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与一只黄蜂,邂逅在一板壁前。
黄蜂不在飞,而是攀附在板壁上,慢慢往上爬。
始时并未注意这只小东西,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待事情告一段落,见它还在,遂细看这只黄蜂。它在渐渐由下往上。惊讶的不是它的上升与速度,而是它的动作。每爬一公分左右,它即停下来,用前腿“梳理”一下头上的两根触角,“抹”几下“脸”。那两只前腿,犹如人的两只手,有模有样、到位、有条理地做着这些。看到它的前腿的动作,让人马上想到人的手。而它的后腿,则有顺序地“梳理”着身体。更有趣的是,当它的后腿梳理完身体后,它必然把两后腿相交、相互“搓”着,就像人的两条腿在互搓般有理有节、有呼有应。
不由得不让我惊叹。太拟人化了。
它为什么梳理触角梳理身体、抹脸搓腿,是自然习性使之?是要掸去身上的尘粒?还是为了前进的轻松?抑或什么都不
走在小区、校园甚至马路上,到处都闻到桂花的香味,清雅而芳香,泌人肺腑。每当经过有花香袭来的地方,总禁不住深深的吸气,转眼搜寻那一树树的清影,淡黄、米粒、点点簇簇,不张扬,却引人。记得上月第一次闻到花香时,就在QQ签名上写了“桂花香了”。那种喜欢,是无言的,发自内心,就像窃得久窥的东西,暗自得意洋洋。可一次次的香,能香几许?秋渐深,向冬去。此番清香,自有消散时。“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总有愁绪,在人间长。
石榴树上,榴果渐呈暗褐,没有了水润与娇嫩。初时的欣喜,到最后,总是换得颓废。“明媚鲜艳能几时?”可也奇怪,就在同一棵树上,仍有榴花在开。暗绿的叶间,那红,艳得让人觉得假、虚幻、不实。一直不喜欢石榴花,只能远观,近看,它们像皱纹纸般,没有花瓣的质感。很多东西,都只能雾里看花,那种朦胧,那种遮掩,也许是观赏的最好角度。美,只在那时呈现,且经不起细细推敲。距离,是美存在的最好保障。近了,真切了,瑕疵就一览无遗。有了瑕疵,美就有了遗憾,打上了折扣。
每次回妈妈家,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到田埂上去走。
这次回去,蓦然发现,以前爸妈种稻子的一块田,已让邻居家种上了石楠树了。刚移栽的大石楠、小石楠,尚无多少生机,有点蔫蔫的。也许是长久无雨、缺水多阳的缘故吧。
这块田,曾经是我们这个花木之村的最后一块稻田。它就如一个战士,坚守着田野这个名字,坚守着这个名字下的一种风景。如今,它没有了!它被一棵棵树木替代了。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胃肠突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无言的难受向我袭来。我的家仍在,可我的家园没有了——那个有着田野的家园,不见了。稻、麦,在这块土地上,我从此无缘再见了!田野,成了花木的栖息地,我固执地认为,那,已经不是田野了。
曾经,风从稻田上吹过,田里,就出现了无数条绿色的小小的游龙,弯曲游移,摇摆着从叶稍上逼来,又倏忽不见;曾经,夕阳在天,青色的叶尖上,顶着点点白色的露珠,娇羞欲滴,欲语还休,
秋雨阵阵。黄叶被风追着,在地上旋转翻滚。“风住尘香花已尽”,曾经的绚烂,终是美人迟暮了。
也就是几阵雨落雨止间,短袖变成了长袖,早晚甚至都要披个外套了。秋风虽还未肃杀,但它的凉,也已渐渐的浸骨了。抵不过时令之手的拨弄,在它面前,唯有尊重。
自从开学到现在,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中,感觉就是一个字——忙。忙着准备学生的油画展;忙着布置校园环境;忙着迎接省的工作检查;忙着学生的舞蹈排练;忙着流感的日日汇报……工作的本职:上课与备课,似乎成了第二职业。什么时候,可以不为写调研报告而熬夜;可以不为上级的检查,准备那一沓沓的纸张;可以不为虚浮,去浪费时间精力与金钱……似乎,我说的“不为”,是不可能存在的。在单位工作,有很多表面与形式上的事,是不得不做、不得不为的。再观整个大环境,似乎就是如此运转与运作的。这环境啊……
昨日秋分,秋已过半。
同是文庙里的一组窗。木质的。很喜欢它们的质朴与空灵。
与我前所发的觅(17)的砖质窗相映成趣。无一重复的窗棂,各各默然着自己的故事。无语,是它们的宿命,在有缘人眼里,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缘来缘去,自有章节。顺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上午在单位值班。校长拿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手机号、时间、地点,告诉我说看所守需要手语翻译,让我下午去看守所一趟。
下午一点半,金探长把我接到了看守所。看着金探长办好一系列手续,跟着他走进一间问讯室。问讯室被一道铁栅栏一分为二:外边有一张桌子、两张凳子。两张凳子比我们普通的凳子高出好多,人坐在上面,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里边是一张矮矮的凳子,凳子外沿有一块活动的板,人坐上凳子,合拢那块板,人就如被锁在一张凳子上,而手臂,恰好搁在那块板上。我和金探长坐在外边的凳子上,等着。
看守警带进一个男孩子。
男孩大概十八九岁,皮肤白白的,脸形端正,身上囚衣的鸡心领歪斜着,衬着他整个人,就有了一种颓废懒散感。男孩眼睛看着地,神情木然。看守警把他带到矮凳前,对他吼了一声,“关上“。可男孩无动于衷。看守警吼声再起时,男孩已坐在凳子上,自己合上了那块板
才过七点,窗外的天,就渐渐的暗下来了。“长到夏至,短到冬至,”白天越来越短了。夏至过后,天色一天天暗得早、暗得快了。
就这样坐在窗前,对着电脑,敲着字,不开灯,让夜色慢慢的浸润到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身体、我的脚。我似乎没有了。只有打字的声音。电脑屏幕的亮,灼灼的。不想开灯。夜色把房间的角角落落都填满了,满得似乎连水都泼不进。一切都暗了。我的书,睡了。不知可有梦?梦里见了谁?
假期快过去一半了。前些天,为美化家里的墙壁,跑相框,洗图片,买挂绳……事都小,却也费时。好在结果满意。我拍得风景、朋友送的十字绣,都到了墙上,错落有致,各安其位,自己看着,窃喜;朋友们看了,说有艺术感。有朋友曾说,做事,一点一点做,才能快乐地去做,才能当成一种享受来做,这就是幸福。不要把事情积在一起,让自己做得累、烦,这是一种折磨。
幸福,原来就在不经意的细微处,向我敞开它的怀