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二)
骂名人总是容易的,因为这本来就与己无关。否定一个至亲挚友很难,因为这需要割舍感情。所以骂名人可以不假思索,否定亲近的人则需要反复思量。
在很多时候,我们放弃了客观。
骂名人,很少有人会对名人的所作所为做切实的考证,骂就骂了,反正没啥后遗症,无需为客观而付代价。否定和疏远亲友时,我们会经历痛苦的过程,但情绪化、戏剧化会使自己的行为合理化,而将所有的过错归咎于对方。否定对方等于肯定自己,于是我们就可以轻松起来。生活中,容易情绪化和戏剧化的人是软弱的,因为他习惯用偏见来保护自己。
孔子说四十不惑是有道理的,人到四十才成熟,不惑就是究真相,明事理。我也是四十过后才深切体会到的。客观需要勇气和智慧,但也只有客观的人才会有力量,因为客观是面对和担当的前提。
惊闻大傻走了。本来没有太多的交道,但心中骤然升起许多感慨。
当年我担任汽车飞跃长江的总策划,选手的确定是一件很头痛的事,当时港台有好些人愿意一展身手,比如成龙、袁咏仪、小黑子、大傻。不知为什么我对大傻特别感兴趣,于是在北京饭店我们有了一场谈话。大傻一点都不傻,思路清晰,表达直接。他说,我的形象差一点,演多了黑社会,但我喜欢运动,不怕死,如果你们不在乎我的形象,我一定能飞过去的。他的嗓门大,引来的周围人群的目光。大傻一点也不在乎:“演黑社会,不光我长得凶,年轻时我当过小弟,在街头混过,那种生活我熟悉啊,哈哈哈哈哈……”。周围的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惊讶地盯着他看,表情多少有点惶恐,我却因此增加了几分对成兄的好感,我喜欢坦率的男人。
我的一个好朋友,以前一直和我合作电视的制作,他对电视设备特别精通。几年过去了,一遇到技术方面的问题,我还会禁不住地想给他打电话。
长大了——(之一)
(待续)
我多少有些喜欢周立波,因为他身上有与生俱来的喜剧因子,这年头能给我们带来快乐的都值得付出喜欢。
但我觉得周立波很快要完,这倒不是最近她老婆频频在网上揭发他的“丑事”,而是周立波对待艺术和大众传播本质理解的先天不足。第一,周立波太渴望喝彩,以至于将海派清口(周自我创立的说法),演绎成了民间段子的汇编,这样的东西搬上舞台可以赢得一时捧场,但很难持久下去,成为一种艺术类型。第二,公然挑起南北方民众的情绪对立,用吃大蒜来嘲笑北方人(吃大蒜香了自己,臭了别人),诸如此类,比比皆是。无论如何在公共场合说这些总是不妥。当然,CCTV也应该反思在语言类节目中脸谱化上海人(小男人)、广东人(奸商)。第三,模仿国家领导人逗笑效果固然不错,但有些东西在私下表演一下无妨,但搬上舞台,在目前的国情下如果角度不合适,还是会有后遗症的。
先是罗京英年早逝,后是MJ震惊离世。人们惋惜、悲痛、哀悼、追思……各种情怀不一而足。不过这样的死亡离我们很远,至多也是仰望星空的浩叹。如果是儿时伙伴的夭折,医院病友的不治而亡,也许对个人的冲击更大,那是逼到眼前的生与死。
死亡是人最后的结局,也是人类的终极恐惧。所有宗教的核心命题都离不开生命的来源与归宿,所以没有信仰就想不通生死。看不透生死人就无法勇敢。看了很多相关的好书,如《哲学的慰籍》、《灵魂的黑夜》、《活在当下》,作者都是高人,看透人生,看淡生死。可惜无一例外写作时间都是在遭遇不幸之后,如果这种顿悟与豁达能在得意之时,辉煌之巅或许更有境界。
有朋友说,人生的悲苦与恐惧都是我们的心太小,如果一个人的思考总是围绕个人的命运,那么最终是不快乐的,因为命运最终都会背叛。真的很有境界。跳出三界,个人犹如尘埃;红尘之中,关怀他人,生慈悲心,便无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