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也要煮锅汤

王孔平

乍一听说“石头煮汤”的故事，心灵当即受到震撼。有两个版本录于后。

故事之一。有个穷人去财主家讨饭，财主让厨娘随便去找点儿剩饭打发，穷人表现出不感兴趣。他从口袋里掏出块破石头，问财主能不能借个锅给他用一下，他要煮锅石头汤。财主没听说过石头能煮汤，很好奇。穷人说，只要随便给他一些佐料，他就能煮出一锅香喷喷的石头汤。

故事之二。有一天，三个又饿又累的士兵来到一个村庄向村民要食物，但村民不肯。士兵们饥肠辘辘却一筹莫展，其中一个士兵急中生智，就当众宣布：既然没有食物，我只好来做石头汤了。

做企业，做品牌也要有将石头煮出汤的精神。这里，同样说说两个版本的企业案例。它们都尝试拿石头煮汤。

十六年前牟其中还算是成功企业家。1991年前苏联政治震荡经济停滞，牟其中用500多节火车车皮的国产轻工产品换来4架俄罗斯产图-154中型客机，获利近1亿元人民币。这笔中俄民间贸易史上最大的一宗易货贸易使牟其中成了中国“亿元倒爷”。

之后，牟其中领导的南德集团的产业膨胀得找不着北：制造发射国际卫星、建设满洲里机场、用100亿投资

票号下的人力股

王孔平

小时候看过的川剧折子戏《十五贯》，至今难忘。基本情节是：无赖娄阿鼠杀死酒徒尤葫芦并盗其十五贯钱，尤的继女苏戍娟当夜因父亲戏言要卖她而出走投亲，路遇客商熊友兰身上恰好带了十五贯钱，昏官知县以此为据，妄断苏熊二男女盗钱、杀父、淫奔，判其死刑。清官况钟监斩时发现冤情，越权过问，在仔细查勘后发现凶手的蛛丝马迹，于是化装成拆字先生微服私访，以拆字奇招诱使真凶娄阿鼠招供，平了苏熊冤案。

那时，腰缠十五贯就是有钱人了，看到有钱人出行携带铜钱之不便，差点让不良者娄阿鼠瞒天过海，很是扼腕称息。

要实现硬通货——现银（包括娄阿鼠偷得的铜钱）的安全使用必须寻找到理想支付体系，于是中国的银行业运行脉络无出其右。

先有钱庄。远在1522年即明代嘉庆初年，中国流通白银和铜钱两种货币，官府征收的田赋和税银，发放的官兵俸饷和工商业大户的交易，大都以白银为主要货币。农民出售农产品，农民、市民、官兵购买生活必需品，却以铜钱为主要货币，于是钱庄应远而生，充当兑换白银与铜钱的职能。钱业公所每日清晨公布当天的铜钱与白银的兑换的比价，随行就事拿捏各家钱庄的基准

邂逅华尔街的金童玉女

王孔平

蓝领者浑身有汗臭，领子是黑的。白领者素面也皓洁，但因坐而久之屁股蛋是黑的。金领者常常戴手套打高尔夫整个手指手背是白的，但面部黝黑。美国“911”六年过去，逃生者揭秘说，在我们这些金领、白领们作困兽状时，却是蓝领发现世贸大厦内墙是石膏板所砌，于是蓝领凿洞放生，让金领、白领们捡回半条命。

我碰到过生来就是打高尔夫的料，后面将讲到的汪潮涌，并且他的父母在他需要时能够及时朴素地往他手上塞足求学盘缠，现在想想，那不就是金领人生幸福的球杆么？

养儿不读书，等于养头猪。天下农夫农妇如是说。

下下人有上上智。一位叫六祖慧能的得道高僧口吐莲花。这僧人除了仗一语流名千古，还大大受益于非等闲之辈给他捧场。比如，毛主席就说过，广东历史上出了两位伟人，一位是孙中山，另一位是六祖慧能。

慧能和尚充分肯定挑大粪的农夫农妇，虽贱为下人却有上等人的智慧，用前些年流行语来说，农夫农妇早就懂得“知识改变命运”。这就是上等的智慧。

遥远的阿玛蒂亚·森

王孔平

十月的深圳跟它的财富一样浮现出莫名的躁动，1999年也不例外。相反，由于首届中国高新技术交流会（高交会）的到来每个人都做着与财富相关的梦，准备握紧机遇的手汗冒如油。

而有一只手却冷得出奇。

当时，我所在的公司独家承办创业投资论坛分会，有幸借拍照访谈之机与名流握手致谢，因为镜头中的人物的配合是对我工作最大的支持。当我握紧印度籍英国经济学家阿玛蒂亚·森的手时，上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枯枝般的手冷得像冰块。

我见了森就想捐款，因为研究饥荒而出了名，森自己也跟着骨瘦如柴。与其他人的光鲜、丰盈、富态、自信相比，甚至与到会的另两位诺奖得主相比，65岁的森却是貌不惊人，个子不高，面部器具像一些信用卡卡面，卡通而胡乱。总之，森缺乏高贵冷峻的气质，也没有学术大师儒雅自如的风度。我心里想，森只是一具会走动的木乃伊。

森一生研究贫穷、饥荒、财富分配与福利经济，他由于“在重大经济问题的讨论中，再度注入了伦理层面的思考”，而获得199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寻找樊纲

王孔平

有时疏于人际关系维护，尤其对于老朋友，自认为既然是老朋友即使怠慢了对方也不会见怪。

有一段时间，我听到的话不外乎是“从哪冒出来了”，“人间蒸发啊”，云云。对于我这个从清盘的证券公司出来的人来说，感觉全是贬意毫无褒意。说明白一点，行于行规，行有行话。比如，对于“坐牢”一说就有不同的说法。如刚到厦门听说某人曾经当过兵，千万不要以为在海边就当过海军什么的，他是坐过牢了。在深圳说某个有券商背景的人刚从国外回来，那多半话中有话了。因此，我对“冒出来”、“人间蒸发”这些字眼天然过敏。这也是疏于人际关系维护带来的后果，老朋友们不知我的去向，被误认为“当兵去了”或“从国外回来”纯属正常。

2007年6月，《21世纪经济报道》要与第一创业证券主办“中国债券论坛”，主办方点名要邀请樊纲，受朋友之托，曲折找到我。主办方的理由很直接，樊纲是唯一一位以专家身份晋升到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的委员。朋友也很直接，你与樊纲交往有较远的渊源。

真

想起张瑞敏

王孔平

早些年由于经济增长浮力让那些抓住机会成功了的企业家现在感到无所适从，一定要在自己的成功背后找到零星哲学和理论的基础。他们的做法无可厚非，少点文墨，捆绑祖宗沾点仙气，河南某村甚至用文革遗风治理企业。或可说这是对“人一阔，脸就变”的另类注解。

上个世纪八十、九十年代管理学思想西风东渐，先是迈克尔·波特的竞争力战略让国内企业家们如梦初醒，接着是彼得·德鲁克以慈祥管理师爷面孔出现，让企业家们感激涕泗。

但是，张瑞敏一骑红尘坚定地跟了老庄，他甚至将总部大楼盖成外圆内方，庄子哲学对其侵染太甚。

1997年做一个管理选题时，我黔驴技穷，毕竟好企业不多，像一块地，粮食还没长出来，我们又将它犁上一遍。我信手翻到的资料上说海尔在德国科隆国际家电博览会斩获颇丰时就坐不住了。也在这个时间窗，二级市场的庄家、散户开始追捧四川长虹，随后这家自诩要“扛起民族产业大旗”的内陆企业，囤积彩色显像管以期垄断市场。按理说四川长虹是我老家那边的企业，多少因地缘因素，我却对海滨城市青岛诞生的海

“咸淡”郎咸平

王孔平

先说“三个张半个王”的由来。

郎咸平系香港中文大学财务系教授，兼任世界银行的公司治理顾问。有人大胆设想在世界经济圈内，郎咸平的名气不亚于张五常。郎咸平的论文引用率位于全世界经济学家的第122位。但是郎咸平有他的人格“短板”，总是站在独立立场上与学术界、大财团对话，疑似有“铁肩扛正义，妙手著文章”的须眉雄心。

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张维迎力荐请来郎咸平给MBA、EMBA授课，台下有我的原领导张某在听课，张某将郎咸平引荐给《新财富》原主编张信东，以及我。坊间有言“三个张半个王”在大陆捧红了郎咸平，也就出自于此。我们就是这样鱼贯出场形成了“郎氏食物链”。

那些MBA、EMBA给郎咸平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口牌。《新财富》及我等的一些关键文章的传播使郎咸平的学术走出深闺，普及到田间坑头。

认识郎咸平是在深圳五洲宾馆楼上一个可以俯视大堂的咖啡间。

开放式的闲谈后，我给他写了篇《公司治理的根本在于良心》。文章说到道学家谈高薪养廉，经济学家谈良心，二者谈资错位本身就是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