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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2009-12-08 20:22)

觉醒

    因为甲流,或是疑为甲流,好多学校停课。

    睡觉前,躺在床上,女儿说,真不想上课。除了身边的一些小朋友停课外,还因为上学真累。“每天就是起床,上学,在老师家吃饭,上学,回来吃饭再做作业,睡觉。然后又重复这样。没意思……”第一次听女儿这样概述并评价自己的生活。有些吃惊并难过:女儿长大了,她思考自己的生活价值了。尽管我可以告诉她美好的憧憬,但生活的本质似乎并没有改变,只是每个阶段不同而已。

   “那你想要怎样?”我探询她的快乐。

   “不用上学,可以一直躺在床上,还可以看电视,玩电脑……”女儿的要求也“不高”。

   “不用上学,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时光倒流。你先退到一年前,读四年级,那时你上学不远,作业没现在多,你认的字也没现在多,好多书还不会看;再退到三年级,你爱看电视,但好多电视你看不懂;又往前到二年级……一年级,你刚刚学写字,写一行字歪歪扭扭,好吃力,回到幼儿园,你爱玩办家家,还不会算数,不敢上街买东西;你回到了刚学走路时,你摔倒了,但努力爬起来,又摔,你哭或不哭,还是要走路,那时,你不

今天是感恩节(2009-11-26 20:40)

今天是感恩节

    同事大姐,左手拇指涂了黄黄的药水,非常醒目。细看,指甲盖和指腹都有一个小而深的口子。大姐说,那是切螃蟹惹的。那天的螃蟹,也就是我们本地叫XUAN的,特别大,因此也凶猛异常。在对半切的时候竟然挣脱了尼绒绳,冷不防给了她一口。并且死咬不放,直至她先生闻声将她手往水龙头底下猛冲。顿时,血染水池。而那曾掐到大姐肉里的螃蟹,当天下午就到了远在异市的她孩子的美食。为了给她那外地的儿子寄去爱吃的海鲜,大姐几乎每周都要折腾一些海鲜,或虾或蟹,或鱼或蛏,反正我们这滨海小城海鲜是出名的,一年四季不绝。她总是早早到车站,让早班车捎上。这样,下午时分他那在异地的儿子及媳妇就可以吃到了。“我那孩子太瘦了,工作量又大。”大姐充满怜惜地说着,忘了刚刚手上的伤口。我在婚宴上见过她孩子,的确是瘦,瘦得和他的能力都不相称了。虽然这之间没有关联。“等我退休之后,主要任务就是要调理好饮食,让他能胖起来。”大姐工作认真敬业,我相信。

    一段日子以来,母亲在我身边,管我们一日三餐,还有家务琐碎之事。母亲是解放前夕出生的人,正长身体时经历着三年最艰苦的自然灾害时期,饿的

又见桂花香(2009-10-28 17:24)

又见桂花香

    如果不是因为花的香气,作为一种树木,桂树,仿佛是可有可无的,对人类而言,或者说,对我而言。没有虬劲的枝桠,没有光洁的树干,也没有那种心形的、六角的仿佛每个脉络上都写着故事的叶子,甚至不知它们何时生长,何时落下,有无轮回。就像生活中许多和我们擦肩而过的人,我们记不清他的面孔,也不知他们的身份,只知道,他们一如自己,或还不如自己,就那样存在着,有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可是八月一来,确切地说不清是哪样的时日,只记得在不温不凉的风里,忽然有一天一股甜而温婉的香气朝你侵润而来,也许就在你有些沉闷的机关的大院里,或是经过人家房屋的转角,或者在一些繁花杂木之间,那气息是那样的浓郁,仿佛掬一把手心都润了。一会儿又随风飘走,倏忽不见;可当你提起脚步,那气息分明又攫住了你,似一个甜甜且恬恬的女子,从曲苑风荷的江南走来,从聊斋的狐仙魅影里走来,以至于你不由地去找寻它的出处。这时,桂树,那么朴拙那么悄无声息的站立立马就生动深刻起来。你仿佛理解了它——寂寂的独立就为了此刻的开放。它开得不是妖艳,那黄色的如米粒般大小的简直不能称花,要不,何有桂子叫

生日将至(2009-10-17 09:44)

生日将至

    生日在深秋。可才过了初秋,就收到了祝贺的电话,商家打的,表示若当日消费有生日套餐相赠或打折云云。非生日何有纪念之趣,且随它去。一阵秋风,一场秋雨,天气骤然阴晦,这样瑟瑟的早班途中,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在这属于你的格外美好的日子里……”原来是某基金公司发来了的生日祝福。看看这晦气的天,有点毛孔悚然。不一会,又一短信奔来,同样的嘉言吉语,只是另一公司。在接下来的短短的上班路程,当短促的铃声响起,不用看,我便知道定是又有熟悉的话语经陌生的手朝我“飞”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QQ空间里也是鲜花盛开,蛋糕点燃的蜡烛有着经久不息的火焰,还有那些从网络里信手而来的深情的文字……一时间真坠入云端,原来自己按身份证在哪里留下的数字,都成了我的生日号码,而我行走于世,也是与这些数字紧紧关联,成了那些相识或素不相识的人真诚或无心关注我的节点。

    从记事起,生日大抵不会忘记。小时家境困难,缺衣少食,生日意味着一餐美味,即使只是一个荷包蛋外加一碗太平面,但足以让人愿意用一年的等待去掰算每一个日子,尤其是时日将至的日子,每天都要和大人倒

(2009-10-17 09:40)

是什么让我如此慌张

说好了 就这样出发

不带一丝行囊  我收藏

沿途的阳光点点 春雨沥沥  还有

秋风瑟瑟

 

为什么总要驻足观望   像迷途

的孩子   找寻妈妈

以及故乡

 

故乡是出发的方向   还是

那个一直到不了的远方

这个问题  常常把我从梦中惊醒

又找寻梦境  并且带着忏悔的泪水

 

说好了就这样出发

从日出的方向   从日落的方向

 

呓语(2009-09-15 00:28)

呓语

    过去已然过去,将来尚未来临。活在当下,可当下又是呢?

是此刻的怒江倒海后的风平浪静,还是彼时宁静向往后的无边寂寞;是忙碌忘我中的简单还是颓唐中的隐约灯塔;是一箪食一瓢饮三月春风我先知的欢颜,还是茫茫人海独不见的寻常惨淡?

    你,爱的是她,她们还有更多的人?仔细想想,那是因为他们都与你的生活、生命相关连。可再仔细想想,生命已然诞生,难道真的就永远相关连了吗?没有他们,你还是你。不,你还是存在,只是不是现在的你。可这又有什么不一样呢?每个人都是以一个个体存在的。那么,你存在的意义呢?意义是相对的,脱离了客体主体是没有存在的意义;而你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又何言相对的意义?如是说来,你为你自己而有存在的意义,可这种意义多么不值一提。

    海,在远方。人生如航,需要舟辑囚渡。左手智慧、右手技巧、船头随心所欲,船尾力不从心,摇摇晃晃,起起没没,需要更多的克制、忍让、等待,其时好风凭借力,直待女儿归。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君子不器(2009-08-15 16:23)

君子不器
   一个人一生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或者说,人生的大几十个年头靠什么安身立命于世,似乎早有命定的。周岁的盛典抓周,往往就是家长对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未来一生的一种自我预测。抓个笔的,父母大人说,许是老师,又或是作家;拿起印的,老人便乐了,小孙儿没准是个大官的;拉过算盘的,叔姨们也会吉言吉语这小子将来善理财持家.......
    母亲是很笃信这些的。不知怎的,那年头我糼小的手指向的是鸡蛋,母亲也是乐不可支,因为在母亲看来,鸡蛋的圆满,自是其余无法可比。只是年少的我对母亲的这种宿命观很不以为然,很诘然地问母亲,那拿蛋又会从事什么职业呢?母亲早有预感似的说,我可能养鸡——那时,我正在农校上学。
    后来的我,当然没有去养鸡,与文字结缘的工作,似乎有太多的偶然中的必然。在三十岁之前,几乎没有太多的想法,因总觉得来日方长,所有的过往都只为更多的明天做准备和铺垫。突然有一天,岁月不容置疑地就走到了中年,而此时,对于自我的职业规划还是无法描摩。不惑的年龄遥遥招手,几年之间,就可跨越这不惑之河?
    又到了一个年终岁尾,所有的

漈头记忆(2009-08-02 15:44)

     对于古老古老的故乡,我总感觉有话要说。但这话捂得久了,反而不知如何开口,生怕一出口就跑了调。想不到,此次《宁德历史文化名村》编辑,几番鼓励一定要写写漈头。遂应邀而作。也许因为任务在身,自觉写得生分。 

漈头记忆

    土墙黑瓦、宗祠家庙、寻常巷陌……
    千年古井、百年柳杉、流水人家……
    雨天,像一幅古典的水墨画;晴天,似一曲悠远的乡村牧歌。走进漈头,就仿佛走进许多人共同的家园记忆。
    漈头,顾名思义,村在漈瀑之头。如果村庄有姓氏的话,这“漈'就是这一带的姓,河流一路往东,潭漈层叠,也衍生了以“潭”和“坑”命名的小村。一水回旋,几株柳杉,村子就像种子一样散在了沿河。村边汩汩流淌的鲤鱼溪就见证了这个村落的历史:公元876年即唐僖宗乾符三年,中原梁氏人家为避战乱,迁至了这蒲山脚下的小平原内。后来这支开基肇祖的梁氏一脉迁往别处,不知所终,但村庄记住了这段历史,漈头人的笔

2009年08月01日(2009-08-01 15:51)
    漈下疏影
    如果要选一个乡村终老的话,漈下似乎等我在那里。
对这个“漈”字读起来很生硬的字眼,想像过去村庄也是一个硬朗得缺少情调的样子,何况电视上知道它还有生猛的锄头功、扫帚功、畚箕功等手腿武术深藏在乡民的举手投足间。
  出乎意想的是,在这个夏日酷热的午后,初相遇的漈下村非但不是一个雄纠纠的武夫,倒更像是一个恬静的少妇。她不是生猛,但一定鲜活;她不是百媚,但颇让人缱绻;她有些乡里土气,但又不失味道与情致。
  也许,这一切,都因为一条河。没有河的村庄也许美丽,但一定缺乏灵气。漈水之下的这条河不但给村庄注入了灵气,更增添了村子的大气。河水不急不迂,不紧不慢,村庄也就从从容容,安安闲闲。残存在我诗歌记忆中的老水车就泊在
倾听石头的声音(2009-05-19 22:04)

倾听石头的声音

与时间相比,美,永远是一种浪费。诗人的话横亘心间。

可是踏上宁德世界地质公园采风之旅,置身于太姥山、白白云山、白水洋、鸳鸯溪那风格各异的景区之中,面对那被时光之手摩挲出的无数越然于想象之上,或神奇瑰丽或壮阔奇崛的景致时,这句话显然是一种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