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2日结束春节假期,跟文兵在成都机场汇合,再次奔向四川桑枣。这次,是我们第一次牵着手,一同去往要服侍的禾场。
这半个月,提到最多的字就是“压力”,无论是在团队工作中,还是个人生活上。
回到团队,听说勇哥打算4月份离队;欣欣因为家庭生计压力没能再回来;我跟文兵也一早向上级报告了9月离队念书的打算。这样一来,原本7个人的团队,在夏天之后,很有可能出现“三个臭皮匠支撑N片天”的局面;更可怕的是,这三个臭皮匠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这样,团队是要解散吗?如果解散,在弟兄姊妹奉献支持和全团队倾注心血下正筹建的长期项目——社区中心要怎么办?
我和文兵可以离开吗?我们舍得离开吗?
终于等到同工会。正开着,某小学行政干部打来电话,说是与我们接触的一些学生在学校传播信仰,已经引起县教育局关注,要求我们停止对他们洗脑。
又一个困难冲击着团队。主日学,唯一一扇通往信仰的门被堵住了。
泄气、沮丧、迷茫、委屈、自责......情绪攻击着我们,仿佛在试图逼
难得,今年春节,我和妈咪都赋闲在家。跟妈咪耍耍赖、看看电视、下下棋、聊聊天、做做饭,如此平实简单的相处,却是我和妈咪之间少有的互动。
07年去英国之前,在机场,我给来送行的爸妈留下一张光盘,里面是我自录的影像和话音。后来,爸妈说,他们在我走后一起看那张光盘的时候,泪流满面——他们愧疚许多许多年来,因为忙碌,少了与我的相处和陪伴。
而我呢,待我渐渐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倔强,有了自己的梦想。于是,我开始离家越来越远。我又花过多少时间听妈咪说说话呢?
好像,在我小时候,我在等待爸妈,来家、陪我玩;等我长大,我的爸妈又开始了对我的等待,等我回国,等我来家......
前几天,我晚上跟朋友在外吃完饭来家。快要下公交车的时候,妈咪打电话来,叫我路上小心,走小区院里面,她在阳台上看着我。我心里一阵温暖,下了车就往小区院里跑。我家阳台的灯是很少点亮的;但当我跑进院里,看到漆黑的夜空下,自家阳台有光发出。那光因着灯笼的遮盖变成柔柔的红色,不强,但是亮着的,为我而亮。离家还有
(2011-01-30 14:05)
这阵子,只要一在赞美诗中沉静下来,我的泪就会悄然留下来。
1月18日,我和文兵离开四川,开始我们的春节年假。从去年11月就开始盼望这次休假,不仅仅因为可以休息,也是因为要带文兵见家长。
我一直没向我的家人透露我在恋爱。我巴不得向人分享我的喜乐,但是考虑到种种在人看来的不般配,我便不敢开口。我的家人得知消息,是10月底爸爸无意在我的博客里发现的。当天,爸爸发短信说,他感觉被骗了,很伤心。收到爸爸的短信,文兵和我都不知所措,害怕爸爸会来四川把我带回家。我们打电话向爸爸解释,爸爸完全不听,也不跟我们谈,只说他不能接受文兵。既是这样,只好暂且搁置,好在爸爸还没有让妈妈知道。到了11月,我试探性地告诉妈妈,在团队中有个男孩子,我很欣赏。没说几句,妈妈也不要再听下去,表示坚决不同意。碰了两次壁之后,我就再也没向家人提及我恋爱的事情。
直到12月,文兵妈妈来川,强烈的亏欠感抓着我的心。文兵很是爱我,从我们确立恋爱关系,他就开始很骄傲地向他的家人朋友介绍我。他的家人也都十分爱我、接纳我。文兵妈妈来川期间,
(2011-01-25 08:02)
来到桑枣已经有一个月。这中间,每天都充满挑战,不断应对着各样的状况。我几乎没有时间安静地敲敲键盘了。这让我心里埋藏的“小青年”细胞有点不高兴。其实,也不全然是时间的罪过,大概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来不及更新每一天的状况和感受。所以,我的心里更多的涌流出感恩,为这新生活的丰盛,它远远超过我的所想。
快进入11月,四川的山里已经冷了。我在家穿两件毛衫,厚风衣,戴着手套还都是瑟瑟发抖。到了冬天,这里没有任何的取暖设施,要怎么办?之前因为所住的片区供水系统出故障,我们过了三周没自来水的日子。用水要去楼下抬上来;洗衣服要用手搓的;洗澡要去镇上宾馆;家里厕所因为不方便冲,也都跑去借用人家的。感谢神,上周房东终于为我们解决了吃水问题。可是,冬天山里的水跟冰的温度无异。医生曾建议我不要用冷水,但在这种条件下,要洗碗做饭,哪里还能娇贵呢?通通不管了。最奇怪的是,都已经到了这时节,蚊子还是乐此不疲地常常来亲吻我。
说实话,我已经越来越像“村姑”了,一双手留下一个个蚊虫咬过后的疤痕,有时泛红,但大多时是冰的,它不再白皙娇嫩……
但更说实话,我是个快乐的村姑。
(原文写于09/23/2010,我的亚当,文兵25岁生日当天。这一天是我结束玉树短宣,说服家人,去到桑枣一个多月后。)
跟文兵拥抱说晚安,他回房睡觉,留我在客厅盘腿抱着电脑记下今天的故事。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有点不舍,也有对我身体的担心。我向他保证,睡六个小时一定像睡十个小时一样精神。
今天是中秋,又是文兵25岁的生日。在过去很多年的记忆里,这样的日子,文兵是单独跟妈妈过的。
早上集体灵修过后,他说以前在家时,妈妈常为他摊鸡蛋饼。没有二话地,我起身下厨打起鸡蛋。文兵知道我羞愧于厨艺,就在一旁静静地打打下手。然后,他为我也摊了一个。为对方摊的鸡蛋饼,这是我们今天的早餐。我知道,我做的怎能跟他妈妈的手艺相比呢?但文兵大块朵颐地赞赏样子,让我在心里再次认定这个男人。
从认识到今天,在我们的记忆里大概也就只有60天的日子,而见面的时间未满一月。然而,上帝一直紧紧拉着我们的心,使我们自然地彼此靠近、彼此相通、彼此认定。
因为这样一
我跟爸爸在西宁分开,他回青岛,我去桑枣。
植苗的同工知道我再回去,很是开心。当时,正有一个夏令营在进行。
连续几个晚上,我和领队聊到深夜三四点。那里的事工并不容易,他们甚至打算放弃,要在办完8月夏令营后撤离桑枣。然而,就是我在玉树的几天里,神提醒领队回到最初的承诺——就是丧掉自己生命,也要拯救灵魂。事实上,领队已经成为当地政府和警局的箭头人物。对于不到三十岁的她,继续留下开展福音工作,的确冒了太大风险。我感谢神在她里面的感动,使她发出那般掷地有声的宣告。
终于聊到未来的异象,我们居然出奇得一致。我觉得有股电流在我身上流窜,印证我领受的呼召。我的确相信,神的感动是双向的;如同寻求另一半,上帝是要两情相悦一样。
与此同时,我们得知两个女同工要在8月后离开团队,这使得原本人力短缺的团队倍感压力。大概,神一早知道人的离开,就在刚好的时间把我带去。
事实上,这个决定对我也并不容易。我要去农村常驻?生活环境的差异、接触人
(原文写于2010年8月,继玉树短宣之后)
我跟爸爸背着行囊,终于到达了西宁。火车站后面是连绵的山丘,不尽被绿覆盖,裸露些黄土,很有西北粗犷的韵味。街上是各样穿着的行人。据说,西宁有藏、汉、回、维吾尔族、土族、撒拉族六民族混居。但大都信奉伊斯兰教。清真寺好恢宏好华丽,只在出城的路上有个土灰色的基督感恩堂。
吃了好多顿清真拉面,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乘15个钟长途汽车向玉树进发。车上大多是藏民,有首歌唱,“青海好,风光美,就是姑娘不洗澡”。呵,藏民不太有洗澡的习惯,所以,脱掉鞋子的车上,味道可以预想,但绝对超出想象。
的确好美啊。青山在视线的远端,天空澄亮,云下成群的牦牛山羊悠闲地填着肚子。它们不像人,要“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牛羊们的吃食满地啊。黄灿灿的油菜花和不知名的小紫花妆点着绿色的地毯。这样的宁静美景貌似只有英国湖区才可以稍微比一比,但别样的感受。毕竟,这是在青海,咱家的地盘儿上。我陶醉其中,也陶醉地幻想着一段浪漫的爱情。
车子到达玉树,是在周日的清早。初见的韩
话说我背上登山包,独自乘上去往西宁的火车。24小时的路程,硬座。
已经N年没享受硬座的待遇。不过Star很是有神的运气,帮我买的票靠窗。车厢里人满为患,七仰八叉地霸据着某方小地儿;人们操着各种方言,一阵鸡同鸭讲,使得原本就冷气不足的车厢更是温度直升。我倚着车窗,看看杂志,回回短信,想想神的叮嘱。
离开成都之前,我向神祷告,求他一路保守我的平安,使用我在玉树禾场关爱孩童、传扬福音。盼了三个月,终于要启程前往,心中作为神的工人的荣耀感使我激动难平。然而神却对我说,“你要一路体会耶稣基督的心肠”。听到这样的话语,我居然莫名地感动到流泪。
车子在一个个隧道中穿梭,仍旧听不懂人们的乡谈,我要怎么体会耶稣的心肠?
正默祷间,一阵骂声传来。原来,一个推餐车的列车员撞到了过道里的乘客。列车员拒不道歉,众乘客大怒。一人言,“什么服务态度,要去投诉你”。前来调解纠纷的另一列车员大嚷道:“投诉有什么用,你有听说过在中国投诉管用吗?”
脊梁突然凉了一
离开青岛去短宣之前,Grace邮件我,希望我帮忙写Year-End的表演剧剧本。我满脑子思索要如何把“合乎情理”的圣经故事写得“戏剧非常”。没想到,我的剧本还没写,短宣之旅就像一场剧目拉开帷幕了。
计划行程是先到成都,与同工们汇合,原地待命,随时出发,前往青海。
按照约定,终于到了离青的那天。
到火车站检票,临时通知:因为四川大雨,多处路段被毁,火车晚点,始发时间待定。我跟来送行的爸爸开始了在候车厅的守候。上千名滞留的旅客远远超出了候车厅的接纳负荷,热、闷、乱、噪。谁也不能给个准点儿,谁也就不敢离开车站。我跟爸爸垫了本书,坐在地上,背对着男厕所......五个小时后,终于上了车,我浑身已经快要馊掉。爸爸站在月台,在车子开离视线之后短信我说:夔儿,平安快乐。我有点泪湿。这样的送行,这三四年来已经不记得经历过多少次。每每,他们都在担忧和不舍中祝福我;家人或者不明白我如此的付出在图些什么,但他们终究成全了我。
给同工菲比姐发短信,告诉她我已出发。一看回复,我傻了眼:刚刚最
好久没有写博了,还真有点想它。
去短宣了。
平安归来,哇,好多祝福、好多感恩。
身上又鼓起一个个红又肿的大包。山区的蚊子,你怎么就这么爱我。
T恤、长裤、徒步鞋、登山包,就这身打扮穿梭了近一个月。倒也舒服。
可惜我的裙子、高跟鞋,这个夏天,都没机会穿呀。
昨晚教会祷告会,想起保罗说,
“我既能处富贵,又能处贫穷”。
我何等感恩,谢谢主炼我如此。
自在于繁华的都市,
也享受于清苦的农村;
感恩于物质的丰富,
亦不惧于收入的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