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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蚂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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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康蚂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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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蚂:诗人、作家、编辑。

出版著作:小说《底层潜规则》(2010武汉出版社)、随笔《满目梨花词》(2008广西人民出版社)。

预计出版:小说《小顽童》、《中国玛丽》、《康顺顺的复仇计划》等。联系方式:QQ32647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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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过时代奥城

又是一个春天
坐608路公交车
由西向东
经过时代奥城
车速比平日快
一闪而过的是
楼群、超市、电影院
以及幼儿园放学的娃娃
记得几年前
我也是孤身一人
到附近寻找
一个失踪多年的旧友
天气还是老样子
阳光明媚
风暖洋洋的
吹在脸上
车上有很多空位
我坐在最后一排
看时间杀人
2012/3

2012•难

2012年的春天
21世纪的十分之一
像血液一样
流进我的血管
摸摸我的心脏
是否还在跳动
阳光和空气
每天都在检查
人类的心电图
窃取时间的贼
潜伏于下一个世纪
我变成一粒种子
一千个太阳燃烧
我也懒得发芽
2012/2

想写一首快乐的诗

在我的心上
抹上一层蜂蜜
给我的血液
注入一剂吗啡
我的苦脸
换成笑脸
我的器官分解
重新组合
变成另外一个他
我写的每一首诗
也与快乐有染
它们具备
如下特征:
黑暗
暴力
暧昧
神秘
妖异
2012/1

处女地

大海边的晒盐场
铺满白色的盐
像刚落下的雪
完整而洁白
没有人踩过的痕迹
仿佛圣洁的处女
躺在洁白的纸上
2012/2

来自高空的命令

一群黑色的家鸽
围着电视塔飞翔
像被燃尽的花瓣
撒在城市上空
2012/11

楼顶上的狗

站在办公室窗前
看到下面的超市楼顶
一只散养的狗在叫
一会儿对着天空
一会儿对着谁家的窗口
叫声惊扰了同样在
楼顶散步的鸡群
汪!汪!汪!汪!
咯!咯!咯!咯!
鸡和狗在举行
重金属演唱会
吵得我心神不宁
我恨的不是狗吠
而是附和的鸡群
多像我们这个
时代的恨与爱
2011/11

诗人在2052

诗人坐在
那张窄小的
铺满落叶的沙发上
手指轻轻一弹
烟灰就掉到地上
窗外的猫头鹰
还在小声数着
丢落在森林的羽毛
它在问,我的青春飞到哪儿了
年近七旬的胖老头
年轻时乘着火车
游遍祖国的小城市
想起那些为情人
写过的情诗
朝阳中的暮年
命中有风雷
但缺雨水
所以就在
石头上种花
诗人的名字
仍与贫穷有关
与孱弱有关
诗人主动遗忘
他所处的时代
这与诗歌无关
低头劳作的一生
诗歌就是种子
需要善意的浇灌
诗人说,老子不需要墓志铭
一生都想做个写童话的人
等待高原的阳光照亮他
开满鲜花的皱纹
诗人拿起一支
用常青藤做成的笔
蘸着黑暗写下:
蓝色的岩石
长满了花树
梦无非是
痛苦和美丽……
2012/2

写给上一年的信

我在给去年写信
确切地说是悼念
每一个逝去的上一年
早晨下起鹅毛大雪
我坐在电脑前
看着雪花一点点
将窗外的蓝色屋顶铺满
将一格格的屋脊淹没
看着悠闲的喜鹊
摇摇晃晃地走着
将雪花抖落
看着环城巴士变成白色
报站的女声准时响起
暖气烟囱冒出的白柱和雪混成一片
风将雪吹成一股股的白雾
看着空无一人的操场
原本该有玩耍的孩子
那只屋顶上的肥猫的领地空了
此时它在哪里躲雪
我点燃了一棵去年买的白沙烟
悠然地喷出一道白烟
每年的最后一天
我总是过得很慢很慢
更准确地说是在熬啊
此时的街上一片白茫茫
买栗子的窗口排起了长队
迷路的小狗在冲交警狂吠
20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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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直想给我的“孩子们”拍张全家福。

2011年做了10本手工限量版诗集。封面是找人做的,排版是Z做的,校对是我做的。


三本官刊。

第一笔诗歌稿费来自《赶路》,一首诗300块.

第一公开发表文章是在《青少年文汇》,记得收到杂志时,激动的一个人跑到操场上……


魏风华先生在该杂志的那几年,发了我数十首诗,还有稿费。


任知先生主编的《个》。


此选本很厚,选诗一首《叫维纳斯的母猫》,那样的诗再也写不出来啦。


三期选我诗的《葵》,这是中国最好的诗歌刊物。


出版一部小说,一部随笔,还差一部童话、一部诗集、一个剧本就堪称完美。


选诗两首.



书名很吓人,经典之作《盐》被翻译成英文。


两本陕西的名刊。


收录16首诗,这期正面是魏风华,背面是康蚂;两个70后。


第一本小说的手写稿,15万字,此为终稿。草稿比这个厚两倍。写于2000年秋。



两本广东刊物。



左选一篇关于白居易的文,右选诗一首.

 


选诗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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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伊沙: 康蚂创造了这样一项《新诗典》记录:自2011年4月22日首次被推荐的《秃鹫》到此时此刻的《盐》,还差10天将满11个月,是迄今为止从1.0到2.0用时最多的。什么原因呢?首先是其《秃鹫》写得太好了,那首诗很神秘(阿赫玛托娃评价一首诗好坏的口头禅即“神秘”与否),压了其它诗,其次是在此期间我没有读到他的新作品。本诗不神秘,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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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冬雪·城际列车·出版·念念·纠结·春节·观光2路·北京·童话·那又如何·橡皮人·卖保险的·卖方市场·大铁勺·空旷·绿皮火车·诗·书·远旧友·虚度·世纪诗典·睡眠·苍井空·33岁·安徒生和斯蒂芬金·审视·姜姐·羊肉·爱·驾照·这一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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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天在看我

 

颈椎疼的时候

我就抬头看天

天也在看我

我到了天上

我在天上看天

天在天上看我

天早晚有一天

天看不到地上的我

我们把对方吃掉

2011/6

 

上班记

 

早晨七点三十分

爸爸准时出发

骑自行车的爸爸睡着了

赶到上班地点要两个小时

 

六月的雨季来临

天上下着雨雷声很大

撑着伞的爸爸在雨水里睡着了

傍晚的小县城刮起秋风

归来的爸爸还没吃晚饭

 

妈妈告诉惊慌失措的我

爸爸上班挣钱去了

换大房子买汽车天天吃肉

爸爸活着我们就有好日子过

 

是的爸爸,我啃着猪脚等你回来

柜顶放着你给我买的小动物饼干

 

我梦到你被一辆车撞死

你走的时候说你永远爱我

 

我哭着说,爸爸我也爱你

就像鱼爱着鱼骨

马爱着旋转木马

2011/6

 

1989年的爱情

 

她守口如瓶,那段仿佛不曾存在过的爱情

她亲眼看着我绝情

她坐在篮球场的长椅上烫烟疤喝汽水看帅哥

 

她亲眼看着我绝情

二十多年过去了

她撕掉黄色的带塑料封皮的日记

 

一页,一页

她撕掉黄色的带塑料封皮的日记

她的少女时代,被一页一页的纸划伤

 

青春,不是被她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爱情,这条路我赶不上回家的末班车

 

一次,一次

我错过了傍晚为她敲响的钟声

我就错过了青涩的爱情

我坐在长椅上烫烟疤喝汽水看美女

 

我错过了爱情

我守口如瓶

我不能在广场上呆太久

那里的夕阳比血还要红

天空好像裂开一道伤口

2011/5

 

心灵按摩

 

聊到动情处

她说:家里还有个弟弟

学习特别好

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

她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她说:男友出轨了

她并不生气

干我们这行的

遇到的尽是不靠谱的男人

她的手放在我腿上轻轻地捶

我感觉她在捶我的心

 

那是一双干净白皙的手

每个对她出手大方的人

她都会赠一个局部按摩

无论是大老板还是小公务员

2011/5

 

太阳的开关坏了

 

太阳底下我是光明的

但心里涌动着黑暗

黑暗与黑暗的撞击

也无法溅出火花

 

太阳底下我遇到的都是好人

他们衣冠楚楚 镶着金牙的嘴

在密谋着一次次欺骗

欺骗与欺骗苟合

也无法抵达真相

 

太阳底下被太阳照着

我看到的万物裹上一层金光

我的双眼被晃得看不清路

 

该死的,我骂道

我买了一副墨镜戴上

该死的,我又骂道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太阳的开关为什么

说坏就他妈的坏了

2011/5

 

毛毛雨

 

回家的路上下起雨来

毛毛雨打在我的头上

打在我的脚上

我蜷缩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睡着了

左手和右手的车窗都开着

毛毛雨变成中雨,雨点变大

迷迷糊糊,听见司机自语:

“油又涨价了,但工资没涨……”

 

车在热闹的街道穿行

我在梦里沉睡

有雨点有风

还有泥土升腾的气息

2011/5

 

红色记忆

 

一只嘴巴发黄的小雀

在地上翻滚

远处穿白衬衫打领带的小伙子收起弹弓

(这玩意我已经好多年未见了)

我正好打此路过

“你的枪法真准”我说

小伙子喜形于色

提留着挣扎的麻雀回到店里

我知道,他会向同事炫耀

我抱着念念继续向前走

脚下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

一颗红色的石头

念念说:“爸爸,血!”

2011/5

 

父与子

 

念念睡觉爱打滚

常将我挤到床角

每当此时

我就想变成

和他一样大小的孩童

那样床的空间就大了

我们并排躺着

忽略父子关系

忽略成人和小孩的关系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我无法返老还童

我们无法平等对话

他淘气时我还得揍他

他也可以举着水枪

冲我脸上喷射

儿子在老子面前

无法获得绝对的自由和尊严

老子也是

面对更加强大的人和事

甘愿当弱者

不好意思直接反抗

但会采取其他方式

比如一种口服心不服的微笑

比如一个貌似攻击的假动作

2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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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0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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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地球外的鼠国

作者 康蚂

 

毛毛是一只猫,有一天他到了神秘王国,见到很多肥胖的老鼠,个个像相扑选手。毛毛觉得自己回到了唐朝,那是个以胖为美的时代,连人带鼠都是体态丰腴。毛毛看到了鼠王,旁边坐着涂红嘴唇的王后,鼠王看上很怕老婆的样子。鼠王和毛毛一见如故,声称要结为兄弟,于是大摆筵席,王宫里张灯结彩。

毛毛口中默念“喵呜喵呜哇啦啦”,通过时光隧道,把小旺、美丫和胖喜请到鼠国做客。餐桌上摆放着奇怪的食物,最好吃的是十二星座巧克力豆,食客属于哪个星座,就吃哪个星座的豆豆。小旺抓起巨蟹座豆豆狂吃,美丫选择了天枰座,胖喜选择双子座。

美丫对鼠王一见钟情,哇!鼠王真帅,还那么有钱,也不知道鼠国是不是一夫多妻制?胖喜小声说,王后太强势了,难道女人必须强势才能显示她的重要性么?毛毛说,咱们还是来点实惠的吧,我认为鼠王很大方,第一次见面就请客,我喜欢爱请客的人。

见小旺戴着面具,鼠兵甲问,那是一只什么怪物?看它那副蠢样,应该不是什么高贵的种族。鼠兵乙答。小旺受到羞辱,摘下面具大叫道,我是低等种族?有没有搞错,我是狗,狗是人类最早的朋友,那时候老鼠还没生出来呢!鼠兵甲对鼠兵乙说,听见没有,他说他是狗。鼠国只有鼠王见过狗,动物园里那只笼子空着,也许就是为狗准备的。这小子要倒霉了。鼠兵乙坏笑。

宴会上小旺喝醉了,面具掉到地上,露出狗面目。鼠王大怒,小旺被鼠兵带走。鼠兵乙幸灾乐祸,我说什么来着,你倒霉了吧?小旺挣扎着喊,毛毛救我。毛毛向鼠王求情,请陛下饶恕了小旺,鼠王说:闭嘴,我不会饶恕伤害过我的人。

八只穿着性感的年轻母鼠在跳舞。毛毛无心观看,谎称闹肚子去厕所,其实是去溜出去救小旺。毛毛来到动物园,所有的动物都被关在笼子里供游人参观。两名鼠兵在收门票,每张50鼠币。小旺在笼子里无精打采地说,做狗有错么?为什么要为难一只狗呢?美丫和胖喜赶来,他们骗过看守鼠兵救出小旺。

鼠王下令皇家飞行队追击,蝙蝠上校亲自带队。蝙蝠上校说,没有鼠王旨意,任何人不许离开鼠国半步。毛毛拉着小旺躲到一棵大树下面。蝙蝠上校冷笑,鼠王有个爱好,喜欢喝狗肉汤。据说鼠王还不是鼠王的时候,被狗咬坏了左腿。鼠王恨死了狗,见狗必喝汤。小旺揪着毛毛的胳膊说,我,我不想死。

蝙蝠上校逐步逼近,远处飞来一只猫头鹰。毛毛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快看!猫国最棒的飞行员,我们有救了。猫头鹰极速用“幻影飞旋”破解了蝙蝠上校的“黑暗冲击波”蝙蝠上校大败而归。

当大家庆祝胜利时,小旺不见了。毛毛四下寻找,小旺你在哪儿?毛毛心想,小旺如果被鼠王抓回去,就变成一锅狗肉汤了。想到这里,毛毛大哭起来……

毛毛你怎么了?毛毛的爸爸康菜推醒了毛毛。毛毛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才知道是一个梦。吃早餐的时候,毛毛把梦里的故事告诉爸爸。爸爸说,真是一个不错的素材,我打算用到小说里。毛毛的爸爸是位作家,但从未发表过一部作品。

毛毛给小旺打电话:小旺你在干什么?我梦到你了……小旺慢吞吞地说,我在厕所大便呢。毛毛把梦里的惊险场面告诉小旺,小旺说,没你想得那么糟,也许小旺被其他人救走了。当你困惑的时候,就笑一笑,一切都会过去的。毛毛觉得小旺不解风情,决定让爸爸把他写成一锅狗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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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伊沙点评:“县医院”是最具中国质感的意象,有一种可以触摸的现实性,但是全诗却笼罩在一种神秘与紧张夹杂的氛围之中,诗人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呢?它似乎啥都说了,但又啥都没说——高级的诗,该当如是。康蚂是新世纪近五年来进步最快的70后诗人,这与他小说写作的底子有关,他是蒙古族,也许对本诗的视角有作用。


    【创作背景】:2005年我27岁,在京漂泊。一天清晨我梦到浮萍、血迹、鹰。醒来悲伤很久。想起十几年前的内蒙某县城,我骑自行车到很远的沙漠玩耍,爬到上面,再滚下来,如此反复。我抬头看到,天空盘旋着一只鹰,我被当成猎物,鹰久久不肯离开。我感到惶恐,就像我的人生……写这首诗时,我把鹰改为秃鹫,我觉得秃鹫比鹰更喜欢吃人肉。

 

【创作之路】:2000首部长篇小说《深情的呕吐》。2003正式写诗。2004第二部长篇小说《大你十倍的忧伤》。2005年第一首名作《鲨鱼往事》。2007年加盟中国第一民刊《葵》。2008出版首部随笔《满目梨花词》。2010出版首部长篇小说《底层潜规则》。2011入选“新世纪诗典”,新作《小顽童》杀青,年底首部诗集《康蚂诗选》……

 

【其他人点评】

 

伊沙:我将康蚂列为70后十大诗人,看来没有错。

 

伊沙:王有尾、发小寻、西毒何殇、康蚂……我觉得《新诗典》已经形成的氛围特别正,新人在此更受追捧,这给我更大的信心,我希望最终在此推出的诗人不是几个、十几个,而是一大板块、一股潮流,完全改变中国诗坛的格局。

 

君儿:辛苦写作的最好报偿,是一首首好诗深入人心,得到懂诗同行和读者的嘉奖,康蚂的幸福时刻!

 

艾蒿:我对你的映像一直都是胖子写着无比细腻的诗,重要的是这些细腻的诗歌里面有更多实在的东西,恭喜康蚂!

 

莊生:这首诗让人想起苍茫大地的梦境,戈壁,碧空。孤独少年,还有头顶上盘旋的秃鹫,更让我想起卡特拍摄的《饥饿的苏丹》,那种震撼心灵的“纯”让我恐惧!

 

东窗和铁马敲风的讨论——东窗:“秃鹫”或许是他儿时以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或期待?可能要与他的蒙古族背景联系起来解读。

 

铁马敲风:有道理!问题是为何标题用“秃鹫”?而整首诗就两句提到秃鹫 。

东窗:难以言状的心理!有一种“期待、被期待和自我期待”的神秘?紧张、恐惧,似乎又夹杂着相关对应的预感...

 

呃逼嘻嘀咦:这是一段成长史,也是一段地方志。爱和被伤害、格斗和远行。县医院、大街和飞机,这个地方都发生了什么?诗歌极度跨越,由秃鹫统领,在秃鹫的视野里发生。秃鹫是收尸者、生命的总结者和灵魂的运转者。但在这段成长史里,秃鹫只是高空旁观者,因为生命的意志在跃动。

 

呃逼嘻嘀咦:诗歌辽阔,并非由于草原辽阔、景象辽阔,而是人生的景观辽阔,这个极具命运感的人生的景观由诗意空间构成。这是汉语诗歌里少有的辽阔的诗意空间,感谢蒙族的辽阔和长调。诗人具有极高的心智空间。为何飞机的前世是秃鹫的骨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诗人驾驭这个收尸者、这个命运统治者远行了,诗人改造了命运,诗歌改造了命运。

 

伊沙:也是个能扛活的胖子,让我想起了我的胖时代。

 

哪吒李异:喜欢诗人谈到的这些创作背景!

 

呃逼嘻嘀咦 :秃鹫不是意象,而是形象。自身携带含义的形象,这个形象由历史积淀。

 

呃逼嘻嘀咦:一切都是具象的,图腾是想象。

 

铁马敲风 :我还是愿意将“秃鹫”视为诗人的图腾。

 

东窗:秃鹫在很多少数民族被当着死亡对应物,藏族的“天葬”,就源于秃鹫喜欢吃腐尸的习惯。《秃鹫》除了有对死亡的恐惧,还隐隐透露出某种期待,是这首诗令人费解的原因。但从青春期性心理的角度,这首诗揭示出的东西是合理的。大多数青少年,特别是男孩都有过在梦中被凶残动物侵害的快感体验。这首诗正是体现了人性中较为复杂的一面。

 

最后感谢图雅、东岳、刘天雨、发小寻、朱剑、高歌、西毒何殇、周瑟瑟、了乏、王有尾、李勋阳等朋友们的鼓励!


    【其他诗人简评】

 

伊沙:这五年,康蚂是靠后半程的凶狠冲刺改变了结果的人!冲刺王!绿衫加身!

 

徐江:一个诗人,当他进入而立之年,已然拥有了小说家的坚韧、勤勉、低调的经验,这样的作者,比那些习惯依赖性情和躁动支撑诗歌热情的写手,当然更值得看好。而一个以在常态生活平台上,不断推进自身想象疆域的作家,在这个过于消费个性和异样的年代,写出流传下来文字的可能反而更多些。这是我的个人体验,我在康蚂身上看到了它们。

 

君儿:凡能写出优秀作品的人,都是脚不离泥土而声音如大鲸的呼唤可以激越浮云与海水的人。好诗需要亮出“现实”的底色,需要指出人性深处那份回环缠绕的拒绝与坚持,我觉得能如此写下去,于康蚂已足够!

 

魏风华:总有一种写作是这样的,大的线条很粗,小的线条又很细腻,结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作者卓尔不群的魅力。而康蚂的作品,显然深深地具备这一点。

 

李东泽:康蚂承延了“炼字”的传统,在“轻”中加入“重”。这使他迥然于众多单纯求“狠”“直来直去”的口语诗人,而成为一个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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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世界末日

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
我也会按照生活的轨迹
做好每一件日常琐事
按时上班
按时吃饭
按时写作
按时睡觉
即使世界即将毁灭
我也会洗掉衬衫上的污渍
把它晒干熨平
折叠整齐
2011/3

伟哥

伟哥开银色现代上班
伟哥躺在药店玻璃窗前

伟哥是一所大学的美术老师
伟哥来自欧洲身价428人民币

伟哥不会上网不会打字不认识拼音
伟哥百度相关搜索约25000000万条

伟哥说话东北口音但不会唱二人转
伟哥治疗性功能障碍穿浅蓝色菱形薄膜衣

伟哥为人正派不乱搞男女关系滴酒不沾
伟哥沦为无能者怯懦者偷情者的工具

有人在喊伟哥有人在用伟哥
这个伟哥并不认识那个伟哥
伟哥见伟哥两眼泪汪汪
2011/3

鸟窝

第一次见到鸟窝
是在迎水道的冬天
那只鸟窝
在寒风中摇晃
第二次是在
一个房地产节目里
主持人说
六环外的房价
都涨到一平米6000块了
然后镜头里
就出现一只鸟窝
寓意很深刻
但我觉得
还有比这更深刻的
鄙人两次看到鸟窝
但从未看到一只鸟
从里边飞进去
或者飞出来
2011/3

下辈子

我老实巴交
兢兢业业
不偷不抢
不乱搞男女关系
不贪污
不打小报告
地震我捐了款
到寺庙我烧香
癌症患者老吴
快要烟气了
老吴说:
我为什么不得善终?
2011/1

火车经过中国北方

荒芜的土地
一边倒的歪脖子树
尖顶平房
泛起灰尘的曲折的土路
夜晚忽明忽暗的灯光

每当火车经过中国北方
以上场景
就会涌上我的心头
那是一些
内心腐烂的风景
将我的一生孤立
2011/1

春雪

一阵风
把松树上的雪
吹落
晶莹的细粉
哗啦啦倾泻
让我觉得
又下了一场雪
2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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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为利益而战,光荣

作者:方元

康蚂的长篇小说《底层潜规则》出版了。小说的语言凝练,朴实,诙谐,幽默,可更多的是谐谑,冷幽默,也许他不想让他的读者看到这些真实后,心情过于沉重。所以才举重若轻,让大家在自己的笑声中,专注地看完这部小说。这是康蚂的风格。

《底层潜规则》客观真实地把社会展现在了我们面前,让人看了牙齿、浑身都发冷。面对社会,面对现实,他没有像有些作家,先浸淫自己的思想,再去虚构人物,装腔作势,蒙骗读者,抑或像个怨妇似地骂街。他对人物的描写,都是基于客观地观察,完全尊重人物命运。这才是小说的根本,小说的生命。

我们不能不折服于他到位的叙述和描写。姜哲峰,一个没有优越的家庭背景,只身到外地上大学,在外地闯荡的青年,有过“蚁族”的经历,虽然建立了家庭,但仍然为生存所迫,工作中忍辱负重,有时还要不惜出卖一点儿自尊,来换取事业上的一点儿点儿进步,和屈指可数的赏钱。

东方雁,同样为了得到一份安定的工作,不惜出卖肉体,被一个内心憎恨的老头子——办公室主任梅江莱长期占有。幸亏,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刘斌,才得以解脱出来。但因此残留在她记忆深处的梦魇,却要像个幽灵一样,时常闪现在她的脑海里。谁能说这个噩梦不会陪伴她一生?网站总裁杨万里和他的顶头上司——华明传媒集团总裁夏卫康,都选择了能呼风唤雨,会给自己带来无法估量的潜在利益的政治前途,但在他们的政治道路上,他们又不惜把任何人当做筹码,来博弈他们的未来。

小说里小人物、大人物都在为了利益,概括来讲,都是为了生活,在那处心积虑,尔虞我诈,互相倾轧。人人手里拿着块石头,等人落井,随之投下去。其中,我最同情的是邢双子。他让我想起一种植物——爬山虎,伸着敏感的须子,寻找可以攀爬的缝隙和支撑物。邢双子就是这样,他处心积虑,时时都在寻找升迁、发达的机会,有时恨不得置他人于死地。现实中,人们难道不是这样吗?!

众所周知,生存是生活范畴里低层次的活动。平民叫生存,有权、有钱的人叫生活。虽然都离不开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但在内容上、质量上却大相径庭,无法比拟。所以,人们才拼了命,削尖了脑袋争着要当官,去吃政治饭。可是,真要是当了官,就真地快乐吗?未必。据调查,那些占有不义之财的人,尤其是贪官们,活得最累。他们物质上有了保证,但内心却无时不刻不焦虑着,抑郁着,挣扎着,孤独着,扭曲着。可他们是怎么走到这种可悲的地步上的呢?他们难道不也是受害者吗?这时,不禁要问:“我们的生活,到底应该谁来做主?”

人都有生理上的、身体上的需要,因此产生不同的需求,物质上的,精神上的,五花八门,层次不同。于是,对各种利益的占有欲会无限膨胀。这是事实。我们无法消灭这种本原的需要,只能运用科学、公正、有力的手段,去控制它的过度膨胀。任何试图否定这个事实的思想和行为,都随着大浪的泡沫,滚滚而去了。尽管,平时还有人像个导游似的,蒙骗、误导大家去看些柳暗花明,山清水秀,但走不了多远,就把大家带到购物消费的场所,无比阴暗地协助店家“痛宰”游客一番。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显而易见,康蚂没有做“黑心的导游”,没有做“伪善的卫道者”,他不去误导大家,他敢于直面人性,大胆剖析,真实披露。光明的,黑暗的,美的,丑的,鲜花,牛粪,都摆在大家面前,不媚俗,不媚权。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小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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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为了饭碗,梦想算个屁?

作者:闻云飞

你在黑暗中呆时间长了,慢慢适应了。你才会不由得想起,你曾经是有影子的,如影随形,你们曾成共生呀!然而,彼时的你也只能一脸苦笑,若不如此,又能如何呢?灿烂得要命的太阳确实有,但不是为你而升起,那些享受阳光的人在地球的背面;就算你能穿越地球去拥抱那些为之欢呼的阳光,在抵达之后你也会发现——自己是在梦游,梦游的你会看到那所谓的影子变得很小很小;周围那些终日饱受阳光照耀的人会觉得你很滑稽,你自己也会突然有种白头宫女说玄宗的荒诞感。这是我读完康蚂的小说《底层潜规则》后,脑子里冒出的一个问题。紧随其后的第二个问题是,你我为什么会遗忘梦想?

为了填饱肚子,我们不得不一头扎进需要你将梦想遗忘的朝九晚五。而且,你还要学会在单位里站好队,知道自己该跟哪个领导,学会找竞争者的软肋;甚或学会适时地逢迎拍马,不漏声色地打个小报告,尽管刚开始的时候你的声音有点颤抖,心里有点难受。但是,你知道,不这样不行,不这样你的饭碗就很难端住——因为,你看到周围的许多人也像你一样,只有砸掉别人的饭碗,才能保住自己的。所以,你主要工作的内容并不是工作本身。钻营才是工作的主题,也是你生存的唯一途径。当然,这场看似风平浪静的争斗中,你会无意地伤及一些无辜者,甚至是老好人——但是谁让他们是老好人呢?战场上打急了眼,来使都杀,何况是这种和稀泥的家伙。而且,有时连自己都前途叵测,谁还会去眷顾那么多?

然而,最后呢?最后还有什么,最后还剩下什么?如果这个时候你能想到这个问题,起码证明你的天性里还有许多善良的因子;而且,或许,你就会想起你曾经的梦想。那么这个时候,你会像康玛笔下的姜哲峰一样看到如下的情境:“一匹野马被关进马厩,它披着马鞍,戴着嚼子,在主人的皮鞭下温顺听话。这匹野马将在马厩里度过它衣食无忧的一生,草料足够,饮水足够,它快乐地长啸。它的眼泪是红色的,没有人相信,一匹马的眼泪是红色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涉及第二个问题了。刚才没边没沿地胡吣了一点,但是说得太没说服力了,读完康蚂的这本小说,它会给你目前如此这般的存在找到一个结结实实的理由——特别是那些底层蜗居工薪层的你我他——但是找不到解脱的方法。然而,怎么说呢?无奈的事,说出来,或许就是一种解脱吧。

作为作家,康蚂能将现实一种讲述出来,而且讲得既扣人心弦,惊心动魄,又让我们能在共同的叹息中找到些许慰藉,足够了。至于分析现象背后的原因以及推翻了重新建构理论之类,不是作家的责任。但是作为诗人,康蚂似乎正在努力为小说中的人物寻找更加深厚的依托。我想信也期待能在他的下一部小说获得这种深彻的震憾与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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