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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2009-11-10 16:45)

 

厕所里天花板上的洞我注意了很久,每次坐着上厕所,一抬头就能望见。

洞大概只有拇指的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一个出口。

再怎么伪装的出口,我都能一眼看出来,不需要理由,纯粹是一种天生就有之的能力,无法解释。

出口通向哪里无从得知,大概只有进去的人才能知晓。

我想,作为一个出口,总是有它存在的必然性,或许是为了厌倦的人,找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或许是为了好奇的人,满足一下发现的快感;或许是为了……总之很多或许,很多可能。

或许,只是为了让我看见而已。

胡子(2009-11-02 11:13)

 

胡子很可怜,从来就没有长出来的机会,每次都是刚冒个头,就被无情的剃去。

那些细碎的末,被冲入下水道,或许,就永远见不了这个世界美好的阳光。

和它一样悲惨的还有头发,特别是作为一个长期保持光头发型的人的头发来说,头发也是够悲惨的。

胡子的心情不得而知,我想,大概作为人类对于地球而言,生老病死,也就是地球剃胡子一般吧。

如此一想,心里多少好受了些,对胡子的歉意与不安,转变成同病相怜的感觉。

好吧,人就像胡子一样,被无处不在的地球之神剃除。

蒲公英(2009-09-16 17:22)

 

到了某一个阶段 你不得不独自去成长。

像蒲公英一样,等时间到了一定程度,哪怕只是最轻微的一阵风,你也要离开,独自面对天空与孤独。

还在成长的蒲公英,开着黄色的小花,总是在你走过的某一段路旁,毫不起眼地盛开。

成熟的蒲公英轻的没有自己的份量,毛茸茸的,随遇而安。

它属风,却又迷恋土。

即使飞得再高,也懂得停下脚步,就此安居。

(2009-09-15 18:29)

那是37楼无处不在的风,从四面八方刮起,你只有独自一人,幸好还有一个丰水梨,水甜水甜的,不至于让人这么想抛开一切,随着风起跳将下去。

楼下的车,楼下的人,都没有一个梨大,他们只有一个方向,向前,不停地向前,像是滚下无尽斜坡的梨。

梨在枝头安然长大,从花蕾变成一树梨花,与闻香而止的蜜蜂坠入爱河,共厢缠绵,春天过去,秋天过去,蜜蜂在寒风中死去,留下梨花变成小梨,慢慢长大。

岁月无情,梨自长成。多少委屈的泪水汹涌成伤,心酸如斯,梨才成为梨。

即使再水甜的梨,也是一颗酸楚的心。

七夕(2009-08-26 16:12)

男人在家宅了一年,终于想出去走走,打个酱油也好,他翻了翻老皇历,找了个良辰吉日,喜气洋洋的出门去了,刚出门就踩到一只歇在门口的喜鹊,一脚踩中它的脖子,咔嚓一声断了,连惨叫都来不及。

对门树上的一群喜鹊见了同胞遇难,嘎嘎嘎嘎,火气冲天,扑腾着翅膀,向男人袭来。

男人见状撒腿就跑,刚拐过街脚,就撞上了行人,脑袋着地,晕死了过去。

 

在家宅了一年的女人终于织完了自己想送给男朋友的围巾,打电话给男朋友的时候,才发现,男朋友和她说分手很久了。

女人想哭却哭不出来,打算出去买点洋葱或者柠檬,挤点泪水出来,象征无比美好的爱情就此逝去了。

女人刚一出门,就被一个飞奔而来的人撞翻在地,脑袋磕在门板上,晕死了过去。


男人醒来的时候,看见对面一个女人正在揉着脑袋醒来;女人醒来的时候,看见对面一个男人正拍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们相互对望一样,一见钟情,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这就是七夕的由来。

电话(2009-08-21 17:25)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正满头大汗地走在地铁里。

大家都在赶最后一班地铁,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最后一班车走掉,急得就像自己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刻。

喂喂,是皮日休吗?我刚才在地铁里看见你了。

你是哪位?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但是他说的是我的名字,这我自己不会陌生,我努力搜索了一下刚才的记忆,开始一一回想我在地铁里看见过的人的脸孔,确实是一项不小的挑战,不过乐趣无穷,没想到,事无巨细回忆发生在前一个小时的所有事情和场景,也是场不赖的游戏。

没有印象,没有任何一个脸熟的面孔,哪怕是平时因为上下班时间对位而经常看见的面孔都没有一个。

真没想到会看见你,我真不敢相信,真是奇迹。对方很激动,没理会我的问题,我注意到他一句话用了三个“真”字。真少见。

好吧,我也很激动,我语气冷淡地回应道,希望对方能听出言外之意。

当然,当然,偌大上海,我只是路过,没想到,就这样碰上了。他激动得几乎喊出声了。

是呀,你在他乡,我在上海,大家每日固定上班下班,没有出差,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奇迹,想不到,此时此刻此地,天大的偶然,你来了上海,我下了班,我们居然在

雷暴(2009-08-19 17:24)

我这乌云暴跳如雷
闪电一条一条的划过
歪歪斜斜横切整个天空
你那闷雷响了一个下午
乌云也在生气

 

谁没有伤心的事
难道是风甩了它,还是
又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

 

憋着不哭,都在憋着
我对着窗子坐着,心慌地看着
以为一场磅礴大雨了
淋漓尽致地宣泄着,只是
只是灰蒙蒙的,很安静的

 

乌云和风
情绪正浓

人肥了之后,总是不经意听到肥人同胞们的轶闻趣事。

有一哥们都190斤了,还在猛吃,一天吃七顿饭,两大只炸鸡,一次性吃下,让我引以为偶像。我常常感慨,同时肥胖人士,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口福,人家胖得有理,我胖得没天理,连喝口水都能胖三斤。

我嚷着减肥,都嚷了三年,结果越减越肥,所谓风采“不减”当年,确有其理。

众朋友献计献策,有说:吃米不吃肉,吃肉不吃米,两样一起吃,肥都肥死你……

对于我这样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的大胃人士而言,这不是瞎折腾嘛?

也有说:生命在于运动,减肥在于多运动。

而我现在唯一的运动,就是从家门口走到地铁口……

其实减肥就是在于坚持,无论做什么,坚持住,减肥就有效果。

我始终减不了的,是自己的胃口和懒惰。

我一直在想,我和猪之间有什么区别,结果发现,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猪从来不想,它和我之间有什么区别。

对我来说,减肥就像以前的口号,少生孩子多养猪,这样的。

人生苦短,享受生活才是王道,何必苦苦减肥呢,肥照减,饭照吃,五十年不变,方为上善之道。

作为一名肥胖人士,就这么一晃过去了三年,渐渐的我发

那是一栋蓝色的小屋(2009-07-15 15:44)

那是一栋蓝色的小屋

建在绿色的山坡上

一条青色的石板路

零零碎碎地蜿蜒而过


那是一栋蓝色的小屋

拥有天空的颜色

也拥有海的颜色

还原了世界最真实的颜色


那是一栋蓝色的小屋

没有可面向的大海

只有连绵不绝的林海

和背后的山脉


那是一栋蓝色的小屋

远离过往

继续生活

蚂蚁(2009-07-15 14:42)

我的掌心破了一个洞,从这头可以看到那头,大小足以穿过一根铅笔。

它不流血,也不痛,只是一个洞,吃饭睡觉玩耍,凡是用手的地方,一切照旧。

我想,既然如此,也不碍事,就权当我生来就是手掌心有洞的人了。

作为手掌心有洞的我就这么过了一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感觉手掌心痒痒的,醒来一看,一只大头蚂蚁探头探脑地从洞口钻出脑袋,两根触须不停地摆动着,神情充满着不安与警惕,似乎想嗅出空气中是否存在着危险的气息。

我静静地看着它,良久,它钻回了洞里。

我举起手掌,往洞里看了看,没有任何蚂蚁存在过的痕迹,我倒头继续睡去。

一觉醒来,我睁开眼睛,天已大亮,我想下床,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浑身上下,好像石化。

一只蚂蚁,雄赳赳气昂昂,爬上我的鼻梁,清了清嗓门,摇着脑袋对我宣判:汝等众生,已为吾上上族人所俘,速降,惟吾是从,可饶尔等性命。

我不屑一顾,蚂蚁虽小,口气倒大,我一个喷嚏,就让你飞至九霄云外,再寻不着归家的路。

蚂蚁仰头磨了磨牙,三长两短沙沙几声过后,几罐蜂蜜从天而降,撒满我全身,蜜香肆意。

沙沙沙,磨牙声四起响成一片,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