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但凡出门我就颇累赘,似乎衣服鞋子永远有点什么问题,必要的物品也散落四处,也想过精简居室,却不成功,因为时常连一张字纸都不想扔掉。去年翻出一件土黄毛衣跟一条浅绒布裙子,居然成了极好的搭配,之前一直搁着,因为早几年不想穿得这么明亮吧。在旧物堆里翻出新意来,是很高兴的。
这里,那里,还是矮墙上?
每种植物都有适应它的泥土。
玻璃里的世界,不停往下落:
水壶、表、太阳眼镜、一只熟睡的
手,什么是我的真实啊?
一幢房屋,还没有习惯我的进入,
整夜哗啦啦,抖动它的墙、沙土
和门上的经幡;在我的脑中
旋转着树、苔原、卷毛的羊
和漏斗形云柱。路中间
一只发呆的野兔,我以为那曾是
我,或者一个五体投地的藏族阿妈。
陶碗中溢出汉语,自说自话的风
把花头巾放进视野。那眩目的随即
走开,田野充满光、阴影和罅隙,喊啊,
唱啊,哪里都没有我,哪里又都是我。
(青海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