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征文为浙江省少年文学之星征文比赛的第六届。比赛已经截稿,共收到经各县市教研室、学校推荐和部分学生直接投寄的稿件近2万份。征文主题:飞。作为复决赛的评委之一,我的任务是在一个星期之内对50篇进入决赛的文章逐一打分,并推荐六篇最高分的文章,给予每篇一两百字的评语。我逐字逐句地看过去了,将近有六七万字。这些学生都不简单,动辄来个短篇甚至中篇。但作为评委,认真看稿是第一要义,我把错别字都一个一个改出来了,有什么想法的,也随时注在旁边了。没办法,这是职业病。
现在可以交作业给浙江省作家协会了,六篇推荐及评语如下(仅代表本评委,猜猜我能否全部中奖哦):
1.《青萍之末》
评语:一篇侠味浓郁、古色古香的武侠小说。情节铺设在情在理,文字叙述简练利落。“我”和“少年”的形象呼之欲出。“我”洞观人间冷暖而不动声色,“少年”迢迢千里,为学一“飞”。那种对于理想的呵护及追逐,描摹得栩栩如生,看得人蠢蠢欲动。非常欣赏作者的谋篇和叙事能力,不疾不徐,渐入佳境。只是结尾略嫌外露,绝世武功,点到即止,何必过于挑
听完故事又词语接龙之后,快快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很不甘心地叽里咕噜着:“叫我么一个人去睡,你们两个人好哦,相亲相爱。”哈哈哈,我跟他说:“我跟你爸爸1995年就认识了哦,跟你2005年才认识。”伶牙俐齿的他一下子接不上话,走到隔壁房间去才过几分钟,又回来开了我们的门,歪着头说:“哼,我一出生就认识爸爸了,你到上大学才认识他。”然后吐了吐舌头,回去了。
为了培养他一个人睡觉的习惯,我们也不看书了,早早地进入黑漆漆的梦乡。刚睡着呢,怎么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蹭我,一看是快快。他穿着小睡衣,揉着眼睛,摇着我。“妈妈,我睡不着。已经数过山羊,也数过星星了。”好吧好吧,我跟着他到隔壁,我们打开台灯的最低一档,就着微光“说说话”。
我问他为什么睡不着。他说:“空荡荡的。”我跟他说:“空荡荡的不正好睡觉吗?挤着挨着,手啊放不开,脚啊放不开。”他说:“有人跟没人不一样的。”我问什么不一样。他说:“有人会有呼吸的,很安全的感觉。没人,就好像走丢了。很孤独。”我问他什么是孤独。他说,孤独就是房子很大,时间很多。人一个也没有。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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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这摞人忖不通。望着钞票多的人,眼睛都捋转来。闪闪亮。讲事实,别人钞票多,对你什么相干?又不分点给你。反转来,对穷苦人家好点,他们还见情。”哇,我妈一语中的把“趋炎附势”的世人本质都点到痛处了。是哦,跟着权贵后头跑的人,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的,反而被厌弃而踩上几脚倒也是常有的。
“古老人讲,逢贵则贵,逢贱则贱。”老妈交代我八字真言。一听这八个字,我就开悟了。不愧是我妈手下的呀,在那个水果还不那么时兴的年代里,老妈就一天一个苹果、两根香蕉、三个桃子、四个李子的把我和弟弟喂大了。老妈什么都卖过,瓜子啊,炒豆啊,炸虾啊,海蛳啊,绞子糖啊。我们也跟着老妈到这个戏台前去卖,到那个学校门前去摆摊。后来,老妈就专门卖水果了。家里都是老妈进来的货。整个房间的地板上满铺着将红而未红的柿子。我和弟弟吃得在地板上打滚。走到楼下看看,这一筐小麦李,那一筐猕猴桃。我们像孙猴子来到了蟠桃会,都不知道先吃什么好。
我们还跟着老妈去进货,漫山遍野的枇杷、杨梅、黄桃,吃得嘴都麻木了。这些水果满足地吮吸着整个八十年代纯净的山林气息以及阳光和雨水
远远望去,怎么水果摊前这么多人,今天生意这么好么?走近一看,老妈一边卖水果,一边又在那儿“讲经说道”。“教育讲疙瘩(麻烦、复杂)也疙瘩,讲简单也简单。”老妈很顺溜地给顾客削甘蔗,同时免费赠送她宝贵的“教育理念”。“教育就两个字。”人围得多起来,那些婆、婶、嫂,都停下来听老妈讲。“依我讲,教育就两个字,放开。手脚放开,让他自己飞。飞到哪搭算哪搭。人啦,只要一条看牢,千万别走邪路。只要走正道,当官也好,做生意也好。自己开公司也好,代别人打工也好,都凭他自己。读书会读就读,实在读不上,也算数。路也多蛮多,仔细忖忖,还是由他自己发挥最紧要。”
围着的人就问了:“你两个小人都读上去了,你当然无所谓了。”老妈从容回答:“我两个小人我也没有过分去压,压也压不牢。都是由他们自己发挥。就好像做馒头做包子,没有酵母,就发不起来。发不起来,就是死面一团。人也一样,死脑筋的人就没有什么出息。”“那么酵母是什么呢?”“酵母就是想象力。想象力丰富,你这面粉就一个孔一个孔,发起来多蛮多。一点点粉,就有无数馒头包子好做。教育就是要发挥小老人(孩子)的想象力。只要有想象力
以前跟老妈打电话,她开头一句必然是这样:“啊哪哪,你两个人也苦的。”指的是我跟弟弟。我预备好十来分钟的时间,由她单方陈述。一边听的同时,一边玩游戏或者晒衣服。“你两个人走远蛮远,大人福都享不着。本来,我们在旁边,饭烧给你们吃,孩子帮你们带,轻轻松松上上班,多爽快都不识得。屋里这摞人,比你两个爽快嘞,这摞女人,小孩生落地,任务算完成了。这个抱,那个抱,有时候自己想抱都轮不着抱。散钞票赚点吃吃,日子过过轻松自在嘞。为之讲,远水救不着近火。我们家,四个人,三个家。事实是一种资源浪费。我照料不着你,你照料不着我。要是都在三门,多爽快。”
我劝慰她:“老妈,杭州已经很近了。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过来住半个月,回家住半个月。你也可以很爽快的呀。你不等于多了两个家吗?这种感觉也很富有啊。”老妈继续:“总不如这摞人隔壁两户,每日都见着。小老人(孩子)在边的,亲亲热热,有一种温暖。”想了想,又说:“都怪我当年欠生多,再生一个,不管儿、囡,留身边,挨挨手,多味道。”我笑了:“你就知道老三会留在你身边,说不定比我们走得更远呢。”
“以前一门
我妈说:“林黛玉太固执,欠放松,哭哭啼啼,这种性格不久长。老太太待你这么好,又是自己外婆,有什么好怕的,没里外的呀。宝玉本身也中意你,自己心态放好,眼光放远,大家庭上上下下都搞好关系,嫁给宝玉是迟早的事件。多愁多病必然红颜薄命。”想了想又说:“做人不能倒边忖,也要为别人多忖忖,一点小事件都不能忍受,这人也没什么用。人都是自己把自己害死,都还不识得。”
老妈还是个《红楼》迷哦。她倒是什么时候看的呀。“怀你的时候,没事情做。我让你爸爸买了一本《红楼梦》,越看越中意。宝玉最后做和尚去,厚蛮厚的雪,一片白茫茫。”“那老妈你说说看,宝玉怎么样呢?”
“宝玉好也算好,这种男人温柔体贴。待你也真心好。只不过,太软弱。少爷公子,只识得吃,不识得做。讲讲难听点,这种人就是寄生虫、吸血鬼。自己不劳动,总要吃空的啊。到关键时刻,自己也保不牢,更不用说保护你。跟绣花枕头蛮相像。心有余力不足。心也白白好。”
没想到,老妈眼界还挺高。那么,《红楼梦》她还看出什么道道来呢?“依我忖忖,《红楼梦》讲来讲去,也就一个道理。
我打老妈手机,听到人群的声音:“苹果多少一斤?”“西瓜帮我挑一个。”“那个,那个,就那个。”哈,被我抓个正着,又偷偷卖起水果来了。我跟她说:“叫你别卖了你又卖,弟弟会生气的。”我妈嘿嘿笑着,一边张罗生意,一边对我说:“夏天到了,不卖熬不牢。生意好得不得了。”我和弟弟已经无数遍语重心长地跟她说过了,现在用不着你赚钱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管好自己和爸爸的身体就行了。她已经半年没卖,可现在又卖起来了。
“我有一种事业心的。”老妈竟颇有些骄傲。“不弄点卖卖,一日到不了夜。家里就我和你爸两个人蟹,他上班去了,我独个人楼梯上楼梯落,没什么意思。”我说:“你可以听听越剧,养养花。给爸爸烧好三餐饭,晚上到花坛去跳跳舞,唱唱歌,不是落直了?”老妈不说话了,那边生意确实忙。
过了一小会儿,她又说了:“主要还是中意卖。那么多年卖下来,连顾客都念着我。你别说,一个月也有两三千好卖卖的。”呵呵,还是贪恋数钱的感觉啊。“钞票多不到尽头,越多不算多。你爸退休工资已经开始领了,每个月三千多。我又没有退休工资,自己赚点来好捏捏手。”小算盘是
老妈跟我叨叨:“我们以前做媳妇,不但要伺候婆婆,还要伺候婆婆的婆婆。你太婆老了老了,八十好几了,疑心病越来越重。楼梯走下来,说没看见开水滚,说我拿没烧开的生水给她喝,想她生病早点死。还告状告到你爸爸那里。我跟她说,柴爿火烧呢,开水有会儿好滚的,用茅草火烧,滚一会儿就过去了。她还是不依不饶。”
“那你怎么办?”我饶有兴致地听下去。老妈继续:“我想想,老人家在世不过几十年。她都一大把年纪了,总是她在日短,我们在日长,跟她有什么好争的呢?我就把开水重新倒进锅里,再烧一遍给她看。她总没话说了。她喜欢吃大柱骨,我就肉挑出来给她;喜欢吃鱼,我把刺挑开,一筷子一筷子喂。”
“哇,老妈你真厉害。又贤惠又聪明。”我很认真地表扬她。谁知,她叹口气,幽幽道:“现在的儿媳妇,连饭都不会烧。”哦,原来是要引出这个话题。
我跟她说:“不会烧饭有什么要紧。现在社会分工越来越细,饭可以由保姆烧。还可以省下很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放在孩子的教育上,不是也很好吗?”老妈说:“总是自己烧的饭菜好放心,保姆大手大脚,钱乱花。长年累月的,差很多
一、小桂花
城市的上空是乌压压的一片天,城市的隐性部分是接连不断的下水道,这里是一片污水的集散中心,是城市里每一个人的排泄物的集散中心。窨井盖是上与下的联系,也是上与下的分割。看得见与看不见,组成了我们整个城市。
看见小桂花的出生的,是她自己的亲娘。比亲娘看得更仔细的是南方中学的一位女老师。她叫邬连连。邬连连是班主任,高一年级2班的班主任。星期天晚上,每个班主任都要参加晚自修。说是自修,本来指的是学生自己修习。但是,还是得老师管着。星期天晚上,归班主任管。
晚自修六点半开始,九点半结束,整整三节课,各个班的班主任都坐在讲台上,学生们做作业。学生们做着做着,就会小声讨论,一开始讨论题目,讨论着讨论着,就会讲到其他话题。这一搭有了声音,那一搭就会跟
(2012-05-06 18:55)
这些照片,有些是春的尾翼,有些是夏的冠子。有些是初初清晨,有些是落落黄昏。我日日相见的钱塘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