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Ashes

我有一种劳顿感，不知道哪里去想出来的这个词，但是它在我洗澡的时候一直占据我的大脑，像复读机一样不停地一遍遍说。

人的思想是多么脆弱无力，一切都似乎需要实体支撑。有时回首，发现什么物件也没有留下，就慌张着对自己脑海中存在的东西不笃定起来。睹物思人、触景生情好像都是建立在外物的媒介上。

人的思想又是多么强大持久。当离开了现实的事物，离开了最初产生的时空，却还长久存在，甚至任何一丝细小的部分都能被清晰地唤醒。不时便跑出来撩拨着敏感的神经。有时你正为一切似乎都找不到痕迹作为发生的证明时，其实那些发生了的无可否认，已深深刻在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生活中，无处不在。

今天我问小双，如果一段时期没有留下任何纪念的东西，你会不会觉得遗憾。我忽然又陷入自己脑海的漩涡中去了，思想是否能够独立于现实而存在，若是由它而生，那当它过去了呢，离开了呢，存在于我们记忆中的东西若没有纪念品用以承载，谁来证明它的存在呢

旅行可真是野蛮，它强迫你信任陌生人，失去所有家庭和朋友带给你的那种习以为常的安逸。你不断地处于失衡状态。除了空气、睡眠、做梦以及大海、天空这些基本的东西以外，什么都不属于你，所有的一切都像要天长地久下去，要么就只能任由我们想象。

2011-02-25

我想象着光着脚在草地上踢球

我想象着跪坐在海滩上花了满脸的妆容大笑

像从前想象的一样

我不是很敢给我妈打电话，我怕这两天情绪不够好。

2011-03-14

现在知道你说想念是真的想念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你说喜欢在夜里打电话

会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

2011-04-06

人喜欢去没有去过的地方，也喜欢去重游故地。这其实就是新鲜感和归属感作祟。

支持一个人呆在某个地方的理由无非就是这二者之一，但当二者尽失，又无法寻找到下一个的时候，便会感到无所适从的烦躁。

2011-04-06

走在学校里发现很多树都长了新叶子，开了花。

　　好像已经远离记叙文很久了，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抓住你敏感或麻木的神经。过去的时间，经历的琐事、情感，甚至整个人本身都被抽取出来，出离了具体的形象，只形成一种大体上的思想上的模糊印象。

　　只有些细小的时刻让人觉得美好，在图书馆一排排的书架间，寻得一方隐密的空间躲藏自己，也可毫不顾忌地释放心里骚动的另一个自我－还抱有幻想、梦想甚至是空想，那一刻我甚至可以感到一种极兴奋的情绪。我总觉得书从图书馆借出来后就少了些什么吸引我的东西，此刻才想通，大概是承载了神游精神寄托，在回到实现世界中后，便像失了魂一样死气沉沉了。

　　冬天剥夺了我走夜路的乐趣。湖面上的冰已经结的很厚了，在阳光下晃得刺眼。我一直很想在湖边斜坡的草地上晒太阳，却从未实践过。

　　可这些零星的片段和偶尔冲击但转瞬即逝的感觉却难以驻留。像有一种对抗的力量无法战胜。好像做了噩梦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却不停地又被拉入梦境。你越想挣脱了束缚往里走，越无法集中精神，只能懊恼地留在这里，在脑中接着盘算起一天、一周、或一些遥遥无期的周而复始

The emptiness
That brings you down
Keeps you searching for the ground
You're searching for the ground

昨天收到三三的信和姚寄来的明信片。收到信总能让我觉得惊喜。我一直觉得读信是一件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收拾干净桌子，放下手中的事，好好地坐定在书桌前，才能打开信封，像是该为它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一般。

看着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字迹跃然纸上，一句句读来似是被带去了远方，站在那里看着笔者在夜晚行走、说、笑、哭。我像是一个观影的人，又像是笔者本身，去体会她的生活。

每每信中总是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一些过去了的在记忆中被无限美化而向往却不可得的时光。

昨晚和室友骑车走在路上，傍晚华灯初上，街上到处是下班高峰的车流。我赞赏着雾气中的路灯，赞赏着高楼上的亮着灯的窗户，赞赏着身旁车来车往的嘈杂声，忽然信中有种无法出口的感觉，一种突然间的意识。我意识到自己生活在一个不算陌生也不熟悉的城市，有住的地方却又没有家，没有收入却也不愁吃穿。我突然有一种游走感，让人有些兴奋却又不安。

我想起巴黎我爱你的结尾：“然后，就发生了一件事，某种很难言传的事情。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想，远离我的工作，熟悉的环境和人。我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感

一

过去的记忆像难以捕捉的幻影，像清晨醒来快速忘记的梦境，转瞬即逝

二

我们又羡慕起过去的生活，那些可以抱着满腔热血去建设国家，奔着一个希望的未来，现在也只剩下无止尽的抱怨。和平年代的人看似物资富足却是最可怜。好多人都在社会的洪流中惘惘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身边的世界好似跟着我们一同成长，儿时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样的时光，长大以后却瞬息万变到了这样一个天地。

三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地方，这是现在我脑中占满了的词语。曾和一个大四的学长偶然聊天，他和我说人和人的利益冲突，当时我想他是一个简单的人，为何会出这般感慨。

四

今天看小毛传的旧照片，看的时候觉得很想笑，说不清楚原因，只是因为从内心感到纯粹的快乐。我无法说出那时到现在我们都改变了什么，失去了什么，一切变化在生活中都微小的不可感知，只有回头看看过去，才能跳过这段长长的时间，对比出一种跳跃式的变迁。

看照片时我总在想，为什么那时我们那么开心，为什么现在不开心，为什么平时并不能察觉，只是看到照片中的表情才会有这样的感受，找不到原因，不能自觉，为此才感到

想你回头看我。

我也想回头看见的是你。

去年十月我去北京给斗斗过生日，斗斗说，我回头看到是HH站在后面觉得是件特别熟悉、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又是不可能的事。

最近又觉得有些厌倦。可能是学期过半学习热情锐减，也可能是遇上太多麻烦事。以前常想为什么现在好像并没有忙到焦头烂额，却总觉得很累，现在想来大概是精力自觉不自觉地用去处理了太多琐碎小事，默契感缺失，认同感全无。我并不是不愿结交新人或者去过一种新的生活，但有些事我已尽力却仍然无法妥协。

听歌和夜晚总能让人陷入幻想，可等我关了手机，还来不及神游一番，就已经睡着了或者是失眠不停地看这看那。我总怀疑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磁场，一旦进去，就能让人失去习惯了的生活方式而不自觉。有时我觉得自己时刻都在和什么抗争。

我想起一个夏天我们坐在书店的地上，你画画，我看书，聊聊天。有时候我会觉得再也找不到人这样去分享一段漫长的时光。我突然意识到人的内心诉求也许并非个人的属性，一件事不单是一件事本身，时间、空间、相伴的人都是不可替换的组成部分。

今天去查邮箱，收到了凡和三的明信片。说了些温存感，开心或者不开心，

（一）

最近日子过得有些平淡无奇。放完了国庆假期以后就好想没有了什么过日子的盼头。但总得来说也还可以吧。只是这两天遇到了些麻烦的事，除了狗血二字我也发不出什么感慨了。

（二）

今天和任聊天，问她在台湾过得怎样。她说：就那样吧，新鲜劲过去了。我想到哪里也都是会这样，带着满心期待前去，或是不得不接受一个不喜欢的地方，最终都会趋向一个中间情绪：就那样吧。好情绪和坏情绪都会过去，原来人原本是没有情绪的。这让我想起了双因素理论里那个关于满意和不满意的绕口令。情绪也该是这样，开心的反面是没有开心，而不是不开心；不开心的反面是没有不开心，而不是开心。所以若你开心，就该感谢生活得幸运；若是过得平平静静，也只能说这是正常的一天，而不该抱怨今日没有开心之事。

写信给别人说，身边最近有人失恋，过了好久也不见想开，有时让人觉得很心烦。我常想起以前三对我说的话，再想想他人的故事，觉得人总爱放大自己的麻烦。

晚饭时候看到杂志上一篇讲泰国海岛的文章，作者遇见一个从欧洲来这里生活的潜水教练，问他什么时候会离开，他说也许有一天厌倦了就离开，

走在平遥古城里的小巷，我常想起以前出去旅行爸爸说的话，他总说幸福感的事。

第二天早晨我起早去赶火车，好久没有感受过清晨，早上很冷，空气里都是等待苏醒的味道。我走在穿过民居的小路上，有人醒了，有人外出，有人还在梦乡。店铺大多还没有开门，我怕还没有开始营业，小心翼翼地走进一家小店。店面很小，窄窄的只有一排桌子。老板从厨房里探出头，好像也有些小心翼翼。我问他现在有早饭吗？他点着头说，有，有。赶忙走出来。我看着笼屉问他小笼包一份有多少，他说十个。我笑笑说那吃不掉呢，他说，那可以吃半份呢。最后我要了一碗粥，半份小笼包。老板回到厨房，老板娘在笼屉旁边擀面，准备一天的营业。街上没有人，但好像可以听到一种清晨特有的声音，像是一种因为安静而有的声音。厨房传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哼歌。

我和三三说起这个早晨，竟说得自己很感动。三三说她听得都想流泪，她说，这种生活好遥远了。

她说想起绍兴，水边的小路，木头窗户。

我们又聊了些什么，曾经街边的糍粑，从三轮车上的木箱子里摇出来，滚在花生碎碎上。老房子楼下的早餐铺，拿了锅子去买上一锅炒面。

我说不出来这种感动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早已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