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赴廈門,朝思暮想的出差機會,在若干輪回后終于輪到本宮。
開完會正巧是週五,也就是說能在廈門度周末。
首次公務身份亮相,心情忐忑,拿捏不好穿衣風格。
想過穿西裝,遭諸方異議,自己也覺得正式得有點黑色幽默。
殫精竭慮過後,在浩瀚的衣海中找出幾件得體適宜的衣服。
正視青春,並不是什麽諱莫如深的事情。
到了年底,各式各樣的會議紛至遝來,層出不窮。各單位都急著花完預算,才能確保第二年的預算不會削減。
已然深刻的感覺到社會的潛在規則。
在做學生的時候,對於社會頗多指責,滿腔的理想情懷,想要一個朗朗乾坤。
看不慣人浮於事,抨擊管理體制。
搖身一變做了既得利益者,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醜惡,都是云淡風輕,不以爲然。
不是刻意的寬于律己,是不自覺地不自省。
誰都有自己的理由,誰都有自己的道理。
正如我一直挂在嘴邊的那句話:誰都不是等閒之輩。
再過幾年,儅自己看見口若懸河要改造社會的學生,會不會嗤之以鼻。
千萬別,請欣賞他們,請尊重他們。
那是曾經的我。
中午急著去辦事,不想坐在食堂細嚼慢嚥,匆匆買了兩個餡餅拿著邊走邊吃。
半途噎到,強吞下,憋出些許淚光。
繼續趕路,回想剛才,假使忍不住咳嗽,現在一定狼狽不堪。
小題大作之,敗軍之將,喪家之犬,最好是悄無聲息的退散,管你是一蹶不振,還是臥薪嘗膽都好,頂重要的是不要急急訴求,授人話柄,招攬來不必要的觀光客。
難過的事情,以爲逞一時口舌之快就舒暢了,其實反不如啞巴吃黃連在自己肚子裏,好過在三姑六婆的舌尖發酵。
路過書店,折進去兜轉,買了一本《結婚十年》,蘇青。
氣溫依然零下,半月前的積雪仍未消融。
也好,慢慢的融化,可以增加空氣清新度和濕潤度。
人生的幸福事大抵可以加上一件冬日暖陽,艷陽被雪地反射,天地明亮。
途徑街邊理髮店,放著喜慶的歌曲,扭頭向裏面望去,一個黃臉婆神態貴婦的端坐,似乎還既鄙夷又欣喜的白了我一眼。或許她認爲我在欣賞她。
寧可既得利益者的腐朽,也不要無產者的取而代之。
做了奴才的奴才,苦難更深重。
譚維維的新歌《譚某某》實在彪悍,技巧依舊嫺熟,況且還添上了自我。
這是一個成功的加法,所以我說她會紅。
厭惡過尚雯婕,也喜歡過尚雯婕。先後順序。
可並不想批判譚,我喜歡這首歌的真實。她當年的失敗就在於過於完美,完美到虛無。
這首歌終于讓我感覺到她是個四川的姑娘。
又逢周末,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去農貿市場買只鴿子回來燉湯,正好家裏有一些銀杏。
補氣固元,我要一張不變的容顔。
忘記了是何時開始的習慣,用單字當作標題。
若干人等一再誤讀我要說文解字,實際上題文並無多大關聯。
可以解讀是真摯,或也可意會成摯肘。
就事論事,不是不夠勇敢,是貪婪和優柔。
兩日休憩,窩在床上看《宮心計》,還是一貫的TVB。
卻是不一樣的我。人人能對號入座,事事能感同身受。看來有必要重溫《金枝慾孽》,防微杜漸。
存好心,說好話,做好事的主旨削弱了這劇集的精彩。
沒有人是活在楚門的世界,實際上,又有誰願意活在楚門的世界。
是要一個彌天的大謊言,還是一場真實的血雨腥風。
坐而論道,自然可以平心靜氣的頭頭是道,句句在理。
一首歌,《李雷和韓梅梅》,儘管是網路歌曲,乍聼只覺有趣有噱頭,往後聼逐漸被感動,這是一個集體回憶。
最後聽説李雷和韓梅梅,誰也沒能牽著誰的手。
日後在KTV唱起來,這一句是該撕云裂帛,還是淺吟低回。
生平所見最瑰麗的雪景,非北國不能見。
早晨上班路上,周遭的行人熟視無睹,只有我歡欣鼓舞,拿著小夏普拍個沒完。一看就是南方人。
樹木都還未做好過冬的準備,樹葉沒有落完,便是漫天飛雪。
突擊買了兩件厚衣服,暖暖的度過在北方的第一個冬天。
内心十分歡喜,白皚皚的視野,呼吸著寒涼的空氣,沁人心脾的清潔感。
新一輪的人行招聘又開始了,又有多少人要開始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聽聞這個消息,情緒微妙。
有一種隔岸觀火的相似心情,不自覺地為他們懸著一顆心,卻又帶著慶幸的竊喜。
對於竭力對待的事情,完結后總會犯賤的惆悵。
昨晚看了一個關於昆曲的短片,記住裏面一句話:花花草草隨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
世間還有如此美妙的事物,多幸福。
請讓我勇敢一次。
一日浮華,一日獨處。
起了風沙,太陽懸在空中,如同一個煮熟的蛋黃。
想起那一年乘火車去上海,途經北方農村,也是冬季,也是此番光景。
遮云蔽日的塵土,很難不讓人產生一些金戈鐵馬的聯想。
心内自然就悲壯起來。
終于發現了一家KTV有曾軼可的歌,只有《最天使》和《多餘的流星》,翻來覆去的唱了幾遍,意猶未盡。
喜歡這個小女孩的青澀聲綫,還有她的那些小糾結。
也對,拜金的我也是文青的我。
立志要擺脫聰明人的行列,冗長的生命若是一場奧數競賽,實在是不能承受之重。
變得傻傻的,真心地珍惜,何必自作聰明的拖累彼此,累著累著,就厭煩了。
責難別人可以義正言辭,微言大義。善待自己,不只是肉體物質,還有精神意識上。
風沙中,回頭有一個懷抱。人潮裏,手心有一個牽引。
趣事不勝枚舉,智力遊戲不是唯一選項。
土撥明日離開鄭州,囘成都。
她來的時候,這還是我一個人的鄭州。她離開時,已不再是一個人的鄭州。
又一次的驗證我勢同野草,開盡梨花春又來。
道別時,彼此一個擁抱。
鬆開后,一去經年,千山暮雪。
所以才要擁抱,懂得聚散,所以熱愛。
因爲懂得,所以慈悲。
最愛你,儅遠處傳來你的相思。
不是不想停留。
聼上去像是詭辯,將輕狂推諉,怨天尤人。其實不是,根本沒有人熱愛顛沛流離。
波希米亞流浪風,不過是因爲三毛沒有生就一張林青霞的面孔。
不停留,因未尋到值得停留的人物。
寧吃好桃一口,不吃爛桃一筐的心態作祟。
不是不快樂,不是不幸福。
言者多帶著聽天由命的宿命情緒,聽者多有隔岸觀火的救世主姿態。
言之鑿鑿要放手去搏,言之灼灼要敞開心扉。
說不快樂不幸福恐陷入人生知足常樂的説教,說快樂幸福又言不由衷。
左右爲難,左顧右盼。
夕陽裏看一本哲學書,沒有悲觀蒼涼的觀點,充滿了向上的言辭。
晚秋的夕陽把讀書的身影在地上拖得很長,佝僂著身軀,諾大的辦公室金碧輝煌。
充滿了我。
和司空見慣的哲學理念不一樣,這本書裏也講了人生的意義。
不是夜行路上收集的星光,也不是從痛苦的此岸過渡到彼岸的繩索。
他說,想象有兩個世界,一個有我的世界,一個沒有我的世界,而我存在的意義就在於使得這兩個世界盡量不同。
我不是泛泛之輩。
一個人愛一首歌,不獨是因爲動人的旋律,而是記憶中動人的往事。
馬頭琴拉出的搖籃曲,記載著那些動蕩的日子裏迷人的幸福。
是我不懂得珍惜還是無法挽留。
王國維說,朱顏辭鏡花辭樹,最是人間留不住。
伴隨著朱顏的那些人和事,似乎也會川流不息的奔騰而去。
在鄭州的電臺節目聽見恍若隔世的曲調,渾身觸電一般,歷歷在目,觸目驚心。
今晨起來,心急火燎的尋找腦中縈繞一晚不絕的曲子。
尋得,甚感欣慰。
精神上的潔癖使我有些焦躁,沒有福氣徹底的洗盡鉛華。
的確我是不適宜飼養寵物的。
望著別人的機靈可愛,愛不釋手。
換作自己來照料,光是餵食洗澡已經磨盡耐性。
本是參透了這個道理,卻沒能敵過澎湃的激情,買了小狗,取名兔子。
兔子和我不親,起因是我不肯抱她,也沒有足夠的耐心。
中午看見她眼神中的怯意,突然覺得很内疚。
我們傢的人,一向都不太懂得愛別人。
這薄涼的性子竟是可以遺傳。
憧憬可以很美好,讀小學時寫到二十一世紀汽車都在天上飛,現在已然是二十一世紀,鄭州依然堵車。
我曾以爲我會是個好的父親,現在,我喪失了這個信心。
落地就迎風而長的孩童只出現在希臘神話裏。
我們,都生活在塵世。
客運站台,多雲天氣。
他和他密密的站立,眺望著前方的轉角。
等來等待的車,他和他急急的跑向前,途中不斷的尋找著對方,眼神中的恐懼,唯恐人群沖散了彼此。
他坐在靠前的座位,后起身走向車后最後一排。
那目光,不用眼睛也能辯明方向。
面帶倦容的兩人依偎著熟睡,在囂雜的車廂裏宛如油畫。
天色灰藍,東風無力百花殘。
請在大風中抱緊自己。
別愛我。
別恨我。
別罵我。
別生我的氣。
別對我甜言蜜語。
最想要得到。
最害怕失去。
最初的陪伴。
最後的需要。
最遠的距離。
最近的心跳。
愛,是一種無奈的情緒。
昨晚深夜廣播討論了一個問題:單身男女越來越多,是條件太好,還是要求太高。
細分之。
條件太好,令人望而生畏,知難而退。
要求太高,東挑西選,空手而歸。
條件太高,所以要求水漲船高。
上一點亦能再分。
千真萬確的條件好,要求高無可厚非。
怕就怕自以爲條件好,要求高得啼笑皆非,天怒人怨。
三六九等,自省自警。
同事讀初中的女兒到辦公室小坐,我憎惡該年齡段的女性。
眼神中開始有成人的悸動和欲望,偏又沒能修煉出成年人掩飾的本事。
就那麽赤裸裸的顯露著,稚嫩和成熟都恰如其分的落入醜陋境地。
敝帚自珍,皮裏陽秋。
上班無聊,看了兩篇穿越文,不經大腦,一笑而過。
穿越文的閲讀群體是怎樣的一群人呢?
歸納起來,在現實中技不如人,貌不如人,生得低賤,活得窩囊,用阿Q精神自慰:老子在現實敗給你們這群癟三,老子去做你的祖宗。
幻想自己穿越古今,運用現代文明叱吒風雲,憑藉平等意識博取皇親貴胄的獵奇進而愛情。
現實中的老處女才寫得出滿朝文武愛上我的劇情。
文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