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借来白先勇的《牡丹亭》青春版DVD，看完觉得很失望。
唱的部分自然是最重要的，惜乎我没有经验可供对比，就无从评起了。
使我失望的是视觉部分。舞台背景黑沉沉的，戏服的白色被衬托成惨白，红色成为惨红，几乎所有颜色都冻僵，了无生气。寒冷而黑暗的背景也把汉服线条的流动之美吸收得一干二净，人物如同个个孤单的鬼魅
( 倒真成了一位反对汉服的网友说的“鬼气森森”了
)。但最失当的还是使中国戏曲里某些角色的神情动作的童真与诙谐变成孤立无援的表演，甚至显得庸俗。估计这与不当引入西方的舞台设计观念有关。若有助益，这本无不可。但在没有吃透传统美学的情况下改动而破坏其和谐就适得其反了。其实，戏曲舞台应该灯火通明，色调偏暖，背景有图案的整齐平坦才能与人物的形象与表演取得协调。
除了不当的“冷处理”，还有舞台的立体化。中国艺术一个精妙处就是在均匀的平面上通过物象重叠来表现微妙的空间---能容而不深，有点象山水画家李可染说的“二度半空间”。这种处理与中国戏曲半抽象的写意而不写实的风格是相辅相成的。白先勇的舞台不仅变暗---象个深进去的大洞---
还加上不必要的一段弧形斜坡
先抛开五四对传统文化的种种污蔑和误判不说，光说批判的方式本身：
一个人、一个民族如果相信自己是丑陋的，他就失去了人格的自立，也就失去了文化的基础；因为相对于精神人格，文化都是外在的物而已。对于这样一个民族，什么民主、科学都不能带来幸福，纵使这些事物能带来社会制度的完善、物质生活的富裕、甚至某些学术方面的成果。因此，就算德国人反省纳粹主义，他们也会在批判的过程中保留自己的人格尊严--这是不可逾越的底线。如果因为有纳粹主义而认定德民族是丑陋和劣等的民族，还有「反省」的基础吗？不如「三十岁以上的」德国人统统死掉而由别的文化调教剩下的年轻人好了。同理，日本反省文化也好、反省军国主义也好，也断不能先认定日本人就是一个劣等民族。我虽然不喜日本人，也愿意看到他们反省而变好，但我也绝不希望他们来个五四运动，否定大和民族的素质；因为如果这样，他们的反省肯定不会成功，反而会变得愈加丑恶。人格的底线是支承反省和文化改良的基础，一如大地之于树木。然而，五四思想家做的正是毁坏中华民族的这条人格底线。人格被毁坏了，人就真的变丑陋了，这是「预言弄假成真」或「思
西方人自己有一道谚语、我以为正确。说
人欺我一次、其人可耻。人欺我二次、我可耻。
西方第一次欺我是八国联军那时。经过各门各派的中国人几十年努力、最后完全结束在毛泽东手里。现今西方的反华辱华已经是第二次欺我了、而温总理却称对方小孩可耻。可耻的其实是我们自己。
这使我想起去年 CNN 名主持羞辱华人后、中国外交部五次抗议、还有一位纽约华人状告 CNN
要求赔偿13亿元、以为CNN羞辱了每一位华人。这样做不就是正中下怀地把对方抬得无边无际地高、同时代替每个国人把脸迎上去接受耳光吗。我们把别人的肮脏往自己身上涂、那些罗马人高兴都来不及呢。其实、这种事由海外华人进行民间抗议、把拳头直接伸到对方鼻子下面就可以了〔组织到
CNN 总部抗议的人士干得不错〕。使我难以理解的是那位状告 CNN
的华人〔当然、她用心是忠诚的、只是不智〕受到华人舆论的恭维。华人中的思想者都昏睡了吗。
现在、一国之总理犯同样的错误、究竟是什么使我们的国家、民族变得那么脆弱而没有智慧呢。连小小的新加坡也不如呢。一言以蔽之、不自信、失去了主人翁精神。认同西方世界为世界的全部和正统、把自己看成是需要西方认同的客人
【我的话】这是我接触过同类文章中最好的几篇之一。最为通俗地说明了近百年来中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很遗憾、我不知道原作者的名字。
正文
中华文明的核心与未来
一、 对中华文化源流的体认
笔者认为，中华文化的源流悠长，是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断的古文明。她的一个根本核心也正与此有关，中华文化中保留了先民在氏族社会中的道德至上的认知，所以中华文化的核心是：温和的现世的道德主义。历经数千年而不坠，在应用的层面上也许打上了各种各样的时代印记，但其核心却无疑是先民的道德主义。把她说成是封建的东西，有点不恰当地增加了她的现代性和先进性。
在欧洲和中近东的文明古国，历经三次日耳曼人的大迁徙和多次毁灭性的兵隳，虽然结果也不至于全民尽墨，但人们由于经常遭遇国破家亡和妻离子散之痛，难以再保持中正平和的心境，在思维方式和价值取向上走向两个极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和西方的极端现世主义，这才是诸古文明尽皆失落的根本原因。和这两者相比，中华文明明显处于一个'执其两端、用其中间'的状态。西方文明在其早期也一样具有这样的道德主义至上的时代，如所谓的荷马时代。后
神韵歌舞团称中国文化为神传文化、是一厢情愿、画蛇添足、甚至是弄巧反拙的。
他们的意愿大概是好的、猜想是为了回应另一种流行说法、即称中国文化是缺乏
精神传统的世俗文化。基督徒与印度人往往就喜欢这样说。我刚才遇到另一种说法、
叫半神文化。估计是相对于印度、希伯莱之神文化和希腊罗马的人文化而言。这种
说法比较接近事实、但有另外一个问题、它似乎在暗示中国文化在折衷、以中途为
满足〔中途不是中庸〕。这也不是事实。
我觉得较准确的称谓是〖齐人神文化〗或〖平人神文化〗。印度、希伯莱传统通常
被称为神秘主义、所谓神秘是相对于普通而言的。他们把精神现象看成神秘的特殊
现象、是高于人的存在的。这其实是把人神分开、再由人去追求神的传统。中国、
尤其是以道家为代表则把精神现象也看成自然现象、它的基本态度是人神有共同的
存在基础〔反映在儒家便是天人合一的思想。当然、这里天的概念的神性被弱化了〕。
道家的修炼就是这种平等的人神转化、与基督教救赎的概念大相径庭。可以称为精
神的自然主义。
我认同中国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
这是李太白〖独坐敬亭山〗一诗。最初读到这首诗、觉得它意境很特别、有种难于言喻的神妙之感、但怎么也没想到是李太白的。而且、一直以来再没有遇到李太白风格类似的其他作品、便不免对此孤篇感到奇怪。直至不久前吾友胡建在评论莫扎特和肖邦的音乐时说了几句使我茅塞顿开的话才忽然明白到李太白是完全可能写出这首诗的。吾友说
莫扎特的音乐是开悟后的、有开悟后的灿烂。而肖邦的音乐仍处在冥想之中、故虽然有境界、却不能有莫扎特的灿烂。
我忽而明白了、上面一首诗正是定境〔但比肖邦的要更好更深〕、它之所以不象太白手笔是因为太白之诗通常是悟境的浩荡清新。但正如一个开悟了的人要回头入定、他一下子就能入。而定得再好的人、倘若未开悟、他就无法进入李太白的自由、莫扎特的灿烂境界。譬如一只飞翔的鸟、从空中看到一棵树要停顿一下、马上就能落稳枝头、而地面奔跑的鹿、无论再美好灵巧、也无法跳到空中去。
李太白浩浩荡荡的神思由于某种原因、大概稍稍停顿了一下、于是便得到了这首奇妙的诗。
好的数学亦是工而非细。一如傅雷之论敦煌壁画。
经典论可以理解、量子论只能体会。
费曼说会量子力学的人都不明白量子力学。若某人说明白、他就其实不会。该理论的一个特点是数学方法、理论模型和哲学诠释各自为政、不象经典论那样水乳交融。哲学〔自然是指西方哲学〕诠释甚至有多余的意味、它给人困惑多于启迪。现在看来这个现象不一定是坏的〔当然、执着于科学本身的人会认为它是坏的〕。这个现象的成因可能是量子论触及了物理学自身的局限造成的。至此、人们面对的是一个完整的自然现象本身、物理理论退居第二位。这点上经典论很不一样。经典论要么抽离自然的一个层面、使理论可以承托它、如牛顿力学、要么分离自然的一个局部、使理论可以包涵它、如统计力学。人的思维的所谓理解、其实是以概念串联成的网络去掌握一个有意孤立出来的事物、但它不可能掌握整体。这好比网可以网鱼却不可以网海。
这样看、量子论其实不是经典意义上的理论、因为理论总是可以去理解的。这大概就是量子论不能〖自圆其说〗的原由吧。
量子论似乎更接近佛教哲学、分辨到至小无内的程度、及所谓粉碎虚空。
广义相对论更神似道家哲
圣人无我而为我。〔所谓自己喜欢、不是为了世界〕
贤人有我而为他。〔贤人才是为了世界〕
得见数个天象、成诗一首。粤语。
一星飞向月
万木发浩音
江溢向空漫
天象开我心
宏观见强大
微察著清真
愁人当振起
无阻天地春
一
吾友胡建告诉我、研究印度文化的英语书籍往往在语言上得心应手、思辩上也有与
印度文化一脉相承之感。开始时吾友颇不解、后来觉得这其实是由于印欧之间没有
地理障碍、印度文化影响西方在先、现代以降西方反过来影响印度而已。看来自己
之前对英语的态度有歧视之嫌。今后一段时间内我就放心在这方面使用英语了。当
然、我的英语大概不很好、但那是由于我本来就不想提高英语水平、因为英语会影
响我对中国文化的学习进境〔例如、它与道家思想格格不入〕甚至会影响我的思维
和心灵。这方面、学了几个德语英语单词之后紧张得要努力尽快把它们忘掉的诗人
顾城是我们的典范。
印度人确实给我一种象西方人一样爱思辩的感觉。佛教名相繁多就是一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