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观念的形成 1922―1930
为了获取关于如何进行一场成功交战的线索,美国海军分析了皇家海军在日德兰海战中遭到的挫败。皇家海军在这场一战中唯一的大规模舰队交锋中企图决定性地击败德国大洋舰队,却未能成功。在1916年5月31日下午,两支舰队在丹麦海岸外打了一场大规模但却是非决定性的海战。以美国海军的眼光来看,皇家海军的挫败主要可归于三个原因:糟糕的接战部署;编队之间的协同和通讯不佳;皇家海军在夺取进攻权和控制战斗节奏方面的无能。
基于这些观察,海军总结了若干条重要经验教训。第一条是:灵活的协同机动的必要性,这可以通过引入新的战术队形和巡航条令来实现。其他经验要借鉴起来就比较困难。积极进攻是成功的关键,可以让海军控制住交战节奏并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敌人。在白热化的战斗中,处在舰队中心位置的指挥官要协调全舰队的活动是不可能的,唯有发展一套共同的观念方能保证海军舰长们有效地协同作战。
队形与机动
在间战时期之初,海军强调协同机动的重要性,发展出了分别用于巡航、接敌和战斗的特殊队形。这些队形又由一份名为《战列
标题
观念的确立:间战时期的美国海军战术和作战计划
Building a Doctrine: U. S. Naval Tactics and Battle Plans in the
Interwar Period
作者
Trent Hone
Senior Associate, Rubicon Technologies
原文地址
http://www.ijnhonline.org/volume1_number2_Oct02/articles/article_hone1_doctrine.doc.htm
翻译
史东
目录
1、序言
2、观念的形成 1922―1930
3、观念的发展
4、海军观念的修正
5、共同观念的果实
6、总结
总序言
在1922年华盛顿海军会议与1941年偷袭珍珠港之间的19年中,美国海军通过进行为数众多的舰队问题演习(Fleet Probl
第九章 结论
1929年的第九次舰队问题演习是舰载航空兵发展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在此之前,航母的角色被局限于为海军水面舰艇履行侦察、提供保护。海军大部分高级军官把飞机看作是一种主要用于舰队侦察和战列舰火炮校射的工具。“舰问九”中,航空母舰引人注目地展现出了舰载机对于高价值目标(例如巴拿马运河)造成严重损伤的潜力。由于莫菲特少将不屈不挠不懈的努力,20年代的舰载航空兵已经得到了制度保障,从“舰问九”开始,它将在海军中赢得一个更加稳固的技术和理念上的落脚点。列克星顿号和萨拉托加号在“舰问九”以后的演习中并不是总有机会攻击拿手的海岸目标,但她们影响了新型航母的设计,并发展了航母部署方式的理念。到1933年国会批准前两艘约克城级的时候,列克星顿号和萨拉托加号已经在1929年以来的几乎所有演习中独立于战列舰队作战。两艘航母通常(或分或合地)作为一种攻击性武器战斗,其中的巅峰期是1932年,她们在GJE4中击溃了瓦胡岛的防御,并于“舰问十三”多次成功地空袭了敌舰。虽然1933年的“舰问十四”是从1932年两次演习成功基础上的一次令人失望的退步,两艘新型航母的批准仍然显示了美国海军对于舰载航空兵的信心。
第八章 失败与奖赏:第十四次舰队问题演习
“舰问十四”是Pratt上将担任海军作战部长期间的最后一次舰队问题演习,也是美国海军的第四艘航母――突击者号服役前的最后一次传统的舰队问题演习。两艘舰队航母在“舰问十四”中,与最近的一部分演习一样,成为了所在舰队的核心。演习的想定情节要求她们用飞机攻击美国西海岸的地面目标,黑色舰队司令的糟糕策划却使她们的威力大打折扣。虽然舰载航空兵在“舰问十四”中未能像它的推动者们希望的那样表现优异,新上台的罗斯福政府仍然批准建造后续航母,由此为二战初期的美国舰载航空兵打下了基础。
最初在海军筹备“舰问十四”时,就有人提出疑问:这次演习应该在西海岸举行?还是更南面的巴拿马?Pratt下令为两个地点各做一个方案,最终考虑到行程问题,决定在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和华盛顿州外海举行演习。不幸的是,由于财政原因,让美国陆军参加演习的计划泡了汤,这就意味着“舰问十四”无法好好地考验一下加利福尼亚的海岸防御。不管如何,Pratt又一次在舰队问题演习中炮制出一个运用独立的航母部队的机会,这次黑色舰队将包括两艘舰队航母,但没有任何战列舰。
第七章 战时的无价之宝:第4次联合大演习和第十三次舰队问题演习
“舰问九”证明,航母可以作为打击高价值地面目标(比如巴拿马运河)的有效平台。虽说如此,航母在此后三次演习中又倒退为主力战列舰队的侦察兵,以便强调将新型航母融入舰队的整体作战。第十至十二次舰队问题演习固然为测试航母作战的许多有价值发展(特别是赋予航母一定程度的独立性)提供了条件,但它们并未给予舰载机任何向地面目标发动致命一击的机会――就像“舰问九”中向巴拿马运河发动过的那样。在1932年的第4次联合大演习(Grand
Joint Exercise 4=GJE4)中,海军航空兵得到了一个以另一种形式显示力量的机会。GJE
4和随后进行的“舰问十三”关注的是远征作战的不同侧面,但是航母作战将会影响全部两次演习。
陆海军联合大演习通常与海军的舰队问题演习一起举办。在1923年,也就是“舰问一”的同一年,陆军和海军在巴拿马运河区举行了一次联合演习。次年的“舰问三”又被称为“第二次陆海军联合问题演习”(Joint-Army
and Navy Problem Two),再次检验了运河的脆弱性。兰利号在这次演习中掩护黑色舰队从位于亚速尔群岛的假想出发点启航,并
第六章 “最有趣的研究”:第十二次舰队问题演习
历数那些标志着美国海军的快速航母时代开端的舰队问题演习,1931年的“舰问十二”或许是其中最让人着迷的一次。另外几次演习(比如“舰问九”)当然也含有航母独立作战的内容,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争议性,但媒体和国会都把“舰问十二”看成是一次澄清“航母VS战列舰”争论的尝试。纵然里夫斯等人抱有航母取胜的期望,“舰问十二”的结局还是青睐战列舰一方。更加细致的分析表明,通过这次演习,一些海军军官已经认识到:不管航母及其载机还存在怎样的缺陷,一支强大的航空战力对于舰队整体的胜利是十分重要的。
“舰问十二”的想定情节是由某个太平洋海上强国――黑方,对抗代表美国的蓝方。此外还存在一方“褐色”势力,代表某个可能倒向黑、蓝之中任何一方的欧洲国家。蓝方因此不得不将绝大部分战列舰留在东海岸,以应对可能来自褐色的威胁。(译者注)黑方的任务是夺取或摧毁巴拿马运河以及一条位于尼加拉瓜的假想运河,后者虽可使用,但防御很弱。
译者注:恐怕地球人都知道这里的黑方是指日本。而褐
第五章 舰队作战中的航空母舰:第十、十一次舰队问题演习
自“舰问九”起,两艘列克星顿级航母成了演习的常客。突击者号一直到“舰问十四”才加入,为航母作战提供了更为宽广的试验基础。虽然只有两艘舰队航母和一艘老迈的兰利号可供操纵,舰队问题演习仍然体现出海军正有意评估航母空中力量的能力及其有效运用的方式。航母在“舰问十”、“舰问十一”中承担的任务比以往具有更高的独立性,但在许多方面仍不过是兰利号此前曾单独承担任务的升级版。老一套的水面舰队交战依旧主宰着1930年的“舰问十”和“舰问十一”,但是新型航母的存在确确实实地影响了两次演习的结局。
除1924年以外,1930年是唯一一年内举行两次舰队问题演习的年份。第一次的“舰问十”在加勒比海西部举行。在想定情节中,一方是与南美各国及加勒比海南部岛屿结盟的黑色国家集团,另一方则是美国及其位于中美洲和东北加勒比海地区的盟友。之前交战的损失已经使双方的海军实力降至大致均等的水平。蓝色舰队将代表美国在太平洋上的海军部队,此时赶来增援大西洋方面的残兵败将。为了在演习中模拟出这一点,蓝色舰队的出发点设在巴拿马东/北海岸的Colon。
第四章 “来路漫漫,前途遥遥(WE HAVE GONE FAR, YET WE HAVE FAR TO
GO)”:第九次舰队问题演习
在讨论海航特别是航母的发展历程时,“舰问九”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从1929年1月演习举行之日起,它便饱受关注,并时常为后世的历史学者引用,作为二战之前美国航母成熟理念的证据。
举办“舰问九”的目的,一是让军方探讨如何保卫巴拿马运河免受海空联合攻击的方案,二是让舰队在诸如侦察、船队护航之类的任务中得到锻炼。这两个目的都达到了,但这次演习最大的贡献是验证了航母独立发动空袭的威力。这次演习也为主流媒体的大量报道以及争取更多造舰预算的报告提供了素材。
然而细致研究表明,虽然航母航空兵在演习中表现出了巨大潜力,但要使其真正成为一种合格的武器还需要解决许多重大课题。其中最重要的包括早期舰载机的技术缺陷,以及确定航母在战时的护航舰艇数量和舰种比例。
海军不太愿意将这次演习以及两艘新型航母称作是一次完全的成功,这也是有一定理由的。海军保守态度的最好体现或许是美国舰队总司令(Commander-in-Chief,
United States Fleet=CinCUS)Harold Wiley上将在“舰问
第三章 以往的演习,1889―1928
美国现代化海军的演习始于1889年。这一年,美国海军为了预备从风帆动力转向蒸汽推进,挑出了最先进的几艘军舰单独组成一队。这个所谓的“变革中队”(Squadron
of
Evolution)包括“ABC”防护巡洋舰(即亚特兰大、波士顿、芝加哥)外加较小的约克城号炮舰。中队里最大最强的是旗舰芝加哥号,排水量约4500吨,但以当时欧洲海军的标准来看,其武器和装甲都羸弱不堪。从1889年12月至1890年春,中队利用首次巡航的机会拜访了欧洲11个主要港口,美国军舰的薄弱程度在横向比较之后显得尤为刺眼。
这次巡航或许是自内战以来美国海权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一次展示,但中队司令约翰•沃克(John
Walker)少将却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军舰与欧洲海军之间的差距。沃克在给海军部的一封信中提到了约克城号的诸多机械故障,随后他写道:“一想到要进入某个外国港口或是与某艘外国舰艇碰面,我便会犹豫再三,唯恐让这个美国工业的可悲范例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欧洲巡游结束之后,变革中队经南美回国,于1892年并入北大西洋中队。
变革中队最重要的工作是教导美国水兵学会蒸汽舰艇编队航行以及其他重
第二章 海军航空兵,1910―1928
莱特兄弟和其他航空先驱们固然创业较早,美国海军却迟迟没有跟进,直到1908年才对航空事业投之以官方的兴趣。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的发动机不够可靠,飞机的滞空时间也不长。又过了两年,海军才开始实际接触飞行。
1910年末,海军终于开始逐步运用航空兵,这一年的11月14日,尤金•伊利(Eugene Ely,一位为格伦•柯蒂斯Glenn
Curtiss打工的试飞员)从伯明翰号巡洋舰艏部临时搭设的木头平台上成功起飞。柯蒂斯本来担心这次试验一旦失败将有可能危及他向军方出售飞机的计划,这次飞行显然不能算是失败,但也没成功到能够赢得军方大力支持的程度。两个月后的1911年1月18日,伊利从宾夕法尼亚号装甲巡洋舰的甲板上起飞,降落,随后再次起飞。到了3月4日,海军已经对航空兵的潜在价值产生了足够的兴趣,一共拨款25000美元购买飞机。关于航空重要性的另一个标志是,华盛顿•埃尔文•钱伯斯(Washington
Irving Chambers)上校在航海局里获得了一个职位,他在1910年的大半时间都非正式地从事航空工作。
在伊利先生成功试飞之后,海航下一阶段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