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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歌

 

晴雯歌


作曲:王立平作词:曹雪芹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风流灵巧招人怨
  寿夭多因毁谤生
  多情公子空牵念
  风流灵巧招人怨
  寿夭多因毁谤生
  多情公子空牵念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风流灵巧招人怨
  寿夭多因毁谤生
  多情公子空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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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4)(2009-01-26 17:44)
      佳伟念念不忘的还是那间图书馆。柳维觉得有点悲凉的可笑——那件破旧的图书馆。可惜图书馆这种地方是越旧越老越有韵味。门口两只泥灰狮子,按着绣球,侧目 对视,夹在中间的四道台阶直通朱红高瘦的一排大木门,进去便是一间偌大的阅览室,墙下围涂着咖啡色漆,几排钢架子蓝帆布纹路的合面板桌面,一排玻璃蓝的硬 椅子,不知可是冬天太长的缘故,回忆起来都觉得两齿寒得发酸。阅览室侧面恰是一排窄长的红漆钢架窗子,正对着窗外两排高的树,树下两排黄绿相间的自行车锁 架子。佳伟念念不忘的却正是那几棵寂寞的变了形,畸形茂盛的老树。


       仿佛也是这样入秋的天气,干绿焦黄的叶子纷纷地往下掉,映着灰白的古楼墙,小小的黄叶子竟有种奇异的热闹。第一次见面大概便是这里。佳伟犹豫不知该不该围上那条草绿黛黑格子的围巾。最终光着脖子出来,见有人围着围巾,便决定他是冷了,又回到宿舍围了上,一着急松也不是,紧也不是,两边围住甩在胸前两条辫子似的显得女气,一前一后又围不紧,风一吹要掉的。没办法,骑着自行车一路按着到了图书馆门口。却正见了柳维站在树下,两手抱着书——大
晚秋(3)(2009-01-26 17:40)
     “你还好吗?”似乎这句话应该一开始就说,不过实在是一句话包含的内容太多,太复杂,不宜放在前头。
     “还好……你呢?你有小孩了吗?”电视上的相框反扣着,支棱着一条腿,估计是全家福。
     “还没有呢!”想起自己结婚好像有几年了,又加了一句“快有了,……你结婚了吗?”
     “没有啊,没人要。”勉强笑笑,又往嘴里塞了一粒花生,那意思好像是说不谈这个了。
     “现在还一个人吗?”
     柳维好像很专心的品味他的花生,不曾听见这句话一般。佳伟便不好追问了。
     “什么时候来天津的?”
     “两年前吧,家里的工作做不得了,便回来了。”
     “这边生活还行吗?”
     “挺好,房子比较贵,现在还是租的,不过不着急结婚,也不着急买的。这边卖的东西都还不算贵,人多,上班外出都不大方便。这种地方开车要比坐车麻烦得多。你还做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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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2)(2009-01-26 17:37)
      门铃一响,佳伟慌慌张张跑去开门,手握了门把又不敢骤然打开,怕门开得太快,双方都没有做好准备,又怕显得过于殷勤,急切的傻里傻气不够成熟。门外站着的的确是柳维,佳伟说了句:“来了?”柳维应了一句:“来了。路上挤公交,来晚了。”低头——拥抱握手都没了机会。佳伟向柳维身后看了看,一个人来的?——难道还能再领一个?
      佳伟欠身往里让,门太窄,柳维侧着身子进来,转身看了看门旁的鞋塌,不知是否要换鞋。
     “只管进去,旧房子,并未铺木地板。”
     柳维不置可否进了客厅。屋里很暗,因而白天也开着落地灯,乳白色的灯罩下成角放着两架单人紫木沙发,当中夹着一个小圆几,独根花瓶立柱,托着一块蓝玻璃,玻璃边缘被碰落了一块,桌子当中放一圆肚裙口边的鱼缸,并不曾养过鱼,内中放四五颗颜色各异的鹅卵石,一朵红色玫瑰浮在水面上——显然认真收拾了一番。这一盆艳物在暗白的灯光下与周围的紫木家具十分不协调,仿佛空间一下子变小了,小到只剩下这一个鱼缸。多少有些暧昧的腻味,柳维只拣了面南的沙发坐下来,把眼看着窗外暖
晚秋(1)(2009-01-26 17:36)

     天津的春秋都短,夏天一过,下过两场雨,气温便降了下来。最是这轻暖薄寒的时候,穿衣服便显得为难:穿风衣觉得热,穿体恤又显得单薄。大街上人来人往,厚大衣与短袖小衫错综复杂,时装走秀一般毫无逻辑的乱穿一气,御寒散热倒成了衣服的附属条件。天最是淘气,让你摸不准他的脾气,昨天闷呼呼的一阵毛毛雨,今早起来却也又阳光明媚,薄薄的冷雨丝仿佛只是一张湿漉漉的黑色面纱,揭去了,眼前仍然是满把金黄的阳光。
     佳伟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楼前的人行道看着,明知他现在不会来,却又害怕,一个不注意他又突然融进人群里,冷不防站到他面前。路旁两排大榆树挡住了视线,那小叶子被阳光洗脱了色,不知什么时候郁郁的浓绿全变成了耀眼的金黄,小黄叶子纷纷下落,映着灰白的路愈显得鲜艳异常,朦朦胧胧,扯不断的梦一样,看久了会让人眼花的。扫街的老妪,佝偻着身子,橘黄的帽子下赤棱着一撮一撮炭灰的头发,橘黄的衣服裹住了一身因为衰老发福而变了形的肉体,小扫把哗哧哗哧,极慢却极有节奏地掠过地面,彷佛时钟走了弦,慢了半拍。她的生命也似乎和了这拍子,极慢地无力地走着,自顾自的走着,走到哪儿算哪
黑雨(3)(2008-10-18 14:34)

      雨依然不知疲倦的下着,天还是阴的,天空打翻了砚台一般,整个是潭浓黑浑厚的染缸。雷已经停了,天底下安静多了,茫茫苍穹只剩下凄凄泣泣的雨声了。世界是杯来回搅动的黑咖啡,带着深沉的压抑和郁闷的苦涩。
      喜儿独自在雨中走着。雨又打湿了她的头发。长长的发海垂到面前,雨水珍珠一样从发间滑落。她的眼里灌进了水,眼前更模糊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喜儿的眼里,这个浑浊的天地从来都是黑的,看不看得见也就无所谓了。她觉得自己一定像个鬼魂。
      喜儿隐隐听到了咿咿呀呀的声音,那是二胡的悲鸣,凄凉的悠远的,仿佛从天上传来的。那调子是平稳的,胡琴悲哀婉转的声音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二胡的每一次回弓都甩了个漂亮的弧线,声音陡然转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串缠绵的颤音。喜儿侧耳倾听着,这不是幻觉,那是真实的。她晓得那是山岱的胡琴。他们不说一句话,但喜儿却像猎狗一样搜索着每一件他的东西。她明白现在正是山岱练习的时候,她一步一步向着声源走去。
      她想起了《倾城之恋》:“胡琴上的故事是应当由光

黑雨(2)(2008-10-18 14:32)

     雨一直下着,窗外依旧是阴沉沉的一片。教室的窗户结了厚厚一层水雾,教室里的学生被隔离了一般。外面是冰冷的雨,里面却是暖融融一团和气。正值课间,教室里闹哄哄一片,喜儿讨厌吵闹,她独自坐在座位上出神。她永远无法融入到集体中去,她总是在别人热闹的讨论中不知不觉走了神。她不参加集体的任何活动。
     此时伊伶在和几个男生闹的起劲,只要有她的地方,永远要以她为圆心。她正靠在几个男生耳边说着什么,一双蛇一样的冷眼睛笑笑地盯着喜儿,喜儿觉得伊伶像只蛇精,浑身都是闪亮冰冷地鳞片,身子软软的,没长骨头总要往人身上倚。喜儿恨透了蛇,那种自认为高贵,实则阴险毒辣的冷血动物。她顶喜欢看男人抓蛇,揪住蛇尾巴,“嗖”地把它提起来,抡鞭子似的“啪啪”地往地上抽几下,那细滑冰冷地蛇身子一下就软了,地上留下了几条细长交错地血迹。这是便拿出刀子把蛇地肚皮割开,抽出深绿地蛇胆放进嘴里……
     伊伶扭着水蛇腰走到了喜儿面前,身子又像没骨头似的倚在了喜儿的桌子上,笑盈盈地看着她。喜儿觉得别扭,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脸不知怎的红透了。她尴尬的笑着问道

黑雨(1)(2008-10-18 14:28)
      雨,仿佛依旧是那几天前的雨,反反复复下了几天也没听过,天底下闷得像个大蒸笼,潮潮的水汽伴着冰凉的雨丝吹进了人的脖子里,使人抖抖肩,像火苗似的颤一下,仿佛急切的抖落滴在身上的一滴热油。太冷太热都能引起人的强烈反应。当然这只是伞下人的感觉,喜儿一身淋了个精透,连衣褶上滴落的水滴也像在下雨,她是不觉得凉了。事实上她已经麻木了,微暖的血色被逼进了体内只留下外面一层厚实惨白的肉用来挡那寒气。她的手低低的挡在眉上,冻僵的手鸡爪子似的蜷缩着,她正怡然地看着长长的指甲上低落的雨,此时天上翻滚的云像是她眼前的手一样低低地压着,挡住了远一些的景象。
      喜儿盯着地上。打着滚儿的雨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那水花也是压抑的,痛苦的,沉重的,掷地有声的突然绽开了,只在一瞬间便消失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水的轰炸。
      喜儿闻到一股特别的气味,那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几乎一年多来都在寻觅着这个气味。至于那是一种什么气味她也形容不上,庄重古旧严肃,像是尘封的衣柜里淡淡的樟脑球的香气。喜儿猛然一回头,长长的刘海撒下一
北洋印象(2008-09-12 08:25)
    花堤蔼蔼,北运滔滔,巍巍学府北洋高。
    作为中国的一所现代化大学,天大自然有其可以大肆渲染的资本,然而天大却一直默默无闻,清静朴素,这一点从它新生的录取通知书上便可见一斑。接到录取通知书之日,恰逢淫雨缠绵,一番更衣梳洗,便准备风风光光的到村委会大楼领取荣誉,本以为可以风光一时,却不料宽广的街道上,却无一个人的踪影,我便似被雨淋湿的花公鸡,呆呆地站在细雨里徘徊,等了许久,方见邮递员的摩托车影,接到通知书不免心中一凉,堂堂北洋大学堂,一封通知书竟是如此简陋,不过普通信封的大小,正书收信人地址,连张漂亮的邮票都没有。想到自己十二年的努力竟换来如此一份结果,微微细雨中不免透出一点心寒,因而直到入学,我对天大乃至天津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进了天大校园,方觉豁然开朗,眼前一亮。原来正统大学就该如此。这样不事华丽却渗透着文化的肃穆认真,大概能做到的没有几个,天大却将其恰如其分的表现了出来。天大校门远不如其他高校的一样高大,四方敦实的金字塔形环开大门却更显出一种踏实平稳的力量。走进大门便步入了北洋园。水环草甸,喷泉丛生,雕塑林立,姿态万千
生日蛋糕(2008-08-17 17:01)
     活了二十年我竟从没有吃过自己的生日蛋糕,想来倒是件令人诧异的事情。我也曾想过,我不富裕买个二三十块钱的小蛋糕还是可以的,然而也仅仅是想想。蛋糕离我终究是很遥远的东西,我不肯在蛋糕店停留,空气里发酵的淡淡的甜味,闻着却总有股酸楚的味道,我总是装作不经意的路过,看都不肯多看一眼,与其说是不肯不如说是不敢,我害怕想到自己站在蛋糕店里吃惊羡慕的表情,在我看来那毕竟是很令人觉得可怜的景象。我可以被人瞧不起,但我不希望别人用悲悯的眼光看我,那是种侮辱。
     记得曾经无意间跟我同宿舍的一个黑黑的小男孩说起,我长这么大,过生日时从没吃过自己的生日蛋糕。他家里是很有钱的,在他眼里这几乎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真的?”他定定地看着我问,像是打听很罕见的事情。“那你都吃什么?”“面条,还能有什么?!”我当时的口气一定是很硬的因为这样的话使我很不喜欢听的,虽然我的家庭条件不好,但我不希望别人把我当成是值得同情的乡下人。那男孩就对我说等我过生日时候一定给我买一个。我很礼貌的拒绝了。我想到父母半百的年纪都没吃过自己的生日蛋糕,我才活了几年,在他们没吃到之前,我又
一个人的风景(2008-08-02 15:27)
      我和我的心灵在跳舞,在正午的阳光下跳舞,在明媚的水边跳舞。闪闪的流水,飘着七彩的气泡,暖暖的空气在阳光中发酵,在涟漪当中旋转,游走在大提琴震颤的琴弦上,转着圈跳着华尔兹,脚步踏在钢琴上,每走一步都是一声空洞而清脆的旋律。潜入沁凉的水中,优雅而缓慢的摆动身子,起伏的清水将一片斑驳的阳光揉碎在肩上,这是一个人的梦游,坐在椅子上,看盆中的一盆水反射在脸上的破碎的阳光,耳边响着范宗沛的《戏水》,听大提琴和钢琴相互交织而成的圆舞曲,一任思想在水中游来游去,拨开一缕阳光,在水底留下一片朦胧的身影。
      越来越害怕一个人的孤单,却越陷越深难以自拔。越是害怕空旷的地方却越要走近。在一片建筑工地上散步,头上是蓝的天,脚下是黄的土,在空旷的天地间游走,吹着不知方向的风,天苍苍野茫茫,想起红楼梦里宝玉出家,渺渺茫茫,归彼大荒,常想在此大荒间,宝玉会想些什么,是岁月飘起的红尘,或是青山隐隐处的几处红冢。置身在苍茫中方才明白,这样的境界里是什么也不会想,没有大喜和大悲,像片一样漫无目的随风飘扬。岁月不老,天地无限,自己的一些想法不算什么,风吹起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