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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汉 

      原创 / 口与川

 

作为汉人,我常常盯住一个汉字

发呆,这些镂空了一个民族

千万代人血肉与亲情的

近似于虚拟的间架骨

如今,又象刀锋一样

横竖撇捺地,镶嵌在我的身体里

不去思考,这些刀子

就是一根根能屈能伸的骨头

支撑着我,开口吃饭,闭眼睡眠

若要思考,这些骨头就还原成

一把把刚正不阿、闪着寒光的刀子

每一次觉悟,都要流淌一滩鲜血

每一回展望,都要承受一阵痛楚

沧海桑田也难掩埋的间架骨呵

神奇而又诡秘的汉字,你让我

看清了大地的浅薄,还有生命

代代相传的屈辱

恩德两绝,声气相求

一生的悲欢,一世的美丑

最终都要风化在一串串汉字上

作为生者,我渴望拥有一串

真正属于自己的笔画

我宁愿栖居在它的刀锋上

而不是它,暗藏在我的血肉里

就好象架刀赴死的英雄

而不是口蜜腹剑的小人

博文
灵江蜿蜒荡临海 (2008-07-28 17:19)

1991年的冬天似乎比现在的冬天还要寒冷些,那个寒假,我与恋人一起在杜桥渡过,这是我平身第一次踏上临海的土地。记得那次来时,因为交通不便,从芜湖出发,一路火车先到上海再转到杭州,然后又从杭州转乘汽车坐到临海,等我们赶到临海的时候,去杜桥的班车也没了,我们又只好改乘到椒江的三轮卡,以便从椒江乘轮渡回到杜桥。这一路,我几乎是从灵江的上游弯到了灵江的入海口,滔滔江水在我陌生的视线里绕来绕去,说不清是欢迎,还是不欢迎,我一路忐忑,一路听些恋人的介绍,临海,就这样疲惫地走进了我的心中,而杜桥,在我的印象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

1994年8月,我从合肥正式调入临海。这一回,我没有绕道椒江,而是直接从杭州东站坐上了到杜桥的班车。虽然沿途的路况并不见好转,但与第一次比,心情要好许多,毕竟从此后要在这里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是的,在杜桥,我整整呆了4年。1998年2月,我从杜桥又调入到市委机关,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临海人。转眼间15年过去了,这,也意味着我有15年的青春时光流逝在这片土地上,同时,也见证了临海15年来的发展与变迁。

挣脱 (2008-07-25 13:42)

 

沧海上演的一幕话剧,落幕

落在一堆风干的滩涂上

 

没有海水,分不清肌肤与螺壳

到底谁是道具,谁是主角

 

如果你有泪,你肯定偏向于

将目光聚焦到肌肤上,在评委面前

这种扭曲的姿态,让螺壳的良心

失去十分,而它的演技

随后又追加了十分

 

浪花在百米以外的潮头,执问编剧

有关草原的二首诗 (2008-07-23 13:17)

草原纪事

 

我到过辽阔的草原,大肚隆起的康巴诺尔

露出卷莲花般的表情,我见过草原上

展翅高飞的苍鹰,和精灵一般的白狼

白狼在月光下支腿而座,那紧贴草地的

大尾巴,像你款款拖地的裙幅

 

那时的草原还穷,为了参加那达慕盛会

你只带走一只刚满周岁的羔羊,和一条

四尺多长的红纱巾,你对羔羊说

今年的秋天,你就在那里吃草

在那里挤奶,把我的祝福留在那里

 

草原广阔,你的情怀也跟着广阔

你说,康巴诺尔就是你命中的马头琴

 

无仑:和张驰铁 (2008-07-20 09:36)

在原始的生命元素中,植入

一些坚硬

取代那些易碎的思想

在广袤之外,征服,或奴役

即便锋芒已去

曾经的欲念早已锈迹斑斑

 

吕兰亭:青铜宝剑

 

一把青铜宝剑,砍断一个时代

奴隶们被遮蔽双眼,剥夺了人格

黄铜在锡与铅里翻滚,灵魂在炉火里熔炼

光荣与梦想,日夜锻造辉煌

青铜的年代,是英雄的年代

 

亢龙毕竟有悔。沧海何等澎湃

在诗歌里投桃报李,在编钟里诉说情怀

光荣被金戈铁马终止,英雄被朗朗书声取代

贬为庶民之身,成为屠夫油腻手中串串臭钱

 

颠簸流离,污蔑伤害,开始忍辱负重的悲惨世界

赌一碗浊酒,换一夜温暖,腐朽的桌子下

少不了你无情地颠倒黑白

 

锈开了花,也不忘记曾经的使命

污迹斑斑,也不放弃胸怀高远

 

山岗 (2008-07-18 11:34)

(失落都有共同的理由)

 

当躁动的山岗复归夜的宁静

雷声,从另一条路和另一种方式

向它走来,突然地走来

受惊的山岗,渗出满身蘑菇

 

从此,白的手,黄的手,黑的手

也沿不固定的路走来

採摘蘑菇,踩踏山岗

蘑菇的思绪不再蔓延

破碎的山岗

 

渴望新的主题。那是绿

那是草,那是牛犊和羊的生命

因为长过一次蘑菇,绿色的展示

又勾起了另一种欲念,星光下

白的手,黄的手,黑的手

还沿不固定的路

 

莱笙:和张驰《铁》 (2008-07-15 21:06)

世间何处不见铁的落寞

 

铸就了辉煌却成不了辉煌

呵护了温柔却无法温柔

 

铁的悲伤是时间的悲伤

铁的眼泪叫着锈

斑斑点点

洒落的都是岁月

都是红红黄黄的忘情

 

纵然变化了万般形状

却难改变命运的坚硬

(2008-07-15 07:48)

铁,生命的元素

第一次问世,就是铁耜铁锛

铁铧在大地翻犁

 

铁比铜硬,封建时代的铁

也比铜更懂政治,远在春秋战国

铁就替换了铜,耕种出农民的思想

替天行道,替社稷宰杀猪羊

那些缺铁的人,遁入山林为僧

学道,最终也学会了大碗补铁

在破碎的山河,与铁为伍

 

戎马一生的铁,有几十种写法

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做钱做币

像形圆孔方的铜,混迹于灯红酒绿

他生锈的梦,还是金戈铁马

让精致靓丽的陶,飒爽英姿

 

(2008-07-13 11:20)

碰上铜,陶的心就碎了

她没有想到,铅和锡怂恿了铜的欲望

铜,由红铜变成青铜

生活,由自然踏进战争

从此美丽的陶的身影,陷进铜的政治

一排排悬挂着,沉重的编钟

 

你只知道,宫商角徵羽是五组错落的音阶

其实,这是五个穿戴不同长袖的陶

来自东西南北中,你听到的

是音乐,她撞击的

是哀怨

 

陶在鼎上舞蹈,故乡的兄弟姐妹

在剑锋上流血,那时节

禹一把,启一把

太康还有一把,这些青铜铸就的长剑

清楚地铭刻着天上的星宿

 

(2008-07-11 12:40)

我只是说陶,一万年前的陶

隐没在一堆粘土里,你随身携带的

肋骨,隐没在血肉里

 

说不清,哪一双手

最先将陶胚送上篝火,但一定是你

将肋骨送进陶盆,你跳进精美的陶盆

玩水,他在一万年前玩火

这些水火难容的事情,包容在陶里

两双不同性别的手

 

我相信,不可思议的灵感

至今还闪烁在那堆篝火上

亦如我们,一万年后还活在陶里

你用陶缸储粮,陶灌炖汁

我用陶刀陶挫,制陶

也制你,粘土一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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