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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5-03-17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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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三角梅

你我的爱
开在最好的季节里
走过冰冷的冬
辗侧,飘零
当新的花期翻开的时候
你要高举起
鲜嫩的叶芽
象一枚握得很皱的情书
夹杂着沉睡的蓓蕾
使劲绽放
在浮尘中拼尽
最末的气力
你我相厮的每一天
映红的腮畔
不曾殒落,不曾凋零
点燃我黯淡梦魇
支离的碎片
血里和着酒
枕着你不灭的馨香
藤蔓织就的拥抱
在孤单的阴影里沉淀
沉淀成冰凉的羽翼
匍匐在心底的幽暗里
我便凝固了起飞的力量
爱,成了幻像
沿着起风的季节
滴落在你眼眸尽处
谢了,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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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17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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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玩

休闲

分类: 拥着小猫走天下





 

本人打电玩的历史第一代魂斗罗”追溯起,已不知要点数多少个巴掌和脚掌

那个时候,我不怕被说成是贪玩的小孩,却颇厌恶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玩的帽子,由此,我和电玩始终保持着亲而不腻,沉而不糜的距离,也由此,从未达到过技精于勤的境界。那些年和小弟并肩作战,没少吃过他大白眼珠子和挥到一半的拳,小弟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圆了便很象黑白花玻璃球,十分的可爱,却没有一丝的可怕,他的水平在我看来便是武侠书中鼻血狂喷的华山论剑的水准。我总是风清云淡地抚胸讪笑咱俩战术不同,你拼的是蛮力,姐玩得是技巧。”彼时,胸是平的,底气是不足的,在他抱着电玩全力研习克敌制胜的招数时,我则偶尔握着手柄全屏乱点,发掘所谓的秘密法宝,颇让技术派的小弟嗤之以鼻。

当下大热全民大战飞机”,我并不是很喜欢,但见圈子里的朋友都在玩,便忍不住去凑热闹,玩了几把,实在没了兴趣,好胜的天性却偏偏不甘浮沉于榜单的下游,便花了点小小的时间,研习了一番制胜的效率和概率:几发子弹可以干掉对应的某种机型,升多少级可以加多少分,答案水落石出,于是,除了每周一次的排名全情投入,亲自操刀外,其余的战绩,都让游戏文件启动着自己跟自己玩,升级后的加分是捷径中的捷径,我这种做法,小西给了一个漂亮的总结外挂,于是,常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画面:我老人家捧着书悠闲地窝在沙发,我可怜的手机却在刀光剑影中独自忙碌如此由来,我的游戏技能更是一路烂了下来。
    作为一个在时长上占尽优势的资深玩家,说来不怕丢脸,我最钟情的游戏是超级玛丽,不管是一代、二代或是十七八代,都赢得了我由衷的热爱,看那个自在的小人儿一路跑着跳着上天入地,打狗擒苍,时不时蹬上一脚,抛出一串串小蘑菇----那不就是我的全息形象?!
    植物大战僵尸刚上线时,我也为之颠狂了一阵,因为它操作简单,随玩随停,便于操作,只要手脚麻利地往田字格里种东西,成绩总不会太烂第一次接触这款游戏适逢带着小西和朋友下榻白鹭岛,彼时,四个人共享一台电脑,大家排队轮流玩,牺牲一轮换一拨,玩到后来,实在不好意思跟儿子抢游戏,便发挥自己的优势,在大家熟睡后通宵玩。

开心农场也曾让我开心过一小阵,最终却被癫狂的老姑打败,她老人家一人监管了数个账号,夜夜开着闹钟定时扫光俺家菜地里重金买来的稀有品种,等我蓦然反映过来,已成了一无所有的丧家之奴,于是,多谢老姑救我于热火朝天的农场泥淖。

游戏机更新换代得说快也不快,从最早的任天堂到seag,再往后一路跳到x-box、psp,我最钟情的还是最最古老的那一儿时,和弟弟躺在地板上抢着打,手柄塞满掌心的满足感,两个小孩快乐的嬉闹声,那样的岁月似乎并不很远,儿时的家境很差强,彼时热门的玩意儿却从不曾少,温暖记忆的光环中心,是爸爸妈妈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爱。
    禀从老爸,我也喜欢纵容着孩子玩,跋山涉水,总有一只手可以牵着,总有一双清澈的眸子追随左右,这其实是我心底最柔软的求。
    昨天,当我的“无偿外挂在日夜兼程的厮杀中,西西看着紧随着主机的两只小猪讶然问:“有这么多钻石和金币,为何不换强一点的宠物?”

我瞥着那只扑扇着小翅膀的猪宝贝:“只因为它的名字叫西西,虽然它是宠物中最弱最傻的一,带着它,我便很快乐。
    西西摇着头,长长叹了口气,皱着眉,绕过我走开去,我却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有一丝强忍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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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8 10:34)

 

回家的路上,边听音乐边与儿闲聊,细细的童音交织在轻盈的乐声里,好像四季芳菲不灭的精灵。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有些抖,傍晚的凉风,影影绰绰地掠过指尖,浸没在黯淡的光影里,一路绵长的尾灯,明灭交替,一眼望不到尽头。
   妈妈,这周的作文题目是'最珍贵的礼物',好难写,教教我吧儿的眉尾耷拉着,像春日平静的湖面,最最无奈的一条水纹,音高蓦然降了八度。
   哦,最珍贵的礼物——”

礼物----这个令人无比愉悦的字眼

无数温暖的片段在胸臆潮起潮落,点亮我渐渐模糊的期盼与快感。

春风咋起的时候,我期望收到一丛小小的叶芽,连着根带着土,在我的掌心,迎着阳光绽放最美丽的容颜;夜色葱茏的时刻,我希望我的礼物是一盏小小的萤火虫灯,即便只剩下最微弱的一点光明,依然能舞出最曼妙的弧线;孤单的时候,期待的礼物是一双温暖的大手,椈我于掌心,将我疲弱的心跳映在你最深情的眼眸;行至山路尽头,最期翼的礼物是祥云底部的一抔落日,它温暖、光华、不可方物,照亮每一缕垂向地平线的冰凉的发丝;迷途在荒野,最渴望的礼物是流云散尽,高挂在天幕的那一颗熟悉的星,它并不明亮,甚至有些忧伤,却淡然地悬在我期盼的那一方。

儿时的夏季,最珍贵的礼物是妈妈彻夜摇动的大蒲扇;与父亲久别重逢的日子,最珍贵的礼物是黑夜里,展开在门楣边的带着汗味的怀抱;与挚友同行在雨中的路上,最珍贵的礼物是倾向自己一大半伞花,而那个人,居然抖抖湿了一半的身子,无所谓地甩甩头发“淋雨的感觉好爽”;情人节的时候,最珍贵的礼物是一个原以为再也不会走到眼前的人,凝着微笑递过来的一束红玫瑰,尽管一直固执地认为深红的花束太过俗气,彼时的心跳,却如夜半的海潮扑若雷鸣;忧伤的时候,最珍贵的礼物是儿递到眉边的一角芬芳的纸巾,那样的年华,还不太懂得喜怒忧思,却固执地坚持妈妈的眼角永远不可以濡湿。

我给予自己最珍贵的礼物,是很多年前一枚小小的智能化手机,因之它的存在,不用纸笔,我便可以随时随地记下自己最即兴的灵感,不让心爱的文字随风而去。

在一个小小的“最”字面前,我迟疑了,每一个小小的瞬间都足以支撑起我最大的快乐。

很多很多年以前,也曾面对如此的命题,被程式化教育折腾到个性全无的我,提笔就杜撰了“窗台上一本珍贵的书籍”,它不是父母的馈赠,亦不是自己零花钱买来的,它来自于一位莫须有的老师——这本神书的存在,像全效的鸡血一样支撑起我坚强面对学习乃至人生的全部态度。

那一节的作文课有点长,我还有幸拜读了一些奇才同学的奇葩作品,有一部分同学写到生命——母亲最无私的馈赠,懵懂地听完了,当下有些不明觉厉的感动——哎!小小年纪。若干年后,记起当时的感动却完全变了调——哎!小小年纪。

曾经读过一篇东西方教师不同角度讲解“白雪公主”的文章,联想到十来岁的我们,心底一阵无端悲凉,无邪的童年,稚弱的心灵,游刃有余地编造一次次的虚假。可以想见得到的高分文章不是感谢师长便是感谢伟大的祖国,话到嘴边,我却不知从何说起。

记起很多年前的一场辩论会,话题便是“母爱的无私和伟大”,彼时全场的亮点竟是反方,最终必死无疑的反方迸发出了整个赛场最璀璨的光华。

如果可以选择花落谁家,你确信孩子一定会选择现在的家庭?如果父母可以选择,你确信定然会选择眼前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完美儿童?如果,你不是跑得最快的那尾“小蝌蚪”,你确信会有机缘来到人世?即便侥幸来到人世,你又能担保一生的幸福?是故,在茅屋中产子的母爱真的高于宫殿中的母爱?生命的延续从来都非无私,如果你不是与父母血脉相连的那一个,那份炙热的亲情也许从来就与你无关。

年少的孩童,最珍贵的礼物也许便是台款式新颖的游戏机;曼妙的女子,最珍贵的礼物也许便是爱人奉上的鸽子蛋;垂垂的老人,最珍贵的礼物也许便是子女按月送到的生活费。

可由言说?

掀掀指尖,合上车窗残留的缝隙,我要每一丝郑重的话语都不会追着风儿逃逸去。

“对于妈妈,最珍贵的礼物的便是你,你的存在,给了妈妈一颗永不老去的童心。你是妈妈无意播下的一枚小种子,却枝繁叶茂地给了妈妈每一种真实而斑斓的快乐。”

我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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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3 14:44)

行走在茶马古道

 

行走在茶马古道,时光一下子柔软下来

 

形色匆匆的旧日时光,凝固在老旧的画面里,砌成一道墙,横亘于现实与梦寐之间。年末的一段日子,似乎总在不由自主地飘,突如其来的行程似水面惊飞的蛱蝶,尚未站稳脚跟,便又匆匆扑向下一程飞行,在漂移的夹缝里,我常常质疑远行的意义,时光穿过指缝,林花谢了春红,谁在涧底浮游,谁在江湖笑闹?留下些什么,又掠过了什么?有时候,恍然觉得人生的意义像极了独走江湖的掮客,匹马天涯,日暮苍山,自斟自饮,游走于一花一世界的亘古边缘。

在钢筋水泥中憋闷得久了,便滋生一颗放浪形骸之心,畅想寻个晴朗散漫的冬日午后,薄薄地温一壶酒,暖暖地悬在胸前,悠然放慢脚步,踏在幽长古道阳光斑驳的青石板上,唏嘘千百年前曾斑斓喧嚣过的浓密空气。
    云南普洱那柯里村,有一段铺就于崇山峻岭中的茶马古道,因之保存完好,交通便利,历来是探访茶马必达之处,就好比求仙必到之蓬莱,朝圣必达之“布达拉”,烟雨下江南必定寻寻觅觅,一路悠然踱过的苏堤春晓。

原计划儿探寻一番古道重镇的千古风情,行至普洱,却因之修路而怅然错过。

茶马古道绵延数千里,风景壮丽人间少有,路途艰险亦超乎寻常,马帮每次踏上征途便是一次生与死的抉择之旅。茶马旧闻烙着太多传奇印记,或侠骨柔肠,或缠绵悱恻,或颠沛流离,时时动荡逐梦探幽的情怀。一次错过反而更坚定了我们纵马古道的信念。

丽江古镇本也是茶马重镇之一,听闻这里保留一段可骑着马儿翻山越岭的古道,几次前来皆擦肩而过,行至斯时,便不容再次错过。
    一早,搭乘户外俱乐部的越野车来到柬古镇,老镇离我们下榻的酒店约莫半小时左右的车程,未及近前,一阵阵高高低低的马铃声便乘着风儿传至眼前,仿若打开时隧道的魔音,时空瞬间倒退了几个世纪。
    古镇的入口,一座山峦叠起的自然屏障,矮矮的山麓染着薄薄的黄土色,隐在万丈红尘深处,惊起一干不甘沉寂的魂魄。
    柬古镇就着山势而建,屋舍高低错落、屋形并不高,最高的不过三层,依着山形抑扬顿挫,绵延婉转。紧贴着山脚是一大片木质的房屋,老旧残破,远远看去不堪风雨,走近了,却隐隐透出恬淡而快乐的人声屋舍大多无门无锁,初冬时节依然大敞着,可见得大理四季如春所言非虚。间或几座白墙灰瓦的大宅,描花雕栋,气质非凡,赫然彰显主人曾经的显贵家世及是时的富足

许是初冬的缘故,植被已渐渐褪去鲜绿的容貌,一簇簇粉色抑或白色的梅树密密匝匝点缀于门边、山腰,陇头,好似一团团芬芳四溢的云,掐了一朵半开的梅花,纳入口中,微微的苦中掺杂着清冽的果香,齿颊生馨。素来只知大理是茶花国,一路上茶花未见得几株,横生于古道的却是满眼梅花,或横斜疏朗、或清新挺拔,美得颇有些悴不及防。
    当地盛产的玉龙驹,是一种体格矮小却擅走山路的小种马,马民多为黧黑的纳西人,这里的人家多半依仗马儿为生,每户人家豢养六至八匹马儿,由镇里善营生的强壮汉子张罗集结统一管理,接待南来北往的游客,每日入帐的钱并不经个人的手,都有领头的汉子统一保管着,直待年终按户结算,生意好的时候,家家有酒有肉,清淡的日子,亦温饱无虞,不曾想到已成历史陈迹的大锅饭,在如此恬淡的世外桃源竟生根发芽,顺行不衰。

给我和小西牵是位四十出头胖金妹,名叫冬儿,个头不高,却有着汉子般的壮实,黑黄的两颊透着浊重的红,说不清是天生如此,抑或是在山道走久了,连绵不止的山色渲染入骨。看倦了风景,便一路逗着她闲聊,冬儿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哑,仿佛初入岩群的浅海,清澈的湛蓝中夹杂着沙砺的沉黯,言语并不多,尾音略略上浮,聊到高兴之处,字句便如春深的兔,一路跳跃起来。我试探着问她是否知道自己日进几何?她漠然地摇头,一副非关己事的恬淡与知足,我暗自扼叹,很多时候,入世之人,只有面对无差别的物质距离始能保有一颗不二的世外之心

小西的坐骑是一匹十五岁的头马,我这一路的伙伴却是一匹名叫芝麻的小,芝麻才四岁,比西的坐骑足足矮了大半个头,任是我挺直身子,也只有仰视众生的份。
    芝麻是匹活泼顽皮的小马,没走几步便挣脱了主人的缰绳,载着心惊胆战的我,一路摇头晃脑上颠下跳时而啜吸山泉,时而抚蹭枝叶,时而缓缓地溜达,时而却疾步狂奔,就像一个初次出门的孩童,在五色红尘中失去了稀薄的自控力,任凭主人大声吆喝,它却兀自晃晃脑袋置若罔闻。冬儿并不刻意约束它,见叫不回来便由着它乱走,远远地冲着我竖竖大拇指,腆着脸抛了个灿烂的笑容,算是完成了权力移交。我坐在马背上,紧搂着小马的脖子,想要说个“不”字,却在急剧的惊恐中瞬间失了声。失去了凭靠的我只得依着本能随着芝麻的节奏俯仰、侧转,几番险中脱困渐渐摸清了小马的习性,便吐气收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松松地拽着缰绳,一路悠哉悠哉,倒也相安无事,得瑟之心随之拔地而起,俨然一副娴熟骑手的架势。山风掠过,夹杂着马群特有的尘土气息,捋一捋飘飞的长发,遥想当年彪悍飒爽的马帮婆——真个是雄姿英发,不让分毫。

冬儿见我已能驾驭自如,乐得逍遥放任,一路追着头马和男人们笑闹而去。

渐入深山,山势渐渐险峻起来,经年累月的踩踏,窄窄的山道陡而且滑,小西的头马昂首阔步走在队列的前方,离我越来越远,年幼的芝麻却渐渐体力不支起来,小家伙的鼻子呼呼地打着响儿,后腿突突地抖,望着越来越陡的山势,我的老腿也跟着虚弱的心脏一齐抖颤起来——这害死人不负责的冬儿!我伸手到兜里摸了一块奶糖,塞进芝麻喷着热气的大嘴,芝麻就势弯曲了前腿,搭在山石上大声喘气,我又喂了一把曲奇,小马嘴上吃得起劲,脚力却似乎没有分毫的起色,我短暂的马帮婆式的豪情终于彻底陨灭。

我冲着山林,卯足力气放声大叫“冬儿——”,细弱的呼声淹入茂密的林间,好似巨澜中最微不起眼的一个水泡。

“芝麻,加油!芝麻,加油!”

我半是请求半是命令,顺手又塞了一块巧克力。

许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许是巧克力确实对味,奇迹出现了,芝麻突然挺立起来,踏着陡直的山道,一路昂扬,飞奔上去,悴不及防的我差点一个倒栽葱从马背翻落下去。

不一会儿就追上了队伍,冬儿正混在一帮汉子里坐在瀑布边晒太阳,见我赶上来,像个没事人一样抬抬下巴,算是跟我打了招呼,见我满脸不高兴,便起身走到近前,揉揉芝麻的头,柔声说“好样的!”话音里竟有着别样的慈爱,

“这是芝麻第一次上路呢!”她的眼底映着瀑布的倒影,仿若有纯净的微澜在荡漾。

想到那一路的煎熬,我指指自己,又指指马儿,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们马帮的孩子六七岁就开始一个人骑小马,也没见出过什么漏子。”她冲我扬扬头,彷佛看穿了我的心事。

渐渐熟络起来,才知道冬儿是马帮的后代。茶马古道绵延数千里,马帮汉子跑一次货短则数月,长则经年。汉子们的大多数年华便耗在崇山峻岭的路途上,每到繁华的栈区便停泊下来,洗去一身尘土,住上一阵,半是歇息半是做点买卖。马帮汉子见多识广,带来物资的同时却掠走年轻姑娘的心,几经来回,露水夫妻生儿育女,竟成了举案齐眉的夫妇。模样好点的汉子,一路下来,便安了好几处家,坐享齐人之福,冬去春回,原本单调的坎途因之痴情的守候而变得曼妙浪漫,铁汉柔情,便在一生的奔波里兑现对爱人的守护,不问终老,情归何处。

山色清隽,虽是初冬却有如春深,绕过瀑布,继续前行。

“冬儿,唱首情歌吧。”汉子们哄闹着。

     冬儿两颊如火烧云一般沸腾起来,低下头,拧着缰绳,小声嘀咕着你们又听不懂沉吟片刻,忽然昂起头,轻咳两下,紧了紧嗓子,放声高歌起来,清越的歌声从小小的身体里冲了出来,在林间回荡,我不禁惊住了:这是一种有颜色、有温度的声音,穿越了千秋万载的迷雾,在眼前骤然绽放。有一种深情,不问来处,不问前程,春花秋月,只为了那一刻的凝眸。迷蒙中,一支马队乘风而来,踏月而去,于迤行千里的古道,留下永恒的足迹。

人的一生,有多少回,便似那只疲惫的小马,挺直了身子,一路向前,笑看更为辽阔的风景。

在崎岖中奔走,在歌声中回首,在停滞的时空中俯拾一路浓密的记忆,走在茶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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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掌勺一百来天的孙大厨夸下无所不能的海口后,小西同鞋便三番次提出起士蛋糕的申请----围着红领巾的瑞克爷爷是如此如此地深得人心,他老人家的看家作品又是如此如此地引人入胜,每回路过瑞可爷爷家蜿蜒逶迤的长城版队型,小西咽口水的声音波澜壮阔、汹涌澎湃,如万丈狂澜击舔犊情深却又疲于排队的慈母情怀。
    在小宝日复一日的循循善诱下,脑瓜发涨妈妈大厨只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
   先是小眼睛紧贴显示屏,各大美食门户下载了各式起司蛋糕的权威做法,横竖研究,展开各项指标对比,总结最佳经验,临阵西点达人妈妈发起遥控指点申请衣袂飘飘俏立小厨房,满汉全席一般排开林林总总一应材料奶油起司与白糖搅和、鸡蛋与牛奶搅和等等等等——一举成仁的技术核心无非"搅和、搅和再搅和。"
   拧开打蛋机,小达瞬间吟唱出嗡嗡”不迭的欢乐颂。
   欢乐颂抑扬顿挫地进行到中场,打蛋机骤然发出了老式收录机卡带时特有的稀里哗啦的呻吟声随后晃荡几下便死了机,且死因非常非常之不可考证。
   满腹惆怅的孙大厨只好纡尊降贵,挽起小袖口,抡起小胳膊,撂起小筷子飞速旋转起来,继续人手发动机工程。
   银色的小筷子在金灿灿的起士蛋白糊里上下翻飞,重重飞沫如塞外白雪纷纷扬扬,夹杂着生鸡蛋浅浅的腥味扑面而来,脑海中不由冒出三个猥琐的字眼,响当当地撞击在本大厨不甚刚强脑门上,那就是----搅屎棒。
   约摸二十分钟光景,人肉牌打蛋机也终于当了机。
   拧着抽筋的胳膊,诚惶诚恐、战战兢兢把一锅光茫四射且前途无量的糊状物送进烤箱。
   几分钟后,烤箱内核升温——发红,浓重的起司香如山间氤氲微岚遍洒人间。

   按捺不住揪心的诱惑一把掀开烤箱盖,探入铁勺,狠狠挖了一坨纳入口中,香则香矣,口味却生涩得很。
   约莫二十分钟的样子,蓦然瞥见餐台的角落里竟还隐藏着一堆配置完好却未及下锅的必备材料,莫名的寒气,自指尖涌向全身,我年华不再的花岗岩脑子呀!

   赶紧把云蒸雾绕的热糊糊拽出烤箱,将剩余材料一骨脑儿砸进去,接着使劲搅。
   搅着搅着,猛然记起自己创意料理一代宗师伟大身份,岂有依着现成食谱照搬照抄之理?想我泱泱大国,物华天宝,岂有吝啬到只放两个蛋之理?!当下又大义凛然敲了两个原生绿色蛋进去。
   临进烤箱,看着一堆稀稀的糊糊又泛起了纠结----这货出来不会成炖蛋吧?!
   面粉-----万能的面粉!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一大盆泛着奶泡的、香气扑鼻的奶蛋糊在我微茫的小眼神里,在我色泽尺码都完全不对路的纤纤玉手下横空出世。
   临了,又添了一坨活色生香的黄油。
   一小时后,伴随着烤箱悦耳的叮咚声,孙大厨在蛋糕界光茫四射的处女作降临人间。
   两只快乐的小白鼠扑向烤箱。
   可是,可是,这货能算蛋糕吗?!它端庄大气,不失嗲货的风姿;它刚强犀利,不失暗器的精准。
   操起铁勺使劲掀了掀,果然坚如磐石啊!穿越到几百年前,绝对胜任郎情妾意的定情之物,敢保千秋万载,不枯不朽。
   遥想起年少时初学工笔画,师兄师姐们需要五六濮才搞定的渲染,我孙大厨向来不超过二濮头,最终展现出来的作品,人家是入木三分,真假莫辨,我的却是纸是纸、墨是墨,一分功夫一分收获!
   遥想达人妈妈四五个小时方搞定的蛋糕糊,三次失败才换来的一次成品,瞎搅合了二十分钟便想轻易僭越,简直是人世间最贪婪的美梦。

    和小宝手捧咖啡,品味着独具花岗岩质感的石糕”,万般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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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0 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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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自打在去cinqueterrer的火车上疑似逃票罚了款后(其实,只是忘了打日期),接下来的行程便陷入一片躁动的混沌中。先是一大早被约好同行的三口之家放了鸽子,诚然,这只鸽子放得是如此如此地恰到好处,美仑美奂,能摆脱整整一天导盲犬悲摧的命运是多么令人振奋!我一边努力挤出无比惋惜的神情,象吃了臭咖喱的印度人一般猛烈摇头,心里却撒着欢地明媚起来,虚伪的娘们啊!
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一路小跑搭上最近一班去bologna的火车。
一小时后,两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二货屹立在赤身裸体的波赛顿神像前,指着海神脚下四尊卖力地给自己挤奶的女神像狂笑不已。
连日流连于辉煌的古老艺术中,审美疲劳终于自动生成。
"带我去San marino吧!"某人可怜巴巴地哀求。
福音,恰似一线光明撕裂自故乡魔都飘来的重重雾霾,从万丈高空金灿灿地洒落在我宽阔的额前。
"你不会埋怨我肤浅,只贪恋明信片般的风光?"
默然,摇头...
"好,那我们约法三章:
第一、同一物体前拍照时间不可以超过五分钟,不管它是何方天仙还是哪处狗屎;
第二、同一件事不许重复三遍以上;
第三、我说走人必须走人,绝对不允许停留一分钟;
否则,姑奶奶立马抬腿走人,让你一路乞讨回国。"
掩映在雾气朦朦的镜片后的干巴巴的小眼神比穷摇阿姨笔下的苦情妞更苦逼三分。
在我紧掐秒表的浓缩安排下,神速地饱览了城中的地标胜景,该谋杀内存的时刻横拍竖拍,扭曲着拍,绝不手软;该一路小跑的时候连奔带跑,脚底生风,终于赶在十二点前回到火车站,离最近一班开往rimini的列车只有十五分钟,而其后的每一班车次均会导致我精密计划的全盘破灭。
悠悠然在售票机上输入一应信息,待到结算时,才发现大厅里所有售票机均只接受信用卡付款,手脚麻利地塞进卡片,连续两次报错,离发车时间只剩区区十二分钟,额头开始冒汗,手指软得象把面条,卡片角落的vip字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令我悲惨地联想到very important pig!
赶紧转身一路向人工售票处狂奔。
接过车票时,售票员象卡了壳的老虎机一样神情郑重地抛出一长串语意大利鸟语,唯一的两个英语单词是"seven",其余的音节在我眩晕的大脑中悉数自动转换成---我靠、我靠、我靠靠...
离发车只有七分钟,站台在七号----也许,也许---自作聪明是如此地赏心悦目。
再次一路狂奔,当bin7出现在眼前的𣊬间,一股无端的暖流从头顶倾泻到脚底,奇异的是,站台上并没有司空见惯的信息显示屏。
出于稳妥,操着瘪脚的英语向坐在门边挖鼻孔的黑妹确认信息,黑妹仔细审视了车票后,圆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连连摇手"not this train,not this train"
说毕,起身指向站台遥远的另一端。
但愿这是今天最后一次狂奔,主啊!一边脚下生风,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虔诚地向诸方神圣祈祷,这绝对绝对是老娘四十载灿烂人生中跑得最快的一次。
越过地道,另一个同样拼法的bin7在我冒着雾气的头顶闪耀,我勒个去呀,脑子进水的bologna人为毛整出两个七号站台?!
跳上车的𣊬间,车启动了。
兀自惊魂未定。
于颠簸中摇摇晃晃穿越数节车厢,票根上指定的4号车厢却依然不知所踪,只得腼着笑脸向路过的乘务员求救,鼻子红红的乘务员大笑着自言自语"4号车厢,4号车厢。"肥短的手指向前猛一划拉,又蹦出一串鸟语,车厢的排列顺序居然tm的是six,five,three,two,four--见鬼的bologna!
列车晚点二十分钟到达rimini,去san marino的巴士在我们虔诚的凝视中呼啸而去,任凭我挥手,双脚跳,就差亮出明晃晃的大腿,驾驶座上的帅哥眼球好像被拍扁了一般巍然不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坐上开往San mario的巴士已然两点半,屈指算来,到达目的地只怕已天光渐收,而我满心期望的则是明信片一样美好、温暖的明媚画面。
天色果然一路暗了下来,一同黯淡下来的还有我满怀期望的心,在连绵不绝的盘山道上忽起忽落。
约摸四十分钟的光景,一处巍峨的古堡乍现于云中山巅,万丈光华自更高的云端洒落下来,酣梦于光晕深处的古堡宁静、神圣、温暖、满溢阳光,𣊬间剥开了满天阴霾。
一线光明自瞳仁直入心底,在胸腔膨胀开来---根植于魂梦深处的天空之城。
连日的艺术之旅不曾撼动的神经,此时,竟如人世间最最冶美的花儿一般绽放开来。
古老的天空之城自云端跌落眼前。
抬手看看时间,离返程只有两个半小时,次日便是颁奖大典。
再次一路狂奔,精致的小店,壮观的教堂,直挑云中的餐厅一一从眼角掠过。萃然想到人生,在我们一路向前的途中,有多少心动的𣊬间便是如此仓促错过,不复再来,立足于巅峰的时刻,最灿烂的风景也许最最空洞。倘若上天多给予十年青春,我一定会走出更从容的步伐;倘若末班车能延后五小时,我一定亦步亦趋,不错过轻易踏过的每一片落叶,不错过擦肩而过的每一抹动容的眼神,定然会在最美的山崖优雅地落座,暖一杯清咖,看云卷云舒;定然会在人世间最纯净的圣殿深处,祈祷一颗平静而快乐的心。
"我愿用暮色中的二十年换取十年青春岁月。"
"尾货最多二折甩卖,你却妄图五折交易。"
我回以明晃晃的大白眼珠子。
神,与我同在。
一路奔到山顶,放眼望去:片山、点翠、屋脊、密林、层层叠叠,直如一幅渲染得恰到好处的水墨画,一抹彩虹自上而下倾泻下来,似天堂最美的清流,千余年来,几度点亮这片小小的公国。千余年前,被追兵驱逐的Marino是否也如我一路狂奔至这片山崖。十几世纪前的虔诚石匠,当下立足的美妙公国,在这片鬼斧神功造就的石堡中跨越时空交织成泥,生根发芽。
一路向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星星点点小灯点亮了整个小国,许是临近圣诞的原故,不时有身着圣诞服饰的乐队载歌载舞穿街过巷,红装的小人在石堡的映衬下,如质朴壁炉中的火苗,暖热了整个公国。
石阶深处的积雪白得没有一丝瑕疵。
这曼妙的小国将是我记忆中不容淡去的一页。
入夜,返回翡冷翠,祈愿明天依然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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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01 17:18)

 天气晴好,人闲桂香脚头痒,便制定了路线去暴走,按照平时悠然开车的路程计算,十分钟左右车程的距离应是恰到好处。

     绿荫氤氲的一路,间或小桥流水红叶扶苏,心情自是和悦无比。走着走着,渐渐有些飘汗,接着变成淋漓大汗,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既定的目标却不知飘然何处。难道近来懒于运动,连行走速度都受到影响?忽然,脚底一阵爆痛,我的不甚娇嫩的脚丫居然磨出了水泡。

渐进午时,五脏庙一阵雷鸣——好想吃肉啊。

路边,一座孤零零的小杂货店,像极了狐妖幻化的虚境,且不管店家是何方猛鬼妖孽狐狸精,对肉的渴望排山倒海般覆灭了成年人所有的理性。于是,仓促地付了钱,拆开文物级的酱猪手上下其口,啃完最后一口的瞬间,果然气涌丹田,恢复了元气,满腔“再走十个回合亦复如何”的豪情。

怎奈,脚底的水泡却不依不饶地波涛汹涌起来。

好吧,找车!

苦等十来分钟后,不得不放弃了打车的宏伟梦想,眼见这荒郊野外,也不似正常出租出没之处,只能忍着剧痛继续前行。

须臾,一座崭新的公交车站闯入眼帘,有站必有车——救星啊!一阵狂喜!不一会儿,随着一列乘客上了车,耳听前方“滴滴”刷卡声不断,轮到我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刷卡的地方,提着交通卡,手足无措地在前方空地呆立良久,司机终于忍不住冲一个小铁盒努努嘴——欧——买糕!

遥想当年一个人在北京闲逛,也是碰到类似的情形,当时北京公交用的是投币系统,当我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公交,抬手把硬币丢进一个造型无比威武的大铁盒子,一车人都冲着我绽放笑脸,当时一阵华丽丽的感动:首都的同胞好热情。

孰料,售票的大妞前仰后合地跃然眼前,无比豪爽地指着我“嘿!嘿!我售票员当了十来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把钱投在垃圾桶里的。”

如此种种,算不算美妙人生的功能性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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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4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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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我要煽情

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从无边的梦魇中挣扎出来,席地坐在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边,深秋的凉意透过肌肤涌向全身。

棉质裙摆低低地垂在脚踝上,皱皱的连成一片,好像走过整个花期,红颜将近的曼陀罗。

曾在云南见过大片大片这种植物,大朵的白花倒挂在柔韧的枝条上,像舞娘微微撑起的裙摆,仿佛随时都会打着转融入乐曲的漩涡,如此美妙却是见血封喉的毒物,传说是经历了魔女的爱抚,在星河渐收的时刻,初展风姿,魅惑世人堕入欲罢不能的迷梦。

 

暂居的寓所有一片小小的阁楼,两面临空,晴和的日间,便满室阳光,初搬来的时候,常常一个人捧本书半躺在那间的塌塌米上,耗上一整个半天,迎着日头挂上一重薄薄的布帘,软绵绵的暖意透过帘幕一层层倾泻到漂泊未定的心底,微微抿一口润泽的凉茶,仿佛,时间就该如此轻轻挥过。

暮色四垂的时候,宽大的落地玻璃便溶入冰冷的天幕,好似盲女空洞的眼眶,这个时候,成串的街灯衔着闪烁的星辰一路铺向夜空深处,宛若通往天国的阶梯,却亦步亦趋得满腹惆怅。偶尔,我会捧一杯冰甜的红酒小憩在这里,隔着月色添半炉薄薄的薰香,抚一小会琴,在细碎的琴音中平息动荡的心河。渐入深秋,便换上几枝开至盛时的桂子,浓浓的香氛和着血色的酒液缓缓流向心脏,世事便多了几分迷离与恬淡。

在氤氲的花香中,不觉惦记起家中小院里的桂树,当下该是开到最浓的时节,往年,每到桂子盛开的时节,我总要在树下铺几张桌布,如此,每天都能收到薄薄的一层,金灿灿的落花飘零在洁白的桌布上,心中不禁涌起“洒金笺”三个字样,精美的纸张用来承载唯美深情的句子,“锦笺别记当年事”,“道是无晴却有晴”。

待花季过后,将这些落花兑在浓浓的酒中,一两个月后,便收获了一整缸醉人的桂花酒,待得呵手成冰的季节,隔着窗儿赏月小酌,自又是另一番情趣;再留下半缸,待得来年秋季,在桂树下边赏花边饮酒,此时,便是从鼻翼一直香到心里,连梦都是芬芳的。

馨香怡人的花儿似乎总是姿色淸减,譬如当令的桂子,又譬如傲然冷香的腊梅,艳丽到极致的花儿却大多无香无息,由此便少了几分如许的风情,可见造物的公平。

自小便喜爱花花草草,所钟情的,既非香极,亦非最妍,常常会被路边一株生机勃勃的无名草花牵住视线,便会携了小宝带上小铲和瓷盆小心翼翼地移植回家,由是,窗台上便平添了一行姿容平淡却趣味横生的小植物,活泼泼地溶入新居的怡然风景。


上海的秋总是格外短暂,如同匆匆行文中一行承上启下的短句,未及停顿,便悄然而止,徒留踟蹰。
我总是会在秋风乍起时添一摞应景的新装,在我看来,最美的衣饰莫过于此季,不寒不热的天气,不弱不劲的凉风,被日头晒至蜜色且未及复原的健康肤色,配上广袖掐腰的霓裳、长及脚踝的裙裾、或是俏丽活泼的九分裤......无一不是俊朗到骨子里,遺憾的是,沪上的秋来来去去短暂无痕,于是,每年整理衣橱,便凭空多出一叠吊牌完好的“旧”衣物,只待百无聊赖之时,一个人穿了在镜前左顾右盼。

离家时,想到此后独对秋窗的时日更会多些,便挑了些格外钟爱的带了过来,每每打开衣橱,目之所及一叠鲜丽的色彩,心情也会随之亮堂起来。再寒冷些,便可将明媚的秋装衬在厚重的外套下,举手投足,牵动衣襟,那悄然外露的一角亮色便如暗夜中的一线光明,照亮方寸心情。小宝学校举办歌舞会,老师正为领舞女孩的服饰发愁,我便起劲地将这些衣装精心搭配了供其甄选,同班的妈妈们好奇何以一个没有女儿的妈妈,却有如许女孩儿的衣装,我便故意矫情道“我不就是女孩?!”在每位不甘年华老去的妈妈的心里,住着永不凋零的稚嫩女孩。

偶尔,送走了小宝,便沿着母校的林荫道漫步,素面朝天地混在青春年少的学子中,肆无忌惮地吸吁着郊野特有的清冽空气,连呼吸都变得透明起来。间或三两个匆匆的问路人:“同学,请问去。。。怎么走?”捋一捋飘飞的长发,时光恍然倒退了二十年,心底的纯真似乎从未有半分的增减。

璀然辞别了市区的生活,从一个水杯、一挂窗帘开始重启生活……原本陌生而遥远的空间一一烙上凡俗人世的亲切痕迹,直至窗棂尽处一盆尘埃落定的小小盆栽,再建家园的步履,走得怅然却随性,于是,我便懂得:无论足迹飘往何处,身在何方,家便在哪里。

渐渐溶入这里的生活,周末便不再急着扑向归途,偶尔携儿沿着杂草丛生的乡间铁轨渐行渐远,繁华世事恍然若梦。

由是,便终于拥有了些许闲散时间,可以静下来心来把曾经一目十行匆匆掠过的精妙文字逐字逐句重省一遍。

独居在外,厨艺是傍身之招,就好比独步江湖的侠客,要么身怀降龙十八掌,要么便凌波微步天下无双。吃腻了外面的饭菜,常想随性做点小食,并不在乎口味浓淡,亦不在意鲜美若何。儿常常惦记好友拿手的意大利面,我便自告奋勇尝试一二。记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去友家,友牵着我的手去她家宽大的露台采摘罗勒,饱蘸着露珠的香草在友灵巧的手中变成佐餐的美食,我并不喜爱西式美食,那一餐却吃得格外满足,很多年后,当年美食的口味已模糊遥远,友牵过我的掌心的温热,罗勒碧绿鲜嫩的枝芽,友烹饪时恬淡自信的眼神却恍若昨天。友家的冰箱里常年备着番茄牛肉酱,鲜美的口味里饱蘸着cheese的芬芳,百吃不腻,多次亲眼见她烧制,满满一盆的食材熬到最后浓缩成小小的一碗,皮厚若我竟也不好意思开口向她索要,几回趁她外出,便打开冰箱,偷偷地取上满满的一勺,一股脑儿塞进嘴里,满口留香,久久不散,从不贪人分毫的我为着美食竟在友家做了一回小贼,回想起来,不禁莞尔。

我便循着记忆准备食材,一步步复制友操作的过程,最终的产物居然神形兼备,于是,这道菜在我和小宝的餐桌上整整出现了一星期。

小宝在这里亦交到了同班的新朋友,每逢作业的闲暇,总要约了玩上一会儿。欢快的笑声从楼下飞进窗棂。自此,几个要好的同窗放学后一起走着回家,再也不需要我这个做妈妈的风雨无阻等在校门边,这在独门独院的日子里,是想也想不到美事。

偶尔拉起小宝的手玩笑地问起还想不想家,小宝总是害羞地摇头。

 

心在何方,家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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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15 21:09)
喜欢在开车的途中听调频,枯燥的行程在各种风格的音乐榜单及主持人甛躁的插科打诨中,不再那么漫长难熬。
虽然谈资往往很扯淡,甚至还有各种八卦的无聊,情操低下的我依然乐在其中,常常笑得撞邪一般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每每听到精彩的话题,总忍不住四处扩散一把。我的第一受众小猫也因此强壮了几条扯淡神经。
此回捕捉到的话题是"挖鼻孔",一帮吃饱闲饭的美国科学家耗以巨资,不眠不休,经过几年不懈的研究,得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经常掏鼻孔的人格外聪明",理由是鼻腔神经与大脑相连,看似简单的掏挖工程实则有按摩效果,长此以往可以促进脑部细胞分裂。
好吧,为了智商的高速发展,我们是否应该一有闲暇就果断地把手指塞进鼻孔里,无论它粗细长短,无论它造型多么出众,无论它与鼻孔是否匹配。而每根手指各具千秋,为了达到不同的按摩效果,是否应该:一、二、三、四、五---依次排队,务必做到一根也不不遗漏?如此,使命必达。
于是,无限high地勾勒出一个无边扯淡的画面:在某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应邀去享用印度手抓饭,一路兴甚至哉地掏着鼻孔。。。
来到应约的餐厅,落座,拍开餐巾,列位齐齐将右手摁进鼻孔,左手开工,操起米饭送向朱唇,满脸陶醉地蓦然记起:竟忘了洗手。
于是,五味之外,又多了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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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11 14:02)


连续吃了两周中餐,小猫终于开始抗议。
于是,教师节的下午,出了校门,便径直驶向最近的意式餐厅,原本路不熟,更兼谈笑风声,一不留神开上了陌生的高速。
两个乐观的傻蛋自我安慰权当探险。
待到从最近的下口出来,已是饥肠辘辘。一抬头,奉贤二字高挂脑前。
好吧,奉贤在我的印象中总是和屎黄色的大海联系在一起。
也许,会有屎黄色的海鲜大餐!!!
两个傻蛋继续欢呼。
遍寻之后,被一众破破烂烂的小店震倒。
小猫心仪的牛排、意面、匹萨;我心仪的海鲜大餐最终败倒在一大份"土包子"的石榴裙下。
我可是个容不得点心当正餐的矫情主啊,第二顿晚餐逃不掉了,我的肥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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