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就是最后一个字母,就是穷途末路的意思。字母不像数字,无极限,完了就是完了。
我本来想等到走的时候再用掉最后一个字母,可是末日感很早就来了。这些天便是在没完没了没头没尾的念想和家居生活中度过的。只有人群消失,没有清晰浮现,我彻底生活在一团巨大的混沌中,球状的,软,密实,有韧性,黑灰色,就这么一个具象的抽象混沌。
我觉得非常难以启齿,说着说着就没话说了。颐和园的生活结束了,或曰颐和园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或曰根本没有某种生活,可以让我存身。我已经生存在了,很多年的混沌之中。旧的东西很遗憾,新的更遗憾。“早知当初,何必今日?”
《红气球》看得我非常向往欧洲,两个人在那里静悄悄地听听,看看,或者仅只是呼吸。阿城在《威尼斯日记》里说,在威尼斯,最优异的行业就是修缮,因为那里的东西全是旧的,每天都有人在为老旧的古迹维修,一点点剥落,一点点贴补。相反,在我的这一边,每天都是坍塌的记忆,灯火辉煌的大工地。如木心所说,“我曾见过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
看了一周的德语片。Hanna很老了,可声音总是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