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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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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死鬼儿(2009-12-29 00:02)

读《周作人文类编》四卷《人与虫》,中有一篇谈到清代学者张文虎《舒艺室随笔》的短文,说到《尔雅》上提到的一种虫,蚬。张文虎曰:“蚬缢女,注,小黑虫赤头,喜自经死。案此虫当秋后作茧,吐丝自悬,非死也,久之乃化蛾蝶之类飞去。”又有清代另一著名学者郝兰皋在《尔雅疏证》此条下的说法:“案今此虫吐丝自裹,望如披蓑,形似自悬,而非真死,旧说殊未了也。《尔雅翼》云,有虫半寸以来,周围植丝以自裹,行则负以自随,亦蛹其中,俗称避债虫”。周作人说,此虫小时候常看见,俗称袋皮虫,袋皮者麻编米袋也。小儿捕得之,辄迫之出袋以游戏,并无上吊的联想,并批驳古人一味因循,不去改正的可笑。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也常常见到的一种虫,大约和这虫类似,也喜欢用袋子将自己裹了,再吐一根长长的丝从树上吊下来,我们称为提溜儿虫,也叫吊死鬼儿。黑色,小小的红色的硬硬的头,身子不大但很肥很软,是一种非常讨厌的虫子,当剥开它的袋子时,会吐出黑水以图自保。吊死鬼儿尤其喜欢生长在榆树上,能将整树整树的叶子都吃个净光,大概榆树滑溜溜的叶子很好吃吧,不少榆树因之而死去。小时候我们也玩这虫,不过因为它吐的黑水实在很讨厌,最后总是

汪曾祺散文印象(2009-12-28 00:00)
汪曾祺在中国当代作家中,算是非常独树一枝的一个。但我以前读他的东西不多。这次之所以买了他的书,是因为前不久读了本名为《拈花惹草》的书,是讲花花草草的,里面选的文章,至少有三分之一吧,都是汪曾祺的散文。他写的花草树木之类,用笔简洁,余味深长,非常符合我的口味,于是,想到要读读他的文集。

当当上有《汪曾祺全集》卖,八册,前两册小说,中间四册散文,最后两册戏剧和书信之类。小说有他的一本集子,基本上代表性的作品都有了,不用买。戏剧与书信也不是我感兴趣的,所以,只买了中间四册散文。

书买来后断断续续地读了几个月,今天才读完。读的过程中感想很庞杂,只说点印象。

因为是全集,所以,书的内容非常杂,从内容上讲,大体可分这样几类,写美食、花草的;回忆性的文章;游记之类;此外还有谈创作的,包括序跋及很多场合的讲话等。我觉得最好的,是前两类。

汪先生算不上平常意义上的美食家,他的写吃喝,多是因为见多识广和兴趣,而不是为美食而美食,或者象一些人那样,炫耀。他写喝茶,就没有写茶道之类的貌似高深的东西,只写自己喝过的一些茶及自己的印象,亲切,不做作;写的一些吃食
蝈蝈(2009-09-25 22:17)
下午在街上,看到有人在卖蝈蝈,绿色的大蝈蝈,都用竹篾编的小笼子装着,“蝈儿—蝈儿”叫得极响,在都市人流汹涌的街上听到这本应属于乡野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

 蝈蝈属于螽斯科,和人们熟知的蝗虫、蛐蛐属于同一个大家族,种类繁多。《诗经》中的“五月斯螽动股”即是指此类昆虫。在螽斯科中,它属于体型比较大,叫声比较响亮的一种。不过,我所见的都是北方蝈蝈,据说蝈蝈是分南北的,南方蝈蝈个 头比较小,叫声也很低且杂。蝈蝈的颜色也很多,但绿色是最常见的。白天,它们潜伏在屋后、路边的杂草丛中,夜晚就“蝈儿—蝈儿”地叫起来。在夏秋的一片虫鸣声中,格外突出。

 蝈蝈是一种相当多产的昆虫。朱熹《诗集传》说,“螽斯,蝗属。长而青,长角长股,能以股相切作声,一生九十九子”。所以它常常被作为多子的象征。 《诗经.周南.螽斯》 就说,“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以螽斯众多
看戏(2009-09-21 20:01)
周末老公回家,拿了几张戏票,说是河南豫剧三团国庆会演的票,问周末去不去看。对戏说不上好感,但也说不上恶感。老公说他从来没看过戏,不知道是不是听得 懂。我说那肯定没问题,应该有字幕吧。儿子一听去看戏,头摇晃得象拨浪鼓:才不去呢,那种咿咿呀呀慢慢地唱,急死人了。问他怎么知道要咿咿呀呀地唱,他说 电视上看的呗。想起鲁迅先生在《社戏》里,好象就说过那老旦坐下咿咿呀呀地唱的话。看来儿童对戏的不感冒,是从来如此的。

不过,对一种事物,感冒不感冒是一回事儿,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无论如此也要去体验一下不是?不然,你就是说讨厌它,也总得能说出个理由吧?在我这样的软硬兼施之下,儿子最后还是随我们去了。

对 河南豫剧三团,倒是不陌生的,当年《朝阳沟》在河南甚至在整个中国红火的时候,这个豫剧三团,也曾经是一枝花儿的。那天演的是《香魂女》,记得以前看过斯 琴高娃前演过的一个同名的电影,看剧情似乎和这个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都改自周大新的小说。和电影比起来,戏剧的表现手法显然单调很多,简单化、脸谱化, 这恐怕也是戏剧吸引不了年轻人的原因之一吧。不过,看着看着,倒也有点象被感染了。得承认,那

下午读《周作人文类编》四卷《人与虫》中《麟凤龟龙》一篇,其中说到龟字。周作人说,至少在南宋时,龟还没有今天的这诸多含义,在人名中还常常用 到,如王十朋名龟龄,陆游别号龟堂等就是明证。在《水浒传》里,郓哥戏弄武大,还说他是鸭子,并没说是龟。至于为什么骂老婆偷人的男人是鸭子,周作人说, 理由或者如郓哥所说,便颠倒提起来也不妨,煮在锅里也没气,是一种“饮zhui(米追)亦醉“的性质吧。这却是个从来没见过的词儿,钟叔河有简单的注,说 饮 zhui(米追)亦醉,原刊'zhui(米追)'作”槌“。但什么意思呢?于是到网络上去找。没找到准确的解释,却找到关于这个词的典故以及关于这个词语 的诸多版本。

饮zhui(米追)亦醉一词来自唐代笔记《教妨记》:

苏五奴妻张四娘,善歌舞,亦姿色,能弄《踏谣娘》。有邀迓者,五奴辄随之前。人欲得其速醉,多劝酒。五奴曰:“但多与我钱,虽吃锤子亦醉,不烦酒也”。今呼鬻妻者为“五奴”,自苏始。

这 段笔记,在不同的版本中略有不同,都对文意没有影响。唯一有问题的,是其中的”锤子“一词儿。在出版的不少中国古代笔记版本中均做“锤子

植物记——灰灰菜(2009-09-07 21:32)
父亲过生日,回了趟老家。

老家变化很大,原来那个安静的小村庄如今已经成了三四千人的大村子,更象是个热闹而喧嚣的集镇了。原来村子里空 地很多,有好几个水塘,好几片大大小小的树林,村子里的房子都是开放式的,没有围墙,显得疏落有致。现在呢,空地啊、水塘啊、树林啊全都不见了,到处都是 没怎么规划的房子,房子与房子间拉着高高的围墙,形成了一条条横七竖八的小街道,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乱。

原来家后面那片给我带来很多 童年欢乐的槐树林,以及环绕着槐树林的长长的水塘也没有了,全盖上了房子。在这些房子与房子之间,水塘还有部分没有被填平,形成深深的沟,沟里长满了各类 杂草。那天路过时看了看,这些杂草大多都是各类蒿子,在蒿子棵中间,还有不少灰灰菜,有的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正开着细细白白的花。再过些时候,就该长出 簇簇青色的小球球样果实。到秋天时,再结出暗褐色的小籽籽儿来了。

回来了(2009-09-07 21:20)
离开一年多以后,现在决定再回来。

当初离开,是因为这儿有一些并不喜欢在网络上见到的人。

现在,一年多以后,估计他们也早就没这份耐心了吧。

所以,重新回来了。

还是挺喜欢这块地方的,充满无数永远不会再回来,却又永远存在于心灵深处的美好回忆。


儿子住院的日子(2008-07-22 16:18)
前天,儿子出院了。从住院到出院,共十一天。

他是在骑自行车从东区新家到文化路的旧居的路上,摔成骨折的。平时在两个家之间来回,都是我和他一起,全当锻炼。那天,我因为半道上有事要办,让他一个人先回。放着宽阔的农业路不走,他偏要从狭窄的经七路拐到拥挤的且路况极差的丰产路上去。结果,在躲避路上的一个坑时,右脚踏空,右肩着地,右边的锁骨骨折。后来不少来医院看他的朋友,都安慰我说,别多想,命中该有这一劫吧。我也觉得,这灾难好象早已经注定,就在经七路和丰产路口等着他。要不然,怎么会想起走到那儿去的?

他打电话给我时,我刚到要办事的机关的大门前,正要进去,听了也顾不上办什么事了,赶紧往回赶。刚开始以为不过象平时一样,摔破了皮,流了些血而已。等到了他说的地方,却找不到人。一打电话,说是被120接到农业路的省职工医院去了,可能骨折了,心里慌不过。急急忙忙跑到职工医院,他已经打了绷带,满脸痛苦地坐在车上。交了费拍了片子,医生看了说,是锁骨骨折了,怕要做手术,又问是不是就在那儿做。我这才想起给老公打电话,他一听,比我还急,赶紧联系,让送到中医学
夏日进城卖西瓜(2008-07-15 00:24)

昨天一场暴雨,让整个城市成了一片泽国。但天气却并没有变得凉快,依然闷热异常。下午坐公交车从街上走,看到路边有不少卖西瓜的车子。有一辆西瓜车,停在路旁的树荫下,一个男人坐在车前,一个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在车的阴影里的地上,睡得正香。于是,公交车上,另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和他的母亲,有了一场有趣的对话。

 

妈妈,那个小孩,为什么睡在地上?

因为他们没有房子住。他们是来到城市卖西瓜的农民。

那他们吃什么?

他们没有吃的。只有把拉来的西瓜卖掉了,他们才能有钱买东西吃。如果没有人买他们的西瓜,他们就得饿肚子。所以,只要他们有饭吃,一定会吃得干干净净。因为他们吃一顿饭是不容易的。你如果不好好学习,将来也得去卖西瓜。

那有什么,没钱了,就做几个西瓜拿到街上来卖,不就有钱了?

西瓜不是做出来的,是在地里种出来的。而且一年只能种一次。

 

做几个西瓜拿来卖!真亏这孩子能想得出来。我看了看那个孩子,一幅瘦弱的样子。于是想,这个孩子,平时一定是个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学习的孩子,他的母亲借这个机会,教育他来了。

 

很不喜

又见露天电影(2008-06-23 21:08)
晚饭后和老公一起出去散步,看到对面的宝龙广场四周,一色儿的小食摊。广场中心,摆着一张张白色的桌椅,许多人正在吃饭、喝酒。右边的边上,拉着银幕,演着露天电影。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成龙的某部电影。还有不少人,象是民工,坐在广场花池的台子上或者站着看,不时爆发出笑声。

不见这样的场景,已经很多年了。

小时候,演露天电影一般都是在村东头大队部的空地上。什么时候演,说不准。有大队请来的,也有一些家有喜事的人,自己掏钱放的。下午从地里干活回来,看到村口 树起了两根木杆,正方形的小白布扯上了,就知道,要放电影了。赶紧跑回家里,三口两口吃完饭,有时,连饭也不吃,拿个馒头,搬起小板凳就往村口跑。放映机 放在正对屏幕的地方,早到的孩子们围着放映机,坐得挤挤挨挨的。四周,则有老人们的椅子,大人们的长凳子,外村来的人拉来的架子车,骑来的自行车什么的, 一片喧哗。还有不少孩子,爬上空地周围的树上,居高临下的看。

放映员是从公社里请来的,一般在村里某个指定的人家吃饭。天黑时,酒足饭饱了,由村支书或者民兵营长、大队会计什么的陪着,到放映场来了。孩子们一阵骚 动,伸长了脖子看,都想看看电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