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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波

晓波同学漫话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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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杨宪益先生(2009-11-24 21:57)

今天是一个悲伤的日子。

早晨,从新浪网上得知杨宪益先生离我们远去了。MSN上改了签名:缅怀。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其生平。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涌。

翻译文字对我的滋养,并不亚于母语。杨宪益、罗念生、柳鸣九、赵德明……这样的名字我可以数出一大串。我熟悉他们并不亚于熟悉知名作家。

在我们即将推出的新经典悦读网上,我曾经设想过,我们应该有一个编辑圈,有一个译者圈,他们当中,很多人才华横溢,却一辈子甘为他人作嫁衣。也因此,举凡编辑或者翻译家出书,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一册,以表示我的敬意。

然后继续工作。一整天几乎都没有说话。晚上回家,想到应该写点什么。看看新浪博客自己上一次的日志,已经是08年的了,还是柏老逝世那天写下的。怎能料想到自己再次写日志,又是为了缅怀一位未曾见过面的文化老人呢?这位被认为是“翻译了整个中国”的世纪老人,是当得起一代宗师这个称号的。

关于杨宪益,我最喜欢的媒体说法是“中国最后一个集‘士大夫’、‘洋博士’和‘革命者’于一身的知识分子”。想想看吧,这是多么令人神往的称谓啊!

此刻,我抬头,看向三面环侍的书墙,我的书架上,除了作者,还有译者,他们通

中午一打开计算机,就有好几个人上来跟我说:柏老去世了!

立即登录MSN,想给香华老师留言,无奈移动MSN我不会用。只得放弃。给洪海兄打电话,未通。再无心做事,坐在沙发上,怔忡地想了很多。

这些天,大概有一个多月了的,我的耳边,脑里,就一直回旋着一句话:我们要活得有尊严。反反复复地和朋友提到这句话:我们要活得有尊严!

这是柏老的一本书的书名。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书名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原来我这过去的小半生,我不断追问、不断求证、不断努力的小半生,一直就是为了这一句话:我们要活得有尊严。

2002年我进《好书》杂志,我做的第一期选题里有《柏杨回忆录》。进杂志社前,主编对我说:好书的编辑,首先要学会写内容简介。《柏杨回忆录》的推荐语和内容简介,我写得很长。是很中规中矩的文字,但我是认真地看完书,并从书中提炼出其内容简介的,用认真二字不足以形容我的认真!

为什么这么认真地对待一本书?因为我面对的是柏杨,是写出《丑陋的中国人》的作者!那时的我,还不太了解柏老的全部学术研究,就是现在,也应该是不完全了解吧。

2004年,我主持卓越精品俱乐部工作,做年中一期选题时,突然发

 
很久不买书了。昨天在卓越选了《诚品副作用》和《广告拜物教》,同时放进购物车的还有赫拉巴尔的《我是谁》。

不用付现金,卓越推出一个活动:积分换礼券,活动附则里还注明,卓越一直执行的会员政策改了,VIP/SVIP资格的有效期改为一年。这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我这么以为。一直以来,我很为我的SVIP身份自豪,这不是因为SVIP可以让我享受更多的折扣和优惠,而是因为,失去了这个身份,我想,读书人和他之间的恩爱交缠也就变得无可倚托。

一册好书,就是一个艳遇的开始。从03年起,我在卓越买回过一册册厚厚薄薄的书,一摞摞大大小小的碟,SVIP记录了我在这里的一次次心动,一次次艳遇。现在,这个身份,被卓越轻轻地抹去了。

其实,他早就蜕化成一个大卖场了!他早就不是我们一直怀念着的当年的卓越,当年我们愿意为他付出激情万丈的卓越!况且名也不存在了,现在的卓越,正式的名称,应该为亚马逊中国。罢了!散了!由他去吧!他只是一个大卖场!

翻《诚品副作用》。突然发现两点:第一,李欣频的文字,我是读过的
山的回忆:红与绿(2007-05-20 18:23)
伸手,握住,紧紧握住

在两只手的距离之上
我看见山峰渐渐长大
我看见树岭渐渐泛起绿光
我看见向下坠落的红果子
被命运撞击,砸向谷底
而谷底,隐藏着绿色的激情

我已经请求住在谷底的人
告诉我,当爱情降临的时候
谁做了爱的奉献者与领受者
告诉我,当幸福降临的时候
谁被那五月的风的呢喃击中
谁被那幸福的眩晕冲上顶峰

那个巨石的心脏渐渐变软
在凝视和凝视之间
一个婴儿伸出粉嫩的拳头
然后成长为历经沧桑的手
然后让我看他掌心上的地平线

红,还是绿
从谷底到峰顶,不断变幻,不可捕捉

我的灵魂是谦卑的。谦卑而自由。面对现实生活,后撤是我的惟一的姿态。我总是向后退,向后退,向后退,退到无处可退。

可是我的灵魂里藏着大自负。我自负地认为:我是索德格朗转世。

我自负地认为:我那敏感、柔韧、坚强而又满怀惆怅的心脏也曾经在索德格朗的胸腔里跳动过;我那时而冰凉时而滚沸的血液也曾经在索德格朗的脉管里流淌过;我那五彩斑斓光怪陆离的梦境也曾经在索德格朗的梦中出现过;那抚爱过我的清风也曾经吹拂起索德格朗无尽的爱与无尽的思绪……

 

索德格朗只活了31岁。所以31岁时我为自己毫无原则地生活在世间而满怀羞愧,我写了《从童年步入老境》

              从童年步入老境

              这是我的生活的一个注解

 

 

这些诗可能是好的,因为它的来处好,它得到过好水的滋润,没有显出亏象,它们确是能自己生长的,可以成株,可以成丛,可以成片,可以成园,甚至可以成原。词语带着诗人远游了,而诗人看来又是一个带着些发亮的词语回家的人,是的,很多句子是亮的,诗句走过,附近总能看到一些东西在闪光的,那是诗人一个人默默拢起来的光。

诗人曾指恐惧为出发点,但诗人走向了爱心,世上另一些不安的人,可以以她的诗句为伴的。她行吟在纷乱的世上,但她没有受信奉语言邪教之人的蛊惑,语言的不义、杂耍、油滑、傲慢,她都没有沾上。这些诗,几乎每一首都是缘着“我”展开的,但她的语言却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也不炫耀什么,这样的诗是谦卑的,具备了与神明接触的可能性。

诗人写诗,但她没有以语言设障,语言也就没有成为她的障碍,她的诗,不是在篡改和乱涂之间、不是在挪用和模仿之间、不是在被动的语言吸

这是一群活在雾中的人,这是一个活在雾中的家庭,前路漫漫他们看不到出路,爱恨茫茫他们无所适从。对尤金·奥尼尔来说,写作《长昼的安魂曲》是一个漫长的旅程,尤金·奥尼尔,他用血,用泪水刻出了这记忆的残片,灵魂的残章;尤金·奥尼尔,他用他天才的双手搅动

一个诗人能求出一个现象的九次幂。我把这句话用铅笔画了出来,并打上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这句话被曼德里施塔姆在《阿克梅主义的早晨》里道出来了。曼德里施塔姆是道出了一个秘密,诗的秘密,词的秘密,存在的秘密。

曼德里施塔姆关注词语。诗歌的真实,就是自在的词。什么是词?就像隐秘的丘特切夫的石头,“从山上滚下,在山谷静卧,像是自己滚下,又像是被一只思维的巨手推下,”这就是词。曼德里施塔姆不厌其烦地打量着词,犹如打量着哥特式建筑的塔楼。哥特式塔楼上那漂亮的尖顶是恶意的,因为它全部的意义就在于刺破天空,抱怨天空的空旷。这是惟有诗人才能道出的秘密!

曼德里施塔姆迷恋词,我看到了他在过往的岁月里,用一支鹅毛笔,在一迭发黄的纸片上写下《词与文化》《论词的天性》,我看到了词的晦暗与明亮,自由与欢乐、柔软与坚韧。词就是肉体和面包。词分享着面包和肉体的命运:苦难。词就是灵魂。活的词并不表示对象,而是像选择住所一样自由地选择对象的这一或那一意义,选择物和可爱的躯体。词围绕着物自由地徘徊,就像灵魂围绕着一具被抛弃或却未被遗忘的躯体。同时,曼德里施塔姆地用魏尔兰的诗句补充道:抓住漂亮词藻,把它掐死

在书上做批注是很多读书人的雅好,我却一直不舍,那么簇新簇新的书,那么圣洁的文字——多少年前,印刷成册的文字,在我的眼里,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应该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冬天,开始读漓江社出版的《四个四重奏》。读得很艰苦, 很缓慢,也很深入。思绪纷飞。很多想法稍纵即逝,惶惑与惊惧总互相交织。

于是去买了一本笔记本,淡绿色,是那种硬塑料封皮的,因为天寒,稍稍发脆,里面的纸张很薄,有些发黄,细细的格,可以写很多行,亦是冰冰的。

开始抄录《四个四重奏》里的选诗。包括大段大段的注解。左页抄诗,右页则记下自己的随感。这样就不用在原书中写字了。蓝黑的墨水,密密的字迹,泛黄的纸一页一页翻过去,然后,冬天就结束了,春天悄然而至。

就记得对春天发生感应的那个下午,我正对着笔记本上的几行诗发呆:
            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荒地上

            长着

英国作家乔治·吉辛说:我对自己每一本书的气味都很熟悉,我只要把我鼻子凑近这些书,它们散发出来的气味就立刻勾起我对往事的种种回忆。

我对自己书架上的每一本书的气味也很熟悉。我能清晰地忆起每一本书的购买时间、地点以及购书时我的心情。比如这本《波丽娜1880》,我记得我怎样从一个角落里抽出唯剩一本的它,记得我在翻动它的时候心跳是怎样逐渐加快,也记得我怎样付完书款后走出书店茫然地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那一刻,我的心全部被这本薄薄的书给占据了,我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家。

我开始了对《波丽娜1880》的漫长的阅读。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除了《波丽娜1880》,我几乎什么也不读。

小说的情节富有戏剧特色:波丽娜出生于贵族家庭,自幼受到严格的宗教教育。她的父亲及三位哥哥,家中的四个男人时时以一种暧昧、嫉妒的情感注视着美丽动人的波丽娜。1869年,波丽娜十六岁,在家里为她举办成人舞会时,她与已婚男人米盖尔伯爵邂逅,两人彼此迷恋,陷入情欲的海洋。但随着父亲以及米盖尔妻子的先后去世,波丽娜心里逐渐产生了负罪感,无所不在无法抗拒的宗教精神战胜了炽烈的爱情,1880年8月的一天,爱欲终于决裂,罪孽彻底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