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我,姐,爸爸我们父女三人聊半夜。
我记得爸爸坐在床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抽着眼,毛衣是件灰棕色的,样子很悠闲。
我们三个成一个三角形,细细的聊着。
我们聊研究,爸爸是个真正搞研究的,我只是纸上谈兵,姐姐聆听着。我努力的想着,姐,我一定把爸爸跟我们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来,明天再告诉你。因为,姐姐总是记不清爸爸说的什么。
可是,今天醒来,我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我们在谈搞研究。爸在提点我们了。
我在家里小屋的衣柜,下面第一格抽屉的左上角找到了爸爸的那副玳瑁做的花镜。估计是他这辈子最像样的一件奢侈品。爸爸可能是怕住院后把它弄丢了,于是就早早的藏在这抽屉里。爸爸很珍惜东西的,他的爱车,他的戒指,他的眼镜,他的二胡。可命运就是注定了我们什么也做不到,也注定了爸爸什么也不会带走。所有,都没有随他而去。爸,您一定拥有了更宝贵的东西了吧?命运总不会太不公平。
看《最爱》《常在心中》,泪如雨下,我心里最明白,泪水诉说了些什么。爸,你也知道。
爸说:我好了,没事了,以后再也不用去了。
现在,这些已成为我最幸福的奢侈品。
今天,没勇气
(2011-10-03 20:49)

台风走过,把夏天也带走了。
香港难得的秋天在一场雨后不期而至。凉爽,惬意。
推开门,让风自由的吹拂落地窗帘,亲切的让人禁不住想要和它亲昵。在阳台上待会,吹吹风,远处是万家灯火和海。山就在海的那边。这属于我的风景,应该每晚都在期待我的驻足吧。总是那么亲切。
思绪浮动着,不快不慢。心灵的悸动一次又一次,像是隐藏了无数规则奥秘的自然活动。也许你要试图探索,但更多的时候你只是被苦痛又或是快乐蒙蔽双眼,看不清楚,也想不清楚。
几个月来,辗转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角色,感情沉淀了一层又一层。懒得去梳理。况且,情感并不安分,它们千丝万缕,不停的翻滚,沉浮。让人应接不暇,但当稚嫩褪去,成熟将会是它们最终的彼岸。缓慢而平静。但这个彼岸没有期限也似乎模糊了界限,朝它奔去吧,无论你要到达什么样的终点。
周立波说:趁无知的时候再狂妄些吧。也许我们到时便可不必为回忆的懊恼买全单了,因为它会以骄傲的名义为你打折。所幸,我很清醒这句话不能套用成犯傻。狂妄是资本是热情;而傻则是浪费是羞愧。清楚了就尽量做吧。
生日告诉我,又长大了一岁,这一岁有些不同,没什么人记挂,没有亲人,也没有礼物。我买了蛋糕
(2011-04-23 19:33)
4月21号,是Easter Party,也是我的Last Day。准确说是跟学生的Last
Day.游戏,拍照,派礼物,吃茶点,忙的团团转。顾不上洞悉我那微妙的情感。
直到外籍班主任Gerome领着学生一波一波的出去,跟着一波一波的回来,然后,每个学生都不忘特地跑到我跟前,坏坏的说:Nothing!Nothing!
一个个在那此地无银的小欠样想蒙谁?
不过班主任带着那个日本小女孩走进来,举个跟她一样高的goodbye卡时,我还是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啦。一字儿也没说出来。转身抽纸巾擦鼻涕,就听到身后一片哭声。
4岁的在嚎啕;5岁的在啜泣;坚强的给我递纸;懂事儿的捧着巧克力球直往我嘴里塞。
当然,也少不了那些“没心没肺”的小傻子,跟着屁股后头一个劲的要饼干吃。
哈哈。小小班级,人生百相,特有意思吧。
忙乱中就听见一句,印象颇深刻:“赵老师,你流了咖啡色的眼泪。”内孩子此时应该荡漾在星星的海洋中,High翻了吧。顾不上笑了,先擦眼线吧。
给Gerome一个Big Hug。“Thank you ,very much'除了这句,别的想说也不会了。
还好,我也送了他一张Goodbye卡,并一再嘱咐,请务必用chinese的思维
成长你还没来及看见,已经被人家嗅到并将你纳入稍正常人行列。
后知后觉,然后洋洋得意。
你只顾着看尚且落在后头的别人,还在多么的幼稚着。
那人似曾相识,并且不堪入目。
何必那么气急败坏的想跟人家脱离关系。不允许有个先来后到的么。
在人家眼里,你都快成阿姨极人物了,还毫无警觉的跟人摆在一起比。只不过是跟自己较劲罢了。
所以,在你看着不正常的人眼里,你实实在在的老了。
盼着自己更正常点,那就向再老点儿大步迈进吧。
又一轮的感冒,师奶同事说:你好脆弱啊!
“后生女,成日咁样点得噶”
“唔该,师奶”
又一次辞职了,以前我总以为我的字典里绝没有跳槽这个词儿,可现在看来,并不。跳槽的频率应该和工作的新鲜度成正比。新鲜度还不就是我的浮躁程度。完事还得特愤青的来一句:我他妈辞职啦。
后生女,何必愤青呢?谁没招你没惹你。压力小,工资高,同事相处也算融洽。上头不找事。多好。
要换新环境,要适应,克扣你工资,给你找事做,谁让你是新人。就这样,我依然屁颠屁颠欢天喜地的去面试。
一个字,贱!哈哈。不过就想满足那点新鲜感。
我原先以为是新鲜感在作祟。后来发现,不那么回事。
在钱面前,新鲜感也得被折服。
啥叫猿粪。哈。就是命里注定。
上头很爽朗,我很折服。
又一场真诚的贱贱的演出。
报酬相当可观。
给我金钱和自由,成交。
内位家庭医生建议我吃神经性药物了,我就要成功升级为精神科病人了。
幸亏梅子说:别太当回事,医生怀疑谁都是精神病。哈哈,多谢梅子。
提子打扫厅堂,准备迎接我吧。她又发了狠话,说带
自8月后第N次生病
高烧一天,吃药不灵,阴阴阳阳,迷迷糊糊。就一念头,留点神志准备打999.
一直喊他,这是怎么了。
(2011-02-15 23:02)
这一抱,10来年过去了。

彼此都知道还有哪些最珍贵的。
回家过年。
回家是个永恒不变的主题当然有着永恒不变的内容。当然也无非就是些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听上去很肤浅也毫无意义。可它作为一项传统美德,渗进社会角角落落并光芒四射。
也许就是大了那么一岁。
也许就在过了一个你认为极其没意思的春节以后,看了一场史无前例空洞无聊行尸走肉般的春晚以后。要么就社会真的进步了,要么是你很不客气的落后了。
总之,我赞成了吃喝文化。至少不再抵触。
回家,得聚,各种聚。聚,得吃,各种吃。吃,还得喝,喝完还得玩儿。玩完儿,回家,再吃,跟着,走人。
就这么走了一遭又一遭。
有那么点意义可能全附着在吃里头了。一脉贯通,顺了。
最后都得总结性发言似的来这么一句:啥时候请你吃饭。
再怎么着,上面的聚还有那么点零星的意义。过年这档子事从今年起,它什么都不是了。
人太多,炮太吵。春晚?我靠。
怕见亲人,怕拍照。
在家待了10天,感觉跟看了场赵氏孤儿差不多,除了使劲那么一想,有几处场
北京。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何时起又为何如此维护一个自己以往讨厌过的城市。在同事,朋友,陌生人,面前。
当然,所有人也就是香港人。
其实,我,也早已成了一个旁观者。一个飘客故地重游,感受这才慢慢滋生起来。
回京前高涨持续的激情让我预感必定会有遗憾和失望。结果:
天儿比设想的更冷。人比设想的更多。车比设想的更塞。地铁比设想的更乱。三里屯比设想的更像香港。
东西没设想的便宜。宫保鸡丁没设想的好吃。簋街没设想的红火。
后海没设想的那么有韵味。南锣鼓巷没设想的那么有特色。商场没设想的那么豪迈。打的没设想的那么简单。
可,可,可,可,可
机场快轨比设想的更舒适。屋里比设想的更温暖。
糖葫芦比设想的更无法自拔。宽店的鸡翅依然无敌,大拌菜销魂到骨头里。
王府井比原来更沉着。天安门比原来更豪迈。长安街还是一样宽。南池子还是一样爱。那面灰瓦墙还是那么亲切。
平安大道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香港那位朋友他又谈何明白!我明知如此,却又情不自禁的一路讲述着。
包括,那每条砖缝里蹦出来的文化。
谈文化。并不是我假。我甚至想充满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