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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矢那恋汰≯
01.闲杂世事∷
生病之后,开始察觉,能令生活丰饶起来的东西太多了。世间万物,就连那床单一角的阴影,就能让你浮想联翩。它甚至可以作为一个开头,引出一篇意料之外的小说或者反思。
一个有着写作心态的人,必定是好的观察者。执着的作者,一定会对细节抱有热情。手臂上的伤痕,鞋子上的微小饰物,书上的灰尘,衣上的褶皱。有点像是成癖。他会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去研究细节,并对他们的所在,有一种宛若天性的敏感。有人说这种捕捉如隼般犀利。但事实上,一个作者热衷观察的。并不会是肉眼可见的东西。
你的生活,就是将细节放大,再放大,不断放大,这渺小的细节像一根神秘的线头,等你用它绣出一幅静致的锦缎,并用这锦缎缝制一件新衣。对于一个好做工的师傅而言,它一定就代表着一个绵长的故事。
02.自省∷
一个好的小说家,一直都在自省。他自省的内容通常是他不愿看到的东西,他不忍心看到的东西。而这些,一定都暗示着一些羞耻或不堪的回忆。
来自于作者的自省,并非刻意追逐。这对自我的找寻,观察,探索,批判,审查,就像一块磁场于磁石的宿命。你注定要被这样的力场牢牢控制。
03.未知∷
这些东西,你一直在写,你写很多。但是在你写之前,你通常都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
有些东西,你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描述,甚至在此之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描述的是什么。这些萌动而懵懂的内容,注定只有在你表达出来之后,你才能知道自己渴望表达的是什么。
这就是写作的神秘,也是写作注定要求你背水一战的理由。也是它吸引人的地方。值得你为之付出生命。
04.小病∷
感冒了,一直都很累。年年都会在生日前夕生一次病。想来是一种考验,或者是一种宿命。谁让你生在这秋冬交替的季节呢,假如你生在深冬,那时暖气很足,你很难有这个幸运生次病的。但是,假如你放弃这生病的机会,你就不再是那闪耀在秋日的深红天蝎了。
头昏脑涨过后,到来是种非正常的清醒。如果有人以我目前的思考状态,考我DNA和RNA的区别,我一定会被秒杀。但却觉得自己思维异常丰盛。你看任何东西,都觉得他们背后有故事,都能一个接一个的想出各种故事,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舒适。但假如我还在念书,恐怕心存的就只有惊恐了。
可你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你的病再不好,这个礼拜的托福课就要泡汤了,一天上下来,每日的灌输量都很大。你不能缺课,也不能让自己在上课的时候昏迷过去。
这种被动一直都是你的心病。其实你可以把生病当成幸福,生病了,于是生活慢下来。你虽然难受,但是你可以多看一点花草,多关注一下生活,静下心来思考一些事情。你还可以乘着这非正常的心情多写几个故事。
这样的心态。该算是积极么?
05.关怀∷
想起在我曾在的那个高中。语文老师在我生病时,寄来的一封信。她在信里写:身体生病了,就是在提醒你你把它用的太狠了。不要紧张,多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趁这个机会好好养一养,不要太压迫自己……只记得这些。
信不算长,也是密密写满了一页纸。至少,她是用心的,并且,并不是每个学生都会轻易的接到老师为了你的一病,就特意写来的一信。
多荣幸。
她的语气不像老师,而是真的像朋友。多不容易。难的不是写一封信,难的是那种友人般的语气和友人般的挂念。这一封信让你对师恩感激无比,感激的都要掉眼泪了。感激的让你以为你重返校园的时候,她会激动的当着全班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外带热吻一个。
这情景光让你想着就要涕泗横流。你要是返校了的话该怎么办呢?你要是在全班同学面前哭得那么狠你就完蛋了。
可你也不是傻子,你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那封信,觉得应该留着。但却不敢留着。装作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放在某个角落,就真的没了去向。你连主动丢弃它的勇气都没有。
06.柔软心∷
换回了森田童子的音乐,内心终于安全。
你偶遇了一个人。接触他,试图体会和融入他的世界。让自己去欣赏他所欣赏的音乐。一些英伦的,摇滚的,感情丰沛充实的。显露于外,带着强烈欧美气的东西。你尝试着让自己弄明白那是怎样的心境,却最终发现自己做不到。发现自己对生性有点残缺的人抱有一种不舍,希望自己能够给他带来安定。有点像一种自怜。
你试图接近他,治愈他,剥开他的硬壳,为他做点什么,却最终还是被他的伤口拒绝。是的,你应该尊重他的沉默,尊重他的恐惧和不安。并且不要委屈自己。
今天,你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喜欢森田童子,铃木圭子,mondialito……这是一些褪尽铅华,感情宁静,忧郁,朴实,并伴着一些苍白和神秘的东西。他们毫无娱乐性,只在一个角落默默的疼痛,默默地从这个世界上隐退。这才像你。
特别是森田童子。
你相信,只要是森田的歌,都一律是美的。
从今年这个忧郁的春天开始,你爱上森田童子。这个70年代的忧郁歌者。到了21世纪,那曾经迷恋她,知晓她的人,都像烧碎了的灰尘一样销声匿迹,可是你遇见了她,你知道她就在那个神秘的角落等着你,等你来听她,等着你与她分享,分享那些只能用旋律沟通的东西。
这种沟通并不是欣赏,你们在通过音乐对话。你并非单方面听她叙述。而觉得是她在听你,她的歌声字字都是对你的回应——你不说,也不思考,你就是听。但你觉得你企图表达的一切都达到了她的心和大脑。她把你的倾诉变成了曲子,变成了歌声,变成了这么美的精灵。
童话中说,精灵不是消失了,他们仅仅是远离了人类。
最后的嘱咐,希望看着我的这些琐碎记事的人,也能听着我喜欢的音乐才好。你要知道,他们一定都有特殊的意义。
07.蓝色孩子∷
你本来计划在过生日这天逃出家去。去一个朋友家过生日。
他生活拮据,穷的没有余钱买生日蛋糕给你。但至少让你感到内心安全。
可你现在十分害怕,因为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而你不幸又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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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松本潮里≯
01.退缩∷
她喜欢的人都有种退缩的气质。
退缩像是典型的创伤受害者的后遗症,她一直观察这种透露伤痛的细节。
她从中发觉他们想隐藏什么,发觉他们需要什么,发觉他们的脆弱。
她反复的,让自己看到人不堪一击的场面,反复让现实告诉自己,生命是多么的宝贵以及无力。正因为无能为力,而更需要一份温柔的守护。
她喜欢着这样的人,她下意识地,执着地,喜欢这样的人,为了弥补那些连自己也不知道的伤痛。他喜欢人有一点退缩,有一点避世,这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是在无意识的寻找那些令人压抑,却包含了血腥气息的真相的东西。毫无意识,却目的明确。
一个人必须正视那些难堪的,让人疲惫,令人心烦意乱和悲伤的东西。他要懂得痛苦。要懂得压抑。要懂得什么是绝望。这些东西,让一个人真正的成长起来。
一个人,只有在深陷泥沼过后,才能明白那陆地枝头,洁白花朵存在的意义。才能明白,这样微小的花,活一次,多么的不易和艰苦,又是多么的幸福。并会因此而懂得,人一生,总是要有一次真正的绽放。
而你最初的绽放,就是从这样的污秽和痛辱之中开始。
所以只有那有着退缩习性的人,才能够真正的绽放。
你懂得了这些苦,这些幸,就会懂得惜福。你从一个需要爱,挣扎着寻求目标的孩子,变成一个学会付出,学会为他人着想,并试着倾听内心的少年。
心性有着退缩的人懂得如何温柔,我一直这样想。
他永远也不明白,我就是想要个人陪着我哭,只要他留下,只要这个人陪着你,留下。哪怕仅仅是这样一刻。
你太乞求这样的关系,太乞求,就会委屈了自己,并且干扰了别人。
你爱他,或者依赖他,或者只是迷恋他。
你想要的是安宁,你要的安宁太纯粹,不过是一套房子,那里没有任何和你有血缘的人。血缘是一切疲惫和混乱的起点。你只是坐在那里,他们就从四面八方介入你的生活。你们完全不了解对方,仅仅是扣着一顶血缘的帽子。这样徒有其表,虚假繁华的东西。一个生活模式和思考方式跟你完全没有交集的人,你要叫他“亲人”,这是多么被动的事情。
我的话没有说完,你想要这套房子,一个人做饭,谋生,自给自足,被社会遗忘,被你的那些“亲人”所遗忘。你要这些陌生的东西,永永远远的忘记你,永永远远和你分离。
社会,以及“亲人”,这些都是陌生的。也许你会在世界的角落,社会的边缘,找到那个真正和你一样,走失了路,没有了家庭,一个人独立活在这陌生社会的人,并且知道,他就是你的亲人。你们会找一个没人知晓的乡村或者巷道,过上一段依旧独立的,自给自足的生活。只是由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多了一个人,也多了心安和幸福。你们一起生存,并且一起被这个世界所遗忘,直到死去。
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绝望,也是最朴实的幸福。
幸福真的不是要过上多么舒适的生活。幸福真的是内心的彻底满足。内心被撕裂的安全感,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得到了细心的照顾,被好好的休整缝补,这个时候,你从死神或者病魔的手中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你开始重新像个孩子一样,简单生存,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你们像是大病初愈的人,只吃一些简单的食物,做些基本的朴素的事情,或许仅仅是吃完饭后,你为这个人弹一段钢琴。
你们彼此,都有着太严重的疾病,这样的疾病没有及时得到治疗。你们都是独立的人,愿意放逐自己,经历了长久的独立生存。总是让新的生活轰炸和虐待自己,以遗忘旧的痛苦。却惟独不去安心地疗养自己的疾病。这样的自虐,让疾病成了肉身和精神的不可消磨的烙印。
你们知道彼此都无路可走。并且病入骨髓,你们都没有未来。但是可以一起治愈,你们微笑着,做完那些本来应由一人完成的事情。仅仅是这样,你们简单的融入对方的生命,直到死去。多么的幸福。多么微小的,不会被任何人发觉的幸福。直到死去,都不会有人察觉。
周杰伦在一次采访中说,他期待的爱情是一种秘密的爱情。个人情感永远不会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之内,就拥有了私人的感受。就有了真实的存在感。平时不常听流行音乐。但国人中唯独喜欢的一个流行艺人是周杰伦。必须承认,他有他独一无二的才华,尽管这些才华随着时间的蜕变产生退化,他营造的气氛依旧无法被其他中文歌手取代。喜欢周的这番话。虽然我无数次地怀疑,他说出这些,是否仅仅是为了给他的电影做前期宣传,是否是因为他自己的私人生活暴露在公众视线之内,从而寻求倾诉。但,即使有一千万种是否,这番话,依旧让心灵满足,让心灵得到安慰。
你一个人的幸福,一个人的满足,这样快慰。
于是你知道,在面对私人生活的时候,你也是一个乐于退缩的人。
你愿意躲在幕后。要么不显形,要么成为一切的主谋。
即使在公众场合,你有更好的提议,可你不会冒进地说出来,你只是看着那些人,举手说话,一个接一个的发言,争辩。而你无言,你在一旁静默地分析他们的对话,权衡其中的利弊,分析他们的性格。分析他们内心深处企图证明和企图掩饰的内容。那一个人更有计划性,那一个人更适合当领导,那一个人更有智慧,那一个人太冲动冒进,你都暗记于心。
最后你发现,这一群人在一起讨论问题根本就是小孩子在吵架。他们都在急切的表达自己。
你曾经参与过的学生会,在那里聆听过一席谈话。你至今记得你当时的无可奈何。疑惑这些人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态奇妙地聚在一起的。这些人同台演绎的故事,无疑是命运导演的最一个糟糕的剧本。
当你找不出什么值得你去深挖的东西,你就会产生厌弃和腻烦。
所以你离开了。你一直都不愿意参加集体活动。就是不愿意看见那些热火朝天地推荐着自己的人。急于证明自己的人。
他们很年轻,拥有热情,但是热情并不应简单的同浮躁划上等号。
由于太明确地表达自己,让人兴味索然。
因此,当你遇到那些心有含蓄的人,就会对他产生好感。
这些含蓄的人,愿意把自己埋起来。会有点离群索居的向往。他们也许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却愿意对一些细节斤斤计较,哪怕这会花上比整体更烦琐的过程。
04.残缺∷
乙一的《goth》里面,有一个男子,他喜欢着邻居家的孩子,对他说,我们来做游戏吧。于是,孩子被男子放进棺材中,棺材被男子埋进泥土里。连着土地和地外,有一根特制的木竿,男子费了很多心血制造它,精心地将木杆的内部掏空。这根中空的管子中,不时地传出棺材里的声音,证明着土地下的心跳。竹竿孤僻而诡异地立在男人的面前,是瘦而简陋的墓碑。
躺在地面下的孩子问: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让我回家去?男人对他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把一根水管接在竹竿上,直到水从杆子上满溢,水流像心怀鬼胎的植物一样蔓延到他的脚边,他再也听不到那个孩子的声音。后来,这个世界就忘记了失踪的少年。
这个男人是个警察,他埋了许多人。直到神山用自己一贯的冷血的方式寻找到他。神山问,为什么要把人埋起来。他说,想埋起来,于是就埋起来了。他说,我是爱着那个孩子的。
忘记了是什么时候读的《GOTH》,但是这句话,谙熟于心。
“想埋起来,于是就埋起来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孤独,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表达,便找不到治愈的方式,活的不安,活的浑浑噩噩,因此,他的头脑虽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内心却无法感受自己的所做所为。
即使把那个孩子埋起来,他也得不到满足,内心的空虚不断的扩大和喊叫。一直都是那一块,残缺着,疼着,寻求着自己的完整,却无所得。
想起了《饲育系》。想起美貌和凶狠一样出众的小铁。愿意吞噬一切的铁,和愿意奉献一切的理伙。铁对爱,对虐待和暴力的追求和向往,如同一条饥饿而悲惨的狗遇见食物。
上帝看到了这只狗,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在狗的童年时,他切断它的食道。就这样轻易的一刀。此后的时光里,这条狗就是永远饥饿的。
他总是要争取食物。从被放出来的一刻起,就拼命的进食,拼命的撕咬,他伤害他所能伤害的一切,吞食他能够吞食的一切。他伤害自己的弟弟,凭借自己的暴力专制整个学校,用尽手段摧残自己的爱人。他做了所能想像的一切,却唯独不得温饱。
因为他残缺,他有一生都无法弥补的残缺。他把世界折磨的伤痕累累,他牺牲了许多人,许多爱,许多生命,但是他仍然不得温饱。这是他的残缺所致。
你知道,他需要的仍然仅仅是温饱。
理伙为他奉献了所有,几乎失去性命,他的后半生都将笼罩在性暴力和PTED的阴影当中,并且整个中学时代都将沦为饲育系的交际玩物。但,即使他牺牲至此,仍是救不了铁的孤独。
所以铁的自杀,不是死于暴力,不是死于关于母亲的童年回忆,不是死于对弟弟的愧疚,不是死于众目之下被轮番侵犯的羞耻。
仅仅是死于残缺。这一小块的残缺,割的太深,最终要了他的命。
他问,你不怕鬼?我说不怕,他说真的不怕?我说,真的。
屋子是黑的,他玩零红蝶,我在一旁看。直到眼睛酸胀,去开灯。他说,你肯定是害怕了。绝对害怕了,快承认。
事实上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开这样的玩笑,玩笑一旦乏味,就听不到幽默的智慧,而只剩下枯燥。
看了《至死不渝的爱》,还是很不错的结尾。喜欢白衣美少年的结尾,一个永恒的,跳不出去的绝望,因希望而生的绝望。真正的绝望是无法前进,也无法回到原点。是一个死结。
白衣美少年给人的永远是希望的答案,黑衣美少年给人的永远是绝望的答案。那些死去的,爱着黑衣少年的女孩,一边听着绝望的拒绝,一边听着希望的祈祷。他们永远都要在这个世界上徘徊,在天平的两端徘徊。
记得罗曼·罗兰说,人生是一只钟摆,永远摇摆在两极,幸福是其中的一极。若想令钟摆永远停留在一极上,惟有将它折断。
这个句子,我第一遍读就读出绝望。第二遍,第三遍,依旧是绝望。我相信大人们喜欢的答案是:这句话告诉我们,要积极的面对生活,人生无常,要正面生活中的各种不甘和失败。(因为让钟摆就这样折断是不可能的)
可我一遍遍阅读,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是绝望的。
不仅仅是那些女孩,和那些被恨意及怨念支配的亡魂。小镇上活着的居民,也将永世难以摆脱阴郁的悲哀,以及横行在街道上的那些嚣张的雾气。这是一个标记了“无限”符号的咒语。
有人说,伊藤润二作品中,最真挚的精神是“哀”。想来是这样,一种哀苦,哀,并且苦涩。这样的哀与苦,与惊悚无关。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和空虚。
当你的精神逐渐强大,你就会适应和接受那些难以示人的真相,你会通过这些真相,关注人性的绝望,而难以再被表面的压抑和恐怖所侵蚀。你会知道,那些恐怖的情节和图像,不过是事实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鬼怪,尸身,死亡,血水,溃烂,这些东西,你可以平静面对,也许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将自己埋起来的人。
06.埋骨∷
很多东西都需要埋起来。
埋起来,不是为了掩饰。地底的黑暗湮灭光亮,阻隔声音。当你不再惧怕这种黑暗,不再纠结这种安静。你就可以打开内心的眼睛。
埋在地底的东西,要么腐烂掉,要么被安全的保存下来。
都是由于自己的本性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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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再临,所为究竟何事?”
《新世纪福音战士》这部作品,是在种种期望之下制作而成的。
想要将自己真正的感情定格在胶片上的期望。
想要将动画中蕴含影像的具现化、表现的多元化、最初那份真情的触动,将那份本真的乐趣传达给更多人的期望。
想要将疲弊丛生的日本动画延续到未来的期望。
想要打破蔓延的闭塞感的期望。
想拥有面对现实世界依然能继续生活下去的坚强之心的期望。
还有现在,想要再次将这些期望实现的期望。
为了这一切,此刻,我们竭尽全力,将《新世纪福音战士》再度搬上银幕。
我们也在想,为何10多年前的故事在今天再度变更?
我们也觉得,EVA已经略显沧桑。
可是,在这12年之间,并没有出现比EVA更富创新精神的动画。
在我看来,对于封闭停滞的现代而言,比起谈论技术,展示自己的决心更为重要。
在原本是支撑动画的主要观众阶层,初高中生越来越远离动画的此刻,我感觉有必要为他们创作作品。
至少为如今的动画略尽绵薄心力……我决心再次参与本作(的制作)。
身为制作者,即将构筑气氛焕然一新的现代版《新世纪福音战士》。
为此,我离开了熟悉的老巢GAINAX,自己创立制作公司与工作室,回归本原重新开始。
为了不被过去束缚,也不甘溺于现状,以不断进步的未来为目标。
幸运的是,原作的STAFF与新加入的强援正在不断集结。
超越旧作的目标似乎也变得越来越触手可及。
EVA是个轮回的故事。
主角遭遇无数次同样的状况,依然一心向上。
即使进步微不足道,仍不断向前的,愿望的故事。
是忍受着暧昧的孤独与他人接触,即使遇到可怕的东西,也想一起共同生活下去的,觉悟的故事。
从同样的故事变化出四段不同形式的作品,希望能让大家感到满足。
最后,我们的工作也包含著服务业的身分。
当然要让从未接触过《新世纪福音战士》的人也能轻松体验。通过电影的形式浓缩EVA的精华、重新构筑世界观,希望作出让所有的人都能乐在其中的娱乐作品。
2007年初秋,敬请期待。
原作/总监督 庵野秀明
2006 09/28 晴天 于镰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