有人喊救命呢?风没有停歇的意思,浪依旧很大。蜗牛在浪花里翻滚着显然已经身不由己了。石头恨不得蹦起来,跳得比浪头还高来吸引那对双胞胎姐妹的注意。眼尖的妹妹娇娇一下子看到了那块会说话的石头,回头冲姐姐喊着,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就是它在喊救命。姐姐蓉蓉一把抓起石头,把它从水里捞了上来。石头仍在拼命喊着,错了,错了,救错人了,他在那儿呢。蜗牛小小的身躯被浪涛翻卷着,一会儿被带到岸上,一会儿又扔进水里。还是娇娇眼疾手快,惦着脚尖走进水里,一把就给浑身瘫软的蜗牛拎出了水面,然后把它捧在手里,问蓉蓉它是不是死了?蓉蓉凑上来用手碰了碰蜗牛,把它身子翻了个个儿,见它很久都没有一点反映,就有些沮丧。但娇娇却不甘心,她掏出手绢一遍遍的轻拭着蜗牛壳,还对它喃喃地说着别死别死的话。忽然,蜗牛咳嗽了一声,接着硬壳里就流出了一串水泡泡。呀,蜗牛醒了,姐姐你快看啊,蜗牛醒了,它又活了。
姐俩在湖边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娇娇把蜗牛放在了一块干爽的石头上,蓉蓉给它撑了把阳伞,娇娇又跑去湖边沾湿了手绢,用她肥肥短短的手指细细擦洗着蜗牛的后背。没过一会儿,苏醒过来的蜗牛终于伸出犄角,探出头,颤颤巍巍的说,谢谢你们和石头救了我一命。石头在一旁也欣喜的笑了。
蓉蓉和娇娇又蹦又跳的欢呼雀跃着,她们没想到湖边有一块会说话的神奇石头,更没有想到的是湖边的蜗牛也会说话。妈妈常带她们来湖边玩时怎么没有发现,这次她们自己来到湖边就了新发现,实在太神奇了。娇娇唱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蓉蓉学会了妈妈教的打水漂,兴奋的随手抓起一块湖边的石头扔了出去,一,二,三,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三下后沉进水底。
原来被蓉蓉抛出去的石头,正是那块会说话的石头。生活节奏的变化好比天上的流云。从未经历过水下生活的石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让他惊呆了的奇妙世界。透过水面看远山好像那山近了不少,身边有很多比自己还小的鱼在游来游去,掠过水面那白鹭的利爪和尖嘴似乎比陆地上看着更可怕一些,还有那个刚回过神来的硬壳子蜗牛和搭救他的两个小女孩看上去怎么模模糊糊的呢。石头心想,原来换个角度看世界,竟然还真有那么大的不同耶。
清华打车回家
妞睡着了
在我怀里
电台里说着海子
与春天有关
我给妞念着粮食和蔬菜
红灯时
等着春天
十个海子的复活
大理春天,一周行。
感谢樱花,古城,三塔,苍山,洱海,阳光,米线,蔬菜,乡亲,老槐树,古戏台,旧时光。
更感谢辛苦带妞的人们,还有非常非常感谢那个支持我随意支配自由的那个人。
当当当,当当当,小美宝宝在哪儿呢?小美宝宝呢?
美宝去了姥姥家,第一次身边既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在,不知今晚情形会怎样?小美走时有些不舍,自己走出单元门又要回头再跑进来,眼神里似乎还藏着一丝对躺倒的大病号的深深牵挂。
是啊,有了小美,小美妈妈在这世上又多了份牵挂。牵挂小美吃饱穿暖好好睡觉顺利便便,牵挂小美少少淘气少搞破坏,牵挂小美向大家展示她的老虎发飙啊—呜,啊—呜,牵挂小美说出她心里想说的斑妈(斑马)、八贝(宝贝)、包包(抱抱),牵挂小美自己擦脸洗手甚至给大老虎擦脸,牵挂小美耸耸肩俩手一摊的顽皮样儿,牵挂的好似无穷无尽。
想想看,未来三十年的养育之路,看似是场艰辛漫长并折磨人的马拉松,可儿女独立后的牵挂也许更是每每深宵折磨人的苦酒。兴许,我们之间的缘分只有这三十年,三十年后你顾不了我,我也顾不了你。珍惜吧,小朋友,珍惜吧,小美妈妈,珍惜人生每一阶段的出发和到达吧。
凌晨了,馒头出锅,再过24小时就龙年了。小美明早吃上馒头又会开心的笑嘻嘻的喊妈妈,厌厌睡前吃了个馒头说还是这个吃了胃里舒服。
哦哦哦,睡吧睡吧,乖乖睡吧。
小美,两年来为你写过的东西太少太少,妈妈的时间只够写些只言片语,新的一年真的好想为你写些小童话,为自己写些你的成长故事留作纪念。妞儿,一年前的今天是你出生的日子,生日快乐,我的小人人。
厌厌,看看你吧,这一年照顾我们娘俩坐月子,抱着宝睡了3个月,半年没脱衣服睡过觉,承受了我那段日子里三天两头失去理智的摧残与折磨,默默担起了7个月里大部分的育儿职责,还有那些永无穷尽的家务劳动。终于累倒了吧,不乖,不听话,谁的话都不听,不是每个学究儿都是这样的吧?
自己,怎么在家都排王老三了,做好母亲之外,多给自己留些时间、空间,想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当然这样一早一晚都要以牺牲睡眠为前提。
总之,愿一切平静安好。像是这锅馒头可以餐餐摆上饭桌,而大餐却不可日日享用。
这两天小人儿已经进化成直立行走的人了,是真正意义上开始的独立行走。
感觉像小时滑冰一样,小胳膊支在胸前,小腿儿弯着,撒托大人手的那刻兴奋着,恐惧着,歪嘴笑着向大人求救。这是她人生第一座里程碑,在经历了6个月会爬,7个月会扶着站会扶着走,又经过4个月力量与胆量的积蓄,终于可以直起身子去观察这个神奇的世界了。
这一刻,我没意识到会来的那么快。在洪水滔天,泥沙俱下,浸泡在巨大失落的瞬间时,看你走的越来越好,越来越远,欣慰欢喜的很。
没有道具,没有台词,深秋的光默默停在那张稚嫩的小脸儿上,还有白发间,皱纹里,有那么一刹这草坪绿得叫人疏朗的要命。这布景我再熟悉不过,俄文楼前的银杏、白皮松,南北阁的草坪,斯诺墓旁的石桥,我都老了,它们还停在我的童年,那个红衣白帽的小小少年记忆中。
大地没有停止回归的歌唱,梦中的歌曲,梦里的色调,那是泛黄的旧照片,那时他们真好,真年轻,把我夹在红叶间。
妞一个小人人,坐在草坪上,抬头仰望白杨,忽然风里带了些飘零的味道,枯叶就那么落了一身,妞呆在那里问天空问大地这是怎样的一场秋日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