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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给我的“孩子们”拍张全家福。
2011年做了10本手工限量版诗集。封面是找人做的,排版是Z做的,校对是我做的。
第一笔诗歌稿费来自《赶路》,一首诗300块.
第一公开发表文章是在《青少年文汇》,记得收到杂志时,激动的一个人跑到操场上……

此选本很厚,选诗一首《叫维纳斯的母猫》,那样的诗再也写不出来啦。

三期选我诗的《葵》,这是中国最好的诗歌刊物。

出版一部小说,一部随笔,还差一部童话、一部诗集、一个剧本就堪称完美。

第一本小说的手写稿,15万字,此为终稿。草稿比这个厚两倍。写于2000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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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 康蚂创造了这样一项《新诗典》记录:自2011年4月22日首次被推荐的《秃鹫》到此时此刻的《盐》,还差10天将满11个月,是迄今为止从1.0到2.0用时最多的。什么原因呢?首先是其《秃鹫》写得太好了,那首诗很神秘(阿赫玛托娃评价一首诗好坏的口头禅即“神秘”与否),压了其它诗,其次是在此期间我没有读到他的新作品。本诗不神秘,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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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看我
颈椎疼的时候
我就抬头看天
天也在看我
我到了天上
我在天上看天
天在天上看我
天早晚有一天
天看不到地上的我
我们把对方吃掉
2011/6
上班记
早晨七点三十分
爸爸准时出发
骑自行车的爸爸睡着了
赶到上班地点要两个小时
六月的雨季来临
天上下着雨雷声很大
撑着伞的爸爸在雨水里睡着了
傍晚的小县城刮起秋风
归来的爸爸还没吃晚饭
妈妈告诉惊慌失措的我
爸爸上班挣钱去了
换大房子买汽车天天吃肉
爸爸活着我们就有好日子过
是的爸爸,我啃着猪脚等你回来
柜顶放着你给我买的小动物饼干
我梦到你被一辆车撞死
你走的时候说你永远爱我
我哭着说,爸爸我也爱你
就像鱼爱着鱼骨
马爱着旋转木马
2011/6
1989年的爱情
她守口如瓶,那段仿佛不曾存在过的爱情
她亲眼看着我绝情
她坐在篮球场的长椅上烫烟疤喝汽水看帅哥
她亲眼看着我绝情
二十多年过去了
她撕掉黄色的带塑料封皮的日记
一页,一页
她撕掉黄色的带塑料封皮的日记
她的少女时代,被一页一页的纸划伤
青春,不是被她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爱情,这条路我赶不上回家的末班车
一次,一次
我错过了傍晚为她敲响的钟声
我就错过了青涩的爱情
我坐在长椅上烫烟疤喝汽水看美女
我错过了爱情
我守口如瓶
我不能在广场上呆太久
那里的夕阳比血还要红
天空好像裂开一道伤口
2011/5
心灵按摩
聊到动情处
她说:家里还有个弟弟
学习特别好
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
她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她说:男友出轨了
她并不生气
干我们这行的
遇到的尽是不靠谱的男人
她的手放在我腿上轻轻地捶
我感觉她在捶我的心
那是一双干净白皙的手
每个对她出手大方的人
她都会赠一个局部按摩
无论是大老板还是小公务员
2011/5
太阳的开关坏了
太阳底下我是光明的
但心里涌动着黑暗
黑暗与黑暗的撞击
也无法溅出火花
太阳底下我遇到的都是好人
他们衣冠楚楚 镶着金牙的嘴
在密谋着一次次欺骗
欺骗与欺骗苟合
也无法抵达真相
太阳底下被太阳照着
我看到的万物裹上一层金光
我的双眼被晃得看不清路
该死的,我骂道
我买了一副墨镜戴上
该死的,我又骂道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太阳的开关为什么
说坏就他妈的坏了
2011/5
毛毛雨
回家的路上下起雨来
毛毛雨打在我的头上
打在我的脚上
我蜷缩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睡着了
左手和右手的车窗都开着
毛毛雨变成中雨,雨点变大
迷迷糊糊,听见司机自语:
“油又涨价了,但工资没涨……”
车在热闹的街道穿行
我在梦里沉睡
有雨点有风
还有泥土升腾的气息
2011/5
红色记忆
一只嘴巴发黄的小雀
在地上翻滚
远处穿白衬衫打领带的小伙子收起弹弓
(这玩意我已经好多年未见了)
我正好打此路过
“你的枪法真准”我说
小伙子喜形于色
提留着挣扎的麻雀回到店里
我知道,他会向同事炫耀
我抱着念念继续向前走
脚下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
一颗红色的石头
念念说:“爸爸,血!”
2011/5
父与子
念念睡觉爱打滚
常将我挤到床角
每当此时
我就想变成
和他一样大小的孩童
那样床的空间就大了
我们并排躺着
忽略父子关系
忽略成人和小孩的关系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我无法返老还童
我们无法平等对话
他淘气时我还得揍他
他也可以举着水枪
冲我脸上喷射
儿子在老子面前
无法获得绝对的自由和尊严
老子也是
面对更加强大的人和事
甘愿当弱者
不好意思直接反抗
但会采取其他方式
比如一种口服心不服的微笑
比如一个貌似攻击的假动作
2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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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外的鼠国
作者 康蚂
毛毛是一只猫,有一天他到了神秘王国,见到很多肥胖的老鼠,个个像相扑选手。毛毛觉得自己回到了唐朝,那是个以胖为美的时代,连人带鼠都是体态丰腴。毛毛看到了鼠王,旁边坐着涂红嘴唇的王后,鼠王看上很怕老婆的样子。鼠王和毛毛一见如故,声称要结为兄弟,于是大摆筵席,王宫里张灯结彩。
毛毛口中默念“喵呜喵呜哇啦啦”,通过时光隧道,把小旺、美丫和胖喜请到鼠国做客。餐桌上摆放着奇怪的食物,最好吃的是十二星座巧克力豆,食客属于哪个星座,就吃哪个星座的豆豆。小旺抓起巨蟹座豆豆狂吃,美丫选择了天枰座,胖喜选择双子座。
美丫对鼠王一见钟情,哇!鼠王真帅,还那么有钱,也不知道鼠国是不是一夫多妻制?胖喜小声说,王后太强势了,难道女人必须强势才能显示她的重要性么?毛毛说,咱们还是来点实惠的吧,我认为鼠王很大方,第一次见面就请客,我喜欢爱请客的人。
见小旺戴着面具,鼠兵甲问,那是一只什么怪物?看它那副蠢样,应该不是什么高贵的种族。鼠兵乙答。小旺受到羞辱,摘下面具大叫道,我是低等种族?有没有搞错,我是狗,狗是人类最早的朋友,那时候老鼠还没生出来呢!鼠兵甲对鼠兵乙说,听见没有,他说他是狗。鼠国只有鼠王见过狗,动物园里那只笼子空着,也许就是为狗准备的。这小子要倒霉了。鼠兵乙坏笑。
宴会上小旺喝醉了,面具掉到地上,露出狗面目。鼠王大怒,小旺被鼠兵带走。鼠兵乙幸灾乐祸,我说什么来着,你倒霉了吧?小旺挣扎着喊,毛毛救我。毛毛向鼠王求情,请陛下饶恕了小旺,鼠王说:闭嘴,我不会饶恕伤害过我的人。
八只穿着性感的年轻母鼠在跳舞。毛毛无心观看,谎称闹肚子去厕所,其实是去溜出去救小旺。毛毛来到动物园,所有的动物都被关在笼子里供游人参观。两名鼠兵在收门票,每张50鼠币。小旺在笼子里无精打采地说,做狗有错么?为什么要为难一只狗呢?美丫和胖喜赶来,他们骗过看守鼠兵救出小旺。
鼠王下令皇家飞行队追击,蝙蝠上校亲自带队。蝙蝠上校说,没有鼠王旨意,任何人不许离开鼠国半步。毛毛拉着小旺躲到一棵大树下面。蝙蝠上校冷笑,鼠王有个爱好,喜欢喝狗肉汤。据说鼠王还不是鼠王的时候,被狗咬坏了左腿。鼠王恨死了狗,见狗必喝汤。小旺揪着毛毛的胳膊说,我,我不想死。
蝙蝠上校逐步逼近,远处飞来一只猫头鹰。毛毛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快看!猫国最棒的飞行员,我们有救了。猫头鹰极速用“幻影飞旋”破解了蝙蝠上校的“黑暗冲击波”蝙蝠上校大败而归。
当大家庆祝胜利时,小旺不见了。毛毛四下寻找,小旺你在哪儿?毛毛心想,小旺如果被鼠王抓回去,就变成一锅狗肉汤了。想到这里,毛毛大哭起来……
毛毛你怎么了?毛毛的爸爸康菜推醒了毛毛。毛毛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才知道是一个梦。吃早餐的时候,毛毛把梦里的故事告诉爸爸。爸爸说,真是一个不错的素材,我打算用到小说里。毛毛的爸爸是位作家,但从未发表过一部作品。
毛毛给小旺打电话:小旺你在干什么?我梦到你了……小旺慢吞吞地说,我在厕所大便呢。毛毛把梦里的惊险场面告诉小旺,小旺说,没你想得那么糟,也许小旺被其他人救走了。当你困惑的时候,就笑一笑,一切都会过去的。毛毛觉得小旺不解风情,决定让爸爸把他写成一锅狗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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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点评:“县医院”是最具中国质感的意象,有一种可以触摸的现实性,但是全诗却笼罩在一种神秘与紧张夹杂的氛围之中,诗人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呢?它似乎啥都说了,但又啥都没说——高级的诗,该当如是。康蚂是新世纪近五年来进步最快的70后诗人,这与他小说写作的底子有关,他是蒙古族,也许对本诗的视角有作用。
【创作背景】:2005年我27岁,在京漂泊。一天清晨我梦到浮萍、血迹、鹰。醒来悲伤很久。想起十几年前的内蒙某县城,我骑自行车到很远的沙漠玩耍,爬到上面,再滚下来,如此反复。我抬头看到,天空盘旋着一只鹰,我被当成猎物,鹰久久不肯离开。我感到惶恐,就像我的人生……写这首诗时,我把鹰改为秃鹫,我觉得秃鹫比鹰更喜欢吃人肉。
【创作之路】:2000首部长篇小说《深情的呕吐》。2003正式写诗。2004第二部长篇小说《大你十倍的忧伤》。2005年第一首名作《鲨鱼往事》。2007年加盟中国第一民刊《葵》。2008出版首部随笔《满目梨花词》。2010出版首部长篇小说《底层潜规则》。2011入选“新世纪诗典”,新作《小顽童》杀青,年底首部诗集《康蚂诗选》……
【其他人点评】
伊沙:我将康蚂列为70后十大诗人,看来没有错。
伊沙:王有尾、发小寻、西毒何殇、康蚂……我觉得《新诗典》已经形成的氛围特别正,新人在此更受追捧,这给我更大的信心,我希望最终在此推出的诗人不是几个、十几个,而是一大板块、一股潮流,完全改变中国诗坛的格局。
君儿:辛苦写作的最好报偿,是一首首好诗深入人心,得到懂诗同行和读者的嘉奖,康蚂的幸福时刻!
艾蒿:我对你的映像一直都是胖子写着无比细腻的诗,重要的是这些细腻的诗歌里面有更多实在的东西,恭喜康蚂!
莊生:这首诗让人想起苍茫大地的梦境,戈壁,碧空。孤独少年,还有头顶上盘旋的秃鹫,更让我想起卡特拍摄的《饥饿的苏丹》,那种震撼心灵的“纯”让我恐惧!
东窗和铁马敲风的讨论——东窗:“秃鹫”或许是他儿时以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或期待?可能要与他的蒙古族背景联系起来解读。
铁马敲风:有道理!问题是为何标题用“秃鹫”?而整首诗就两句提到秃鹫 。
东窗:难以言状的心理!有一种“期待、被期待和自我期待”的神秘?紧张、恐惧,似乎又夹杂着相关对应的预感...
呃逼嘻嘀咦:这是一段成长史,也是一段地方志。爱和被伤害、格斗和远行。县医院、大街和飞机,这个地方都发生了什么?诗歌极度跨越,由秃鹫统领,在秃鹫的视野里发生。秃鹫是收尸者、生命的总结者和灵魂的运转者。但在这段成长史里,秃鹫只是高空旁观者,因为生命的意志在跃动。
呃逼嘻嘀咦:诗歌辽阔,并非由于草原辽阔、景象辽阔,而是人生的景观辽阔,这个极具命运感的人生的景观由诗意空间构成。这是汉语诗歌里少有的辽阔的诗意空间,感谢蒙族的辽阔和长调。诗人具有极高的心智空间。为何飞机的前世是秃鹫的骨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诗人驾驭这个收尸者、这个命运统治者远行了,诗人改造了命运,诗歌改造了命运。
伊沙:也是个能扛活的胖子,让我想起了我的胖时代。
哪吒李异:喜欢诗人谈到的这些创作背景!
呃逼嘻嘀咦 :秃鹫不是意象,而是形象。自身携带含义的形象,这个形象由历史积淀。
呃逼嘻嘀咦:一切都是具象的,图腾是想象。
铁马敲风 :我还是愿意将“秃鹫”视为诗人的图腾。
东窗:秃鹫在很多少数民族被当着死亡对应物,藏族的“天葬”,就源于秃鹫喜欢吃腐尸的习惯。《秃鹫》除了有对死亡的恐惧,还隐隐透露出某种期待,是这首诗令人费解的原因。但从青春期性心理的角度,这首诗揭示出的东西是合理的。大多数青少年,特别是男孩都有过在梦中被凶残动物侵害的快感体验。这首诗正是体现了人性中较为复杂的一面。
最后感谢图雅、东岳、刘天雨、发小寻、朱剑、高歌、西毒何殇、周瑟瑟、了乏、王有尾、李勋阳等朋友们的鼓励!
【其他诗人简评】
伊沙:这五年,康蚂是靠后半程的凶狠冲刺改变了结果的人!冲刺王!绿衫加身!
徐江:一个诗人,当他进入而立之年,已然拥有了小说家的坚韧、勤勉、低调的经验,这样的作者,比那些习惯依赖性情和躁动支撑诗歌热情的写手,当然更值得看好。而一个以在常态生活平台上,不断推进自身想象疆域的作家,在这个过于消费个性和异样的年代,写出流传下来文字的可能反而更多些。这是我的个人体验,我在康蚂身上看到了它们。
君儿:凡能写出优秀作品的人,都是脚不离泥土而声音如大鲸的呼唤可以激越浮云与海水的人。好诗需要亮出“现实”的底色,需要指出人性深处那份回环缠绕的拒绝与坚持,我觉得能如此写下去,于康蚂已足够!
魏风华:总有一种写作是这样的,大的线条很粗,小的线条又很细腻,结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作者卓尔不群的魅力。而康蚂的作品,显然深深地具备这一点。
李东泽:康蚂承延了“炼字”的传统,在“轻”中加入“重”。这使他迥然于众多单纯求“狠”“直来直去”的口语诗人,而成为一个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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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利益而战,光荣
作者:方元
康蚂的长篇小说《底层潜规则》出版了。小说的语言凝练,朴实,诙谐,幽默,可更多的是谐谑,冷幽默,也许他不想让他的读者看到这些真实后,心情过于沉重。所以才举重若轻,让大家在自己的笑声中,专注地看完这部小说。这是康蚂的风格。
《底层潜规则》客观真实地把社会展现在了我们面前,让人看了牙齿、浑身都发冷。面对社会,面对现实,他没有像有些作家,先浸淫自己的思想,再去虚构人物,装腔作势,蒙骗读者,抑或像个怨妇似地骂街。他对人物的描写,都是基于客观地观察,完全尊重人物命运。这才是小说的根本,小说的生命。
我们不能不折服于他到位的叙述和描写。姜哲峰,一个没有优越的家庭背景,只身到外地上大学,在外地闯荡的青年,有过“蚁族”的经历,虽然建立了家庭,但仍然为生存所迫,工作中忍辱负重,有时还要不惜出卖一点儿自尊,来换取事业上的一点儿点儿进步,和屈指可数的赏钱。
东方雁,同样为了得到一份安定的工作,不惜出卖肉体,被一个内心憎恨的老头子——办公室主任梅江莱长期占有。幸亏,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刘斌,才得以解脱出来。但因此残留在她记忆深处的梦魇,却要像个幽灵一样,时常闪现在她的脑海里。谁能说这个噩梦不会陪伴她一生?网站总裁杨万里和他的顶头上司——华明传媒集团总裁夏卫康,都选择了能呼风唤雨,会给自己带来无法估量的潜在利益的政治前途,但在他们的政治道路上,他们又不惜把任何人当做筹码,来博弈他们的未来。
小说里小人物、大人物都在为了利益,概括来讲,都是为了生活,在那处心积虑,尔虞我诈,互相倾轧。人人手里拿着块石头,等人落井,随之投下去。其中,我最同情的是邢双子。他让我想起一种植物——爬山虎,伸着敏感的须子,寻找可以攀爬的缝隙和支撑物。邢双子就是这样,他处心积虑,时时都在寻找升迁、发达的机会,有时恨不得置他人于死地。现实中,人们难道不是这样吗?!
众所周知,生存是生活范畴里低层次的活动。平民叫生存,有权、有钱的人叫生活。虽然都离不开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但在内容上、质量上却大相径庭,无法比拟。所以,人们才拼了命,削尖了脑袋争着要当官,去吃政治饭。可是,真要是当了官,就真地快乐吗?未必。据调查,那些占有不义之财的人,尤其是贪官们,活得最累。他们物质上有了保证,但内心却无时不刻不焦虑着,抑郁着,挣扎着,孤独着,扭曲着。可他们是怎么走到这种可悲的地步上的呢?他们难道不也是受害者吗?这时,不禁要问:“我们的生活,到底应该谁来做主?”
人都有生理上的、身体上的需要,因此产生不同的需求,物质上的,精神上的,五花八门,层次不同。于是,对各种利益的占有欲会无限膨胀。这是事实。我们无法消灭这种本原的需要,只能运用科学、公正、有力的手段,去控制它的过度膨胀。任何试图否定这个事实的思想和行为,都随着大浪的泡沫,滚滚而去了。尽管,平时还有人像个导游似的,蒙骗、误导大家去看些柳暗花明,山清水秀,但走不了多远,就把大家带到购物消费的场所,无比阴暗地协助店家“痛宰”游客一番。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显而易见,康蚂没有做“黑心的导游”,没有做“伪善的卫道者”,他不去误导大家,他敢于直面人性,大胆剖析,真实披露。光明的,黑暗的,美的,丑的,鲜花,牛粪,都摆在大家面前,不媚俗,不媚权。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小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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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饭碗,梦想算个屁?
作者:闻云飞
你在黑暗中呆时间长了,慢慢适应了。你才会不由得想起,你曾经是有影子的,如影随形,你们曾成共生呀!然而,彼时的你也只能一脸苦笑,若不如此,又能如何呢?灿烂得要命的太阳确实有,但不是为你而升起,那些享受阳光的人在地球的背面;就算你能穿越地球去拥抱那些为之欢呼的阳光,在抵达之后你也会发现——自己是在梦游,梦游的你会看到那所谓的影子变得很小很小;周围那些终日饱受阳光照耀的人会觉得你很滑稽,你自己也会突然有种白头宫女说玄宗的荒诞感。这是我读完康蚂的小说《底层潜规则》后,脑子里冒出的一个问题。紧随其后的第二个问题是,你我为什么会遗忘梦想?
为了填饱肚子,我们不得不一头扎进需要你将梦想遗忘的朝九晚五。而且,你还要学会在单位里站好队,知道自己该跟哪个领导,学会找竞争者的软肋;甚或学会适时地逢迎拍马,不漏声色地打个小报告,尽管刚开始的时候你的声音有点颤抖,心里有点难受。但是,你知道,不这样不行,不这样你的饭碗就很难端住——因为,你看到周围的许多人也像你一样,只有砸掉别人的饭碗,才能保住自己的。所以,你主要工作的内容并不是工作本身。钻营才是工作的主题,也是你生存的唯一途径。当然,这场看似风平浪静的争斗中,你会无意地伤及一些无辜者,甚至是老好人——但是谁让他们是老好人呢?战场上打急了眼,来使都杀,何况是这种和稀泥的家伙。而且,有时连自己都前途叵测,谁还会去眷顾那么多?
然而,最后呢?最后还有什么,最后还剩下什么?如果这个时候你能想到这个问题,起码证明你的天性里还有许多善良的因子;而且,或许,你就会想起你曾经的梦想。那么这个时候,你会像康玛笔下的姜哲峰一样看到如下的情境:“一匹野马被关进马厩,它披着马鞍,戴着嚼子,在主人的皮鞭下温顺听话。这匹野马将在马厩里度过它衣食无忧的一生,草料足够,饮水足够,它快乐地长啸。它的眼泪是红色的,没有人相信,一匹马的眼泪是红色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涉及第二个问题了。刚才没边没沿地胡吣了一点,但是说得太没说服力了,读完康蚂的这本小说,它会给你目前如此这般的存在找到一个结结实实的理由——特别是那些底层蜗居工薪层的你我他——但是找不到解脱的方法。然而,怎么说呢?无奈的事,说出来,或许就是一种解脱吧。
作为作家,康蚂能将现实一种讲述出来,而且讲得既扣人心弦,惊心动魄,又让我们能在共同的叹息中找到些许慰藉,足够了。至于分析现象背后的原因以及推翻了重新建构理论之类,不是作家的责任。但是作为诗人,康蚂似乎正在努力为小说中的人物寻找更加深厚的依托。我想信也期待能在他的下一部小说获得这种深彻的震憾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