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枯荷·中国
我喜欢的老头不多,在所有尊敬的大师中只用先生而不用名字加先生称呼的人里只有一个人辜鸿铭。可惜先生走得早,我又生得实在是太晚,无法一睹先生之风采,实在是我这生最大的遗憾。
说到北大的脊梁,几乎无人把先生列入其中,实在是北大人的悲哀。先生之精髓乃在其骨,而非在其形,如若看着他的翘起的前清小辫子,就妄下腐朽之断言,无疑是断言者的悲哀。
“到中国可以不看紫禁城,不可不看辜鸿铭”,如今有谁当得这句?无论褒贬,这样的一个人都已足够在历史的篇章里浓浓的划上一笔,而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帝王将相,名儒大鸿。
西方人真正认识中国文化,我想说,始于此人,甚至,在后来者中几无一人超越,不是流于皮毛,就是奴颜献媚。能把中国文化之精髓准确表达到西方去的,前有辜鸿铭,后也仅有辜鸿铭。当然,我不是吹毛求疵,能把中国古典传统文化嚼碎嚼透而又把西方语言运用自如的,确实并不多,而又能努力去推行宣讲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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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新社会、新国家,总是一些爱自由爱真理的人造成的,决不是一班奴才造成的。——胡适
我一直不太明白,中国人为什么那么爱做选择题,连人都是要非此即彼,鲁迅还是胡适,一看这样的文字,我就异常郁闷,就如非让我选择是吃萝卜还是白菜一样。
在鲁迅所有文字中我最推崇的是《死后》,鲁迅生前即想到了死后所要面对的各种尴尬与耻辱,那些任意歪曲和篡改着他文字的人,是他死后所不能控制的,生前尚且有申辩的可能,死后是断无申辩的机会了。
作为一定要钉在历史上示众的人,我常常以为他们是很悲剧的,如胡适,如鲁迅,尽管内心是多么的不情愿,他们丝毫不能阻挠死后被人利用,而且被利用得如此彻底,如此纯粹。有时他们的一句话,就可以被无限上纲上线,就可以作为养活别人的工具,杀死对手的利器。
因鲁迅和胡适而成就了文化政治上敌我相向的两大阵营,选择一个,就意味着放弃另一个,这样的一种文化选择,是人的悲哀还是他
“与一个聪明的人谈话是幸运的。读一本好书就是和一个聪明的人谈话,读一万本书
就是和一万个聪明的人谈话,多划算呀。”-黄永玉-
记得那年第一次遇见这个老头的时候,是在湘西一个叫凤凰的小镇。
我喜欢川流不息的沱江水,喜欢看着那些红衫绿袖的女子们在江水中嬉戏槌衣,喜欢在雨雾蒙蒙中行走在青石板的小巷中,喜欢闻着苗家腊肉微微烟熏的那股子陈年岁月的味道。
却绝没有想到,我会在凤凰喜欢上这个叫黄永玉的老头。
去凤凰是因为沈从文,而黄永玉是我几乎没有多少感觉的名字,尽管曾经为了失去的那枚猴年邮票伤心不止,却不是为了所谓的艺术,而是贪图那点价值而已。所以,我一向是俗人,与文学艺术之类高尚情操的东西总是若即若离,仿佛很近,实则很远。
黄永玉是鼎鼎有名,这名气自然在现在是可以和其表叔沈从文媲美一二的。可是,我却对时下的文学艺术向来不感冒,总觉得这浮华嘈杂之下其实荒芜与荒凉。越是那些被人吹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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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离开北大那年,可能跳蚤市场是最为活跃的地方,三角地柿子林处处都是马上要卷铺盖走人的学生,他们把自己堆积了几年的书一古脑都拿出来贩卖了,不清楚其中有多少是再次回望时痛心疾首哀惋,又有多少是忆前尘时失之交臂的叹息。
我很后悔,当初我把一些觉得负重的书统统贱卖了,又很后悔当时没有痛下决心去买上一些别人扔掉的书。
比如那套郭沫若全集,价格低到骇人,但是每一日走过去,都不曾见有谁去动一动。或者除了我,没有谁动过要买它的心思。
男友阻止我买这些废品,说光那份量怕是就够我们所有衣服的总合了。又想到底还是囊中羞涩,尽管那么多卷,每卷都厚得惊人,统共也才百元,却也是我那时不得不思了又思,终于放弃的书。
或者这个世界真的很悲哀,悲哀到生前如何的荣光也断不能预料死后的凄凉,人如此,书亦如此。
我多半是瞧不起一些所谓的学者与专家的,他们在郭沫若死后,可以上窜下跳,无所不用其极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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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旧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一直觉得惟有这首元好问的曲子才可配得李莫愁这样的人,也才能淋漓尽致渲染所谓爱情。世人都道她毒若蛇蝎,却不看她貌若桃李之下,也还有那残存的善良与本真。只是误入情瘴,而蒙蔽了她原本纯洁的心,因爱成恨(始终并不觉得她对爱有恨,否则就不会在最后的烈火中还浑然忘我的唱那: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扭曲心理使得她疯狂的去报复一些人,但凡名讳中有个陆字的皆成她手中的冤魂野鬼。这也就让人去痛恨她,憎恶她,偏生不能去爱怜于她。
这个世界本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大家不去指责陆展元的薄情寡意,却偏把责难都给了莫愁,让我对李莫愁就有说不出的怜惜,更觉得世人待她不公。
从前的李莫愁我未可知,只晓得李莫愁是个悲情女子,少小孤苦,从小龙女的境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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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远不远?/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他的人呢?/人犹未归,人已断肠。何处是归程?归程就在他眼前。/他看不见?/他没有去看。/所以他找不到?/现在虽然找不到,迟早总总有一天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一定!
几乎可以肯定,傅红雪是古龙笔下之于我情感中最为复杂的一个人物。其实读《天涯.明月.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为很多时候你的感觉会非常奇特,那不是单纯读一本好书的享受,而是一种磨砺,精神的磨砺,痛并快乐着。
古龙当初写他的时候,我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就如同我读他的时候,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读完的。掩卷后是泪痕满面,一种痛苦,袭扰在心头,久久的不能拭去,也使得我几乎不忍再读第二遍,每读一遍,心就被跟着在炼狱中行走一遭。
能用病态的人物来揭示某些东西的作家中,中国还有一个鲁迅。当然他们是没有可比性的,但是读的时候,某些感觉却是相似的。
这个病态的社会,总是在一些伪文学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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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并不总是充满了如意,更多的是平淡与遗憾,小我情怀与大我情怀之间,原本是没有取舍的,是相互依存,互为补充,相得益彰的。完美与残缺,人们往往会毫不犹豫选择完美,舍弃残缺,在艺术与文学上,人们对完美的追求更是达到了极致。
常思,生活不缺少美,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美无处不在,可是能把美发挥演绎的却寥寥无几。本身存在的显性之美,再多语言,实则已经累赘。而那些并不被人注意的美,却往往溜出人们的视角,独自逍遥于世外。
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每个人对客观事物的描述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世界就有了五彩斑斓,就有了形态万千。境由心生,外界的事物如何的美与丑,原本是和人的性情与心情有着十足关系的。
丰盈之美,盛唐已至极,所有华美绚烂的色彩在彼时喷撒而尽,比之野马奔腾更多几分狂放与大气,比之山河奔流更有几分壮美与瑰丽。人常在盛唐的诗歌中流连忘返,怀想这个世界曾经有过的辉煌,曾经有过的奔放与自由,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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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老尚兄的幽默,常常为之击节叫好,他的幽默多为信手拈来,不露痕迹,蜻蜓点水,适可而止,让人回思无穷,这需要的是很深厚的文学修为与广博的阅历和知识沉淀累积。
前几日与兄因胡适梁启超而争执不下,兄当即为我贴梁启超《痛苦中的小玩意》,其对梁之推崇不尽言辞。我不以为然,反倒为兄之超强记忆而深深折服,赞其并不逊色于梁。《痛苦中的小玩意》,这样的作品,除却作者的文学功底,惟熟尔。我对此文学品类一向都有微词,所以不是我粪土“大师”,更与轻狂无关。
我说梁启超的《痛苦中的小玩意》,乃是旧时文人的雕虫小技,老尚兄定在笑我不知天高地厚。其实,于古典文学,我只知皮毛。断然不能与梁启超论,即便老尚兄我也是心之惶惶,哪敢谬言古典文学之一二。
对中国古典文学,我一直毫不讳言自己的喜爱,甚至武断认为中国自明清后并无文学,尤以新文化运动之后为甚。但越是文学土壤贫瘠之时,大师倒满街闲走,或许枯荷孤陋,也或许肤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