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風景
“……我剛剛所做的,在劇場裏,通常叫做最終幕……”
安哲羅普洛斯。今天要記住這個名字,還有尼卡·圖爾賓娜。一個天才導演一個天才詩人。
早晨醒來那種無望感再次侵襲了我。
糟糕的挫敗感。
釜底抽薪——
一個被抽空了的人,脫離了源泉。
整整一天,聽《Forever Now》和《Other Lives》。
文說,你得學會愛你自己。
路說,管好自己。
這的確是我一直沒學會的兩道命題。
今天W偶然說,不走回頭路。我纏住他問為什麼,他也解釋不清,只含混著說是佛家語,大意大概是同樣的錯誤不能犯兩次。不走回頭路,不兩次踏入相同的河。我原地愣了很久,他說,怎麼突然這麼有興趣?
這一切都
是預兆嗎?
我其實挺怕的。
我其實
沒你們想得那麼勇敢。
上午一口氣寫完了邦妮新書的書評,雙膝跪在地板上。
不停迴圈播放著《Other Lives》,歌名直譯過來是不是“另一種生活”?
我更喜歡她七年前第一本書裏無所不在的鋒芒。最喜歡她寫給克萊德的情書,她真該出版一本情書集,絕對不遜色于李銀河和王小波。
昨天拿剛寫完的小說給W看,他是第一個讀者,在地下一層喝咖啡的時候,我猶豫很久還是將打印紙遞給了他。我需要讀者,我需要看看他們的反應,聽聽他們的聲音,哪怕只是皺眉或者微笑,哪怕毫無表情。
他提了細節上的意見,說看完後感覺意猶未盡。然後他又建議可以修改結局。他說,這個故事裏絲毫看不出男主角的掙扎。可以改成:其實他當年為了她真的離了婚,只是他們因為誤解,彼此失去線索再次錯過。多年後重遇……這樣更有戲劇性。
我笑駡他狗血。
“我不改了。”我說。
“那個女孩那麼愛他,男人卻好像無動於衷,感覺不到他內心的痛苦。”
“是啊,男人們。你不覺得這樣最接近現實……只有女人,才是感情動物;男人,他們始終都有藉口,比如那些更重要的事……”他們才捨不得放棄。
“男人都很自私。”W說。
不管怎樣,不改了。我完成了這個故事。可以考慮開始下一個了,名字已經想好,就叫《伊莎貝拉》。我應該去尋找情節,去哪里呢,還沒有想好,也許應該看本書,或者去認識個新的人,聽聽他會怎麼說。
想像自己還是個19歲少女,隨時可以上路,隨時可以重新開始,隨時可以……
我真的還可以嚒?
下午強迫自己看書。Bad feeling還是會時時冒出來。突然地,想到不能再回去那個地方,想到回不去的那個Space……你不瞭解你不瞭解你們全都無法瞭解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份我想要用一生去熱愛的工作不是一份工作而已那對於我不僅僅是一份Job那麼簡單和輕易甚至L也這麼說過不就是一份工作你至於嘛!
今天我可以清醒地告訴你了——
在我已成過去式的前半生裏沒有幾次這麼痛過!
這不是什麼至不至於的問題!而是文森特註定要失去的耳朵!你嘗過那種痛嗎你有什麼資格大言不慚告訴我要灑脫!要是都能想忘就忘該放就放,佛祖上帝萬能的主豈不通通失業!
邦妮說,你可以嘲笑我又失敗了,但是你不能說我不夠勇敢不夠坦率。
我知道,從此我就是失去左耳的文森特女郎。
昨天是新年第一天,走在街上陽光燦爛,取完錢交完房租,我徹底失業從此正式跨入朝不保夕的無業遊民之列。
穿過新年新氣象的街頭,我說我開始愛上北京了。
朋友說你不是一直很討厭這裏,交通啊空氣啊還有那些塵埃般無所不在的浮躁啊。
我說我現在開始愛了,我必須要做出點什麼,才對得起我今天所受的苦。話音剛落我突然哭了。我以為我眼淚早在去年年末就幹了以後再也哭不出來了,可是我還是哭了。一邊快步走一邊大聲哭得好凶。
朋友說,你受了什麼委屈,不就是丟了一份工作麼,你沒有過試用期人家當然隨時有權讓你走……
我大聲說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拜託你不要再提!
“……我不希望我們是這樣分離的……”影片結束時年輕男人在空曠無人的午夜高速路上擁抱著四處遊蕩尋找父親的小女孩:“說好我要送你們到火車站的。我不希望我們是這樣分離……”
拜託你不要再提。1.2 23:45
想問邦妮:當故事變為現實,傷痛會否加倍?
我愛上繁體字了,簡直看不了簡體。如果這是怪癖,你會原諒嚒?0:09
他又說我像寧。甯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她是何種混合體?我發覺我根本沒有讀懂她。太多似是而非充溢在我體內。也因此我的所謂放縱瘋狂都缺乏根基。都浮泛淺薄不值一提。
我不曾深入自己的內心,我一直以來只是停留在淺表層。真正的感情是什麼?真正的愛是什麼?真正的強大是什麼?你要做什麼樣的人去完成什麼樣的一生?
給出的答案,就是我的魯莽與橫衝直撞對時間的損毀與耗費。
剛推開了窗,雙膝跪在窗臺上,俯身下探,19層,輕輕一個動念,就可以粉身碎骨銷毀一切。甚至可以在事後被認定為一場意外,連自毀都可以有多個版本。
如果你真的勇敢和厭倦,何以會有畏懼之心?
如果你仍有期待,又為何不用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心去實現那些未曾一了的夙願?
才華是問題,勤奮是問題,方法管道是問題,技巧是問題,你究竟想要你這偶然得來的生命具有何種意義?或許你根本與他們一樣,只不過苟且蒙混一生,不深究因為害怕承擔結局。
火中取栗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2011.12.31
2012了。我竟進入了這一年。
我寫出了那個故事。也許不甚滿意,可我究竟完成了它,這也算個進步吧。我是否應該就此敞開靈魂去迎接寒風的抽打烈焰的灼傷和悲傷的回灌。
此刻它們拍打著窗櫺。此刻海浪敲擊著黎明。
盡情放棄然後摔碎茶杯。我還能擁有更多的詩意麼?!
這狗日子也該到頭了吧!
2012.1.1
12月赠给谌烟
2011-12-12 14:40:21
烟。落日赠给天空一道划痕
这儿有点儿冷
一杯茶也很快就脱离了自身
炊烟上升的姿势像你
吐着烟圈说着玩笑话
有点迟疑地伸出手臂
风中翻滚着跌宕起伏的爱
吻吻这即将消失的火焰吧
即将被唤醒的秘密
从梦中
交替醒来
有时我们用嘴唇试探刀锋
踢踏着鞋子
你一天要换很多次
妆
一个在子宫里就学会自毁的人
一个从出生起就学不会冷静的人
一个被取缔发言权的人
一个宁愿被灼伤不要被焚毁的人
他遇见了自己的命运
12.12@蓝瑟
在女王那里的时候,她说有个人每天发一首歌给她,是每天。从不间断。
我想每天发一首诗给你。我希望这样的坚持能变成一个好习惯。
那么开始吧。
王敖的:
夜曲
你会吗,那么你半夜去散步吧,不知道
哪里是中途,倒下就可以结束;可是你
趴在泥土里,看到纤维清晰的,娇嫩的吝啬鬼
紧紧闭着花瓣,在白天,它们还是雌性的动物
跳到你身上,吸走生命力,你愿意这样重温吗?
他那素朴而幽微的言词,
透出一股主宰和诱惑力,
他使空气令人窒息地旋舞
他能杀伐,而无需接触。
(胡戈·封·霍夫曼斯塔尔:《预言家》)
《海岸》
——献给Y
少年快步走入
一朵浪花被惊醒
更多的海浪
更多的蓝色
遍布着月亮的体香
手指开始探索
一朵花开放的早期
秘诀在于如何
从阴影中伸出
触角
2011.10.18
《时光》
我输掉半生
只求能够借来一个吻
稀释掉蓝色药片80%的毒素
在夜色降临时分饮下
蓝色花瓣 黑色眼泪
残留的清醒
交叉着的自由与罪孽
那个声音强行介入
他说着
离开,离开
(你却舍命前往)
伴随着的只有——
软弱的迟疑
《一一》
在那个黯淡又破碎的早晨
嚼过泡面的舌头
不断发动战争
我记得你
发肿的眼神搅拌着
风暴过后的平静
《下午茶》
他的冷淡是一粒麻药
借助睡眠抵达
海洋深处
需索 爱或者其它
在某天 突然醒来的片刻
却已经不复记忆
给她一个吻
用毒液封装时光
成箱邮递到过往
旁观者不断靠近
看看曾被你剥光的鲜艳女子
那腐臭的哀伤
《0》
想象自己变成一个
诗人
不再理会
年龄的负增长和情感的错觉
纷至沓来
想象自由的多重可能
无畏地潜入时光底部
(想象没有罅隙
思念却裂成深渊)
想象在悬崖边
与夜色为邻
11.14
(2011-11-11 19:17)

我是幸福的。不是因为物质上的富有。而是我有属于自己的世界。愤怒、忧郁或者不平静的时候,我可以退回到只属于自己的巢穴。不是房子,为什么是那个冰冷空荡的俗世意义的居所。我没有房子,我居无定所,深夜拉着你的手在街边漫游的时候,我甚至常常觉得,我们就像这个国际大都市里面的2个流浪儿。我们没有家,没有积蓄,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我的巢穴,可以瞬间将我和这个外在的荒谬世界隔离,它如此温暖,又如此安全。
那晚在KTV,突然看到屏幕上的《打回原形》,这是属于我的歌,《暗涌》属于小烟。这两首歌诠释了我们的命运。在KTV里,很容易产生错觉。我知道小烟在世时候,也多次在KTV里泪流满面、溃不成军。那些歌词,真像是匕首,一把把插进脏腑。
我不再年轻了。也进入了曾经无比畏惧过的“职场”和“社会”。畏惧,不是害怕被打倒,而是害怕被腐蚀。
我多么憎恨那些虚伪的面具啊,小烟,你懂得吗?和星辰无关的,荒诞,丑陋,肮脏。那些成人世界的法则。
在KTV,他们唱歌,我想你。想象你如果活下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一直活着,活下去,活到海枯石烂,是不是真的就好?当你不断厌倦又不断放弃。可是我还是想你,这孤独像盛夏的烈日将我灼伤了。
我想象你,齐肩的中长发,黑色的直发,穿着碎花的长袖纯棉衬衣,牛仔裤,安安静静坐在包厢一角,笑容是恬淡的,你如此之美,我能想象出来,你的气息,百合一样的气息。淡淡的香气,让这陋室生辉。我一定愿意花钱买昂贵的香水给你,三宅一生的一生之水,在商场里看到这款你最爱的香水,一小瓶将近1000块钱,我舍不得买给自己,可是,很想买给你。如果你回来,如果你还在。
如果你还在,我怎么舍得你受苦,怎么舍得你累,怎么舍得放逐你进入这黑暗的人世……你的纯洁与敏感,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或许,可以写作。你只能写作,度过一种与世隔绝的清贫生活。到了夜晚,从四面漏风的房子里,仰望繁星,让形而上的幸福充满我们的心。
这样,就够了。
我常常,梦到自己爱过的人,梦到自己终于去了向往很久的地方,比如巴黎,很多次在梦里哭出声,时至今日,我依然一事无成,贫穷地执拗着。不再写诗,也不再杜撰故事,害怕让自己无能为力的结局,也害怕触摸到更多的真相。
任何人都不能,且无法,带给我们最终的幸福。年少时执着的爱恋,只是生命的碎片。
然而,你对我一生的影响,是一种破坏性的,至今我依然听到湖南声音,就觉得亲切,因为你是衡阳人啊,你最爱的人是益阳,你曾经缠着益阳人去说话,只为了听听最爱男人的那种益阳腔。瞧,在大家为名利甚至不惜杀人时,我们却固执地沉沦于爱的幻觉。我们的确是应该受到责罚的。谁让我们破坏了游戏规则。
月亮离大海十分遥远。月亮和大海都是隐喻。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有他的理解。那代表着我们永远不能抵达的。
我做过太多傻事了。我的巢穴,像一个乐园,属于童话诗人的梦境,是的,我狂热地爱着美却又为它所伤。是该学习成人世界的法则了,童话世界只属于梦境。可是,我的难题是,学不会怎么办?!我真的学不会。学不会冷酷,虚假,势力。学不会顶着爱的名义干尽丑事。学不会假惺惺,学不会客套,学不会装腔作势,学不会暗藏心机。
我没救了。是吗?
受过伤害的人,会用张扬去保护自己,因为心是脆弱的。这句话,我写在了小说《七年》里。
我讨厌纯洁的自己。憎恨这样过分的真实。
可是不该再害怕。那么多的人,陪伴着我度过了那么多难熬的日子,还有什么值得害怕呢?一路走在刀锋与烈焰之间。
想象着独自一人泅渡茫茫大海。
小烟,写到这里,我心里全是泪水,脸上,却挂着微笑。
“陈飞是个艺术家,他是引导人们思想的。 ”
——题记
真正让我爱上廖一梅的,是《悲观主义的花朵》。这本书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曾经。虽然我们分属于不同的星座,她是摩羯,我是天蝎,但是小说里面每一句话我都心有戚戚。
阅读的过程中,我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抄写那些句子,它们就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解剖着我的青春和爱情。我的痛点,我的弱点,我的无能为力,我的勇气软弱,我的骄傲妥协,她都了解。
她的方式是西式的,一个热爱王尔德和昆德拉的孩子,有着不同一般的领悟与传承。
她清醒、冷静、理性、克制,而我却飘忽、游移。我们是不同的,这阻挡不了我爱她。
多年后,终于等到她的新书。
《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用她自己的解释,在“容易”和“艰难”两者之间,她永远选择后者,此之谓“笨拙”。
新书是一本合集,谈话录、随笔+小说、剧本精彩片段+未曾公开过的大量剧照和图片。
她的文字密度很大,这大概与长期从事剧本创作有关。坦白说,我不喜欢密度太大的文字,比如朱天文早期的文章,华丽密实,每一句单独摘出来都是好句子,连在一起却让人透不过气。
廖的文字密实,却精炼,自成一体,每一句话自成体系,连在一起却顺畅自然。读她的谈话录和随笔,我必须时时停下来,不是喘气,而是反刍。
比如她说“当我们谈论爱时,我们谈论的不是同一种东西。”
类似的句子还有很多,这些句子是海面上升起的一个个美丽气泡,引诱你来到这片海域,它的任务便已完成。要想真正了解,必须独自深入。
她用文字呈现出可能性,你必须掺杂上十几年、二三十年的人生经验,融入你的思想、观念、情感、爱憎,才能获取你的理解。
从某种意义上说,看她的书无需看书评,评论都是别人的,不属于你。
她的书,无法用好坏来评断。有时候,你会觉得有些地方稍显晦涩,就像她的话剧;有时候,你又觉得她反反复复谈论的都是同一个话题,她用相同或者不同的方式、情绪阐述——她的悲观主义、她的任性不安、她的孤独柔软,她是厌恶标签和矫情的,可是看多了她的字,你会觉得她还真有那么点儿“矫情”。然而,这同样阻挡不了你爱她和被她吸引。
作者的智慧与阅历,让她足够成为一位消解了性别差异的引领者。新书里,充满哲思的句子遍地皆是,你会不自觉地勾画、抄写,当这些深邃闪光的思想过滤掉你的层层浮躁,你会惊异地发现,你的身体在阅读的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变化。与作者对话的同时你会不自觉地反躬自问,你不断看到自己内心里那些长久以来一直被你忽视或者忽略着的层面——神奇的是,这竟然如同一种全新的发现。
很多人会好奇,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是孩儿妈的廖一梅,看过去依然是个天真的小女孩,眼神那么轻盈,没有被岁月染上沧桑。对此,廖一梅在新书中大方分享秘诀说:因为我一直,生活在生活之外。(文/木寻)
遇到一个特别好的女孩。她说,天蝎和金牛是对宫,彼此之间有致命的吸引力却又不能在一起。
金牛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都是源于天蝎的磁场。
开始对星座感兴趣,它解释了很多我的困惑。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你的出生日期,你的能量来源。
天蝎是冥王星,我中意这个孤独遥远的星球,因此,我感激这样的安排。
去喝了龙舌兰日出,酒的颜色很美,据说因为滚石乐队而闻名全世界,每次演出后,他们都会喝这个酒,混合着墨西哥的特其拉、橙汁和石榴浆,特其拉40多度,很烈。对面的女孩要了长岛冰茶。喝下第一口,甘甜的味道混合着陌生的醉,想起10年前在HIDDEN
TREE,第一次喝下的B-12。
喝完酒,夜色中一层淡淡的雾,我说,这像是电影中的场景,也像小说里的,像是时光隧道。
我喜欢淡淡雾气中的夜色和那些错觉。
下午听她讲起爱情,每个细节,每个错觉,那种直觉和预感,那种命中注定的关联。
“我热爱你的造访,打乱我的计划,减少我的阳寿,消弱我的身体。但是,这一切又有何关系?我看着水焦躁地在身边的炉子上烧开,你坐在我身上,像一个情妖卷起狂风,雷电在炉火中,你的脸模糊而又清晰。今天我不打算写任何东西,这样的时间难得用来浪费,让不能再懂爱情的老头子们不安去吧……”
深刻的东西都与痛苦有关。最幸福的片刻,我每每感到无常。
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场游戏。
她说,他是朋友的男朋友,戏的开场很寻常,一起麻将,她装作对他和朋友之间的亲昵动作无所谓,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却终于无法支撑。
某天夜酒,她说,我轻易难醉,见到他,却次次仓皇。
借着酒力对他说:我听说水瓶座的人都很敏感,如果有人喜欢他们,他们心里面都会有感应。
他说:我没有感觉到啊,谁喜欢我?
她看着他说:我。
酒醒后百般尴尬。
然后是劈腿,地下情,独自在夜梦里哭,失眠,宿醉,不肯麻痹的痛感。
七夕后,(因为不能名正言顺地跟他过节),送过他2本书,林夕的《我所爱的香港》(将《生命中不能拥有》这一页折了起来)和《曾经》。
一起醉过,互相贬损,在外人面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屑和无所谓是烟雾弹,谈论着不相干,眼神却出卖一切。
深夜的短信,通宵的长谈,一次次,被莫名其妙傲气毁了的因果。
她说,有一次,那时候马上毕业了,我也要回北方,他来我们学校发短信给我希望能见面,我拒绝了。
他的短信很快过来,他说:你躲着我啊。
我立马就出去了。
我问她,金牛座是不是通常都会比较克制?
她说是,毕竟是土象星座。
我又问,天蝎呢?
她说:疯了似的要得到。
他送给她的一本书是林夕的《原来你非不快乐》。熟知黄梁故事的人,都会懂得这书名的深意。
她送给他的第三本是李银河和王小波的情书集。
《爱你就像爱生命》。
她说,我并且在书里勾画出了很多我喜欢的句子,都是我当着他的面,说不出的对白。
后来,他仍旧处处留情,也引人流连,他再次劈腿。
某个深夜,她突然惊醒,手上的佛珠断了。打电话给他,他嗔她多心。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她卓越的预感。那个晚上,他确定了另外的感情。
仓皇逃离重庆,她在微博上写,离开这个城市,其实就等同于,离开你。
那一刻,对照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断续的情节,我终于明白了她所有晦涩的表达。
我说,我能了解你的感觉,是真正的了解而绝非敷衍。我们是对宫,所以带着致命的吸引,你的痛我历历在目,仿佛是我的昨天和今天努力掩饰着的不安。
我太熟悉那种不安,彻夜无眠,哭泣,声嘶力竭,耗空的心。所以我分外熟悉这些年轻女孩的隐秘。
后来,我们谈论了文艺,在她面前我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浅薄。最近的遭遇让我深深体会到了廖一梅新书里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是惊世骇俗的”。或许这也与我在逐渐软化自己的“抗拒心”有关吧。
L说,爱是充满善意的。
不知道如何结尾了。在看《悲观主义的花朵》,我知道我注定会爱上这本书,这个小说,可是在这过程中,我必须不时停下来,去做些别的看似不相干的事,比如饮酒、漫游、发梦、涂指甲、听刚认识不久的女孩谈论爱情……
陷入应该是有节奏和步骤的。
“幸福到来的时候,得给它加上一丁点儿轻微的苦涩。这样才能,记得牢。”
那么引诱呢?
(2011-10-21 12:21)

了一说,要通过多看书形成自己相对封闭的精神世界。有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后,就会对不相关的事情看得很淡,即使有影响也不会太持久,并且它还会时不时地给你带来会心的快乐。相对封闭的精神世界,说得太好了。这个89年的诗人,我的学弟,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反过来引领我。谢谢~
来自了一的短信。
我时常幻想着俄罗斯深处长满青苔的房子,雨水将木头浸成褐色。夏天来了,树影斑驳,和流放中的一起写一本小说,阳光像熟透的枣子一样掉在地上……而我的小说短小如未成年人,是一粒毒品,每天都给你,每天将你醉倒一次。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后来的俄罗斯剪开枷锁,将自己投降给了自由。(by:yblf)
这段文字极美,害怕忘了,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