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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简单生活(2009-11-11 17:30)

    又是秋凉,整理衣物时,忽然想起读书的时代:很怕太精致的东西,好像就会背上了重负,当想要行动、出发时,物质就成了负累、需要处理的后顾之忧——那时还多么年轻啊。转眼,在这同一房间,却住了十年,添的东西愈多,也越不爱出门。总希望简单的生活,背上行囊可以轻松出走,却只限于想象了。

    曾到过一个朋友的住处,几乎不见多余的东西,书、画册、CD、影碟码得整齐,茶几和饭桌是同一个;皮鞋都用鞋撑仔细架着,他说,可以穿得更久;灯光有低调的暖亮,让人马上生出好感。室内那么简单整洁,我猜他出门从不用超过五分钟。

相反的,但凡出门我就颇累赘,似乎衣服鞋子永远有点什么问题,必要的物品也散落四处,也想过精简居室,却不成功,因为时常连一张字纸都不想扔掉。去年翻出一件土黄毛衣跟一条浅绒布裙子,居然成了极好的搭配,之前一直搁着,因为早几年不想穿得这么明亮吧。在旧物堆里翻出新意来,是很高兴的。

微斯人...(2009-11-01 12:26)

    这几周一位朋友对我进行疲劳轰炸,不停劝我跟她去听爵士乐、摇滚乐,朋友或非朋友的现场演出,每回都说精力不济,心想这个年龄了,老捧别人的场干嘛,能够深究的,当然场场都可以到,力所不及的,还是及早放弃为好,把自己招惹得兴奋莫名,又无关痛痒,那不是找罪受吗。她还拿出支持好的文化生态的大道理,我一愣,刚买了八百块的书呢,算不算支持文化?难道一定要到人影憧憧、烟气横流的酒吧,或者狂热起哄的演出厅才算数?

    骆一禾当年有句诗:“春天使人们盲信自己的力量”。青春是种信念,传自西方,迷信才华、直觉、快乐,在摇滚乐里动辄有早夭的天才,如慧星闪逝。少人提及勤奋、修养、过程的艰苦,更在意出场的耀亮,到后来,就只剩了形式的空壳,把一切都看作表演:扮灵气,扮痛苦,扮聪明,当又一拨小辈出现,没看透的,顺利变作粉丝、观众,被带动着激越,被点亮灵感,然后,归他们上场了。也许真是过来人,再不容易感动,对各式“教育”也避之唯恐不及,也许适合自己的再不是灯红酒绿,而是有深交的朋友、有专心的物事,这样去哪里都可以,否则,哪里也不想去。

    初初出入酒吧时还

旅行(2009-09-28 17:02)

     旅 行

 

这里,那里,还是矮墙上?
每种植物都有适应它的泥土。
玻璃里的世界,不停往下落:
水壶、表、太阳眼镜、一只熟睡的
手,什么是我的真实啊?

 

一幢房屋,还没有习惯我的进入,

整夜哗啦啦,抖动它的墙、沙土

和门上的经幡;在我的脑中

旋转着树、苔原、卷毛的羊

和漏斗形云柱。路中间

一只发呆的野兔,我以为那曾是

我,或者一个五体投地的藏族阿妈。
陶碗中溢出汉语,自说自话的风

把花头巾放进视野。那眩目的随即

走开,田野充满光、阴影和罅隙,喊啊,

唱啊,哪里都没有我,哪里又都是我。

给多点空镜,行吗?(2009-09-20 12:36)

        当美好的黎明光线洒在露水沾湿的茸茸草坡上,照亮了弯曲河滩旁的一列白塔,在你还没来得及回忆那里微凉的空气时,就被霸占了8分1画面的大头扯开了注意……在青海的照片里,大约只有十分一没有我们“自己人”,而这里面又包括了在车上拍的许多摇晃的外景,于是,在仔细看了同行者拍的青海照片后,我崩溃了。

(青海湖边)

 

       这回旅行没带相机(坏了没修),有时会说,给我来一张,回头看来:只有人,景几乎可以忽略。想起小马说的,如果到哪都拍大头像,那么在青海拍跟在东山湖公园拍有什么不同?人像也几乎不可能在旅途中拍好,人都累着,光线更难掌握,所以,当看了一晚东倒西歪的大脸后(包括我自己),很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晕算了。

峨眉(2009-08-31 22:40)

星月普贤:清晨五时许上山,满天繁星,上得金顶,见孤星伴月中菩萨的影子,天色却渐渐转白。

 

峨眉日出:中间亮铜色,周围却绕着金橙的光环,奇幻啊

 

阴云中的青海湖,廖阔得寂寞,才让动不动跑来掀开发呆的我的帽子,问:你是不是觉得孤单啊......

青海湖一隅,这一段海岸有如梦中,清晰地听见浪涛拍岸的重复音调。

这湖大得跟海一样

成都:迷死人不赔命(2009-08-18 16:28)

    一路腹诽:汉地就是俗,什么好看点的景致,都要框上了铁丝网,然后,收钱,一人一份!在成都,人都懒洋洋的,这个城市呈环状,公车慢慢兜圈,打车半天来不了一辆,然后摩的、黑车、三轮,比打车还贵。成都茶馆确实跟想象中一般悠闲,却都是绿茶、花茶,喝得胃里清水直翻。

    磨蹭地办了“熊猫卡”,进青城山、都江堰、武氏祠什么的就不收门票,但峨嵋等景区就更贵了。在星期一的毛毛雨里登山,差点没让门票毁了好心情。峨眉半山间起雾极多,忽然来一阵,忽然飘走,来了就淡奶油般迷离,走了反而让人怀念,雾气里的冷杉、山花都显得别致。四川人喜欢拖家带口地登山,一路大呼小叫,从金顶下来的总不忘传播点谣言,比如以你这速度,还需要两小时之类,听者面露绝望之意,说者就扬长远去。我偷懒,从山门坐两个半小时车到雷洞坪,再往上爬,也喘着大气花了整个下午。美丽的风景往往在旅途中,到得金顶,见一尊金色八面普贤菩萨在丛山中俯视,也没觉得很特别(五屯的还真是好看)。据说闪现了半分钟的佛光也没注意到。山风把脚步吹得轻飘飘,直接回落太子坪,住一小庙的床位了。山中的夜晚却是惬意的:满天星斗和星云,在小

        1.出行头两天,身心不适,哼哼唧唧,大脑不断纠缠在“意义”上:为什么一定要走?7月30黄昏与清清等会合,也还未解疑惑。

        2.兰州青年旅馆像大温室,栽满绿植,小桌隐藏其间,气氛很好。兰州路名很大气,比如“安西路”,商店名也很牛,比如“大汗烤肉”。这里干旱,景物都灰灰的,但瓜果很甜。

         3.住一间八人房,开始集体生活。两人呼噜,一是吐纳式的,一是音乐型;清清夜咳,同行的中医连夜艾灸,一间房都是浓郁的艾草气味。

         4.31日走夏河,海拨逐渐高起来,路边景色越见漂亮:青稞正灌浆,颜色在多样的绿和黄之间变化,土豆开白色小花,大麦正成熟。换车,驶入只见一条街的夏河,住桑科草原的牧民家里。名符其实的草原,一路开满紫、蓝、黄等各色小花,风吹草动,静寥而沉默。早晚寒凉,要穿毛衣外套。

         5.8月1日,夏河街有点灰扑扑的街道,使人想起古龙武侠小说中的边城。由一女尼领着

出门之前(2009-07-29 10:22)

          一决定要出门,仿佛人就不在家了。被关在几面墙壁里的呼吸,似乎已经可以长长地透一口气。晚间却也有一点留恋:此间和“别处”的生活,到底谁更必要呢。

          朋友曾对我说起,有回她跟老公开车驶过一大片平原,没有人烟,只有漆黑有如深渊的夜晚和头顶如盖的巨大天穹隐隐发亮。适逢大雷雨,紫色或银色的闪电在整片平原上奔窜,忽前忽后,忽长忽短,忽起忽散,在几小时间感受到天地间那种极致的苍莽开阔。旅行中,有时向往的就是这种恢宏和忘我吧。

          想起曾忍着疲累,站在高山湖边,刹那间认出湖也是一种生命,我们今生在此相遇,彼此映照,过后就不知命运之轮会往哪里流转了;或是在高原仰望极蓝的天,愿意自己消失其中;如果坐在望不到头的海边,看雾气里冒出来的大船,会有刹那晕眩。海水半透明,即使盛夏也有种冰蓝,大块大块地涌动,使人觉出它的硬朗,似乎可以在上面行走。

           西方的文学、电影里都有对海

文化假期(2009-07-17 11:46)

        每回放假都雀跃,想着有完整的时间读书、弹琴、整理杂务什么的,却事与愿违。比如去年夏天,愣是看了十天的现代舞,越看越糊涂,刚开始当然可以误读,对清说,嗯,这组造型像古希腊,那个是印象派,更多表现主义,或者,舞美太粗糙。我熟悉美术史,胡说起来也颇有乐趣,看了两天开始傻掉:美术都是静态,用来对付舞蹈,实在罩不住,而且许多团体不算成熟,要从里头看出“中心”、“意念”,有点含糊,如果看技术,那算是瞎子摸象。所以今年清又说现代舞周,被我坚拒。然而还是文化了一回,看台湾赖声川的戏剧《暗恋桃花源》。

         现代舞的观众多数是文青,而赖声川名头大,来的就仿佛不少是名流了,文化部门的挺多。剧是好的,戏中有戏,戏外有戏,加起来有四五台戏,串联得自然流畅,台词更是极好,文艺的也有,恶搞的也有,笑声不断,还联系了一下广州的交通;布景仔细,比如用起伏的白布打蓝光,就比拟出桃花源的溪水。近年的观看经验是找茬,不管谁,看过这几年的电影都能挑出大把错漏,偏生这剧暂时找不出毛病,出剧院时不免有点小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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