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历史上有名的诗人,魏万、卢仝、王怀修、王怀让诸公,都已经作古。“山高水长,物象万千”过后,剩下的当今诗人,其实都是尔曹小辈。
但小辈归小辈,诗人在济源还是存在着,一代过去,一代又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上至白发老人,下到90、00后,诗之根芽从未绝断,诗之心永远年轻。
旧诗篇
旧诗在当今时代,因为形式与内容的隔膜,或者说受诗人艺术手法的限制,几乎已经接近“死胡同”,北大孔庆东谓之“腐败的旧体诗”是也!在济源旧诗登堂入室者甚少,轻则非律非绝,重则非驴非马。有些诗作,可以说举的是社会主义的旗,写出的却是奴隶主和部落首领都惨不忍睹的玩意,这都是由于作者思想僵化,不懂得艺术规律,而只是套用了诗的形式,写出了亵渎“诗”的作品。
旧诗人中的优秀者,据我见到的,主要有如下几家:
宁静而寂寞
高大而巍峨
——延庆寺塔记
一千年岁月消磨
一千尊缺鼻少眼的佛
打坐于微微破损的佛龛
——饿,没有声音
疼,没有眼泪
冷热之间,没有颤抖和移动
他们的胸膛
已露出肋骨
甚至寺庙,也已被毁弃
甚至连青天,也变成了灰色
一千尊缺鼻少眼的佛
打坐于微微破损的佛龛
打坐于延庆寺塔
如同妖狐现世
基督
也必须借助一个肉身
欲使他复活
先使他丧亡(疯狂)
从他垂死的面孔上
取走善良
(曾子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为他的手脚戴上镣铐
这时基督化身为
人群中的一个牺牲
走向十字架
众生仰望
——一个福音降临
一个生命
结出一朵花
记忆中,曾深深刻下了这么一句话,'罗丹成名以前是孤独的,成名以后,或许更加孤独吧,因为荣誉,不过是一切误解的总和'。这是诗人里尔克笔下雕塑家罗丹的孤独,也是里尔克自身的孤独,穿越历史不断蔓延的孤独。和王国维的境界论不同,最为高明的艺术家终生停留在了这一阶段,未有“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修成正果,这岂不是人生的不圆满和大失落!
翻开文学史,我们看到的是屈原和海明威的穷途末路,是托尔斯泰的离家出走,是李白的“仲尼亡兮谁为出涕”,是杜甫的“战血流依旧,军声动至今”,是曹雪芹“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也许王国维是哲学家和美学家,在人生境界上确和文学艺术家有所区别,但其最后,竟也自沉昆明湖,让人唏嘘不已。
子曰:“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而谁是智、仁、勇者?则历史迷茫,让人难以辨识。
曾经有人说,'我总是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这让我难以回答。我可以半开玩笑的告诉她,“我和那个苏文忠公是同一天生的,这天出生的人都有不合时宜的毛病。”但事实是无解的,因为我找不
我感到头疼。
这是最近常有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让我哭笑不得,欲罢不能。
读了几篇王小波(杂文),文章自是甚好,但读的多了,也有雷同之感。文人骚客,多的就是牢骚。牢骚太盛防肠断,但既为“知识分子”,就是肠子断了,也仍要牢骚。《沉默的大多数》全书都是谈独立思考,多怀疑,不信邪,反对蛊惑,崇尚科学。
将有一美女作家来济讲演。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小城故事多,美女从来少,美女作家,则几乎是凤毛麟角。无论从作家的角度,还是美女的角度,似乎都应该去一睹为快。况此作家大名鼎鼎,某部作品正好和王小波成一对比,横挑竖拣,思无邪耶。网上还盛传其作品多有剽窃,偶倒不以为然。只要抄的好,也是对于读书人的一大贡献嘛。君不见赫赫如王右军者,《兰亭集序》与早年石崇先生的《金谷诗序》也差不多,但《兰亭集序》的声名,不知大过《金谷诗序》几倍了。
话说回来,我不反对别人抄袭。不代表我本人喜欢抄袭。偷盗虽然可能发家致富,但偶的脸皮仍需磨练。他日练成之时,或许我要抄抄雪
事物不辨不明
因此,我们看到——
医生在辩解
警察在辩解
法官和外交官在辩解
一个GJ在辩解
而辩解的不是
如何救治
如何保护
如何公平
如何维护国民利益
而是如何撇清自己
独善其身
樱花
(一)
这是樱花
——早春四月的宁静里
娇小女人的面孔
婉约,俊俏,肌肤如雪
只要一阵风
她就弯下腰去
散了娇柔,埋了芳香
(二)
这是樱花
据传是从喜马拉雅高山下凡的樱花
从诗人和武士心中走出的樱花
又曾在军国主义的刀尖上
流泪泣血的樱花
如今春天来了,而她的春天那样短暂
短暂而绚烂是谓之樱花
(三)
左边是风,右边是雨
中间是或白或粉的樱花在落
落地无声,静美不言
生性平和的樱花
正一层一层抚盖这世界的伤痕
一代过后
惟愿和平是她永恒的家园
如果你不懂得什么叫遗憾?
所谓遗憾,就是我和张敬成去了同一个地方,住了同一间屋子,吃同样的饭,喝同样的酒,默默欣赏了同一个女子,但张敬成写出了《鳌背山》这样的好诗,而我没有。
同样吃黄楝树林场的青草,敬成兄挤出了牛奶,还是牛初乳。而我,进去青草,出来还是青草,又或者是牛屎。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不公,这就是不公,同样的机遇,却由于功力、才力和努力不同,得到的也就不同。
《鳌背山》正是让人感觉尤为不平的诗。有景、有情、有境,语意精准,气韵生动,感情充沛。
《鳌背山》有出色的结构意识。诗人以“惧怕”为引子,先从鳌背山的外部环境入手,抒写“天空的蓝”,抒写“白云实在是/太白了”;其次以大雕或鹰的视角,挥写鳌背山的自由和从容,连“寂静的空气”,也
我曾无数次幻想
我那头颅的中心
定有一只蝴蝶
它那血淋淋的翅膀
正在我的两耳中间
不停扇动
“嗡嗡”的声音
让我分不清
这是世界的喧嚣
还是头颅的喧嚣
我清楚的知道
这是一只永远也飞不出去的
带着忧烦和恐惧的蝴蝶
我呼吸
它的翅膀就扇动
我摇头
它的翅膀就立了起来
坚硬而疼
——我想把自己的头颅切开
让它飞到另一个头颅里去
而它离开头颅就不能活
它的翅膀离开呼吸和摇头就会萎缩
这让我动了慈悲的念头
我决定继续倾听
甚至在梦里
也总是睁开耳朵,呼应着它,
并尽量减少噩梦的次数
以便缩小它扇动翅膀的频率和幅度
以便让那种喧嚣的声音
和我的呼吸一样长久
2012年4月7日
起点
黄楝树林场很偏,偏到河南一省的边境。黄楝树林场很高,平均海拔千米以上,其中斗顶和鳌背山分别为济源第一和第二高峰,傲视王屋山天坛峰。因其偏因其高,森林原始,山水幽美,成为登山、摄影和一切爱美、爱真、爱自然者的梦中家园。
我们一行30位作家(实际28人),于4月7日上午10:30左右到达林场。简单的欢迎仪式之后,出了门,就见蓝天很高,白云正在流动,东阳河哗哗漫过,树木初显绿意,暗含生机,一帮俊男靓女们忙不迭按下快门,恨不得永远留住这世外风光。他们说,云啊,它一会儿作羊,一会儿化为骆驼,不一会儿,居然又成了汽车的形状,真是变化莫测啊。他们说,愿我们手中的笔呀,也像这行云,永远变化,永远都好看,行于当行,至于当止!
路途
不只是蓝天白云,也不只是高山流水。我们要真正体验的是另一种生活,另一种人生境界。这要从下午开始。吃罢午饭,小憩片刻,我们就上了林场的防火车
黄楝树
他们在这里
一味苦寒
渐变成
一个群体的名字
而他们
不是一群
而是
太行山上
数不清的翠绿
和
顽强的
根芽
无论山洪肆虐
还是
风过喧嚣
他们始终不语
他们那样默默的
为我们清暑、解渴
吸去我们身体的毒液
在永恒的年代里
他们花微不艳
始终把脚下的土地叫做“春泥”!
白云 野花 羊群
此刻
白云在走
野花在走
羊群在走
唯有世界
唯有时间
宛如画面
停止不动
拥有白云的人
一路走来
我们看过
一个人的房子
一个人的林区
一个人的水电站
一个人的羊群
他们和我一样
都是这世界上卑微的人
但他们却拥有
一片广阔的疆域
一如这山里的野花
和这山里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